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開門見喜(三合一)
第411章 開門見喜(三合一)
關於繭食。
高家等貨主……在暹羅有條路,風險是大了點,不過利潤很高。
然後就在占城運河碼頭的倉庫里,丟了一百多萬的貨。
到現在都沒查明白是怎麼回事。
高萬麗來占城,除了跟許源爭奪掌律之位外,只怕也有暗中調查此事的目的。
但她一到占城,就被各種「欺負」,極可能是直到她死在鬼巫山里之前,都沒有真的開始調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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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導致了幕後的貨主們,不得不暫時放棄了這條路。
許源早就暗中詢問了河監,被眚虱控制的河監,在內心中如實稟告:「這幾個月,都沒有人從咱們這邊偷運繭食。」
許源不免有些「懷念」高萬麗了。
這女人若是還活著,便能順著她這條線索,逆推上去,有可能找到繭食的貨源。
送走了庚九之後,許源忽然想到了一個情況:這幾個月來沒有人偷運,那麼有沒有人光明正大的運送繭食呢?
這東西在皇明並不禁止交易,但是抽稅極高。
這一次,許源先取出了龜甲占卜。
以腹中火灼燒後,龜甲上發出噼噼啪啪的開裂聲。
今日大吉、心想事成!
這匠物並不是只能用於鬥法。
只不過不鬥法、平日裡許源不大會動用。
固然每天自占一卦,似乎是每天都能帶來好運。
可別忘了匠物也是詭異的一部分。
用的次數越多,詭變的可能性越高。
每天一卦的話……這龜甲怕是不用一年,就貪婪的想將許大人吸進去,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而今天用了,是因為許大人真覺得,自己需要一些「好運氣」。
收起龜甲後,許源才暗中詢問了河監。
河監回稟:「小人需要去查一查。」
由占城碼頭上過往的貨船,都會在衙門裡登記。
但數量龐大,河監也不可能每日過目。
許源便由衙門裡出來,不緊不慢的往碼頭而去。
小半個時辰後,便坐在了「源升號」的後堂中。
楊叔見東家來了,馬上就把帳冊準備好呈上來。
「我不是來查帳的。」許源擺手。
楊叔卻笑著道:「您可以不查,我們卻不能不準備。」
許源也笑了,就隨手翻看起來。
「源升號」的生意不錯。
稱不上日進斗金、一本萬利,但毛利也在四成上下。
許源的「商法」因此穩步提升。
幅度不算大,但是持久。
依著這個進度,便是沒有廣貨街上的買賣,再有半年時間,商法的水準也可以提升到五流了。
楊叔在一旁道:「柜上每日只留一千五百兩銀子,其餘的都存在大河錢莊中。
這是票根,請東家過目。
目前咱們帳上一共有銀子七萬兩,主要是都壓在了貨上,庫房裡的各類貨物,價值約麼二十萬兩。」
大河錢莊依託運河而生。
皇明的運河通到哪裡,大河錢莊就開到哪裡。
皇明的生意人都知道,大河錢莊背後真正的東家,是運河龍王,因而將錢存在裡面很放心。
其他的錢莊、票號,信譽和便利各方面,都遠不如大河錢莊。
許源揚眉,合上了帳本:「做的不錯。」
楊叔察言觀色,發現東家面露喜色,也是悄悄鬆了口氣。
以為是自己經營有方,東家較為滿意。
卻不知許源心中已經收到了河監的回稟:「的確有一家商號,經營著繭食的生意。」
今日的好運兌現了!
