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人詭混淆
第477章 人詭混淆
祛穢司眾人,都已經被狄有志暗中叮囑過,這一路上要時刻注意賈宗道。
狄有志自己更是如此。
賈宗道這幾日,經常會無意中看到,狄有志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賈宗道也不惱怒。
這是應該的。
果然賈宗道剛剛詭變,就被狄有志發現了。
尋常人遇到詭變,自然是會嚇得連連後退。
但許大人手下的祛穢司校尉們訓練有素,反而是迅速地拔刀,伏壓下身軀,
做出搏殺的姿勢,圍堵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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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圍了住了,然後各自施展本門的本事,或法或神或丹搭配組合,能夠將小隊的殺傷力發揮到最大。
許源一抬手,校尉們便不會輕舉妄動,
許源仔細觀察著賈宗道。
他現在這狀態,很符合陳通的說法。
陰差以沉船冤魂為原料,於魂魄層面進行「採生折割」。
最後將新的「魂魄」送入水屍中。
賈宗道被縫補的「魂魄」,重新碎裂了。
水屍也露出了本來面目。
「許大人!」庚七緊張的上前一步,賈宗道就在隊伍中,距離槿兮小姐很近。
同樣的,喜叔也立刻將韋晉淵護在身後。
但許源一直盯著賈宗道,卻仍舊沒有出手處置。
守靈人和一般人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們都修了「兩界法」。
城隍邪票暗中替換官辦義莊的守靈人,目的看上去就是為了將陽間、濁間的往來門戶掌握在手中。
可是許源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許源的腳下,大片的陰影飛快蔓延。
那是三首大鬼在張牙舞爪。
「惡濁網」早已經被許源收了回來,此時正在掌心中扣著。
獸筋繩和皮丹也都已經準備好。
詭變中的賈宗道已經迷失了理智。
破碎混亂的魂魄,很快在身外化作了漆黑的鬼焰!
他的身軀也膨脹起來,到了兩丈高低,獠牙血眼,手爪如柳葉刀,全身長滿了濃密的黑毛,忽然間嘶吼一聲,便狂奔朝著狄有志殺了過去。
狄有志囂張一笑,把一團火吐在了掌心中,隨後向外一推。
身前便轟的一聲出現了一道磨盤大小的火環。
「真以為你狄爺爺是軟柿子?」
火環朝前飛去,還在不斷擴大,往上空一翻,隨之降落一一便要將賈宗道扣在其中。
但是賈宗道的脖子上,忽然生長出來一片陰氣觸鬚。
當中有六道飛快變長變粗,就那麼往虛空中一拉一扯,撕開了一道裂隙鑽了進去!
這便是修了「兩界法」的好處。
賈宗道瞬間遁入濁間。
若是沒有修這法,便要至少四流以上的大邪票,才能自由的進出濁間。
狄有志十拿九穩的一擊便落空了。
而下一刻他身後,就被撕開了一道裂隙。
三條觸鬚盤旋纏繞著伸了出來。
到了狄有志身後,忽然散開,纏住了狄有志的身軀,就要將他拉進濁間!
狄有志怒吼一聲,身上火焰爆發。
燙的那觸手猛地縮走。
但是賈宗道卻又從濁間中鑽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狄有志噴出了一股濃重漆黑的屍氣。
屍氣好似濁流,落在了狄有志身上,頓時熏得他頭昏眼花,身軀搖晃險些跌倒。
卻有一株植物飛快生長。
其上一枚葉片瞬間便長到了床蓆大小,裹住了狄有志,將清新的藥香送入狄有志鼻孔中。
狄有志立刻清醒了過來,全身噴著火飛快後撤。
周雷子關鍵時候救了老上司一把。
但也讓賈宗道盯上了他。
他身後也被撕開了一道裂隙,一隻巨大的爪子伸了出來。
長刀一般的爪刃從上而下,要將他的腦袋,當成果實一般的摘走!
