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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軟中帶硬

  「水母娘娘究競是什麼?」

  搬瀾公朝著大海發出疑問。

  老公爺面前一片漆黑,今夜無月,便只能聽到海風推海浪,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水母娘娘已經遠去千里,站在這裡當然是聽不見的。

  到了此時許源已經有了七成把握,回答道:「白涯公的猜測,多半就是真相。」

  三人幾乎是同時,眉頭微蹙。

  良久,搬瀾公才緩緩開口道:「那一位想要經略汪洋?」

  池已經無敵於天下!

  在皇明甚至凌駕於天子之上。

  

  也只有監正大人還可以牽制一二。

  如果再讓池經略汪洋成功,這陽世、濁間、陰司,還有誰能製得住池?!

  三人皺眉,許源的思緒是最單純的。

  「賊天之命」這道命格,最能把握機會。

  「賊」出來的機會未必一定是取而代之,那當然是最好的。

  但現在面對水母娘娘還做不到,所以這道命格的力量,在水母娘娘體內,就被壓製成了一種類似「告虱」的存在。

  但告虱絕無法控制水母娘娘,一進入水母娘娘體內就會被湮滅。

  可水母娘娘無法拔除「賊天之命」。

  無雙命格的力量,便是不能徹底竊取,也是纏綿不去,讓水母娘娘十分難受。

  通過命格的力量,許源隱隱能夠有所察知,水母娘娘的確是運河龍王的「分身」。

  但其實兩者之間的關係,並非本體和分身這麼簡單。

  這麼理解起來更加方便而已。

  事實上水母娘娘更像是……數百年前的運河龍王。

  其中玄奧,許源現在也難以釐清。

  許源還可以肯定一點,運河龍王斬出水母娘娘這具分身,並不是簡單的經略汪洋這麼簡單。但具體是什麼目的,許源看不透。

  至少要等到命格在水母娘娘體內,賊出來的那一道「命胎」壯大三倍,才能初步窺探到一絲線索。所以許源皺眉,便是在猜測,運河龍王這樣做的真正目的。

  而兩位老公爺皺眉,想得就多了。

  到了他們這個水準,又都是「七玄殿」成員,他們已經不再是單純的「人」這種個體。

  他們背後其實都有一個龐大的群體。

  他們本身就是某些人的靠山,但他們也要對某些人負責。


  他們願意來幫許源,背後也有著複雜而隱秘的各方勢力拉扯和妥協。

  運河龍王的這一舉動,他們迅速地思考決斷,這其中有什麼機會,又需要向什麼人通報,等等。三人默默地在海邊矗立,良久之後各自思索完畢,通盤決策完成。

  海天相接之處,日出前的紅光染成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白涯公背著手,寬袍博帶,在海風中飄蕩飛舞,氣度縹緲儒雅,宛如古之仙人臨世。

  「走吧。」他說了一聲,率先轉身而去。

  千里之外,汪洋深處掀起了一道巨大的漩渦,水聲如雷,巨浪如山!

  海中有兩頭巨獸正在搏殺。

  海中的邪祟遠比陸地上強大。

  所以這個時代的跨海貿易十分危險,自然也會利潤驚人。

  一條相對安全的商貿航線,價值不可估量。

  水母娘娘滿身狂暴!

  將對許源的怒氣,全都發泄到了一頭深海巨邪祟的身上。

  這東西的體型超過了深海巨鯨,模樣無比奇怪,全身每一塊鱗片上,長著一張能夠唱出優美歌聲的嘴巴它全力催動,歌聲可以迷惑一座海外島國的所有子民!

  但是面對水母娘娘,它只是抵抗了片刻,就倉皇而逃。

  卻被水母娘娘追上,殘暴地撕碎吞吃了。

  水母娘娘還不解氣,又在數千里範圍內大肆搜索,獵殺了另外兩頭海中巨邪祟,這才粗重地吐了口氣。海中升起一股粗大的水柱。

  而後水母娘娘內視自身,將連續吞噬三頭巨邪祟,所累積的陰氣,一口噴向了那道「命胎」。這種陰氣更加的污穢渾濁,便是三流沾了一點,也會立刻引發詭變!

