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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一寸筋(三合一)

  第355章 一寸筋(三合一)

  黑色的詭刺、飛舞的流沙、困住兩位跑山人的怪蟲,在屍體倒下的瞬間,全都失去了控制。

  只有三首大鬼,被六眼冥蛾收了去。

  詭刺似乎早就在等著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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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客氣的直接咬掉了大人的手臂,而後憑空升起,搖晃一下便要從虛空消失……

  但它沒料到,許大人對此早有準備。

  三條簪殺了大人,緊跟著皮丹就包圍了它。

  詭刺一閃便脫離了皮丹,然後身形浮於虛實之間。

  在許源身外時不時地「若隱若現」一下。

  顯得頗為猖狂,氣焰囂張。

  許源不屑一笑:「有逃跑的機會,你居然還不跑,果然是個沒腦子的。」

  六眼冥蛾飛來,一隻陰兵探出頭來,對著大人的屍體一吸——便將魂魄抽了出來。

  大人這身份,身上當然不可能有「牽絲法」之類的東西。

  於是接下來許源就知道,大人身上這些詭異的全部弱點!

  詭刺有「穿梭虛空」的能力。

  但實際上它五流的水準,當然不可能真的任意穿梭,它的能力被限定在一個五丈範圍內。

  也就是說最遠只能閃現在五丈之外。

  詭刺到這時還沒反應過來。

  這也不能怪它,它的形體便是一柄漆黑的狹長骨刺。

  殺戮乃是它最底層的本能。

  它也的確沒長腦子啊。

  皮丹從天而降,好像皮囊一樣不斷膨脹,擴大到了十丈,兜頭就把詭刺收了進去。

  詭刺就發現自己跑不出去了。

  它瞬移,皮丹也跟著移動。

  而後許源一口火噴了進去。

  詭刺就痛苦了。

  燒了一會兒,詭刺一身漆黑都被燒的發白了。

  它畢竟是五流,六流的腹中火雖然能燒疼它,但想要真的煉化它,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許源也沒打算這麼煉化了它。

  皮丹並不能免疫自己的腹中火,許源要燒詭刺,又不能燒到自己的皮丹,全靠著《五鼎烹》高明的控火手法撐著。

  皮丹外,流沙怪和怪蟲已經一鬨而散。

  趁著詭刺牽制許大人的機會,跑了個沒蹤影。


  大福追殺了一陣,吃掉了十幾隻怪蟲,但這些怪蟲分別飛向不同的方向,大福不可能全都追上。

  現在就剩下詭刺了。

  許源這才不慌不忙的放出了虎頭鍘,然後將皮丹一收。

  詭刺忽然發現,老子又自由了!

  緊接著便聽到「嚓」的一聲,然後被壓到了鍘刀下……

  許大人控制的恰到好處,皮丹和虎頭鍘無縫銜接。

  詭刺現在沒有主人,乃是野生的邪祟。

  虎頭鍘當斬之。

  許源將鍘刀重重拉下,詭刺便咔嚓一聲被斬成了兩段!

  可以說,這是許源用虎頭鍘,斬得最輕鬆的一頭邪祟。

  「沒腦子的就是好對付。」許源搖頭晃腦的說道,就仿佛是在跟詭刺炫耀,你看,我有腦子你沒有。

  而後許源檢查了一下,詭刺留下了一塊好料子,乃是嵌在它身體中的一枚骨珠。

  許源用腥裹子裝了。

  又看向大人的屍體。

  陰兵吃了他的魂魄,許源便知道了大人姓齊,名叫齊越,乃是南都齊家當代家主四子。

  現在乃是正州那邊一個閒職的從五品。

  但他身上牽扯極大,因為他有一份阮天爺頒發的「票引」!