周雷子怪叫一聲,身體往下一縮,揚手撒出了一片種子。
這些種子在空氣中生長出許多的須絲,彼此連接起來,連成了一張堅韌的大網。
大網纏住了那隻爪子。
可是爪子只是一扯,爪刃就把這張網扯碎了。
周雷子爭取了一點時間,便猛地一竄,撲向了韋普淵!
韋普淵差點破口大罵:
你是真狗啊!
你想找人救命,往你家許大人身邊跑啊!
幹嘛要來碰瓷本公子?!
喜叔也是有些不滿,但之前多次欠了許源的人情,現在他的手下衝過來,喜叔也不能一腳把人端走。
周雷子矮著身子,用一種類似「八步趕蟬」的身法,從喜叔身邊繞了過去。
虛空中的裂縫,就從周雷子剛才所在的位置上,一直延伸到了喜叔面前。
那隻巨大的爪子隨之探了出來,朝著喜叔抓來。
喜叔冷哼一聲,若是老夫一身蠱蟲沒有耗盡,豈容你這邪祟,在面前放肆?
蠱蟲是可以進入濁間的。
喜叔已經「虎落平陽」很久了。
當真是了一肚子火。
這爪子伸到了面前,他雙手飛快朝前一伸。
眾人便只看到殘影一閃,而後「喀喀喀」的幾聲脆響。
喜叔已經把雙手收回來了。
從濁間的裂隙中,傳來了賈宗道悽厲的慘叫聲。
那隻爪子上,所有的爪刃都被喜叔徒手斷了!
韋晉淵揚眉吐氣,大讚道:「我家喜叔神威無敵!」
喜叔也是傲然的哼了一聲。
然後忽然覺察到不對勁!
低頭一看,腳下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痕,並且在飛快的擴大!
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要跌進濁間去了!
喜叔飛速的一閃,就到了三丈外。
然後暗道一聲不好,只顧了自己,卻把公子暴露出去!
只見那裂痕飛快蔓延,果然就到了韋普淵的腳下!
喜叔自恥欲裂,以公子的水準,落入了濁間後-怕是救不回來了!
便在此時,忽然有一枚棋子大小的天外飛石落下,砸在了濁間的裂痕上。
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隨即裂痕中,又傳來了賈宗道的怒吼聲。
韋晉淵急忙後退。
小斌和南鎮川趕來,左右架起了少爺狂奔。
這就又欠了許大人一個人情。
而且很彆扭的是,許大人救了公子的手段,是他從公子這裡訛走的那件祥物1
你還得感謝人家!
天外飛石回到了許源手中,許源好似棋手一般,用兩根手指,拈住了這枚「棋子」執於身前,望著四周不斷出現的濁間裂痕,臉上露出了凝重戒備之色。
城隍邪崇便在濁間中,會不會趁機殺出來?
同時,許源心中也猜測道:「忽然發動了賈宗道體內理伏的手段,這是覺得藏不住了?」
「還真是有些棘手。」
許源缺乏有效干涉濁間的手段。
占城濁間的那些大邪祟忌憚許大人,是因為許源能夠引來「深虛」的關注。
但這是魚死網破的手段,還需要許源以身入局,輕易施展不得。
在這偽村背後的濁間,只怕裡面都是被偽村所控制的邪票。
許源心思一動,將惡濁網和獸筋繩連在了一處。
組合起來之後類似「漁網」。
許源悄悄尋了一處「裂隙」拋出去。
喜叔低吼一聲,雙眼化作了褐黃色的外凸複眼。
「蠱軀」催動起來。
身後的衣衫嘶一聲被刺破。
四條細長的節肢蟲足,從後背外側生長出來。
喜叔甚至在背後,生成了一個可以噴出蛛絲的臨時器官。
一丈半長的蟲子,再加上蛛絲,可以確保喜叔不會輕易掉入濁間裂隙中。
他飛快的將韋普淵背在了身上,然後用節肢蟲足懸空而立,警惕的盯著四周。
忽然他背後的虛空中,浮現出一片片漣。
漣漪由濁間而來。
每一點漣漪中,伸出來一根肉須。
好像暗紅色的吸血線蟲一樣,向著韋普淵蠕動而去。
韋普淵揚眉怒道:「本公子乃是六流。你以為本公子是軟柿子,挑錯人了!
