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侍劍屍
第576章 侍劍屍
大肚怪蛇麾下五百妖兵,被小丫頭一抄網撈起來的,足有一百多。
但是這些妖兵水準都不高,也就是個九流。
最強的五流大肚怪蛇已經被李山柱宰了。
剩下的這些妖兵,卻是一個個青面獠牙,張牙舞爪,追著那些村民撲殺!
頃刻之間就有七八個村民悲慘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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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緊接著,嗤嗤嗤的脆利聲連綿不絕,只見寒光閃爍,妖兵斗大的頭顱一個一個的墜落大地。
算命先生跌坐在地上,已經有些嚇傻了。
他修的乃是一門「禁法」。
這法的能力十分駁雜,能力眾多、但雜而不精。
極可能便是當年那些跑江湖的算命先生們,在詭異遍地之後,結合自身的一些「本事」,創出來的一門傳承。
這法到現在甚至都不曾有人登臨七流以上————
算命先生也只是個九流。
以往他的套路是,一指點出,將目標化為一隻小邪祟,然後自己收了,享受主家的一番招待。
運氣好還能有些散碎銀子的謝禮。
今日————怎的一指點出,炸出來上百隻大邪祟!
九流妖兵對於算命先生來說,真箇就是大邪祟了。
他倉惶間摔倒,肥胖的身軀不甚靈活,而且四肢發軟,撐了幾次都沒能爬起來————
幾頭妖兵卻不會感恩他將自己放了出來,四爪一蹬靈空閃撲,張開恐怖的大口,朝著他的脖子咬了過來。
「啊——」算命先生嚇得胖臉慘白,暗道一聲「吾命休矣!」
卻忽的見一道寒光好似遊星,在自己面前一繞。
那幾顆恐怖的妖兵頭顱,就掉到了自己腳邊。
污濁腥臭的鮮血,噗的一聲噴了他滿頭滿臉!
反倒是讓算命先生猛地一個激靈,回魂了。
他轉頭看去,只見那柄寶劍控制在一隻白皙的手掌中。
手指修長、骨節粗壯,強勁有力。
手掌的主人身材並不高壯,面容甚至有幾分秀氣。
「小袁————」
看清了那人之後,算命先生啞然失聲。
小袁劍術超絕,一人一劍帶出了一片殘影,在妖兵之間穿梭遊走。
人御劍、劍領人,人劍合一、形意相隨。
所過之處時常看不清那劍光,只見妖兵一頭接一頭的倒了下去!
許源站在遠處,暗忖道:這不是龍王爺的人。
因為算命先生放出了這些妖兵,已經有十七八個村民被撲殺。
這些村民對於龍王爺來說,每一個都無比珍貴。
沒有將魂魄榨乾、信仰收盡之前,龍王爺是捨不得讓他們死的。
不是龍王爺的人,那就只能是山君爺的人。
他們這麼殺妖兵,倒也真是捨得下本錢。
百餘頭妖兵,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被殺了近半。
剩下的妖兵終於恐懼,嗷嗷怪叫著四散奔逃。
小袁再強也來不及全部追殺。
那柄劍大範圍奔襲,也只是又殺了十幾頭,其餘的就已經跑的不見了蹤影。
許源看著小袁手中的劍,連連點頭暗道:此寶合該歸本大人所有!
