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千里血奔
第623章 千里血奔
「啊」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程介熊一聲悽厲慘嚎,右掌心血肉模糊炸開,赤紅血珠混著碎骨飛濺。
疼得他整條胳膊瞬間青筋暴突,不受控地痙攣起來。
「遷空鏡」這一口咬的是真狠!
「該死!」他怒罵一聲,五指劇痛中再也握不住,「遷空鏡」脫手墜落。
而許源已經將「世間苦海」收了回來,「遷空鏡」便掉進了漆黑的汪洋大海中。
程介熊大吃一驚,急忙就要一頭扎進「世間苦海」中尋找。
但這鏡子一掉進去,就有無數陰兵,飛快地手遞手轉移走了。
下一刻就已經出現在了許大人的手中。
鏡身冰冷,入手沉重。
但被大福卡了一下後,還沒有恢復過來,暫時不能使用。
程介熊勃然大怒,一頭扎進「世間苦海」中,雙拳如擂巨鼓,狂暴氣血爆發!
嘭!嘭!嘭!
拳風所至,苦海黑浪被硬生生轟開大片空洞!
那些來不及散開的陰兵,如同脆弱的紙片,在灼熱剛猛的拳罡下紛紛炸裂,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頃刻間,數百陰兵灰飛煙滅!
出了這一口惡氣,但程介熊也心知肚明,跟這無邊苦海耗下去於己不利。
「哼!」他冷哼一聲,身形猛地拔起,如同蛟龍出海,轟然衝破苦海浪濤,重新躍回半空。
剛脫困,他陰鷙的目光一掃,正巧瞥見那隻漂浮在半空中的大白團一大福。
就是這東西壞了他的遷空鏡!
一股邪火騰地竄起。
「孽畜受死!」程介熊怒喝如雷,彈起右腿如同攻城巨杵,狠狠踹向動彈不得的大福「老東西!你敢—!!」
遠處,許源驚怒交加的一聲喝罵!
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青電,劍丸更如追魂寒星,發出刺耳尖嘯,直射程介熊面門!
可是太遠了!
程介熊距離大福,近在咫尺!
眼看那蘊含崩山之力的腳就要踹實—
忽然大福前方,出現了一架馬車。
小夢回來了!
左側那扇雕花木窗,「吱呀」一聲打開。
程介熊這一腳,正正踹進了那扇車窗里。
「嗯?」程介熊只覺腳腕一緊!
一股沛然冷硬的禁錮之力,瞬間纏死了他的腳踝!
任他三流武修氣血如何奔騰衝撞,竟如泥牛入海,撼動不了分毫!
那車窗後的黑暗,仿佛連接著亘古未變的凝固虛空!
「嗯?」許源疾馳的身影也為之一頓,眼中掠過一絲錯愕。
小夢————居然會主動捨身救大福?
這不對頭吧?
緊接著便看到,小夢攔在大福面前的時候,龐大的車廂似乎是「控制不住」,把大福給撞飛了出去————
咚!
「嘎?!」
大福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驚叫,整個鵝就像一顆被大力打飛的白球,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嗖地一聲被撞飛出百丈開外!
噗通!
狼狽地砸進遠處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枝葉亂顫。
許源眼角微微一抽,心中暗道:這就對了————
「嘎嘎嘎」
大福在灌木叢里連連大叫,罵的很髒。
駕車的「老菸鬼」車夫,飛快抬起手中那根暗沉的長鞭。
「啪一」
鞭梢甩動,帶起一聲清脆空爆。
但這一次程介熊早有防備,空著的左手如電探出,五指箕張,竟精準無比地一把攥住了襲來的鞭梢!
鞭梢上那股吸噬氣血的陰冷力量瞬間被他渾厚的氣血壓制、崩散!
咻!
劍丸緊跟射來,直指程介熊左目!
程介熊眼中烈光爆放,一聲大吼,上半身本就破爛的衣衫徹底炸成齏粉!
裸露的胸膛之下,腹部皮膚驟然撕裂!
一張巨大無比、貫穿整個腰腹的恐怖巨口驟然張開!