,」
韋普淵抬起手來,面前浮現出一片淡淡的白藍寒霧。
範圍約麼有門板那麼大。
正好將韋普淵和喜叔擋在了後面。
那些肉須進入了霧氣中,便仿佛是觸發了某個禁制。
霧氣迅速凝結成一片寒冰,所有的肉須都被凍在了裡面!
肉須劇烈蠕動,進退兩難!
濁間中藏匿的賈宗道似乎是非常痛苦。
從那些漣漪中,傳來他的嘶吼聲。
韋普淵的四個家臣,包括喜叔在內,頓時對自家公子刮目相看!
這是「冰針技」的一種靈活運用。
說起來簡單,其實有點複雜。
最重要的是,自家公子以前哪有心思琢磨自己「法」的活學活用?
在北都的時候,全部心思都放在吃喝玩樂上。
韋晉淵頗有些得意。
這段時間被許大人打擊的不輕,因此暗中發奮努力了一下。
便琢磨出了這一手本事。
其實他的法幾位深奧、神妙,乃是能夠一直修煉到「超一流」的頂尖傳承。
只是被他浪費了。
「許大人快動手!」韋晉淵大喊:「本公子已經牽制住這邪崇了!」
這些肉須來自於賈宗道的脖子。
被凍住了十七道。
賈宗道便真的跑不脫了。
許源也沒想到,韋普淵竟然真的幫上了忙。
「漁網」撒進了濁間。
許源便立刻承受著強烈的侵染。
「百無禁忌」命格劇烈抖動,不斷地豁免著這些侵染。
但許源支撐的也頗為痛苦。
筋丹平常在許源腹中。
這侵染就讓許源覺得,自己的肚子裡好像正在長出一張布滿了獠牙的可怕大口。
這大口又受了丹修「餌食」能力的影響,充滿了暴躁的飢餓感,一旦真的形成,就能夠吃掉一切!
那麼首先吃掉的,就是許源自己!
漁網在濁間捕撈一一便真的像是往渾濁的河水中撒網,能不能撈到全憑運氣。
現在卻是有了目標區域。
於是獸筋繩一轉,飛快的往韋晉淵身後去了。
卻聽見那些「漣漪」背後,傳來了賈宗道一聲憤怒的咆哮,接著從那些肉須內,流淌出來一顆顆血瘤!
撞在了韋普淵身前的藍冰上。
「啪啪啪」的炸開,肉須斷裂,腥臭的污血噴滿了冰層。
一片渾濁的毒氣形成了毒雲。
毒雲如同活物一般,漫過了冰層,往韋普淵和喜叔淹沒而去。
韋普淵急切的拍著喜叔,大叫:「快走快走!」
只威風了片刻,韋大公子便原形畢露了。
喜叔帶著公子,蟲足一動,便飛快的閃到了二十丈之外。
而許源手中的獸筋繩一沉,濁間中的漁網已經抓到了東西。
許源飛快收網。
被賈宗道打開的所有的濁間裂隙、漣漪中,同時傳來了賈宗道的怒吼聲。
獸筋繩越來越沉重。
賈宗道在濁間中奮力抗爭。
那些漣漪已經迅速恢復平靜。
裂隙也開始閉合。
獸筋繩鑽入濁間的那一道裂隙,閉合的速度最快。
許源眉頭一皺,賈宗道這是要利用濁間切斷自己的獸筋繩。
這一枚五流物丹,能否扛得住?許源沒有把握。
於是許大人兩根手指按落。
在那一道裂隙中,落下了一枚「棋子」。
「咔噠!」
所有人聽到了一記清晰的聲音。
濁間裂隙卡住了天外飛石。
賈宗道的怒吼聲再次傳來,所有的濁間裂隙都已經閉合,只剩下這一道。
忽然,天外飛石震動了一下。
賈宗道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要將天外飛石推出來。
許源一招手,喊了一聲:「美夢成真!」
馬車便滾滾而來,用車轅頂住了天外飛石。
不管賈宗道在濁間裡怎麼推,天外飛石和「美夢成真」都紋絲不動!