有河監大人在,這家商號的底細,很快就被查的一清二楚。
商號名叫「榮順厚」,東家姓王。
但跟腳應該在南都,是南都幾個老勛貴合夥的買賣。
每半個月有一趟貨船從占城經過,船上有各種皇明出場的暢銷貨,瓷器、茶葉、絲綢之類。
另外便是繭食等若干種稀罕貨物。
不過每一次的量都不大。
在三兩到半斤之間。
河監暗中向許大人報告:「只怕是數目上做了手腳。」
「正州那邊許多有背景的商號,都是這麼幹的。」
「明面上遵紀守法,若是朝廷派人來查,也能應付過去。」
「但實際上,過關報的三兩繭食,船上可能藏著二十斤、五十斤。」
「這些老勛貴只剩下祖宗留下的招牌了,做事上就收斂一些。」
許源聽明白了。
老勛貴指的是皇明開國、或者是靖難時期的勳爵們。
除了少數幾家外,如今大都沒落,家裡只剩下繼承的爵位,而沒有緊要的官職了。
大都只能在軍中掛個虛職的將軍、總兵之類。
還有些更慘的,爵位不夠高,子孫繼承的時候層層遞減,如今已經是布衣了。
沒有官職只有爵位,真犯了事兒,無人能夠出力斡旋,所以才會低調行事。
「算算時間,他們明日就有一艘貨船要來。」
「只是不知船上是否會有繭食。」
許源得了這個消息,便吩咐楊叔:「我今日不回去了,給我安排一個房間,另外派人去衙門裡說一聲。」
「是。」楊叔便去安排了。
夜裡,許源將皮龍悄悄放出去,潛在運河河底。
第二天起來,許源便又一次動用了占卜龜甲。
求了今天一個好運氣:
開門見喜,今日必有一件好事發生!
等到了半中午,「榮順厚」的貨船到了。
運河衙門的人有些意外,因為今天河監大人忽然勤政了。
一大早就來碼頭上親自盯著。
許源如願以償的從河監那裡得到了稟告:「船上有四兩繭食。」
許源出來吩咐楊叔:「準備一筆銀子。」
河監得了許源的授意,同榮順厚的人商議,想要買下這一批繭食。
榮順厚方面雖然不大情願,但自家的船常年要從占城碼頭經過,也只能答應下來。
不過要了一個較高的價格。
許源答應了,吩咐楊叔:「帶上銀子,去碼頭上,自會有人與你聯繫。」
楊叔便立刻動身去了,並不多問一句不該問的。
若是榮順厚方面不肯賣,許源就只能用皮龍放出眚虱,悄悄自取一些繭食回來。
楊叔見到來跟自己「接頭」的,竟然是河監大人身邊的長隨,心中也是一驚。
而後便是竊喜。
曉得日後自家商號在碼頭上,高枕無憂矣。
楊叔拿著一隻盒子回來:「東家。」
許源收了盒子,便起身道:「好了,本官回去了。」
等回到占城署,打開盒子一看,滿滿一盒子繭食。
半兩一個,一共是八個。
許源拈起來一枚,一口吞了用腹中火餌食煉化。
王嬸曾說過,繭食乃是化外之地中,桃、杏、石榴、板栗之類,成熟之後沒有掉落,掛在枝頭上經歷了一冬的風霜雪雨,而後來年開春,有某些蟲豸類的邪祟鑽進去,吐絲做繭融合而成。
經歷了生死數次的輪轉,頗有些『生死界線』的意味。
神修可以利用繭食將陰兵直接提升為神將。
匠修的十二金人、木牛流馬等,需要用繭食點化,使匠物才會擁有自己的『生命』。
還有一部分武修到了五流後,過『生死關』,為了提高成功率,也會提前服食大量的繭食。
在皇明這邊,繭食的用途都和「生死」有關。
許源煉化了這一枚繭食之後,便也對這東西的性質有了一定的了解。
「西番的職業者服用秘藥後,能夠直接和所謂的職業之神溝通,該不會是……徘徊在生死界線之上,產生了某種幻覺吧?」
許源心裡嘀咕著。
接著又餌食了一枚。
盒子裡的八枚繭食很快就被吃掉了一半。
藥性似乎是終於足夠了,許源忽然感覺到,自己沒有握住陰陽鍘,但卻看到了原本「右眼」才能看到的世界。
甚至,更進一步看到了占城的「濁間」!