狂暴、混亂、毀滅的殺伐意志,隨著這張大口的出現,充斥於天地之間。
咔嚓!
大口一張,就將劍丸死死咬住。
劍丸劇烈震顫,鋒銳劍氣切割得利齒火星四濺,卻根本無法掙脫!
許源心頭一震:「三流武修異相?!」
程介熊的這「異相」名叫「共工口」
主征戰、殺伐!
巨口邊緣是兩排密集交錯、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的森然利齒。
口中也並非血肉,而是一片不斷旋轉、深不見底的猩紅漩渦,當中竟傳出隱隱的的金鐵交鳴與喊殺聲!
許源口中低叱:「弄丸!」
劍丸重新化為劍丸形態,在「共工口」中旋轉跳動!
程介熊不認得這門神通,但他敏銳的感覺到,再不鬆口自己就要被這神通帶著,一起如那劍丸一般轉動起來。
「呸!」
程介熊當機立斷,腹部巨口猛地向外一噴!
一股混雜著硫磺與血腥味的狂暴氣流裹挾著劍丸,如同被強弩射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轟然射向許源面門!
許源雖早有準備,全力操控「弄丸」神通試圖穩住劍丸,但那股噴吐之力裹挾著「共工口」的殺伐意志,狂暴絕倫!
劍丸擦著他耳畔激射而過,帶起的銳風在他臉頰劃開一道細微血痕!
幾縷被切斷的髮絲緩緩飄落。
程介熊一擊逼退許源,凶性更熾!
他身軀猛地一振,如同遠古凶獸甦醒!
腹部那張恐怖的「共工口」竟脫離了他的身體,騰空而起,懸浮於眾人頭頂高空!
巨口張開,猩紅的漩渦瘋狂旋轉,散發出鎮壓四方的凶戾威壓!
「鉞!」
巨口開合,竟吐出一個古老而威嚴,蘊含著鐵血律令的奇異音節!
嗡!
空間震顫!
一柄巨大無朋的青銅鉞憑空凝現!
鉞身布滿暗沉血槽與猙獰獸紋,刃口寒光流轉,散發著斬斷山嶽、劈開大地的恐怖鋒銳!
巨鉞高懸,如同鍘刀,轟然斬落!
劍丸瞬間而回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雲霄!
青銅巨鉞狠狠斬在劍丸之上!
刺目的火星如同煙花般爆開!
狂暴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地面硬生生刮去一層!
許源悶哼一聲,腳下跟蹌,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山岩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頭頂,「共工口」巨口再張,殺伐之音更厲:「兵戰!」
二字吐出,如同沙場點將,號令千軍!
轟!
方圓百丈內,大地震顫!
無論是焦黑的古槐殘樁,還是新綠的灌木雜草,甚至散落的碎石,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扭曲、重塑!
草木瘋長,枝葉化作刀槍!
岩石隆起,稜角變為甲冑!
頃刻間,數以百計、身披草木甲胃、手持石刃木槍、雙目燃燒著猩紅戰意的草木石兵拔地而起!
它們無聲咆哮,動作整齊劃一,瞬間結成森嚴戰陣!
長槍如林,刀光似雪!
一股慘烈的沙場肅殺之氣,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將許源牢牢鎖定!
下一刻,戰陣啟動,草木石兵化作一股毀滅洪流,朝著中心孤立的許源,碾壓而來!
「蠢笨的武修!」哪怕對方分明是三流,許源還是不屑地鄙視一句。
這種戰兵軍陣的最大優勢,便是凝聚群體之力。
但這種手段,對許大人的威脅來說,還不如剛才那一隻青銅大。
「陰兵——起!」
許源喝了一聲,「世間苦海」驟然沸騰!
渾濁的苦水翻滾咆哮,無數蒼白手臂撕開水面。
八首大鬼率先踏浪而出,八顆猙獰頭顱噴吐毒焰寒霜。
鬼童子緊隨其後,猩紅肚兜在陰風中獵獵作響。
它腦後那雙青黑色鬼爪猛地張開!