  這票引並不屬於他,而是屬於包括齊家在內,一個龐大的利益團體。

  齊越是這個團體中,負責干髒活的。

  雖然大家都不太待見他,但他的確很重要。

  許源從齊越身上將票引找了出來。

  這東西是一塊血色的骨板,上面有一個專屬的符號。

  這符號直接對應阮天爺。

  其他的任何存在,便是運河龍王,也不能侵占這個符號。

  除非親手殺了阮天爺。

  票引裝在一隻匠物鐵匣中——這鐵匣的作用,和腥裹子類似。可以徹底隔絕骨板上可怕的侵染。

  許源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雖然不敢拿出來用,但畢竟是一件無比珍貴之物。

  許源翻動屍體的時候,這具屍體已經變成了一攤爛肉。

  因為屍體上刺青中,拘禁的那些詭異,實力弱的隨著齊越一起死去。

  實力強的,已經趁著剛才的機會,悄悄鑽進地面下溜走。

  但是許源還是發現,有一隻詭異沒有跑掉。


  反而是完全浮現了出來。

  便是保護齊越身上要害位置的那些鱗甲。

  從齊越的記憶中得知,這是一種特殊的詭異。

  它生於大海中,就是一種厚重鱗甲的形態。

  本身並不罕見,但不大容易捕捉。

  它附著生長在海中的一些巨魚身上。

  似乎是可以幫助巨魚增強防禦能力。

  它沒什麼直接攻擊力,但是堅硬、牢固、生長迅速。

  被它纏上的那些巨魚,要麼身上長了太多這種詭異,沉重的游不動了沉在海底被海水壓死。

  要麼是這東西長得密密麻麻,將它的嘴也封起來,活活的餓死了。

  修「紋法」的都會想方設法找到這種詭異,拘禁於自身,相當於貼身穿上了一層軟甲。

  而這種詭異的防禦力極強,堪比五流武修。

  許源想了想,又將屍體上的其他東西摸出來,然後對著屍體噴出一口火。

  燒燒看——雖然不一定能有什麼收穫,但是萬一呢,試一試也沒什麼壞處。

  大不了本大人的「罪過」再加上一條:將齊越挫骨揚灰……

  本大人反正也不在乎。

  齊越身上帶著五千多兩銀票。

  不多不少,足夠他日常花銷。

  許源因此暗罵不已,南都奢靡,這些大姓子弟更是奢侈,日常花銷便要幾千兩!

  因為跟詭異交易,花的不是銀子,所以他沒有多帶。

  除此之外還有幾件匠物,水準並不高,因為齊越習慣用詭異作戰,這些匠物都是些輔助的物品。

  但是齊越身上沒有什麼修煉法,許源略感遺憾。

  許大人對「紋法」倒是很好奇。

  齊越的兩個手下身上,也搜出來幾百兩銀子。

  丹修身上的東西對許源沒什麼價值,水準低了。

  倒是有一門修煉法,名叫《雷火調》。

  許源翻著大致看了下,這門修煉法頗有些可取之處。

  側重於煉製「詭丹」。

  將詭異的各種能力,煉成外丹,以為己用。

  其中有一些「剝離」詭異能力的手法,獨出心裁十分巧妙。

  武修倒是給了許大人一個驚喜。

  他身上帶著一柄拼接長槍,乃是六流匠物。


  此外還有一雙護臂,竟然也是六流!

  許源便忍不住笑了:武修死的應當十分憋屈。

  一身本事毫無施展,就病死了!

  許大人把這些東西檢查完,齊越的屍體也燒成了灰燼。

  裡面露出一枚貝殼。

  許源就笑了,滿意的收起來。

  剛才龜甲占卜的效果還在,本大人今日大吉!

  這料子顯然來自於那種鱗甲邪祟。

  防禦力想必十分可觀,回頭交給後娘,能煉出一件好匠物。

  一切收穫整理完畢,許源才動手準備把兩位跑山人放出來。

  兩位跑山人眼巴巴的看著許大人。

  那種古怪的粘液,隨著那些怪蟲的逃離,已經開始逐漸凝固。

  兩人呼吸已經有些不順暢。

  許源檢查了一番,道:「你們忍著點。」

  許源吐出一絲火焰,將那些粘液一層層的燒去。

  這一過程中,兩人就像是被裝在一隻瓦罐里,放在火上燒。

  雖然明知道大人是在救自己,但是總感覺……這是一種烹飪方式!

  大人不久之前才遇到人廚婆,該不是學了一手吧?

  花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將兩人救了出來。

  許大人對於火焰的控制格外精妙,兩人連一根眉毛都沒燒掉。

  但是兩人全身皮膚通紅,像兩隻被焗熟了的螃蟹。

  恢復行動的第一時間,兩人一頭扎進了旁邊的河裡。

  撲通!

  撲通!

  嗤——

  河水裡竄起了兩道白汽!