小袁把手一揮,那柄劍凌空飛起,到了七八丈的高處,又復筆直的落下來,鏘一聲準確的歸入了他背後的劍鞘中。
動作瀟灑帥氣。
小袁這一番大展神威,卻是臉不紅氣不喘。
而且他身形偏瘦,不像是武修。
但這用劍的手段,又讓人看不出,他究竟是哪一門的修煉者。
村民們哭嚎連天。
家裡死了人的,癱坐在親人破爛的屍體旁不住地哭喊拍地。
村長焦頭爛額。
也顧不上給新來的人蓋房子了。
反而是交代了許源一句:「你給這些新來的講一講村裡的規矩。」
然後就匆匆帶著人,去張羅後事。
算命先生哆哆嗦嗦的爬起來,先對小袁抱拳:「小袁,哥哥這條命是你救的,哥哥記在心裡。」
小袁只是平靜的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了。
許源背著手走上前來,問道:「你們來小余山幹什麼?」
這個隊伍中,起碼算命先生不應該無緣無故進入小余山。
算命先生張口回答:「我們————」
卻只說了兩個字,便露出茫然之色,撓頭皺眉道:「我為什麼要進山?你讓我好好想一想————我怎麼有些想不起來了————」
許源看向其他人,除了小袁之外,其餘五人都是一臉的迷茫,努力的回憶起來,七嘴八舌的說道:「為什麼要進山?」
「我也想不起來了。」
「我好像————忘記了很多東西————」
許源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按說應該早就編好了理由呀。
忽然許源感覺到腦中一陣模糊。
恍惚間好像忘記了一些事情————
但是緊跟著,「百無禁忌」便金光大放。
金光之中,那種記憶消散的效果被逼退了。
但許源仍舊確定,自己已經遺忘了一些事情!
只是不知遺忘的這些事情是否關鍵!
許源眼中露出迷茫之色的瞬間,算命先生等六人,那種努力回憶的神情忽然消失了,一起朝著許源涌過來,圍住了許源架起他就走。
「別想那麼多了,先給我們找個落腳的地方。」
六人包括算命先生在內,竟然是行動完全一致!
抬右腳就都抬右腳。
伸左手就都伸左手。
六個人好像一個!
許源感覺到意識中湧起一股「順從」,下意識的他們說什麼就答應什麼。
好在是「百無禁忌」再次閃亮金光。
但許源還是順著他們的話,帶著他們往自己的屋子去了。
小袁跟在最後面,仍舊是一臉的冰冷,倒更像是——他本就沒有任何表情。
許源的屋子還沒有完工,但已經可以住人了。
六個人中有兩個左右架著許源,但因為都是用的左手,所以行動起來非常的彆扭怪異。
進了屋子後,六個人仍舊將許源圍在中間,然後一起伸出了右手。
他們的右手觸碰到許源身體的瞬間,就融入了進去。
只見六道右手的虛影,在許源的身體內掏來摸去,像是在渾水中摸魚一般,他們也不知能夠抓到什麼。
小袁站在一旁,冰冷的盯著許源。
背後的那柄劍,無聲無息的出鞘,懸在他的頭頂,劍鋒指向許源。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門開了,門口站著一個老婆子。
明明還是白天,可是這老婆子身後,卻是一片昏暗陰沉,陰風一陣陣的捲起,當中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不時地有各種詭異的東西,從陰風中伸出頭來,閃爍幽光的眼睛盯著屋中。
老婆子半低著頭,陰影落在她的臉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顯得陰森怪異。
她的手中拄著一根胳膊粗的拐杖。
杖頭上一團紅光。
但仔細去看,卻會發現,這不是什麼拐杖,而是一根點著了的大香!
青煙裊裊,從香頭上飄出去,卻是凝而不散,好似一根絲帶,勾連著遙遠黑暗中的某處。
「呵呵呵————」老婆子的笑聲乾澀刺耳,好似夜梟一般。
她拄著那根大香正要走進來,小袁已經滿臉冰寒,頭頂上的那柄劍嗖一聲便飛出刺向她!
老婆子連連咳嗽著,好像弱不禁風,卻是雙手舉著拐杖大香,朝著飛劍一推香頭上猩紅光芒大放。
「噗」的一聲,仿佛虛空中有什麼東西被戳破了。
只見那柄寒光四射的寶劍,立刻被剝去了一層外衣,露出鏽跡斑斑、積滿了陳年血污的本體!
一股濃重的異臭味,再也壓抑不住,瞬間彌散全屋。
許源身邊的算命先生六人,也瞬間生出了變化。
他們不再是活人,一個個七竅流血,青面獠牙。
身上不見傷痕,但頭頂上有一個結滿了血痂的貫穿傷口。
從傷口來看,皆是被一劍從頭頂刺下殺死!
