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大福老爺為我出口惡氣(三合一)
第390章 大福老爺為我出口惡氣(三合一)
許源心中一動,詢問道:「哦?為何會如此?」
這一類的掌故,朱展雷這種大姓紈絝,總會想方設法打聽的一清二楚。
為的就是跟許源這類人吹牛比。
故而朱展雷精神一振,飛快說道:「咱們七大門的修煉者,再加上不計其數的『旁門』,修來修去,修的究竟是什麼?」
這事情老爹小許還陽當然對許源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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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源還是很捧哏的詢問道:「修的是什麼?」
朱展雷做了個有力的手勢,自以為語出驚人:「修的其實就是邪祟!咱們一身本事、各種能力,其實都能在邪祟和詭異們身上找到跟腳!」
許源先後露出大吃一驚、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的神態:「似乎……還真是如此啊。」
朱展雷的情緒得到了十分的滿足。
「所以修煉者要時刻注意自身的侵染,如果有些不受控制,便要立刻想辦法處理。
但是水準越高,其實這種侵染累積的就越多,也越難清理。」
許源點點頭:「正是如此。」
「有些修煉者,升水準的時候,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身體受到的侵染就會更多。
這樣一次次積累下來,你想一想到了三流,該多麼可怕!」
朱展雷這才說起了湘王府中的那一位:「像王府中的這些家將,王府供養他們唯一的目的,便是讓他們不斷晉升,然後為王府做事。
所以只要能晉升,往往是刻意地忽視隱患,不管什麼手段都給他們用上了。
那一位『爺』乃是神修,晉升三流便十分勉強。
據說成功之後,就立刻尋了一處地炎翻湧之處,深居簡出,借外力壓制體內陰氣。
從他晉升三流到現在,一共只出手了兩次。
本來他晉升的時候已經過了百歲了,壽元所剩無幾。
大家都猜測,那一位最多還能出手兩次。
湘王府全靠他撐門面,世子妃已經死了,而且這又不只是湘王府的事情,伏家、運河衙門都牽扯其中,湘王未必捨得那一位出手。」
許源問道:「所有上三流都是如此嗎?」
「當然不是了。」朱展雷道:「南北兩都都有許多驚才絕艷之輩,按照正常方式晉升,都可以無所顧忌的出手。
不過倒是有一個共識,五十歲之前晉升上三流,才是一位真正的上流!」
許源點了點頭,老爹還真沒跟自己說過這些。
給朱展雷捧了一次哏,也是有收穫的。
這麼算起來,家裡目前真正的上流,只有後娘一個人。
王嬸他們的處境,和湘王府那位「爺」類似。
「這麼說來,」許源道:「這次能來的高手,便只有運河衙門這兩位四流了?」
「那也未必,伏家一定也會來人,不過伏家沒有上三流,最多也就是四流,看來幾位了。」
許源心中盤算著,四流……便是湊了四位,只怕也不能奈何古屍女帝。
說話間,他們走過了運河衙門。
許源奇怪:「不進去嗎?」
朱展雷一拍腦門:「我剛才跟你說的不準確,那兩位四流的大人快要到了,安承遠讓我喊你一起去碼頭上迎接。」
安承遠已經帶人先去了。
今日要迎接大人物,所以專門清空了碼頭。
其餘的貨船只能在河上等著,不能靠近碼頭卸貨。
安承遠穿著官服,一臉的鄭重,眺望運河上游。
朱展雷和許源來了,安承遠看都不看一眼。
苗禹對他倆一招手,讓他們過去站在自己身邊。
許源沒有多說什麼。
但實際上,自己代表了祛穢司,應該有專門的一處位置才合適。
安承遠在這個案子中,刻意地打壓祛穢司,卻偏又拖著自己不讓走。
諸般行徑,簡直就是一個標準的皇明官僚做派。
許源暗中掃視一圈,在安承遠身邊不遠處,發現了高萬麗和占城河監。
兩人雖然被問責,但畢竟不是罪犯,也被帶來了。
而且他們的位置比許源還要好一些。
許源暗暗搖頭。
大大小小几十位官員,在碼頭上等了足有一個時辰,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
