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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山河司又出事了(三合一)

  第324章 山河司又出事了(三合一)

  許源對黃掌柜一瞪眼:「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把東西拿出來。你們開門不做生意的嗎?」

  黃掌柜咬著牙,暗罵這些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以前你們人還講一講信義呢。

  黃掌柜很想質問這廝一下,但忍了又忍,還是決定先通知東家:「你等一下。」

  許源就在店鋪里坐下來,忽然一轉頭,看到苗炎身體打著擺子,已經不聽使喚了。

  「坐呀,你站那兒幹什麼?」

  苗炎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全身哆嗦著艱難挪到了許大人身邊。

  「大、大人,我爹是祖師奶奶的老部下。」

  「我爹,他六十多了,就我這麼一根獨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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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沒給我們苗家留後呢……」

  許源一把將他按得坐下來:「沒出息的傢伙。」

  苗炎哭喪著臉。

  因為兩腿發軟,這一坐下來就站不起來了……

  許源對四個鬼女喊:「客人來了,沒有茶水招待嗎?你們會不會做生意?知道你們的前任是怎麼消失的嗎?」

  四個鬼女莫名其妙:你在老集裡要茶水?

  但黃掌柜的去找東家了,店裡沒人做主。

  鬼女們本來就有些猜不透許源的身份——感覺掌柜的對他,是有恨又怕的樣子。

  她們就是個賣貨的,哪敢得罪這種來頭神秘的大人物?

  鬼女們翻箱倒櫃,還真找到了茶葉,但是……沒熱水啊。

  鬼怕火,鬼女們從來沒有喝過熱水。

  幾個鬼女抓了一大把茶葉丟進杯子,倒滿了冰涼的井水,就給許源端上去了。

  這井水,乃是從其中一個鬼女淹死的那口井裡打的。

  基本上可以算做是……鬼女的洗澡水?

  鬼女將「茶」端上去,許源低頭一看,茶杯中哪有茶葉?

  漂浮著一團纏繞在一起的淹死鬼頭髮!

  許源就把茶杯又放下了,也沒有繼續逗弄那幾個可憐的賣貨鬼女。

  黃掌柜還沒回來呢,後院走出來店裡的二掌柜。

  渾身濕漉漉的,頂著一顆亮閃閃的光頭。

  二掌柜開始翻箱倒櫃,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我的頭髮呢……」


  「白天明明放在這裡了呀。」

  陰陽蚺今夜沒在三樓。

  它對這些買賣本來就不大上心。

  再說那兩件寶物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店裡沒什麼需要操心的。

  結果黃掌柜氣喘吁吁地跑來,把事情一說——陰陽蚺全身鱗片都炸起來了。

  「這活人欺詭太甚!」

  陰陽蚺把龐大的身軀甩起來,橫衝直撞的闖過了老集的街道,直奔陰陽齋而去!

  老集上的詭異們急忙躲避。

  有個屍山鬼,身軀由各種腐爛的屍塊堆積而成,足有三丈高,行動緩慢了些,當場被陰陽蚺碾過去。

  地上留下了一片巨大的「肉餅」。

  幾十顆眼珠子,十幾張嘴,都被壓的黏在了地上。

  那些嘴一同發出慘叫。

  肉泥蠕動,半個時辰後,還沒能把自己的身軀重塑起來。

  無妄之災啊。

  陰陽蚺氣勢洶洶殺進了店中,男女兩顆腦袋一起咆哮:「真當本座不敢殺你!」

  許源抬起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別吵」的姿勢。

  然後一件一件往外掏東西。

  都是好料子!

  都是六流的水準!

  一連掏出來八件!

  然後許源指著這些東西說道:「自己選。」

  陰陽蚺一愣,身子繞著許源、苗禹,和這些料子轉圈。

  苗炎感覺十分的尿急,快憋不住了。

  許源道:「你那兩件寶物值多少錢,自己就拿多少。不要欺負本……老爺不懂行情。」

  「本老爺心裡門清。」

  陰陽蚺也不客氣:「你想買我不想賣,你當然要出個高價。」

  「沒問題。」

  這些好料子,是剛才用六眼冥蛾收了張老押,然後從張老押的店裡拿的。

  張老押可能會不同意?

  他沒資格發表意見。

  大家合夥的生意,本官占七成。

  許源又不是真的不知深淺,面對城內最大的邪祟之一,還敢硬逼著對方低價賣給自己?

  許源這次來,當然是要給個好價錢買下來。

  那兩件寶物對自己和南城巡值房都很重要。

  許源一副「你冤枉了我這個好人」的架勢:「閣下這麼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是為何啊?該不會以為本老爺是個無賴之人吧?