它們都是死在這血污鏽劍之下。
老婆子再次「呵呵呵」的怪笑起來:「山君爺座下左劍王,你也真是大膽,進來了還想出去?」
小袁的身形變得虛幻,嗖的一聲,被那柄血污鏽劍吸了回去。
但是「小袁」的聲音從劍上傳來,充滿了怨毒和囂張之意:「有何不敢?山君爺一到,你們這些躲藏了上百年的長蟲,都要被揪出來斬滅!」
隨著它的聲音,血污鏽劍飛快而至,眨眼間便出了上百劍!
那老婆子陰森森的,臉上掛著怪異的笑容,只把手中的拐杖大香左右擺動,便有猩紅光芒如同幕布一般的張開,不管那劍從何處刺來,都被她擋了回去。
甚至那猩紅光芒,還有向劍身中滲透的跡象。
但那血污鏽劍也不簡單,上面的血污扭動如同蚯蚓,和紅光糾纏在一起,狠狠地拼了一記。
虛空中,響起了兩聲悶哼,血污鏽劍和老婆子各自後退。
老婆子背後的陰暗渾濁中,無數怪異一起冒出頭來,吱嗷怪叫,凶神惡煞,為老婆子助威。
老婆子的面色更加陰沉起來,收回了自己的拐杖大香,重重在身前一頓,雙手捧香,喝道:「請龍王—
—」
香頭上的那一道青煙,陡然逆流而來!
而且粗大了數倍。
老婆子的身軀急速膨脹,臉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龍鱗!
雙眼瞳孔拉長變窄,花白的頭髮啪一聲崩炸了頭巾,一根根的粗壯豎直,化作了龍鬃。
她全身各處骨節,都有尖銳的骨刺飛快生長出來。
現出了龍相,卻更像是一頭畸變的怪異!
老婆子嘶吼一聲,宛如巨獸,手中的拐杖大香猛地朝屋中刺去一「喝!」
一股恐怖的力量,朝著屋中碾壓而來。
那血污鏽劍抵擋不得,節節敗退,而後忽然一個調轉,嗖一聲刺破了房屋逃竄而去。
「小袁」的聲音遠遠傳來:「一群長蟲!龜縮在這方寸之地,你們能攢下多少香火信仰?
你這蠢婆子再用幾次,你家老長蟲就要被你抽乾了!」
老婆子卻不為所動,拐杖大香向前,那種碾壓的恐怖力量,沖入了屋中,瞬間就將算命先生六個磨滅成了斎粉。
許源猛地一個哆嗦,「甦醒」過來,似乎是感覺到身體內一陣不舒服,劇烈的咳嗽起來。
老婆子陰森森的,收回了拐杖大香—香頭上那一縷青煙已經恢復了原狀,但她身上的畸變卻沒有立刻恢復。
她準備走進來,一抬腳卻發現全身血肉不受控制的蠕動起來,在衣裙之下的下半身,已經便成了一團鱗片細密的滑膩之軀!
她便不敢動了。
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
否則怕是要直接化為水族!
好在是她發現屋子裡的許源,著實咳嗽了好一陣,然後一臉茫然呆滯。
老婆子終於壓住了自身的詭變,但身上的「龍相」一時間卻還收不回去。
她遲緩的邁動腳步,感覺身體好像被人搶走過、自己又搶了回來,所以有些不聽使喚。
「你的命格,還剩幾個?」老婆子語出驚人。
許源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
老婆子冷冷笑著,站在一旁,等許源咳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道:「愚蠢!
你處處防著我家龍王爺,沒想到山君爺專門準備著手段對付你吧?」
老婆子覺得這麼站著說話,實在有失高人風範,可悄悄地四下一看,這屋中空空蕩蕩,別說個桌椅了,一件家具也無!