  汪洋中的巨邪祟,水準上或許和陸地上的大邪祟差不多,但從力量上來說,毫無疑問要勝出數倍!水母娘娘憋著一股怒火,惡狠狠地內視盯著命胎,咬牙切齒的像個怨婦一樣念念叨叨:「沖死你!」陰氣濃稠如墨,兇狠的沖在了「命胎」之上。

  頃刻之間便是全部灌注進去。

  「咯咯咯」水母娘娘大笑,然後笑聲戛然而止。

  那些陰氣衝進去之後,緊接著便彌散到了水母娘娘自己全身!

  對於命胎的一切影響,同步出現在水母娘娘自己身上!

  「啊」她一聲尖叫,卻也只能心念一動,將強烈的侵染消去,那龐大的陰氣,轉化為自身的力量。命胎中的侵染也跟著消去,命胎自身也跟著強壯了幾分!

  幾番嘗試之後,水母娘娘終於確定,自己暫時拿這個小東西毫無辦法。


  這東西跟自己是一體的!

  自己變強,這小東西也會變強。

  自己衰弱……這小東西可能就會取而代之!

  「可恨至極!」她怒罵一聲,只能寄希望於本體那邊,儘快找出解決辦法。

  「只是不知……」她有些忐忑:「這東西,對本尊的計劃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雖然將命胎壓制在了體內,但她要征討那些海龍王,萬一關鍵的時候,這小東西跳出來……「沒時間了,必須儘快展開本尊的計劃。」

  水母娘娘硬著頭皮,沉入大海深處,循著某些線索,找到了一頭潛藏在海底大裂縫中的特殊邪祟,而後龐大的身軀覆蓋上去。

  想要征討海龍王,水母娘娘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她計劃的第一步,便是以香火和邪祟血肉,塑造這一具身軀。

  身軀與汪洋契合,才能晉位海龍王。

  現在這第一步……其實就出了問題。

  原本這第一步應該是最穩妥的。

  如果沒有那個男人橫插一下的話。

  第二步,則是她在汪洋中,獵殺某些汪洋邪祟。

  獲取它們的幾種特定能力。

  這些能力最終將會融合成新的能力,乃是她在汪洋中的立身之本。

  「萬誕種」這一類的能力,水母娘娘有,其他的海龍王也有。

  深海裂縫中的這頭巨邪祟,水母娘娘看中的能力名叫「水下土」。

  簡單來說就是,它可以控制海底大地。

  比如這巨大裂縫,便是這邪祟為自己造出來的洞穴。

  水母娘娘之所以看中這一點,乃是因為海底的劇烈變化,必定會引發海面動盪,比如大海嘯之類。更深層次來說,這能力可以關聯到海底的諸多火山。

  這便又能竊取到火的能力。

  汪洋中的很多能力,類似於懺教俗世神權,已經被海龍王們霸占了。

  水母娘娘必須另闢蹊徑。

  這頭巨邪祟非同小可,之前獵殺的那三頭,與之不可同日而語。

  水母娘娘征伐起來頗為艱難。

  大戰持續數日,這頭巨邪祟已經多次動用「水下土」的能力。

  直接從地底深處放出熾熱的岩漿,水母娘娘身上大片被燙傷。

  水母娘娘咬牙堅持,還是那個原因,這具身軀並不完善,她想要壓制這頭巨邪祟十分吃力。巨邪祟又一次動用「水下土」的時候,水母娘娘全力迎戰,對於體內「命胎」的壓制不可避免的鬆懈。忽然命胎動了,水母娘娘大吃一驚!


  可是預料中命胎作怪,擾亂自身的情況卻並沒有出現。

  相反,這東西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憑空攫取來一絲稀薄的能力!

  水母娘娘微微錯愕,險些被那巨邪祟所乘,受了重創。

  那一絲能力,她清楚地感覺到了,就是「水下土」!