  許源忍俊不禁,在河岸上等著。

  忽然有所感應,將懷裡的摺子拿出來一看,卻是蛟來了消息:

  今晚過風嶺一會。

  許源本來想馬上出山,也只好再留一晚。

  他給蛟回了個「好」字。

  把摺子重新收進懷裡,正看到河裡冒出來兩個腦袋。

  不過這兩個腦袋,都被一團章魚一樣的扭動的水草罩住了。

  這是山中河裡常見的邪祟,水鬼草。

  這東西跟河裡的一些溺斃鬼、鬼嬰之類,常常狼狽為奸,互相配合。

  一般人落水,上邊被這東西纏住了整個腦袋,下邊被溺斃鬼之類抱住了腳。

  不管怎麼掙扎,最終都會慢慢沉進河底。

  這東西喜歡吃人的頭皮。

  更準確說是人的頭髮。

  屍體沉進河底,它就直接剝了頭皮走。

  剩下的全都留給合作方。

  但是兩個跑山人完全是另外一種情況。

  腦袋上頂著兩隻水鬼草浮起來,旁邊就跟著各自浮起來一隻溺斃鬼。

  在河裡就將它們弄死了。

  又隨手一扯,就把水鬼草揪下來,三兩下撕碎了丟進河裡。

  兩個跑山人自己爬上來。

  心中也是感慨。

  在這鬼巫山里,我們不說橫行無忌,但是一般的邪祟還真不大放在眼裡。

  可是遇上齊越這群山外人,沒抵抗幾下就被捉了。

  最後還得靠許大人救命。

  高冠子手裡還抓著一條活魚,討好的丟給大福。

  畢竟大福吃了那些怪蟲,也算是幫他們報仇了。

  但這個行為迎來了大福鄙夷的眼神。

  我不吃魚!

  高冠子摸摸頭,不吃嗎?

  高家村里就有一個池塘。

  但是高家村真的已經很多年沒養過鴨鵝了。

  「你們收拾一下,咱們今晚在山裡過夜,明早我就出山。」

  「是。」

  兩位跑山人把地上的武器都撿回來。

  今夜肯定不能再去神娘龕了。

  河邊的窩棚沒白搭。

  收拾好了之後,三人就進了窩棚。

  許源分辨不出那些樹眼中,哪一個是真種。

  就只能等出山了去找王嬸幫忙,才能晉升五流。

  在窩棚里沒事的時候,就將大福找到的那些草藥餌食了。

  將自己的藥丹增強一波。

  許源先把這些草藥拿給兩位跑山人看了。

  他倆都不認識。

  村民們會挖草藥,這也是他們以往重要的「山貨」之一。

  兩位跑山人對鬼巫山中出產哪些草藥了如指掌。

  但許源又非常肯定,這草藥能治療疽鴉的某些病症。


  許源讓兩位跑山人記住草藥的樣子,日後挖到了不要賣給別人,都留給自己。

  白老眼和高冠子自然應命。

  不過白老眼還是說道:「我在山裡幾十年,以前也從未見過這種草藥,只怕是在這山里十分稀少。」

  許源心中微動:為什麼稀少?

  難不成疽鴉也知道,這草藥是自己的克星,所以暗中毀掉了?

  ……

  傍晚的時候,邱寧泰的那四個手下,背著一隻竹簍,從河邊經過,往豬叫岩去了。

  他們沒有發現河邊巨石間的窩棚。

  許源三人自然也沒有出來。

  許源拿到了真種,絕不想節外生枝。

  邱寧泰和疽鴉之間的鬥法,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絕不瞎雞兒插手。

  等這四個人回來,許源忽的想起來另外一個問題:

  齊越身上帶著票引。

  而田靖說廣貨街上來了新買家。

  大概率就是齊越了——但是齊越買了什麼?自己在齊越身上並沒有找到什麼特殊的東西。

  「晚上問問蛟。」

  晚飯後,天很快黑了。

  許源扣上泥面,對兩人說道:「我出去一下,你們在這裡等我。」

  「好。」

  兩人沒有打算跟著。

  他們對許大人現在的實力,已經有了非常清晰的認知。

  許大人應付不來的邪祟,他們就算是跟著一起也是白給。

  沒準還會成為大人的累贅。

  許源從窩棚里鑽出來,一個人慢慢的來到了過風嶺。

  等了一個時辰。

  期間好幾隻邪祟從旁邊經過。

  好在水準都不高,有三隻還想要邀請許源這個「同類」同行。

  都被許源齜牙咧嘴的趕走了。

  蛟龐大的身軀在山間遊動。

  其他的小邪祟就都被嚇跑了。

  這次蛟和田靖一起來的。

  蛟一見面,便立刻說道:「我打聽到了鬼須木的消息,這次來街上的買家,也在找鬼須木,而且他手下有個人,能夠追蹤到鬼須木的蹤跡……」

  許源便直言道:「我已經找到了。」

  「呃……」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好不容易打探到了鬼須木的消息,獻寶一樣趕緊來告訴許大人。

  結果人家已經搶先一步,直接找到鬼須木了。

  許源擺擺手,又問道:「齊越來廣貨街要買什麼?」

  蛟眼珠一轉,我剛才沒提到買家的名字。

  嗯,這個齊越怕是已經落到了大人手中。

  蛟沒有多餘問什麼,如實回答:「他想買那一位的一寸筋。」

  許源愣了一下:「什麼?」

  「大人沒聽錯,他想買……的一寸筋。」蛟重複了一遍,然後壓低聲音道:「齊越帶著使命而來,不會無的放矢。也就是說……那一位的存在狀態,極可能是有肉身的。」

  許源心中頗為震驚。

  好一會兒才說道:「圖謀到了祂的身上,那一位怎能允許齊越或者從廣貨街上走出來?」

  蛟笑了。

  「給的價錢極高,沒有辱沒那一位。」

  蛟又遺憾的咂咂嘴:「本來我們以為齊越來了,各家各戶都能撈點好處——我也是聽廣貨街上那些大邪祟們說的,齊越身後那幫人富得流油。

  前番來的幾次,大家都大賺了一筆。

  卻沒想到這次他目標明確,只要那一件東西。

  雖然給的價錢很高,但那一位也不可能賣啊。他就離開了廣貨街,去搜尋鬼須木了。」

  許源皺眉:「那一寸筋,有何用處?」

  「我就知道大人一定感興趣,所以提前打聽好了。」蛟說道:「這東西無比珍貴,但其實用途十分狹窄。

  廣貨街上那些大邪祟們所知道的,有兩個用處,一是武修晉升一流。

  二嘛……就是化龍法大成!」

  許源默默不語許久。

  化龍法!

  南都有人即將大成?

  必定也是一流的水準了。

  可民間一直有個說法:真龍天子。

  南都一條真龍、北都一位天子。

  能共處嗎?

  許源頗有些憂慮的吐出一口濁氣。

  蛟察言觀色,安慰道:「大人也不必擔心。這天下,有那一位水準的邪祟鳳毛麟角。

  而且需要有肉身,才有那一寸筋。

  這數量就更少了。

  那一位不願意賣,其他幾位必定也不願意賣。」


  許源點了點頭,的確是這個道理。

  如果是一流武修還好,若真是化龍法大成,隱患實在太大了。

  許源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化龍法大成,需要「一寸筋」,為何不去求運河龍王?

  運河龍王的水準更高。

  化龍法又是祂傳下的……

  難道是一流武修而非化龍法大成?

  亦或是——運河龍王並不希望出現一條「真龍」?

  至少現在這個時節,不希望出現一條真龍。

  許源搖了搖頭,這些事情離自己還是太遙遠了。

  「齊越這次沒有達成目的,怕是不會死心,過段時間可能還會有人來鬼巫山,你們盯緊了。」

  「我們會的。」

  「我明日出山,你們需要什麼貨物,隨時讓白老眼通知我。」

  蛟點頭:「好。」

  摺子已經寫了一頁,這東西容量有限,只能用作緊急聯絡。

  商量完這些事情,許源就回去了。

  蛟和田靖一起返回廣貨街。

  田靖在許大人面前還裝一裝,只剩他倆了,便露出了一些邪祟的姿態。

  蛟看的心疼,輕輕嘆了口氣。

  田靖滿不在乎:「你不用擔心我,其實現在這個樣子也挺好。之前廣貨街上那些傢伙,對我還有些不放心,現在就不會有這種情況了……」

  正說著呢,一人一蛟忽然停了下來。

  同時向左側山坡上看去。

  一片雜亂的根須,忽然從泥土中冒了出來。

  然後像一隻沒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撞到了一棵大樹上,便不由分說將對方拔出來,然後撤掉樹根,將樹身安在自己身上。