掌心慘白眼珠幽光爆射!
定身光!定魂光!
兩道慘白與灰濛的光束橫掃戰場!
前方衝來的草木石兵,瞬間如同被無形的琥珀包裹!
藤蔓凝結在半空。
石像僵持著揮拳姿態。
被光束掃中的區域,仿佛時間凝滯!
陰兵鬼潮趁勢席捲!
無數陰兵化作黑霧,鑽進草木傀儡的縫隙,瘋狂噬咬!
木屑紛飛!碎石崩裂!藤蔓化為焦炭!
軍陣凝聚的草木石兵雖數量龐大,卻被死死壓制。
程介熊的氣血克制陰兵,但他的「共工口」點化的這些草木石兵卻沒有這個本事。
木偶藏在翻湧的苦海浪濤中,死死盯住程介熊腹部那張巨口。
「原來如此————」
難怪剛才雕刻木像始終不能成功,原來是因為我雕的不像。
這傢伙肚皮上還長著一張嘴。
它飛快掏出半成品木雕,尖利的刻刀在木像腹部划過,重新在他的肚子上雕出「共工」
。
猙獰的裂口成型。
獠牙參差,隱約可見其中翻滾的混沌漩渦。
木像的氣息,瞬間與陣前的程介熊本體,詭異地重合起來!
眾人頭頂,那張懸浮的虛幻「共工口」再次開合!
程介熊眼中凶光暴漲,腹部的巨口同步震顫。
「雷!」
轟咔—!!!
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電蛇,撕裂墨染的蒼穹,直貫而下!
目標——許源!
這雷霆不如妙妍真人引動的精純凝練。
卻是三流的水準,威力上來說要勝過四流的妙妍真人!
無人知曉,許源其實畏懼天雷!
他修的是《化龍法》,化蛟化龍路上,必須要經過雷劫洗禮。
眼看紫雷就要貫頂!
許源心念一動,「命湖火潮」!
這命格燃燒了「福運」。
許源的運氣陡然變得極好。
許源身形如飛,如柳絮飄搖,躲避著一道道的驚雷。
轟!
紫色雷霆擦著他左側衣角劈落!
地面炸開焦黑深坑。
一道接一道的紫雷從天而降!
卻總在毫釐之間,與許源的身影險險錯過!
福運加身,天亦難誅!
另外一邊,小夢徹底被激怒!
車廂內驟然奏響了尖銳的樂曲聲。
於是黑洞洞的車窗內,驟然暴發出了一股強烈的吸拽之力!
程介熊那隻早已陷入車窗的腳踝,「嗤」地一聲,竟又被硬生生拖進去半尺!
整條小腿,徹底沒入那未知的黑暗!
「找死!!」
程介熊面容扭曲,劇痛與暴怒讓他雙目赤紅!
他再顧不得引雷,左手猛地搶起那柄沉重的流星錘,狠狠砸向車廂!
咚!
悶響卻如同敲在朽木之上。
預想中的車廂碎裂並未發生。
那勢大力沉的流星錘竟憑空穿透了車身!
仿佛砸進了另一片重疊的虛空。
只在空氣中留下圈圈漣漪,車廂毫髮無傷!
程介熊他眼中狠色更濃,長鯨吸水般的吸了一口氣,右拳一握,皮膚下的血管根根鼓起。
絲絲縷縷的血色氣息從毛孔中滲出。
原本銀色的拳罡,瞬間化作粘稠刺目的猩紅!
這是「拳罡」武密的第二階段,能夠消耗自身一定的氣血之力,將威力大大提升。
「碎!」
他一聲大吼,右拳轟向小夢。
許源心中大急,這一拳打中了,不知小夢能不能撐住?
但驚雷還在一道道落下!
逼得他無法趕去支援。
忽然一團毛茸茸的白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程介熊身後。
大福歪著腦袋,黑豆似的眼睛盯著那高高撅起、因發力而繃緊的武修臀部。
它似乎覺得那是個很合適的————目標?
它後腿蹬地,圓滾滾的身子炮彈般彈起!
堅硬的扁嘴,對準目標,狠狠鑿下!