濁間中,最先有所感應的是陰陽蚺,它的兩顆頭顱一起轉過來,目光隔空落在了許源身上。
先是流露出一絲迷惑,隨即恍然了。
略作思考後……
陰陽蚺龐大的身軀後縮,潛藏進了一片混亂的虛空瀑流中。
斗面鬼正飄蕩在一座渾濁的血池上空,池中有無數半魚半蟲的古怪邪祟浮浮沉沉。
斗面鬼張著血盆大口,似乎正在對這些邪祟嘶吼著什麼。
忽然生出感應,朝許源的方向看來。
卻又意識到陰陽蚺的異常,便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獰笑。
某處淒涼的戈壁灘上,忽然從砂石縫隙中,飛快的凝聚起一團黑油邪祟,噗的一聲有變作了一團血雲。
血雲涌動變化,中間生出了一隻眼睛的模樣。
盯著許源看了好一會兒,又噗的一下化作了灰霧,迷迷茫茫的朝許源的方向卷涌而來。
灰霧中,霎時間便幻化出了許源曾見過的所有邪祟!
許源頓時一驚,猛地全身抖動,腹中火滾滾而起。
在那灰霧撲來之前,許源終於是脫離了那種狀態。
「呼——」許源吐出一口陰氣。
灰黑色的陰氣翻滾,飄散。
許源的身體從冰冷慢慢轉暖,心臟跳動的感覺回來了。
眼前再看到的,便是正常的陽世人間。
「西番職業者所謂的和職業之神的溝通,該不會是溝通到了濁間裡的這些大邪祟吧?」
「但……西番那邊也有濁間嗎?」
許源又轉了轉眼珠:「剛才殺過來的那東西是什麼?抽空去跟陰陽蚺打聽一下。」
……
此時的濁間中,那氣勢洶洶的灰霧忽然沒了目標。
原地炸散,重又化為了一團不停蠕動的黑油。
斗面鬼在遙遠處看熱鬧。
陰陽蚺從虛空瀑流中再次現身出來,兩顆頭顱一起看向黑油。
「他是祛穢司占城掌律。」
「你我都不是阮天爺,沒本事讓皇明朝廷忌憚。」
「你吃了他,皇明朝廷會追殺我們至死!」
黑油中化出了一張山洞般的深邃大口。
咆哮怒吼:
「你們兩個懦夫!」
「此間,乃是吾等的世界!」
「小西廟已經被生人污染了,難道此間還要被他侵蝕?!」
最⊥新⊥小⊥說⊥在⊥⊥⊥首⊥發!
陰陽蚺兩張臉同時往下一沉,借著尾巴在虛空瀑流中一勾。
濁間中,仿佛是被撩起來了一層虛空皮膜,將三位大邪祟一起籠罩進去。
「說實話!」
這裡只有它們三個。
斗面鬼和陰陽蚺都對黑油十分了解,一起望著它。
黑油那張幽深恐怖的山洞大口,縮小到了正常大小。
聲音也變得含混不清,好像嘴裡喊著一口液體在說話:「我也害怕。」
「但是他出現在濁間後,我感應到他和『深虛』似乎有所關聯!」
陰陽蚺和斗面鬼同時驚道:「深虛?!」
「他只是五流水準,怎麼可能接觸到深虛!」
但是黑油忽然往下一沉,穿過了陰陽蚺勾起的虛空皮膜,將自己重新沉沒在荒蕪戈壁灘中。
「不好!」兩位大邪祟又是一起驚呼。
陰陽蚺又一次迅速地退入虛空瀑流中。
斗面鬼眨眼間就縮到銅錢大小,飄到了一片磚石廢墟之下。
濁間上,無盡虛無高處,慢慢裂開了一道傷口。
從那傷口可以直接看到滿天星光。
星光閃爍著各種詭異的色彩,和陽世間,生人們所看到的燦爛星辰截然不同!