  可惜總是那些樹幹只要安上去,不多時便徹底枯死了。

  鬼須一連拔出來七棵大樹,都沒有找到合適的……

  這樣的夜晚,山中陰氣濃重。

  鬼須變得癲狂。

  田靖卻是看的眼睛發亮。

  「我正犯愁如今這模樣行走不便!」

  「合該讓我得了這寶貝!」

  蛟正要阻攔,田靖已經手腳並用,野獸一般的撲了上去。

  他在山坡上騰空而起,雙腿穩穩地插進了鬼須中。

  鬼須一陣顫抖。

  隨後,也不知道是鬼須的那些根須,融進了田靖的雙腿中;還是田靖雙腿的血肉裹住了鬼須。

  竟然是順利而適合的融合在一起!

  田靖雙眼中,接連閃過一層層的紫黑色光芒,身上的毛髮也像那些根須一樣雜亂的生長起來。

  他似乎不能自控,就要徹底的化為了邪祟。

  但緊跟著,身上的毛髮停止了生長,漸漸地重又縮回去。

  他的雙眼慢慢恢復了清明。

  他操控著鬼須,飛快的從山坡上下來,對蛟一笑:「險些失控了。」

  蛟卻是笑不出來,面沉如水,搖頭嘆息。

  許源此時還不知這變故,若是知道了,怕是也會心情複雜,不知該說是田靖的「造化」,還是他的劫難。

  ……

  隔天一早,許源醒來先翻了黃曆。

  今日禁:訪友、舞劍、唱念、喊山。

  這不是什麼好日子。

  丹修、武修、文修都要受一定的影響。

  許源歸心似箭。

  「今日出山!」

  卻見到窩棚外面,邱寧泰帶著手下往豬叫岩走去。

  手下苦苦相勸:「老爺何必親自跑著一趟?我們去將那東西帶回來便是了。」

  邱寧泰搖頭:「我反倒要讓你們別跟來。血糕只有一塊,老爺我便是治不好這次的病症,至少也能保住性命。

  你們都要跟來,若是都染上了那病,到時候一塊血糕怎麼分?」

  幾個手下道:「那花鈴子也是邪祟,它的話豈能全信?這血糕若是治不了疽鴉的病呢?老爺還是莫去了,交給我們吧……」

  他們說著走了過去。

  許源暗自點頭,這邱寧泰對手下不錯,難怪手下們忠心耿耿。

  等他們走了,許源就從窩棚里鑽出來:「咱們也快走。」

  這可得快走,莫要跟回來的邱寧泰再撞上了。

  自己的藥丹能治疽鴉昨日的「病」,未必也能治今日的。

  疽鴉的病症,顯然是一日強過一日。

  這次來鬼巫山尋找真種,早就計劃好的,卻被各種事情一再耽擱。

  許源就有不好的預感。

  所以相關的麻煩,能躲就躲。

  兩位跑山人急忙跟上。


  許大人竟然踩上了火輪兒!

  兩位跑山人只好拿出本事來,全速追上大人。

  幾個時辰後,三人便回到了高家村。

  高冠子熱情邀請許大人進村休息,許源想都不想拒絕了。

  接著路過王相村也是一樣。

  當天,許源就從鬼巫山里出來了。

  ……

  邱寧泰一行到了豬叫岩附近,手下們見苦勸無用,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一起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他的兩條腿。

  而後一人捨命沖了下去,將那隻身上長滿了膿瘡的小獸裝進了竹簍里。

  不出意外的,他也病了。

  邱寧泰惱怒的趕走了其他人,親自對其進行救治。

  邱寧泰有些隔絕病症的手段。

  他和另外的手下還很健康。

  但是一直到傍晚,他都沒能治好染病的那一位。

  最後只能將血糕餵給手下,這便是輸給了疽鴉。

  手下吃了血糕後,果然就大好了。

  卻沒想到到了夜裡,所有人身上忽然都長出了紅瘡,高燒不退!

  也是同一時間,他們從豬叫岩返回營地沿途,所有的草木一起發病枯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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