  巨邪祟卻對此毫無察覺,見到逼退了對手,立刻氣勢洶洶地追殺上來。

  大海中巨浪滔天,浪頭上白色的水沫頃刻間被拍得粉碎。

  「水下土」所造成的海底巨變,已經引發了一場巨大的海嘯。

  天空陰雲密布,電閃雷鳴。

  黑沉沉的壓在海面上,好像世界末日一般。

  水母娘娘且戰且退,與之周旋,沒過多久,命胎又動了一下。

  第二次竊取來一絲「水下土」能力!

  水母娘娘簡直不敢相信。

  因為命胎跟自己一體,竊取來的能力,自己也能使用!

  水母娘娘心中驚疑不定:這小賊究競想幹什麼?!

  許源已經回到了嘉寧府。

  江季明和謝赴遠哼哈二將,之前收到了秦都的消息,說許大人已經光復了二縣之地,雖然心中已經信了七成,但終究還是覺得過於不可思議。

  這要是假的,那麼派去驗證真假的人,多半就是羊入虎口,再也回不來了。

  於是兩人點兵點將,選……平常自己最不喜歡的兩個下屬,分別帶隊去了。

  這兩個倒霉蛋當時就差破口大罵了。

  你這不就是看我們不順眼,想讓我們去送死嗎?

  兩人先回家交代了後事,一家人抱頭痛哭。

  然後將妻子老母,託付給了最信任的朋友,這才帶人趕赴長佑縣和平鄉縣。

  結果到了一看,真拿下來了?!

  老子不用死了?

  許大人牛崩啊!

  不像是謝赴遠和江季明那兩個廢物,就只會龜縮在府城之中,遣部下赴死!

  他們派人把消息傳回去,江季明和謝赴遠一聽,心中一塊大石徹底落地。

  而後消息就開始在嘉寧府、在整個浙省傳開了。

  許源回到嘉寧府的時候,兩位大人帶著手下大小官員,出城三十里相迎!

  旌旗招展、鑼鼓喧天!

  許源還沒到,兩人的捷報已經分別發往了朝廷和運河總署衙門。


  其實所有人都明白,老母會絕不是這樣就被徹底剿滅了。

  甚至整個浙省各地,還有大量娘娘廟的存在。

  但只要那位水母娘娘真的被趕走,整個老母會必然會從地上轉入地下。

  只要不被大人們看見,那問題就不存在。

  轉入地下了,當然就看不見。

  等什麼時候重新冒出來再說。

  江季明和謝赴遠還安排了人,從接到了許源開始,沿途每隔五里就放一掛萬響的震天紅!

  兩位大人迎接許源的隊伍,從南城門進入,沿途熱熱鬧鬧,喜氣洋洋。

  南門後的大街上,有半條街都是喬家的。

  喬戎和堂弟喬回便坐在臨街的一座書畫院樓上。

  偌大的房間內,四壁掛著多張字畫,有前朝大家的真跡,也有本朝才子的手書。

  兩人面前的長案上,擺著清茶和點心。

  窗戶開著,但角度正合適,兩人能看到下面街上的一切,但是從下面看不到樓上的房間。

  街道兩邊擠滿了人,這其中一部分是不明所以,擠過來看熱鬧的,還有一少部分,是江季明和謝赴遠安排的,許大人一到立刻發出一片歡呼稱頌之聲。

  喬回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譏諷道:「沐猴而冠!」

  喬戎面色平靜,雙眼古井無波,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手中的茶杯,和天子貢品御瓷,出自同一個窯口。

  這一隻杯子的價格,就已經超過了這府城中九成人的全部身家。

  沒辦法,喬戎就是喜歡這些玩物。

  喬回見大哥不吭聲,有點沉不住氣,往前坐了一些:「大哥,咱們該怎麼辦啊,娘娘敗退,朝廷和運河衙門必定會大肆清剿老母會,真要追查,咱們做的那些事情藏不住的,一定會查到咱們身上!」喬回不怕朝廷,他怕的是運河衙門。