許源遲疑道:「您老姓劉?」
村長曾跟許源介紹過,村里制香的只有劉婆子。
劉婆子斜眯著眼:「這也不笨啊。」
許源拱手,一身虛弱病態:「慚愧,讓前輩見笑了。」
劉婆子道:「他們這手段專門針對命修。你的底細早就被山君爺摸清楚了。
這種手段極為罕見,你年紀輕輕,想來也是從未聽說過。」
許源聳然驚道:「他們專偷命格?」
劉婆子點頭:「他們這法,先讓你在不知不覺間,忘了自己是個命修,甚至會直接忘了自己的一切本事,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這樣便不會動用你的各種命術。
然後他們再用專門的手段,從你的身體中將命格偷了去。」
許源也是心中一緊。
幸好我有「百無禁忌」,否則就真的全都忘了。
弄不好就被這些邪祟得逞。
許源問道:「那左劍王乃是四流?這小余山中,何時有了這許多高水準的邪祟?」
劉婆子不滿的一頓手中的拐杖大香,斥道:「你到現在還防著我們?若非我老婆子來得及時,你一個命格也留不下!
他們取了你的命格,你以為自己還能活?
那柄劍也會從你的頭頂上直接插進去,吞了你的精血和魂魄,將你變成它的侍劍屍」之一!」
許源訕道:「非也,只是心中疑惑,隨口一問,前輩不願說就當我沒問。」
劉婆子呵呵冷笑:「還擠兌起我來了。你先回答我老婆子一個問題:你還剩幾道命格?」
許源沉默不語,似是自己檢查了一番,然後面上一片慘澹,道:「只剩三個了。
」
其實一個也沒有被偷走。
那些「右手」在許源身體內摸的時候,「百無禁忌」不停閃爍,這些詭技對許源無效。
但劉婆子不知道。
劉婆子嘆了口氣:「我老婆子還是來的慢了一步呀。」
在她看來,許源應該有六個命格。
現在只剩下三個,那就是已經被偷走了三個。
許源暗中罵了一聲。
不僅山君爺對自己的底細一清二楚,羅河龍王這邊顯然也是很清楚的。
是誰泄露的?
未必是黃三十七它們,但肯定是黃鼠狼一家中的某一個。
不過許源也沒指望這些膽小、欺軟怕硬的小邪祟,真的能為自己保密。
而且這些傢伙,甚至不需要別人嚴刑逼供,自己就會吹噓背後的靠山,把自己的一些情況都泄露了。
劉婆子也低著頭好一會沒說話,許源猜測她在暗中和龍王爺溝通。
終於,劉婆子抬起頭來,道:「山君爺來歷神秘,不過,他有一件水準極高的匠物,名為老菸鬼」,可以吸收斬殺的邪祟的陰氣,然後噴出來,給別的邪祟提升水準。」
許源回答了劉婆子的問題,她也回答了許源一個問題,算是公平交易。
許源點了點頭,努力回憶自己看過的那些祛穢司典籍中,是否有「老菸鬼」的記錄。
劉婆子又道:「你這次進山來,所為何事?」
她這次問話的時候,一雙眼睛「龍化」更加嚴重。
棗核型的瞳孔中,射出一絲絲的暗金色光芒,冰冷凝視許源。
許源道:「本官即將煉我,卻少了一味大藥,也是聽說了小余山中,忽然多了這麼一位山君爺,所以想來看一看,它是否合適。」
回答的時候,許源抬起頭來,坦然地迎向了劉婆子的目光。
劉婆子一動不動,仿佛整個人變成了一尊塑像。
片刻之後,劉婆子身上凝重之色斂去,點了點頭又問:「占城中有一位二流,你為何不請他同來?你不擔心自己解決不了山君爺?」
許源苦笑一下:「搬瀾公是朝廷的人,更是堂堂二流,我區區一個掌律也使喚不動。
所以這次來,只是想暗中摸一摸山君爺的底細,若是合適回去後再請搬瀾公出手。」
一切合情合理,劉婆子再次頷首。
許源暗忖一聲:這算是過關了吧。
剛才這婆子忽然凝滯,應該是那位龍王爺悄悄降臨了,用特殊的詭技來試探我,分辨我是否撒謊。
還好我有「百無禁忌」!
這個問題十分關鍵。
許源堂堂占城掌律,獨自一人悄然進入小余山,不是為了山君爺,那就只能是為了它羅河龍王!