片刻後,有什麼東西從傷口上方飄過。
徘徊數次,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斗面鬼十分後悔,自己藏的不夠深!
但是現在,卻是不敢再有半點異動。
不光是它們,濁間裡其他的邪祟也都是一動不敢動。
時光在現實意義上變慢了。
深虛中的那東西,終於是失望而去。
「傷口」開始緩慢的癒合。
良久之後,三位大邪祟才敢再次冒頭。
陰陽蚺再次勾起虛空皮膜,將大家罩進來。
黑油暴躁激烈,吼叫著:「現在你們信了吧?那……就是來找他的!
我們必須做些什麼,禁制那傢伙再往濁間亂竄!
他不知道深虛的可怕,但我們知道!」
斗面鬼一張大臉無比陰沉,剛才是真的被嚇壞了。
陰陽蚺很不情願,但斗面鬼和黑油一起逼來:「你去警告那傢伙!」
在場的只有陰陽蚺曾經跟許源打過交道。
陰陽蚺冷哼一聲,尾巴一甩轉身離去。
沒有當場答應,是陰陽蚺要面子,你兩個逼我我就得答應?
但沒有拒絕,便是默認了。
……
四枚繭食服下,親身體會了一下「生死界線」的感覺。
許源又檢查了一下自身的變化。
對於西番的職業者來說,是服下了「秘藥」,而許源是「餌食」,也是將繭食得某些特性,容納進了自身。
首先第一個變化便是,修煉的速度快了幾分。
這個變化並不明顯,但許源已經是五流了,對於自身任何細微的變化,都會有一個準確的把握。
比如修煉《五鼎烹》,餌食了繭食之後,原本五十天的功課,現在約麼四十八天半,就能完成。
而許源進一步探究為何會產生這種變化,很快便神色一凝。
這種增快,來源於自己身體對於陰氣更加的「親和」了!
修煉者的起源,極大可能便是詭異。
修煉過程中,納入身體的力量,其實也是陰氣。
所以進步過快,或者是不間歇的持續修煉,都可能會引發詭變。
皇明的修煉者們,都會控制自身的侵染。
讓身體儘量保持一個低侵染的狀態。
但也不可能完美的無侵染。
許源每一次蛻皮後,某一段很短的時間內,極可能是整個皇明所有修煉者,絕無僅有的「完美無侵染」狀態。
但也只是「極可能」。
侵染越高,對陰氣的吸收、同化就越好,這是修煉者眾所周知的事情。
但是大家不敢……
第二個變化就是,許源和匠物之間的聯繫,感覺變得「親密」了。
這是許源第一次生出這樣的感覺。
甚至某些匠物給許源一種近乎於「寵物」的感覺!
使用起來會更加的順滑,如臂使指,威力陡增。
進而讓許源生出一種錯覺,這些匠物所需要的「命重」減輕了!
「這不是減輕了啊,」許源明悟道:「這是匠物在偷重!我若是上當了,日積月累,便會被它們偷了命去!」
這種變化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身的侵染增加了。
匠物源自於詭異。
侵染增加之後,跟匠物自然就變得親近起來。
許源這個時候,是不敢將四流的「鈴鐺長刺」拿出來的。
自己現在這樣的狀態,沒準能聽到那東西在自己耳中說話!
另外還有一點變化是,六眼冥蛾詭丹,在自己體內蠢蠢欲動。
似乎對龍珠內丹破有想法。
若用一句名人名言來表達,那就是:
彼可取而代之!
