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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豬叫岩(三合一)

  第344章 豬叫岩(三合一)

  有兩位老跑山人陪著許大人,對人廚婆的各種手段一清二楚。

  比如那飄蕩三里的肉香。

  高冠子捉來兩隻「蟲子」,塞進了許大人的鼻孔里。

  便可以不受那香味的影響。

  白老眼又跟許大人強調:人廚婆的「規矩」便在一個「廚」字上。

  它在山中開店,來者是客。

  所以一些開飯店的規矩,她也得講究。

  這些規矩人廚婆越遵守,它自身力量的根基便會越牢固。

  所以許源便用「沒有飯店不准客人閒聊」,「你店裡不曾禁止自帶美酒」,這種手段敷衍人廚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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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源對著人廚婆直接噴出「腹中火」,便是因為該撕破臉了。

  那一道菜端上來,自己必不吃的。

  那就壞了店裡的規矩:你來我店裡不消費,還在這裡推銷你的酒?

  該死!

  所以許源問清了一切關於「鬼須木」的情況之後,也就不再猶豫,直接迷翻了它的所有客人,對人廚婆下手。

  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便是:

  現在恰恰是人廚婆這道菜烹飪的關鍵時刻。

  馬上要出鍋了。

  也就意味著,食材在火上多坐一會兒,就老了。

  這道菜也就毀了。

  人廚婆勃然大怒:這客人果然是來砸場子的!

  我這麼用心為他們烹了一道菜。

  現殺的食材無比新鮮。

  他居然不肯吃!

  更可惡的是,他居然還藥翻了其他的客人,傳揚出去別的邪祟還以為我開的是黑店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人廚婆丟下手裡鍋——卻在關鍵時刻猶豫了一下。

  捨不得這一鍋美味啊。

  再不出鍋就老了。

  就這麼一瞬間的耽擱,那火已經洶湧的衝進了廚房。

  火焰中,一隻龜甲飛回了許源手中。

  許源看了一下龜甲,解卦:今日大吉!

  火焰隨之淹沒了人廚婆。

  人廚婆是五流邪祟,只是在五流中較弱。

  這個水準已經摸到了「上街」的門檻。


  六流的腹中火仍舊能夠對它造成極大的傷害。

  火焰瞬間將它的衣衫燒了個乾淨。

  露出廚娘裝扮下,隱藏的本體。

  是一隻體態臃腫的肥碩黑鼠。

  緊跟著全身的鼠毛都被燎光了。

  這個「失誤」也有「八方傷煞」的功勞。

  人廚婆一聲大叫,也顧不上那一鍋「拆燴人頭」了,直接把鍋都掀了,怒罵道:「以為我沒有火嗎?」

  它端起爐子朝許源潑去。

  爐子裡有許多火炭,呼的一聲,好像一顆顆火流星射向了許源。

  廚子當然能控火。

  許源把《龍相訣》中的身法用了出來,在店中擰動著一個躲閃。

  所有的火流星全部落空。

  人廚婆卻是發出了一聲慘叫。

  許源在洶湧的腹中火中,藏了三條簪。

  這一套五流匠物呈「品」字形刺在了人廚婆的胸口上。

  人廚婆身上肥肉墩厚,傷害並不算大。

  但是緊跟著,三條簪上的銀鈴一起搖晃。

  鈴鈴鐺鐺……

  撕扯魂魄的力量,讓人廚婆狂躁不已,連連咆哮中,一把抓住了三條簪後面的銀鏈,用力扯了出來,然後從剛才那人的屍體上,扯了一片皮肉裹住,張口吞了下去。

  「人廚」,只要配上人肉,什麼都能吃下去!

  什麼都能消化掉!

  但銀鈴的效果讓它有些昏沉。

  火焰仍舊洶湧的衝進去。

  在火焰的掩護下,那一套算籌也悄然落在了廚房中。

  密密麻麻的插在了地面、灶台、柱子上。

  人廚婆躲避著火焰,一不留神便踩中了一隻算籌。

  腳掌立刻被扎穿了。

  「吱——」

  它又是一聲慘叫。

  許源便知道,兩個跑山人跟自己說的情況正確:這邪祟的強項不在肉身。

  自己身上最適合處決人廚婆的,當然還是虎頭鍘。

  但現在並不是最適合動用這件國朝鎮物的時候……

  忽然許源感覺有些不大對勁。

  身後一陣猛烈地熱風襲來。

  許源狼狽的往前一撲。

  一顆火炭燃燒著血焰,貼著許源的後背撞了過去。

  許源頓時感覺到整個後背火辣辣的疼。

  衣服和一層皮都被燒沒了!