但安承遠沒發話,大家便是餓了也只能忍著。
終於,上游駛來一艘大船。
高萬麗看到這船,頓時眼睛一亮,這是用新匠的技術煉造的。
大船靠岸,安承遠立刻迎了上去,一番禮節後,安承遠對兩位四流介紹了同來迎接的主要官員,當然沒有許源的份兒。
而後將兩位四流迎回了運河衙門。
進了衙門後,安承遠又命人向兩位介紹了案情,以及最近的「調查進展」。
負責介紹的,是安承遠手下的另一外巡河使,名叫黃澤。
這一位口若懸河,把安大人來占城後,各種的舉措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乍一聽,真的做了很多事。
再一想,什麼收穫都沒有。
兩位四流在運河衙門中職務不低,品階上,比安承遠還要高了半級。
而且其中一位羅公橋,還是運河衙門中,天樞樓的督查。
天樞樓是運河衙門專門調查內部貪腐、違規、瀆職的部門。
等黃澤說完,羅公橋便冷冷問道:「這般說來,爾等來了占城七八天的時間,其實沒有任何進展?」
公廳中立刻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片刻後,安承遠乾咳一聲,道:「羅大人,案情複雜,而且涉及到了鬼巫山,兩位大人未到之前,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啊。」
羅公橋冷哼了一聲,道:「那麼安大人做了什麼準備?你們畏懼鬼巫山,但這案子發在鬼巫山里,咱們總要進山,嚮導總要提前準備好吧?」
安承遠還真沒準備。
他覺得本地的山河司、運河衙門裡總有熟悉鬼巫山的人,到時候命他們找來就行了。
可是現在羅公橋明顯是要立威,要是這麼交代,怕是不好過關。
安承遠靈機一動,躬身道:「回大人,的確已經定好了。祛穢司占城署掌律許源,是山合縣人,曾經多次進出鬼巫山,乃是嚮導最合適的人選。」
許源愕然,你個狗官,這個時候想起我來了?
羅公橋點頭:「許源何在?」
許大人站出來,躬身道:「下官在。」
「安大人推薦了你,務要盡心辦差,不可輕忽怠慢!」
許源卻並不打算給安承遠這個面子:「回羅大人的話,下官只是來協助辦案的,之前安大人也不曾跟下官說,要下官來做這個嚮導。」
「嗯?」羅公橋眉頭一皺,不悅的看向了安承遠。
安承遠不慌不忙,道:「請許大人過來,本就是為了這個。否則我運河衙門上下,人才濟濟,何須他一個祛穢司的人?」
許源還不打算給安承遠面子,強硬道:「下官並不是合適的人選,雖然下官的確數次進出鬼巫山,但每一次下官也需要找山中人帶路。安大人安排的這差事,下官做不來。
而且案情重大,牽涉極多,下官不敢耽誤進度。」
安承遠真有些惱火了,這小子真不識抬舉!
他暗暗給了許源一個兇狠的眼神。
許源就當是沒看見。
我是祛穢司的人,只是配合你們辦案。
羅公橋眼神在安承遠和許源身上來回了幾次——饒是他閱歷豐富、經驗老道,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安承遠這種官場老油條,尸位素餐、滿心自己的小算計,他遇見過很多。
許源這種官場刺頭,年輕氣盛,不知輕重,從來不知什麼是「大局為重」,他也遇見過。
兩者撞到一起的情況,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過。
羅公橋都能輕鬆拿捏。
但今日的情況是:安承遠是運河衙門的老油條,許源卻是祛穢司愣頭青!
安承遠想把鍋甩給許源,而許源堅決不背。
羅公橋不能去責備許源,因為這麼做風險極大,許源能不給安承遠面子,就也可能不給自己面子。
真的當眾和自己吵起來,自己非但不能「立威」,還會顏面掃地!
難不成要仗著自己四流的水準,當場打殺了一位祛穢司的掌律?
也不能去責備安承遠。
雖然羅公橋想拿安承遠來「殺雞儆猴」,可安承遠畢竟是運河衙門的自己人。
這時候責備安承遠,會顯得維護外人,而打壓自己人。
「天樞樓」在運河衙門裡,本來就有「查自己人」的惡名……
羅公橋發現自己尬在了這裡。
越想越氣,一肚子火卻不知該往何處發泄。
安承遠暴跳如雷,這混帳竟讓自己在兩位四流面前,如此下不來台!