許源如果沒有一個非常能站得住腳的理由,將此行的目的指向山君爺,羅河龍王就一定會認為,許源是衝著自己來的。
那下面的就不用談了。
好在是,許源真的到了「煉我」的關口。
而丹修「煉我」的時候,也的確是會餌食一些關鍵的好料子,以強化自己的內丹。
這跟「煉我」的真意是不衝突的。
這麼做是為了增加煉我的成功機率。
許源第一眼看到算命先生他們,就知道這幫傢伙不是活人。
「望命」之下,一切都無法隱藏。
許源覺得有趣的是,在望命下,這些「人」中,真的有命的,竟然只有一把劍。
「左劍王」便是那柄血污鏽劍。
就連「小袁」也只是侍劍屍。
只是許源沒有想到,山君爺竟然有專門針對命修的竊命手段!
不過想一想也是正常。
天下詭變二百年,七大門中命修地位超然。
怎會沒有人研究專門針對命修的手段?
只不過這些手段條件苛刻,一般人難以修成罷了。
但山君爺不知道許源的「百無禁忌」,只要這些手段逃不脫詭異的範圍,那就對許大人無效。
這卻也給許源一個警醒:不可小看天下英雄。
自己這次著實有些托大了,若是沒有「百無禁忌」,怕是已經翻船!
而許源之所以「配合」左劍王,當然那就是為了引出龍王爺。
山君爺這般明目張胆的派手下左劍王,直闖入村中,顯得有恃無恐,足見在雙方的對抗中,龍王爺處於弱勢。
龍王爺比山君爺更需要盟友。
劉婆子道:「如今你已經被山君爺盯上,你準備怎麼做?」
許源拱手:「還請前輩明示。
「山君爺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不如你我聯手,先捉了這左劍王,然後我們助你斬殺山君爺,成就三流大道!」
許源心中一動,問道:「不知前輩可否放我回去,我請了搬瀾公來,打殺了那個山君爺?」
這是最簡便的方法。
可劉婆子卻皮笑肉不笑道:「許大人,將我們當三歲小孩子耍嗎?」
許源搖搖頭,嘆了口氣:「前輩信不過本官,那邊罷了。」
這是許源的一個試探:證明龍王爺沒有把握制衡一位二流,也就能大致摸清楚龍王爺現在的真實實力。
看來這麼多年龜縮在小余山中,緊靠二十四個村子的香火信仰維持,還是不可避免的衰退了。
劉婆子道:「許大人不要想那麼多了,左劍王就在外面,這是你的投名狀。
老婆子我救了你一次,現在你也對左劍王的那種手段有所防備了,你去擒了左劍王獻於龍王爺,而後我們才能接著往下談,合作誅殺山君爺的大計。」
許源皺眉:「左劍王已經被困在村中,你們還需要本官出手?」
劉婆子有些生氣了,喝道:「許源!老婆子再說一遍,這是你的投名狀!
你不殺左劍王,它也會殺你!
你若是還不識趣,我們可就不會護著你,任憑它對你施展諸般詭異手段了!」
劉婆子說完,重重一段拐杖大香,頭也不回的走了。
許源已經可以確定,龍王爺雖然封了這山村,但此地廣大,他們控制能力有限,也可能是香火珍貴,不願意過多耗費。
所以還是需要自己去捉那左劍王。
許源去將房門關上。
然後席地而坐,露出一身虛弱之態。
這屋子是村民們蓋的,許源非常確信,這裡面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龍王爺。
這種虛弱是對龍王爺示弱,讓它寬心。
但也的確是許源此時的狀態不佳!
身上的侵染有些要壓不住了!
許源沒想到那六個侍劍戶,將手伸進來會造成自身如此強烈的侵染!
緊緊依靠「百無禁忌」已經無法徹底化解,許源現在需要蛻皮!
可是在這山村中,許源又怎能安心蛻皮?
許源坐在那裡,全力催動「百無禁忌」,又取了好幾顆藥丹吃下去,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才終於暫時將侵染壓制住。
許源全身大汗淋淋的起來,開門走出去,游目四顧:「左劍王————會藏在哪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