  許源毫不猶豫的用皮丹裹住了自身。

  這身軀的防禦力便比得上野豬獠了。

  那顆炭火流星,從許源背上撞過去,去勢不停撞在了鄧臨岳一個夥伴身上。

  火炭直接轟進了身體內。

  血焰騰起,轉眼間便將那人燒成了灰燼。

  許源眼珠一轉……

  人廚婆操控著全部的火炭,四處追殺許源。

  許源又將身法展開來。

  這身法像泥鰍又像是靈蛇,最適合閃避這種亂射的攻擊。

  許源躲閃著,不知不覺的就到了一隻邪祟的旁邊。

  然後算準了時機,忽然上半身好像繩子一樣,大幅度向一側彎去。

  一顆火炭呼的一聲飛過去,撞在了那隻邪祟的身體中。

  是那隻污泥詭。

  血焰乍起,迅速點燃了這邪祟滿身的屍油!

  污泥詭劇痛甦醒,卻是無論如何也撲不滅全身的火焰,它尖叫著沖了出去,想要跳進河裡。

  人廚婆尖叫著:「還沒付錢呢!」

  原本敞開的店門,便啪啪啪的全部自動封閉。

  污泥詭一頭撞在上面被彈了回來。

  人廚婆上前一步想要跟污泥詭討帳,結果一腳又踩在了算籌上。

  「嗷——」疼的它一聲慘叫。

  人廚婆徹底憤怒了,咬牙切齒,嘶吼:「進了我的店,就必須花錢吃我的東西!」

  許源立刻便感覺到,周圍發生著劇烈的變化。

  這種變化發自於人廚婆,卻是它破壞了自己的「規矩」,把這家店變成了「黑店」!

  對於人廚婆自身來說,這樣做後患巨大。

  但是變成了黑店之後,現下里的能力猛增!

  剛才那一鍋已經做壞了的「拆燴人頭」,自動落進了湯盆中,飄蕩著飛向了許源。

  許源的身法施展不出來了。

  被「黑店」中的力量壓制。

  只要還在這店中,便掙脫不開這種壓制。

  真吃了這一道菜,那便徹底落入了人廚婆的規則,只能把自己的一條命,當做飯資交給人廚婆了。


  那湯碗還沒到,其餘的火炭卻已經追著轟來。

  許源被壓制住,不能躲閃,火炭便接二連三的撞在了身上。

  轟轟轟……

  一團團血焰衝起。

  好在有皮丹的保護,許源一口血,還能撐得住。

  體內,藥丹發揮效果,快速治癒許源的傷勢。

  但是人廚婆緊跟著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對抗自己黑店。

  許源拿出了狗頭金。

  此處便是我的攤位。

  不過「商法」只有六流,勉強扛了一下「黑店」,湯碗速度慢了幾分,卻還是不可阻止的飄向了許源。

  許源也隨著張開了嘴。

  湯碗到了他面前,倒進了他的嘴裡,直接滑進肚裡。

  人廚婆大喜。

  卻聽許源說道:「真是黑店,強買強賣!你想要這條命?給你了。」

  人廚婆便一伸手,手臂變長,拿住了許源的脖子,一把抓了過來,定睛一看卻不是許源,而是鄧臨岳!

  許源用狗頭金延遲了黑店的效果,然後施展了「龍吐蜃」,將鄧臨岳擋在自己身前。

  龜甲占卜大吉。

  「八方傷煞」暗中起作用。

  人廚婆這次失誤,竟然沒看破「龍吐蜃」。

  人廚婆勃然大怒,又有些疑惑:我是怎麼被這小子騙過的?

  身上的各處傷口,污血不停地湧出來。

  人廚婆不免生出積分虛弱的感覺。

  它又覺得不對勁:這傷勢不至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讓我覺得虛弱啊……

  但沒時間給它尋找答案。

  人廚婆手中出現一柄剔肉刀,唰一刀從鄧臨岳身上割下來一條肉。

  然後遞給許源。

  「今日開席,第三道菜:生人片。」

  手臂越伸越長,筆直的到了許源面前。

  黑店中,不得不吃。

  只要吃了,你這條命就由我拿捏。

  我也不跟你糾纏,順勢一刀就刺進你的嘴裡!