  我這同伴膽小,你看把他嚇得,你們店裡得給些補償吧?」

  陰陽蚺的一根尾巴尖一挑。

  從櫃檯後面拎出來一團黏唧唧的腐肉,丟給了苗炎。

  苗炎不敢不接——

  接住了就覺得惡臭撲鼻,落在手裡極為噁心。

  但是很快就發現,這是某種邪祟身上的料子,雖然只有八流的水準,可是餌食之後,卻能大大的補充自己的腹中火!

  「這是山火魃的膽囊。」黃掌柜解釋。

  苗炎大喜過望,雖然被許大人「坑」了一把,差點嚇得自己尿了褲子,但好處很實在啊。

  陰陽蚺用這料子堵住了許源的嘴,便挑選了足足六件好料子。

  然後吩咐黃掌柜:「把那兩件寶物交給他。」

  一換三,的確是賺了一筆。

  黃掌柜就上樓去,把酒壺和燈籠拿下來,交給了許大人。

  許源收好東西,站起身來對陰陽蚺一擺手:「走了,以後有什麼事情,我再來找閣下。」

  「有事也別來,沒事更別來!」陰陽蚺毫不客氣。

  一點也不想跟這傢伙再有什麼糾纏。

  本座乃是城內最大的邪祟之一,跟你一個祛穢司的巡檢整天勾勾搭搭——被別的大邪祟知道,還以為本座當了詭奸呢。

  許源走後,陰陽蚺也不緊不慢的離開了店鋪。

  它經過「黑窩店」的時候,忽然樓上的一扇窗戶打開,只能露出斗面鬼一小半臉。

  斗面鬼對它連連冷笑。

  陰陽蚺兩張臉同時一沉,也是冷哼一聲,傲然而去。

  斗面鬼無聲的嘲諷,激起了陰陽蚺的逆反心理:本座想做什麼,根本不需要得到你的認可!

  ……

  第二天,許源就拿出了燈籠,吩咐賈熠去布置一座「審訊室」。

  賈熠看到這寶物大喜過望:「好東西啊,有了這個,咱們以後辦案子方便許多。」

  「便是麻老大人那裡,也沒有這樣的審訊室。」

  在正州比較常見,但是在交趾,賈熠知道的只有北署那邊有一間。

  我占城署,當真是蒸蒸日上。

  賈熠走後時間不長,石拔鼎就來了。

  他沒什麼事,就是過來跟許老弟喝茶。

  占城署那邊沒什麼公務。

  各種文案工作,賀佑行都處理完了。


  這傢伙辦案子不行,但是各種文書往來、案卷歸類的事情,卻是非常用心。

  石拔鼎讓萬允守在署里,自己來跟未來的掌律大人加強感情。

  兩人都不是什麼雅致的人物,喝了幾杯茶就都是暗自皺眉。

  好苦。

  石拔鼎便罵道:「那店家騙了我,這半斤茶葉,要了我五兩銀子呢。」

  一聽這麼貴,許源捏著鼻子又喝了幾杯。

  這時郎小八頂著一隻黑眼圈,進來通報:「大人,苗禹大人來了。」

  「快請。」

  許大人有點心虛,害怕苗禹來跟自己討要虎頭鍘。

  好在是苗禹進來後,瞥了石拔鼎一眼,說道:「老弟,我是來求助的。」

  石拔鼎站起來就往外走:「我回署里看看。」

  他剛一出門,大福的腦袋就從門框邊伸了出來。

  許源在和苗禹說話,沒人管它。

  大福就搖搖晃晃的進來,坐在了石拔鼎的位子上。

  一雙空洞的鵝眼,直勾勾盯著石拔鼎的茶杯。

  把嘴伸了進去。

  它這段時間暗中觀察,發現挺多人喝這東西。

  一直想嘗試一下。

  但是石拔鼎在的時候,它不敢出來。

  它一直覺得石拔鼎對自己圖謀不軌。

  吸溜、吸溜……

  居然味道還不錯!