噗!
一聲輕響。
對三流武修強橫的肉身而言,這一啄連油皮都未必能破開。
但!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身體中下偏後部位,直衝腦髓、撕裂靈魂!
「嗷嚎—!!!」程介熊渾身劇顫,蓄勢待發的血罡瞬間潰散!
他猛地扭身,面目因劇痛和暴怒徹底猙獰。
「什麼東西?!」
大福也不好受。
三流武修畢竟不是當初的朱展雷,大福是鑿了他一下,但是反震之力直接讓大福腦子裡「嗡」的一聲,兩隻鵝眼前邊金星亂冒!
它被震飛了出去,一屁股墩在地上,還彈了兩彈————
程介熊怒極,想把這該死的扁毛畜生碾碎。
可小夢的吸拽之力再次爆發!
唰—
程介熊整條腿都被硬生生扯入車窗!
「共工口」受到了影響,那些驚雷的速度緩慢了一些。
忽然,木偶行從「世間苦海」中冒出頭來,低聲道:「老爺,借您的劍絲一用。」
它陰惻惻的,接著說道:「有些嘴亂說話,太令人厭惡,小的幫您把它縫上!」
許源便是一笑,把手一指,劍絲便匯聚到了木偶行的手上,木偶行立刻對著手中的木雕穿針引線。
縫的卻不是上面的那張嘴,而是下邊腹部的那張大嘴!
木偶行的確是雕刻出了程介熊的雕像,但總覺得這武修太過強悍,自己的法未必能夠殺得了他。
於是木偶行靈機一動,便想到了這個法子。
便是殺不了你,也能廢了你的「異相」!
眾人頭頂上,那張巨大的「共工口」忽然不自然的飛快蠕動了幾下,然後雙唇猛地收緊,不論程介熊怎麼催使,再也張不開了!
大福那一鑿,程介熊疼得滿身冷汗,硬是用三流武修強悍的體魄,把這種痛苦壓制了下來。
然後雙手撐住車窗外,和小夢對抗。
小夢的詭技非同小可,但三流武修的力量同樣不容小覷。
而且三流武修氣血之旺盛,就算是小夢也被克制的很不舒服。
程介熊正要繼續催動「共工口」——卻發現開不了口!
「怎麼回事?!」程介熊大驚。
木偶行的詭技不算罕見,但程介熊是萬萬沒想到,木偶行會用這樣的詭技,把自己的「共工口」縫起來!
能想出這種陰損的主意,並且毫不猶豫的執行,果然不是人啊!
「共工口」開不了,許源便不再擔心「天雷」,欺身而上朝著程介熊一拳轟出!
「武魂」閃閃發光!
「斗將法」加身,這一拳乃是樸素的————黑虎掏心!
三流《化龍法》從皮龍身上映照本體。
腳下的海面上,三流腹中火轟的一聲騰空升起數丈,在苦海之上疊加了一層火海!
轟—!!!
火海翻騰,一條完全由赤金烈焰凝聚、鱗甲猙獰、栩如生的巨大火龍,咆哮著沖天而起!
火龍在空中一個盤旋,帶著焚盡八荒的恐怖熱浪,猛地纏繞在許源轟出的拳頭上!
火龍中,藏著皮龍!
「鑒霆凌睿」和「君臨天下」同時閃亮,壓住了程介熊的智慧。
武修本就不以智慧見長。
暗藏皮龍,不會被程介熊察覺。
但程介熊的戰鬥直覺無比敏銳,立刻意識到這一擊非同小可。
他不再去管陷在車窗里的那條腿,也不去糾結「共工口」為何張不開了,雙眼死死鎖定那隻纏繞著毀滅火龍、破空轟來的拳頭!
全身氣血如同燃燒般瘋狂運轉!
逼出全身兩成氣血之力,重新凝聚了一拳「血罡」!
又擠壓了自身意志,一往無前、絕命死戰!
兩顆拳頭霎時間在空中相會碰撞!
咚!