這一切的變化,都是源自於身軀侵染的加劇。
餌食了四枚繭食,自己整個人墮入了濁間片刻。
又仿佛是達成了王嬸臨走之前所說的,「過陰」的效果。
「繭食產自於皇明。歷代先輩們早就發現了這種料子,但在使用顯得極為謹慎,緣故怕是就在於此!」
藥效很強、但是副作用太大。
「西番的職業者們,每一次晉升都需要服用含有繭食得秘藥,這般看來他們身上殘留的侵染會很高。
若是能夠誘發侵染,那就不戰而勝。」
而後許源又忽的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繭食都是從皇明販賣到西番的。
有繭食才有秘藥,有秘藥才有職業者……
那豈不是說,西番的職業者們出現時間,要遠遠晚於皇明的修煉者?
亦或是,之前西番方面有其他的替代品?」
許源不得而知。
他盤做好了,用腹中火烘蒸自身,將身上的侵染清除。
花了一個多時辰,回到了原本的水平。
不過倒是有一點好處保留了下來,對於陰魂的親和力小幅提升了。
以後再使用六眼冥蛾,放出其中的陰兵,陰兵們對自己便不會那麼抗拒了。
許源將剩下的繭食收好。
只剩下四枚了,也不知道在西番職業者那邊,究竟價值幾何,能否收買一個內鬼?
「只怕是有點少……」
許源猜測著。
這一盒四兩繭食,許大人花了三千兩。
按照「榮順厚」的說法,他們販賣到西番去,至少價值四萬兩!
但河監也跟許大人說了,「榮順厚」的人誇張了。
四兩繭食正州那邊約麼是兩千兩。
運到西番價格十倍,也就是兩萬兩。
不過西番那邊的商人再賣給職業者們,又要加上幾倍的價格。
許大人手裡剩下這二兩繭食,在西番那邊大致相當於一萬兩銀子。
這錢聽著是不少,但使團來皇明,肩負著邦國使命,以許大人看來:一萬兩怕是不足以打動他們。
許大人看看時辰,就快到晚飯時間了,起身來拉開門走出去——
剛一開門便見老秦一頭闖進院子,大嗓門喊叫著:「大人、大人,快出來瞧瞧,紅毛番啊!我老秦還是第一回見到紅毛番,這些番鬼長得可真醜……」
許源一愣:「紅毛番?在哪裡?」
「大門外,他們說要見你。」老秦咧嘴呲牙的笑了,今日恰好又輪到他看大門:「這幫番鬼,根本搞不明白咱們皇明的官職,只是說要見咱們城裡最大的官兒。」
許源心中奇怪,紅毛番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沿海地帶倒是常見到他們,但占城離海邊還有好幾百里呢。
再說了皇明跟紅毛番,在南洋上打了好幾仗,彼此實在說不上友好。
「帶進來。」
「是!」
秦澤去了時間不長,就帶了人回來。
一路上就聽見老秦在絮叨:「你們這幫番鬼漢話還挺流利的。」
「在我們皇明的地盤上,就得守我們皇明的禮數,見了大人要磕頭跪拜……」
來的一共是五個紅毛番,皮膚粗糙泛紅,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海風吹拂日照猛烈的結果。
為首的那個身材不高,比老秦挨了快兩個頭。
固然是因為老秦是武修,本就大隻。但他的身高在皇明普通人中,也是中等偏下的。
他滿頭棕紅色的捲髮,連鬍子都是捲毛。
鷹鉤鼻,眼神陰鷙桀驁。
在許大人面前卻是不肯跪,只把手按在胸口上,微微傾身,操著彆扭的漢話道:「乾絲臘國子爵亞歷杭德羅,拜會東方的城主閣下……」
秦澤火了:「跪下!」
他見這西番崽子不聽自己之前的警告,居然不肯下跪,便把蒲扇大手一伸,就要按住對方的肩膀把他壓下去。
皇明其實沒有跪拜的習慣,他們平日裡見了許大人也不跪。
但老秦就是覺得,你番鬼就該跪!
但他的大手按下去,亞歷杭德羅的身體卻噗的一聲化作了一片黑霧,旋即又在七尺外重新凝聚成型。
老秦一愣:「有些門道啊……」
亞歷杭德羅沉著臉:「本子爵是來幫助你們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