索性直白訓斥道:「上官有命,你照做就是,豈能推三阻四!」
許源是不給面子到底了,張口就頂回去:「在下是祛穢司的人,你其實並非在下的上司。」
羅公橋一拍桌子,拂袖而去:「胡鬧!」
安承遠陰森森的盯了許源一眼,然後趕緊去追羅公橋。
其他的運河衙門官員也急忙跟著去了。
嘩嘩啦啦的走了個乾淨。
公廳內,便只剩下了許源和向青懷,以及朱展雷。
朱展雷揚眉笑道:「你厲害了!把羅公橋和安承遠都架得下不來台。」
朱展雷翹起大拇指,他不是開玩笑,是真的佩服。
羅公橋和安承遠的身份地位,在整個皇明都不算低了。
而且都是老官僚,許源硬是能把這倆給氣跑了。
向青懷憂心忡忡:「太衝動了啊,安承遠必定懷恨在心……」
許源道:「向兄,他早就懷恨在心。從咱們來碼頭上,他就一直在挑咱們的錯處,是也不是?」
向青懷張了張嘴,最後也只能無奈點頭。
「既然如此,何必還跟他虛與委蛇?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他們知道,咱們祛穢司的人,也是有脾氣的!」
你不炸一下刺,人家就認為你是個軟柿子,一直拿捏你。
向青懷還是很擔心,但事已至此再說什麼也沒意義了。
許源問朱展雷:「其他人都去找羅公橋賠罪了,你怎麼不去?」
「我不去。」朱展雷眼神躲閃。
許源一看就有緣故,笑吟吟的看著他。
朱展雷一揮手:「咱們先回去。」
出了衙門,到了許源暫住的院子裡,朱展雷才道:「另外那一位四流沈晨,帶來的部下中有個傢伙名叫徐妙之,跟我有些過節,這段日子我怕是不好過了啊。」
許源一聽這名字:「女的?」
朱展雷惱羞成怒:「你這是什麼眼神?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本少爺才不屑於做那種始亂終棄的事情。
本少爺一向是錢貨兩訖!
真的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也一定會安排的明明白白,姑娘想要什麼,就給人家什麼!」
許源皺眉,你這不也是跟去白月館一樣嗎?怎麼你就能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那究竟是怎麼才有了過節?」
朱展雷哼哼著:「當初家裡有意安排我們兩個聯姻,大家見了一面互相看了看,她挺樂意的,但我沒看上她。
她就把我恨上了。
整日的在外面說,我傷了她的心,發誓要變成我高攀不起的樣子。
從那以後便全身心都撲在衙門裡,結果不但三年時間,居然真的被她升到了巡河使的位置,而且聽說未來大有可期,弄不好本少爺真的高攀不起了……」
許源聽著聽著就笑了出來:「你還是個小小的巡檢?」
朱展雷臉紅了:「本少爺志不在此。」
「行了,別給自己找藉口了。」許源毫不客氣的戳穿他:「你便是全力去爭,也比不過人家。」
朱展雷不服氣,但許源擺手打斷他,又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人家也沒看上你?」
「怎麼可能!」朱展雷拔高了聲音,分外自信:「她對本少爺就是因愛生恨!」
向青懷也看出了幾分端倪,在一邊捂著嘴偷笑。
朱展雷羞惱:「你笑什麼?」
向青懷早就摸清了這世家紈絝的脾性,當即直言道:「朱少爺,那位徐妙之恐怕是用你當做藉口,應付家裡,這以後家裡便不好再逼她成婚,她本來就是志在官場,不想做個相夫教子的普通婦人。」
朱展雷疑惑,撓撓頭,想了又想:「真的嗎?」
向青懷又寬慰他:「當然,也可能是我和許大人都猜錯了,真相便是她對英俊瀟灑的你,因愛生恨。」
朱展雷便釋然了:「定然如此!」
等到了晚飯的時候,苗禹和朱展眉來了。
「羅大人說了,後日伏家兩位四流也會趕到。這兩日讓大家做好準備,四位四流回合之後,一起殺入鬼巫山。」
朱展雷就一撇嘴:「那羅公橋上來就發一頓脾氣,責怪我們不敢進山,他不也是一樣,要等到另外兩位四流來了才敢進去,哼!」
朱展眉抬手就給他一記頭皮削:「不要亂說話,禍從口出!」
朱展雷惱道:「別總是動手打人!你這麼凶,當心嫁不出去啊!」
朱展眉氣的又揚起手來,但不知為何,又忍住收了回去。
「許大人,」朱展眉不理自己弟弟了,對許源說道:「羅大人將尋找嚮導的任務,交給了我們山河司,許大人真的不願意去嗎?」
許源冷哼一聲:「去也可以,但是鬼巫山那麼危險,而且那歹人既然能殺了世子妃和十七叔,想必水準極高,此行格外兇險,我一個祛穢司的人,憑什麼陪他運河衙門冒險?」
苗禹便笑道:「如何?我猜得准吧。這小子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朱展眉輕輕搖頭:「只是一個嚮導,羅大人不會給出太多好處。」
許源便一擺手:「你們隨便去七禾台鎮上找個經常進山的人就行啊。」
苗禹和朱展眉便沒有再說。
他們也並非一定要許源跟去。
……
這一夜,許源操控著皮龍,往上游遊動了幾十里。
皮龍在水中的速度,當真是快過奔馬。
而後便敞開了肚皮,很是吞噬了一些水蛇、大黿、鱷魚之類。
修《化龍法》平日的工夫,便是餌食這些所謂的「龍屬」。
餌食的對象水準越高,進步也就越大。
但也不能餌食水準超過自己的。
《化龍法》無法煉化。
一夜時間,皮龍吞噬了三十六條「龍屬」,而且都是邪祟。
而後便在河邊找了一處平靜的水灣,潛在水底開始煉化。
皮龍全身各處,不斷地生長出來各種的畸瘤、肉須、膿腫……
一度變得極為腫大,像是一團太歲一般的怪肉!