  喬戎淡淡瞥了他一眼。

  有些事情,喬回沒資格知道。

  但喬家在老母會事件中牽扯極深,喬戎隱隱也有些猜測。

  但絕不能跟任何人泄露半點。

  「放心,」喬戎篤定十足道:「喬家倒不了。」

  喬回眼睛一亮:「大哥你還有安排……」

  喬戎放下茶杯:「不該問的別問。」

  「是、是。」喬回心中踏實下來,又看向下面,那正在順著街道遠去的迎接隊伍,又是一歪嘴角,嘲弄道:「一群跳樑小丑,還真以為他們贏了?」


  喬戎起身來:「走吧,回家。」

  喬戎之所以一點也不擔心,是因為家中密室浴池裡,那東西還好端端的存在。

  只要那東西沒有消失或者死去,就說明喬家的寶沒有押錯。

  喬戎坐在一輛低調的馬車中,心中卻也升起了一絲疑惑:那東西究竟是什麼?

  喬戎原本以為,那東西便是水母娘娘的一部分。

  但是水母娘娘已經逃了。

  而且從那三縣中傳回來的各種消息分析,水母娘娘融合了多具血肉神像。

  若這東西真是水母娘娘的一部分,必定早就被收回去了。

  但如果不是水母娘娘的一部分,它又會是什麼呢?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外面的車夫低聲稟告道:「老爺,二管家來了。」

  「讓他上來。」

  二管家有些氣喘,他是從家裡騎馬一路疾馳而來的。

  城內不准縱馬馳騁,但一個二管家,就能無視這種戒律。

  喬家在嘉寧府就是有這樣的牌面!

  「老爺。」二管家道:「知府大人派人來催了好幾次,請您去花冠樓,參加許大人的慶功宴。」二管家暗暗觀察老爺的臉色,猜測老爺是不是把這事情忘了。

  但是沒敢問。

  喬戎沒有忘。

  昨天一封謝赴遠和江季明聯名的帖子,送到了喬府上。嘉寧府中身份最高的兩位,廣邀城中士紳,在花冠樓大擺宴席,為許大人慶功。

  城裡誰敢不給面子?

  但喬戎偏就不給。

  他這不是不給兩位主官面子,他就是不給許源面子。

  所以喬戎沒有讓家人去給兩位大人回信。

  但謝赴遠和江季明大約是沒料到,自己兩人聯名,居然還真有人不來。

  所以今天就派人來催促了。

  「你去回個話,就說……」喬戎略微停頓,本想託病,但想到剛才那隊伍招搖過市的樣子,心中便升起一股不喜,臨時改了主意,更加激進道:「就說老爺我有事在身,不能出席,萬分遺憾。」「這……」二管家一陣遲疑。

  哪怕你說是病了呢,不能出席也能說得過去。

  你直接就說我有事,那就真是太不給面子了。

  喬戎眼神一冷:「嗯?」

  二管家急忙道:「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說。」

  喬戎一揮手,二管家急忙下車去了。


  喬回嘿嘿笑道:「大哥你做得對!北都來的怎麼了?知府跟河監又怎麼樣?

  這嘉寧府中,咱們喬家就是地頭蛇、坐地虎!

  這回就讓他們知道,咱們想不給他們面子,就可以不給他們面子!」

  喬回心裡也憋著一股火。

  謝赴遠和江季明要給許源慶功,慶什麼功?

  老母會被搗毀了,喬家斷了多少的進項!

  那都是錢!每年數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

  你以為搞這個會那個教,真是因為虔誠?這裡邊都是生意!

  喬回每年也能從裡面貪墨幾十萬兩。

  許源趕走了水母娘娘,這些進項還能剩下一成就不錯了。

  就說那些去赴宴的,至少有一半臉上笑嘻嘻,心裡暗罵娘。

  老母會能發展到這個地步,暗中推波助瀾的,可不只喬家一個。

  花冠樓上下三層,都被兩位大人包了下來。

  樓上樓下,身份地位高下分明。

  許源被眾星捧月,不停地有人上來敬酒。

  喝著喝著,許源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然後悄悄回頭一看,心裡嘀咕一聲:「大福呢?」

  這傻鵝一直都跟在自己身後的,這會兒跑哪兒去了?