如同兩座大山相撞!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夜幕。
虛空震顫,被擠壓得似乎有些變形。
狂暴的衝擊波席捲四周,所過之處,地面開裂、沉陷!
許源悶哼一聲,身形被那恐怖的巨力震得倒飛而出!
程介熊卻因為被小夢抓住了一條腿,不得不完全承受了這一拳的力量。
咔嚓!
大腿骨折!
「噗」
他仰天噴出一道血劍,那血液噴出之後,並未落地。
接觸空氣的瞬間,竟「轟」地一聲自行猛烈燃燒起來!
化作一道妖異的赤金色火柱!
那是許源「腹中火」侵入他體內的力量。
「贏不了!」程介熊心中忽然冒出一個讓他覺得恐懼的判斷。
「遷空鏡」莫名其妙的被一隻大白鵝給卡死了,然後還反咬了自己一口。
自己的異相「共工口」被縫住,現在能夠動用的,只剩下幾道武密。
而因為接連催動「血罡」,以及挨了那古怪的車把式一鞭子,自己損耗了全身四成的氣血之力!
自身戰力已經不足全盛時期的六成。
程介熊當機立斷,一咬牙揚起手來。
「拳罡」的青光籠罩在手掌上,手掌好似一柄戰刀!
他揮手一斬—
嗤!
被小夢攝住的那一條大腿,被他一掌切斷!
鮮血噗的一聲噴滿了車身!
小夢呆住了,一時間沒了反應。
好髒、好噁心啊————
程介熊切斷了這條腿之後,根本不做他想,只憑剩下的一條腿,猛地一蹦,就跳出十餘丈,然後翻身落地,兩隻手一條腿飛快交錯,快過了駿馬!
「要跑!?」許源擰眉,而後「鬼醫定命」驟然發動。
對手身受重傷,正是施展這道命格的好機會!
程介熊一個跟蹌摔倒,在地上滾了幾滾,感覺自身的氣血之力又一次飛速衰減了兩成!
他頓時亡魂大冒,再也不敢耽擱,低吼一聲全身的氣血之力又被逼出兩成,轟的一聲在身外凝聚出一片血霧。
血霧爆燃,竟是轟的一聲,推著程介熊好似一顆血焰流星一般,瞬間便衝出去十幾里,消失的無影無蹤!
許源吃了一驚,自言自語:「這————想必也是一道武密吧————」
可是你們武修,不是動不動就喊什麼「死戰不退」「勇往直前」嗎?
怎麼你堂堂三流武修,卻還留了這麼一手逃脫保命的「武密」?
馬車中,驟然響起了尖叫一般的樂曲聲。
小夢車窗一閉,三流武修的那一條大腿就被她悄悄吞了。
但小夢還是很生氣,車廂外濺滿了血痕,小夢覺得自己被弄髒了外衣。
二里外,漆黑的小余山中,一團「陰蜃霧行」悄然落地,護衛和淳于先生一起跌落,互相攙扶著喘了幾口氣。
淳于先生道:「我能感應到,前方有大戰的氣息,想來程老剛剛解決了許源。」
護衛立刻道:「我扶先生過去,只要到了程老身邊,咱們就安全了。」
兩人慢慢往前走,翻上了一道土梁,正好就能看到前方的山谷。
忽然一團血影裹著腥風,隱約似乎還藏著痛苦的慘叫,「嗖」的一聲,從他們頭頂上沖了過去!
兩人嚇得全身一軟,抱著頭趴在了地上。
好一會兒,他們才重新抬起頭來,相視一眼,還是護衛忍不住問道:「先生,剛才——
——好像是————程老?」
組織里暗中流傳,程老有一道武密,名為「千里血奔」,乃是最後關頭逃命所用。
但是程老從不承認。
有人提來,還會引得他勃然大怒,以「亂嚼舌根」「詆毀尊上」為名,狠揍對方一頓一往往打個半死。
但是現在看來,是真的啊!
兩人又悄悄往下面的山谷看了一眼,許源等人安然無恙!
淳于先生無比小心地手腳並用,像四腳蛇一樣,悄悄地從土樑上退了下去。
千萬別發現我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