完全看不出「龍」的形態了。
許多修煉者的修煉過程,其實都是如此。
比如武修餌食了某些金屬,便會時常變得怪模怪樣。
被困在原地不能動彈,然後慢慢恢復成人形。
正州西北曾有一顆流星隕落,在一片戈壁灘上,散落成了無數天鐵。
當地的武修餌食了這種天鐵,會變成一種半人半蟲的狀態。
需要閉關三年,才能徹底恢復人形。
但這種天鐵對於武修的增長極為顯著,只要餌食了,便能夠領悟一種新的「武密」。
但是三年閉關,沒能恢復人形,反而詭變成了怪異的,占了五成以上!
一直到天明,皮龍才慢慢將身上的各種畸變消去,重新變回了龍的形態,然後搖動尾巴,往下游的運河碼頭游回去。
……
一大早,許源正在吃飯呢,就聽見外面「嗷嗷」的一陣叫喊聲,朱展雷沖了進來。
「你家大福呢?我要請大福幫個幫,大福老爺!大福老爺,你在不在?你開個價,要多少只蟲子,我去給你抓來……」
許源哭笑不得:「你幹什麼?大福在城裡……」
「嘎?」
忽然從門邊伸出一隻鵝頭。
大福直勾勾的盯著朱展雷,我好像聽見你們在說蟲子?
許源也錯愕一下:「你什麼時候來的?」
大福昨下午就來了。
倒不是專門來找飯轍子的。
而是因為上次在運河碼頭附近覓食,雖然吃了之後有點不舒服,但也不知為何,那次之後大福覺得自己忽然變得精力格外旺盛!
這段時間,在占城署周圍,又打下了幾條街的地盤。
昨日忽然覺得「藥勁」好像下去了。
大福就覺得全身不得勁。
於是便又悄悄溜出來,到了運河碼頭附近,沒想到聞到了飯轍子的氣味,就找了過來。
朱展雷看到大福,大喜作揖,道:「大福老爺,您可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惡氣啊。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被這麼欺負過啊!
您跟我走,我一會兒給你指一個人,你幫我在那娘們屁股上,狠狠啄一口……」
許源趕緊拉住他:「究竟出了什麼事?」
朱展雷甩開他的手:「你別攔著我,我這次一定要讓那婆娘後悔!」
許源:「你不說清楚,我絕不會把大福借給你!」
朱展雷氣哼哼的:「你這人真不夠意思,本來我還想撮合你跟我三姐呢,現在沒戲了!」
許源哭笑不得:「你快說,徐妙之究竟把你怎麼了?」
「她慫恿羅公橋,命我假扮世子妃的弟弟伏餘歡,作為誘餌,釣出鬼巫山中那偷練化龍法的歹人!」
許源眉頭一皺,這個計劃……平心而論還真是個好法子。
那所謂的「歹人」既然練了化龍法,那麼必然也知道吞噬其他修煉化龍法的人,能夠大幅增長自己水準。
伏餘歡作為世子妃的弟弟,進山為姐姐報仇,也是合情合理。
四位四流一起殺入鬼巫山,真可能嚇得那「歹人」不敢出現。
他若是躲在鬼巫山深處不出現,這案子也還是辦不下去。
從徐妙之的角度,能想到這辦法,說明這女人的確有幾分能力。
「她這就是故意坑我!」朱展雷怒不可遏:「誰不知道哪個伏餘歡是個兔爺兒啊!」
許源愕然,原來朱公子惱怒的,不是被當成了「魚餌」,進山之後必定很危險。
而是徐妙之讓他扮演一個兔爺兒。
「我的名聲就毀了啊!」
許源卻是注意到了另外一個關鍵,問道:「讓你假扮伏餘歡,可你並不會《化龍法》,如何才能讓山中那人相信呢?」
朱展雷道:「那婆娘手中有一件匠物,乃是用一條惡蛟身上的材料煉造的。
她將這匠物借給我,讓我進山之後,尋些邪祟施展一番,只要那歹人暗中看到了就會上鉤。」
許源不動聲色問道:「那匠物是幾流?」
「五流。」
許源心中盤算,那麼煉造這匠物的那塊「料子」至少也是五流,甚至可能是四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