賈宗道又想將天外飛石拉進濁間,
可是它只要長時間觸碰天外飛石,就會被這件祥物上釋放出的祥光灼傷!
賈宗道暴跳如雷,卻毫無辦法。
許源已經不斷發力,將它拉到了裂隙後面。
賈宗道抵抗了,可是許源已經借用了四流《化龍法》的力量。
賈宗道如何能夠抵擋?
被拉過來之後,它便緊貼著天外飛石了。
明黃色的祥光不斷閃耀。
每一次都像是用腹中火將它燒一遍,
賈宗道吼叫不停,強撐了片刻後,終於是再次打開了濁間裂隙,主動被許源拽了出來。
咚!
惡濁網罩著賈宗道掉在地上。
許源一抬手,將天外飛石拾了起來。
韋晉淵急忙給出主意:「快將這祥物塞進網裡!鎮死它!」
許源卻沒有動手。
賈宗道在這個時間節點詭變,有些古怪。
而且賈宗道詭變之後,似乎沒有什麼明確的目標。
它想要做什麼?
它沒有衝進偽村。
它想要撲殺誰呢?
它顯示跟狄有志、周雷子鬥了幾下,而後被周雷子引向了喜叔,就跟喜叔和韋普淵廝殺了一通。
也看不出它最想殺的是誰。
就感覺像是·
忽然給許源一行人,樹立了一個「靶子」
而且許源總感覺,賈宗道是個好人。
詭變絕非他本心所想。
韋晉淵急切道:「許大人,你還在猶豫什麼?莫要讓這邪崇跑脫了!」
許源卻打開了「美夢成真」的車門,然後便拖著「漁網」走了進去。
「漁網」中的賈宗道足有兩丈大小,卡在了車門上。
「美夢成真」的馬車還沒有兩丈大呢。
但是許大人在車裡用力一拽,「漁網」和賈宗道就一起擠進了車門中。
馬車輕輕搖晃了一下,車門關閉,一片安靜。
這感覺就很怪異,只有一丈多長的馬車,竟然能夠容納下兩丈大的邪祟。
韋普淵從喜叔背上翻落下來,疑惑不解的走到了馬車邊,繞著馬車轉了兩圈。
馬車忽然前後搖擺了一下,把韋普淵嚇得往後一跳!
捉弄到了韋晉淵,馬車似乎很開心,又輕輕搖晃了一下。
馬車中,許源用「百無禁忌」凝聚了一道「命術」,打在了賈宗道身上。
之所以要躲在馬車裡,並非擔心旁人看到了自己的「命術」。
而是許源猜測,賈宗道體內,怕是有偽村邪布下的手段。
若是不將賈宗道置於一個隔絕內外的空間裡,自己「百無禁忌」的命格可能會泄露。
這一道命術下去,賈宗道身上的詭變,明顯被減弱了幾成。
兩丈大小的身軀縮到了一丈多。
身上的黑毛大片脫落。
脖子上的肉須縮了回去。
許源嘬了嘬牙,一道命術還不夠。
這不是「百無禁忌」不行,是許源自己的水準不行。
許源又凝聚了第二記命術。
這次賈宗道身上的詭變再次消褪幾分。
已經能夠看出幾分人的模樣了。
賈宗道也恢復了幾分「人性」,眼中的血色變得很淡。
「許大人———」賈宗道艱難開口,聲音澀然。
許源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拼力凝聚出第三記「命術」。
命術落在了賈宗道身上,他徹底恢復,而許源已經累得癱倒。
「大人!」賈宗道從惡濁網中走出來,在車內對許源大禮拜見:「大恩不言謝,賈某銘記於心!」
許源虛軟的開口:「方才——·可曾想起來什麼?」
賈宗道回憶了一下,道:「確實想起來了一些關鍵的東西——
「我不是那具水屍,我就是賈宗道。」
「但那邪崇將我和水屍的魂、魄,互相替換了一部分,似乎是故意混淆我的記憶,不知是為何?」
「而方才看到偽村的時候,我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個乾澀尖刻的聲音,
對我說:時候到了。
這仿佛是一個約定好的暗號。
隨後我的體內就湧出一股可怕的力量,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我便詭變了。