  鄧臨岳挨了一刀,劇痛驚醒,卻被人廚婆捏著脖子喊不來。

  疼得他一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然而下一刻,就真的將左眼珠瞪了出來!

  這是一顆詭丹。


  許源在用龍吐蜃的時候,同時用了「商法」,以這顆詭丹為代價,買走了他的左眼。

  這顆詭丹便被藏在了鄧臨岳的左眼眶裡。

  潰爛詭技——發動!

  凝視目標兩個彈指的時間,便能感染身軀。

  四個彈指的時間,便能感染魂魄。

  兩個彈指的時間早已達到。

  人廚婆身上的五道傷口迅速潰爛!

  七流的詭丹,很難對五流的詭異造成較大的傷害。

  但是它本來就受傷了,潰爛詭技趁虛而入。

  四個彈指的時間也到了,人廚婆的魂魄也開始出現微小的潰爛,並不斷蔓延!

  剛才三條簪的銀鈴,對它的魂魄已經造成了傷害。

  仍舊是趁虛而入!

  並且在「鬼醫盜命」的作用下,身軀和魂魄上的傷害,又被發達了一層。

  人廚婆肥碩的身軀搖晃了幾下。

  它越發覺得不對勁了。

  我怎麼如此虛弱?

  我豈會這麼輕易就中了詭技?

  它一低頭看到了那枚詭丹,勃然大怒:原來是你搞的鬼!

  人廚婆手上一用力,就把鄧臨岳的脖子捏斷了。

  鄧臨岳的衣袖中,忽然鑽出來一根細繩子。

  嗖的一聲纏住了人廚婆。

  獸筋繩化作了頭髮絲粗細,一圈圈的纏繞上來,並且越收越緊,深深地勒進了人廚婆的皮肉中!

  而後另外一隻衣袖中,飛出來三柄劍。

  分別刺入了三條簪之前刺出的傷口中!

  鄧臨岳吃了兩道菜,性命已經掌握在人廚婆手中。

  人廚婆拿了他,便不會有過多的防範之心。

  許源把殺招都藏在了鄧臨岳的身上。

  斬龍劍並不克制人廚婆,劍丸也只是六流。

  但傷口已經被三條簪打開。

  又被腐爛詭技趁虛而入。

  這三劍便輕鬆的刺了進去。

  三條簪短小,所造成的傷口對於人廚婆來說並不致命。

  但是這三劍刺進來,效果就大大不同了。

  「吱——」

  人廚婆痛苦慘叫,鬍鬚抖個不停。

  但是它握著刀的那隻手,已經伸到了許源面前!


  許源必須張口,只要張口,那刀一定會刺進來!

  許源早已拿出了討飯碗。

  《蓮花落》唱起。

  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許源要討的,正是刀尖上這一片「生人片」!

  如果討來這柄剔肉刀也行。

  龜甲占卜,今日大吉,那就讓本大人心想事成吧!

  人廚婆一直忍著身上的傷痛,拿著刀的那隻手還在往前伸。

  因為只要餵到了許源的嘴邊,一切就結束了。

  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竟然能夠把自己逼到這一步,端是可恨!

  不過他還是小覷了鬼巫山中的大邪祟!

  人廚婆腦中瞬間冒出來幾十道菜譜。

  殺了這野小子,我要好生享用他的血肉,不可有半點的浪費。

  忽然,刀尖上的那一片「生人片」消失了。

  人廚婆一愣,因為消失的莫名其妙,它都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

  那「人生片」,落進了對方手中,那個破碗裡!

  許源低頭一看,笑了。

  今日果然大吉,心想事成!

  人廚婆大怒,手中的刀猛地向前一刺——

  許源放出車廂擋在身前。

  嗤!

  車廂被刺穿了!

  許源一陣冷汗。

  還好沒有用皮丹硬抗這一刀。

  皮丹的防禦力和野豬獠大致相當。

  但人廚婆的刀,必定十分鋒利!

  它的肉身不算強悍,能夠穩居五流,攻殺必定犀利。

  許源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收了討飯碗,一聲大喝放出了虎頭鍘。

  「開鍘——」

  雪亮的鍘刀刀鋒抬起。

  現在才是使用這件國朝鎮物的好時機。

  並非只要放出鍘刀,就一定能斬了邪祟。

  人廚婆太強。

  它有能力讓許源沒有抬起鍘刀的機會。

  便是抬起了鍘刀,它也能夠和拘拿它的天地宏力抗衡許久。

  許源抬起鍘刀時間過長,便會撐不住落下來。

  那就更糟糕了,人廚婆會趁著這個機會殺他。


  所以詭事三衙每次動用鍘刀,都是一群人配合。

  一人為主力抬起鍘刀,其他人圍攻邪祟,配合天地宏力將其壓至鍘刀下。

  許源一個人,就需要想辦法消耗人廚婆。

  讓它重傷之下,不能干擾自己開鍘,也沒有太多的力量對抗天地宏力。

  人廚婆嚇了一跳。

  它沒想到這個野小子,身上居然帶著虎頭鍘!