  難道是因為人太多了,所以躲出去了?

  又有人來敬酒,許源微笑應酬,也不用去擔心大福,無論如何大福都不會吃虧。

  但是這一輪酒喝完,許源忽然臉色一變,暗道一聲不好,蹭一下就站起來,直奔窗戶而去。馬車已經快到喬府大門前了。

  喬戎在車上教導堂弟:「我不去赴宴,並非意氣用事。」

  雖然真有點意氣用事,但絕不能跟堂弟這麼說,還得表現出自己老謀深算的高深來!

  「水母娘娘被趕走,老母會必將沒落,誰都知道咱們在背後支持老母會,這個時候我們萬萬不可露出怯懦或是虛弱的樣子。

  否則謝赴遠和江季明那些人,就會變成禿鷲撲上來,啄食咱們家的血肉,養肥他們自己!」喬戎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但強硬的姿態也要把握尺度。謝赴遠和江季明接下來肯定會不斷試探咱們,咱們也得沉住氣,萬一做的過了,真的變成正面衝突,對咱們同樣不利。」

  他總結道:「總之你記住,這個時候的要訣就是八個字:不卑不亢,軟中帶硬!」

  喬戎似懂非懂,但一副受教的樣子。


  忽然,就聽見外面府門前有人大喊:「那是什麼東西?」

  天空中,傳來一陣陣急促的羽翼破空聲。

  接著便聽見府中有人在大喊:「快打、快打!」

  但先一步的,卻是一陣琉璃鸞悽厲的啼鳴聲!

  喬戎臉色一變,那些琉璃鸞可是他的心頭肉!

  他立刻拉開車門跳出來,擡頭往空中一看,頓時目眥欲裂!!

  只見晴空之上,一大群怪鳥,正對著自己的院子俯衝而下。

  這些怪鳥身上附著五顏六色的奇怪羽毛,核心處藏著一團碧火。

  自己的琉璃鸞騰空而起,但是兩群鳥一接觸,琉璃鸞便哀鳴著四處逃散!

  這些碧火怪鳥也很奇怪,居然不用火去燒琉璃鸞,但只是一個衝撞,琉璃鸞便抵擋不住。

  而後這些怪鳥追著自己的那些心肝寶貝,瘋狂從它們身上拔下漂亮的琉璃色羽毛,黏在了自己身上!「唳」

  一聲嘹亮而憤怒鳥鳴炸響,六流的鳥王羽毛炸開,從院子中沖天而起一

  忽然,一道白影橫著衝來,咚的一聲撞在了正在升空而起的鳥王身上。

  那頭鳥王的體型,比一般的琉璃鸞大了至少四倍,卻被這道白影撞得直接橫飛出去,翻滾著往下摔去。而那道白影,卻十分笨拙地用力拍打翅膀,卻飛的是歪歪扭扭。

  它昂昂大叫著,竟然是一隻肥碩的大白鵝!

  它伸出兩隻大腳蹼,在半空中便對著翻滾摔落的鳥王,啪啪啪的連抽了好幾巴掌!

  直抽得鳥王暈頭轉向,哀鳴聲聲似乎是在求饒。

  大福卻還在昂昂大叫,呼喚詐戾雀妹妹們快來,我把這傢伙壓住了,你們看上哪只羽毛自己拔。一群詐戾雀爭先恐後的飛過來,鳥王還沒滾落到地上,就被徹底的拔禿了!

  喬戎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頂門,什麼理智都被怒火燒得一乾二淨!

  「許源!」

  「謝赴遠!」

  「江季明!」

  「我跟你們不共戴天!」

  喬回看到鳥王悽慘的模樣,忍不住直縮脖子,接著便看到大哥咆哮一聲之後,什麼也不顧了,狂奔向花冠樓的方向!

  「大哥!」喬回急忙拉住他:「不卑不亢,軟中帶硬阿……」

  喬戎一腳把他踹開:「我軟你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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