詭變之後,我也明百了自己的任務,乃是要打開濁間的門戶,但又不只是打開門戶這麼簡單,似乎濁間中,會有什麼東西配合我,只要這門戶打開,便會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將周圍的一切都吸進濁間!」
許源疑惑地摸著下巴:「吸進濁間?」
這應該就是偽村邪崇,和城隍邪崇的真正目的。
它們絕想不到,許源竟然可以用命術,徹底驅散賈宗道身上的侵染,將他逆轉回人。
一般來說徹底詭變後,就變成邪票了。
只能將之滅殺。
皇明這兩百年來,從未有過徹底詭變,還能救回來的先例。
「他們的目標是占城。」
許源明白了。
賈宗道在這裡詭變,是因為偽村邪票覺得已經藏不住了。
或者說繼續藏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但它們原本的計劃,是賈宗道執掌占城義莊。
賈宗道在義莊中詭變,能夠打開的「門戶」更加巨大、更加穩固。
「它們想把整個占城拉入濁間?!」
類似的案子,在祛穢司的卷宗中有過記載,
邪崇們曾經成功過。
歷史上扶桑曾有兩個縣城,被邪票們整體拉入濁間。
實施此陰謀的邪票,在濁間中吃了個大飽!
這種陰謀,都是外來的邪崇所為。
而且必有更進一步的謀算。
絕不僅是為了血食。
如果只是為了吃人,那是竭澤而漁,不如潛藏在濁間中,不斷吞食城市所生出的「俗氣」。
不管成功還是失敗,背後的邪票,都被皇明追殺誅滅。
皇明對這種行為的態度非常暴烈。
一定要讓它們受到應有的懲罰,否則所有的邪票都學著這麼搞,皇明永無寧日。
「城隍邪崇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它潛藏在「諦丘」幾十年,尋找機會將手下的陰差送入陽間,然後再尋找合適的人選和機會,替換掉義莊的守靈人。
要將三座城池拉入濁間—
占城有人口三十多萬。蘆城和蓮城少一些,也有近二十萬。
這小一百萬的人口,進入濁間後,能給城隍邪祟帶來什麼呢?
韋晉淵不敢再靠近「美夢成真」。
便待在喜叔身邊,有些抓耳撓腮。
「許大人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庚七冷冷道:「許大人自有他的理由。你也猜不出來,還是別費腦子了。」
就差直說:你這種腦子,就別妄議許大人的行為了。
忽然,車門打開,許源獨自走了出來。
韋晉淵眨眨眼:「賈宗道呢?」
許源看了他一眼:「當然是已經誅滅了,難道我還要養著一頭邪祟?」
韋普淵拍拍腦門,也覺得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許源又看向了偽村邪崇。
村口的那一株枯樹,聽到許源的話之後,忽然劇烈的搖擺了一下。
卻又有一陣馬蹄聲傳來,村口的路上,馳來一騎。
只聽馬蹄聲就覺得格外沉重。
等到了近前,眾人都是吃驚。
那馬足有一丈多高,遠比一般的駿馬雄壯。
全身赤紅如火,頭頂上生出一根尖銳的長角。
馬尾如豹尾。
馬口中伸出尖銳的療牙,鼻孔噴著煙火!
這是用特殊的「法」,培育出來的戰獸。
馬上端坐的那人,一看就是武修。
身軀比郎小八和紀霜秋大了一圈。
穿著一身皮甲,滿面虱髯,銅鈴般的眼晴中精光四射。
他全身的皮膚泛著一種特殊的光澤,仿佛整個身軀乃是用黃銅澆鑄而成。
額頭中央,有一個凸起,似乎是有第三隻眼珠,就要從其中生長出來。
槿兮小姐看到這人,歡呼一聲,小跑著迎了上去:「臧師兄,原來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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