  它一口將鄧臨岳吞了下去,同時還去抓另外幾人。

  吃的人越多,它恢復得越快。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胸口的三隻劍還在往它體內鑽!

  所有的算籌一同飛起,扎在了它的身上。

  天地宏力拘拿而來,將它壓到了鍘刀下。

  許源用力向下一拉。

  咔嚓——

  一顆碩大肥胖的老鼠頭被斬落下來。

  霎時間,店外想起了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

  河水中、草叢裡、竹林間,嘩嘩嘩的響成了一片。

  無數的水耗子、土耗子、竹耗子從各處飛竄出來。

  黑的、灰的、褐的密密麻麻的鋪滿了地面,讓人一看之下頭皮發麻。

  它們尖叫哭嚎著沖向了飯店。

  這些都是人廚婆的子子孫孫。

  飯店之前被人廚婆封閉了,這些老鼠小的如同野兔,大的如同野豬。

  砰砰砰的不斷撞在外面的牆壁和門板上。

  沒了人廚婆的控制,很快門窗就被撞碎。

  老鼠們雙眼血紅,直流口水。

  許源一口腹中火噴了出去。

  燒的這些老鼠吱吱慘叫。

  但是它們全身燒著火,還是執著的衝出來,掙扎著撲到了人廚婆的屍體上開始啃食!

  許源便瞭然了。

  吃了人廚婆的血肉,它們就能變成大邪祟。

  只不過它們只啃了幾口,就被腹中火燒成了灰燼。

  還引燃了人廚婆的屍體。

  「呼——」

  「呼——」

  「呼——」

  許源連續噴了幾口火,六流的火對這些老鼠來說不可抵擋,不多時就少成了一片灰燼。

  許源稍作歇息,劍丸飛出將另外兩頭還在昏迷中的邪祟斬了。

  將自己的匠物、外丹等全部收回。

  然後拎起鄧臨岳的兩個同伴,閃身出了飯店,最後又往裡面噴了一口火。

  飯店本就已經燃燒起來,這下子燒的更旺了。

  店中,傳來了一陣吱吱呀呀的怪異聲音。

  廚房裡的某些東西,常年被人廚婆使用,也都已經成了邪祟,這一把火全都少個乾淨。

  白老眼和高冠子在那些老鼠衝出來的時候,也立刻從遠處趕來。

  正好遇上從店裡出來的許大人。

  許源往他倆身後一看:「大福呢?」

  大福沒有跟來。

  那漫山遍野的大耗子,把大福給驚著了。

  它縮在躲藏的草叢中不敢出來。

  這麼多的大耗子,撐死我也吃不完啊。

  惹不起惹不起……

  高冠子對許源拱了下手:「大人,要得罪一下,但鼻中的蟲子,要儘快取出來。」

  許源仰起頭:「動手便是。」

  高冠子便拿了個小工具,像是一對魚鉤。

  另外一隻手上準備好了一小瓶藥粉。

  工具伸進了鼻孔,勾出那兩隻蟲子慢慢向外拉。

  一般這個時候,這蟲子已經要和鼻腔長在一起了,十分不願意出來。

  據說若是讓它們在鼻孔中呆的時間超過一天,那麼強行將它們拽出來,便會連著整個腦子直接拉出來!

  若是它們不肯出來,便要用到那藥粉了。

  這東西極難配置,一般人高冠子是捨不得給用的。

  大人鼻中的那兩隻進去已經快一個時辰了,想必很難……高冠子心裡這麼想著,藥粉也準備好了,結果輕輕一拉,兩隻蟲子就乖乖的滑了出來。

  這是一種長得像是絲瓜絡一樣的怪蟲,只有半截小拇指大小。

  被拉出來後,掉在地上,努力蠕動著鑽進草叢裡。

  似乎是逃跑一般。

  高冠子一臉的驚訝。

  許源問了一句:「怎麼了?」

  「沒、沒什麼。」高冠子啥也不敢問、啥也不敢說。

  許源心知肚明,這是「百無禁忌」的效果。

  ……

  熊熊大火將店鋪燒了個乾淨。


  外面長杆上挑著的那一道布招「烹生香」也化為了灰燼。

  石牆轟然倒塌。

  等了足有一個時辰,這火才滅了。

  許源走進火場,先把被人廚婆吃下去的三條簪撿了回來。

  不過這件匠物受到了強烈侵染。

  已經有些不受控制了。

  許源拿在手裡,分明感到它們蠕動不停。

  觸感也不像是金屬了,而是一種滑膩的噁心感。

  就好像手裡捏著一條水蛭。

  需要儘快煉製一下。

  然後許源又找了找,找到了四塊好料子。

  一顆血色的狼牙。

  一根手臂長的蟲肢。

  一團漆黑的油泥。

  最後是一塊慘白的骨頭。

  前面三個都是六流,第四個是五流。

  許源美滋滋的裝進腥裹子裡收起來。

  尤其是最後一塊骨頭,拿在手裡許源便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極強的力量。

  人廚婆身上有不少強悍的詭技。

  很期待這塊料子裡凝聚了幾種。

  許源又在火場裡找了一會兒,終於是找到了鄧臨岳的那張蛛網。

  還有鄧臨岳的劍丸和一些外丹。

  別的先收起來回頭再看,這蛛網卻是拿在了手裡。

  白老眼用腳踢了踢那兩個昏迷的傢伙,問道:「他們怎麼處置?」

  「弄醒了,我再問一問。」

  兩人被救醒,驚魂未定。

  許源將車廂放大,當做是一間屋子。

  然後將燈籠插在外面,把兩人拎進去問話。

  兩人自然知無不答。

  但是他們知道的本就不多,只招供出了鄧臨岳乃是順化城的人,是城中有名的丹修。

  跟順化城的山河司衙門中,許多人交情匪淺。

  許源把人交給高冠子:「你將他們帶回村,等我回來再做處置。」

  「好。」高冠子心中覺得這個處理方法並不好。

  他是山里人,下手從不手軟。

  但許大人畢竟是官家的人,不能像他們肆無忌憚,倒也能夠理解。

  高冠子帶著人走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


  有些事情許大人不方便做,我便幫他做了。

  從這裡往西不遠,有另外一隻大邪祟。

  它是人廚婆的老顧客。

  兩隻大邪祟離得這麼近,就是因為一個會做人,一個喜歡吃。

  高冠子也沒有親自動手,只是在踏入那隻大邪祟領地的時候,沒有提醒那兩人。

  他們走進去,便再也沒有出來。

  高冠子轉身就走,雙耳一動,就聽清了大福的腳步聲。

  這「叭叭叭」的聲音可太有辨識度了。

  高冠子沒用多久便追了上來。

  「大人……」高冠子一臉慚愧:「我有愧大人所託,一不留神那兩人都被邪祟給吃了。」

  許源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罷了,咱們走吧。」

  一個多時辰後,他們來到了豬叫岩對面的山頭上。

  這塊巨岩百餘丈高,形狀極為古怪,上面有著四個巨大的孔洞。

  之所以得名「豬叫岩」,並非形狀像豬,而是因為山峰從那四個孔洞中吹過,便會發出殺豬一般的悽厲聲音。

  站在這裡,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一切。

  的確沒有什麼樹。

  整個豬叫岩從上到下,再到周圍五里,都是光禿禿的一片。

  甚至連一片小草都沒有。

  「奇怪……」許源心裡一陣嘀咕。

  想了想,拿出摺子來,寫了一行字,讓蛟來豬叫岩見一面。

  寫完後等了片刻,不見蛟的回應,就收起來先放在懷裡。

  「這附近有能過夜的地方嗎?」許源問兩個老跑山人。

  白老眼正要回答,高冠子忽然臉色一變,抬起手來做了個噤聲的姿勢。

  白老眼和許源便不說話了。

  高冠子豎起耳朵仔細傾聽了一會兒。

  立刻拉起兩人藏在了一棵茂密的大樹上。

  「有人來了!」

  「豬叫岩的聲音有些吵鬧,那些人到了二里外,我才聽見。」

  三人在樹上一動不動,收斂了呼吸。

  時間不長,只見四個人,各自背著一隻竹簍,身手敏捷輕快而來,從樹下經過的時候片刻不停,直奔豬叫岩而去。

  到了岩下,將竹簍取下來,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放出來一些東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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