  大福抬起頭,左歪一下、右歪一下,難怪那麼多人喝,果然是有原因的。

  大福三兩下就把這小小一杯喝完了。

  然後揚起翅膀來,學著那些人的樣子,敲了敲桌子,竟然也發出梆梆的響聲。

  苗禹在跟說事情:「我一位世叔的孩子,前一陣子在河上巡邏的時候,扣下了一艘貨船……」

  大福一敲桌子,苗大人順手就給它續了一杯,然後借這個許源說話。

  兩人都沒覺得這場面有什麼不對。

  「本來只是例行檢查一下,沒想到在船上發現了一尊鬼王身——你知道鬼王身是什麼嗎?」

  許源錯愕一下,忍不住問道:「羅城的事?」

  「你怎麼知道?」

  許源沒有解釋:「你繼續說。」

  「這艘船似乎是要去往暹羅,當時都覺得是個大案子,立刻就將船扣了下來,卻沒想到昨日那具鬼王身不見了!」


  許源皺眉:「莫名其妙的不見了?你們運河衙門裡,怎麼總出這種事情?」

  那一批繭食可不也是這麼「不見了」。

  苗禹一擺手:「你別瞎打岔……」

  大福在一邊硬打岔,翅膀敲桌:梆(xu)梆(shang)。

  苗禹順手又給大福倒了一杯:「這次不一樣,運河衙門和除妖軍幾路人馬一起看守著,卻這麼不見了……」

  許源又插嘴:「為什麼是除妖軍?你們需要人幫忙,怎麼不找我們祛穢司,我們在羅城裡有交趾南署,比除妖軍方便得多。」

  苗禹耐著性子解釋:「除妖軍在暹羅平叛。這具鬼王身如果送去了暹羅,叛軍勢必威勢大增,此事與他們有關,當然要聯絡他們。

  所以兩大衙門的高手守著,跟河邊一個無人在意的倉庫,雖然都是悄無聲息的丟了東西,但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許源比了個手勢:你繼續說。

  梆梆!

  苗禹順手拿起茶壺:「除妖軍那邊來了個都指揮,是個六流。羅城那邊的運河衙門和山河司,也各有一位六流坐鎮。

  而且羅城裡,不管是運河衙門還是山河司,都有五流坐鎮。

  並且雙方間還有即時聯絡的手段,一旦有人劫船,兩位五流馬上就能收到消息,瞬息就能殺來支援……」

  許源的聲音再次插入:「兩位五流為什麼不直接住在碼頭上?若是他們在,未必會丟了鬼王身。」

  苗禹翻了個白眼:「許大人啊,五流在交趾這種地方,哪一個不是一方大員?就比如麻天壽老大人。

  這些人地位尊崇,誰敢勞動他們守在碼頭上?下邊人誰這麼不懂事,敢提這個意見,以後就別想升官了。」

  許源知道這是實情,但還是忍不住嘀咕:「辛苦一點也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苗禹主動給大福續杯。

  大福點了點頭,這小伙子有前途。

  苗禹看看茶壺空了,便重新燒水,又跟許源道:「這本是針對叛軍的一個陷阱,如果五流坐鎮,也怕叛軍察覺了根本不敢來——沒想到還是被人把鬼王身給偷走了!」

  許源:「羅城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那世叔來信,請我留意最近運河上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船隻——鬼王身極為龐大,運輸不便。除非他們有特殊的匠物,否則還是要從水路運走。」

  比如許源喜歡把東西放在車廂里。

  車廂可以擴張到十丈大小,將東西罩進去後縮小,裡面的東西也就跟著一起變小。


  但如果超過了車廂的極限,也就裝不進去了。

  而且如果超過了車廂的水準,同樣也裝不進去。

  鬼王身的水準無疑很高。

  一般的匠物,或許可以在偷走鬼王身的行動中,短時間罩住這東西,但想要長途運輸,極可能還需要一艘大船。

  許源眼珠子轉了轉:「你這是真的發現了什麼異常?」

  「上午有一艘船,逆流往正州那邊去了。」苗禹道:「我這兩日都是親自登船檢查,船上的人,神色有些不對勁。

  但我沒敢打草驚蛇,立刻回來找你商量。」

  苗禹有苦說不出。

  自己堂堂山河司掌律,遇到事情了,在占城裡竟然找不到別的可以信任的支援。

  需要向祛穢司方面求助!

  「你找我商量什麼?這是你們山河司和除妖軍的事。」

  苗禹把水燒開了,將剛才石拔鼎帶來的茶倒掉:「什麼破茶,絕對不超過二十兩銀子一斤。」

  許源暗道你高估石拔鼎了。

  「換我的。」苗禹笑嘻嘻的:「我從家裡偷出來的,二百兩一斤,我平常都捨不得喝,專門帶來給你嘗嘗……」

  換了茶之後,苗禹和大福動作統一的同時呷了一口,露出滿意的神色。

  苗禹:「果然好茶。」

  大福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許源一口悶了。

  你還不如直接給我二百兩銀子。

  「你幫我查一查那條船,我告訴你一條線索,這條線索和丹修真種有關。」

  許源神情一動:「當真?」

  「本官這張臉,便是保證!」苗禹傲然:「若是線索不真,本官負責給你找一枚真種!」

  丹修六流升五流,關鍵在於內丹。

  內丹需要一次質的飛躍。

  而這一過程的關鍵,便是「真種」。

  內丹中埋下真種,這內丹和以往便不可同日而語。

  許源權衡了一番,忽然斜睨著苗禹:「就因為世叔一封信,你便如此賣力?

  你世叔這孩子是個女兒吧?」

  苗禹一臉正氣浩然:「羅城裡的確是世叔的女兒,名叫朱展眉,乃是山河司一位巡檢。

  不過我與展眉小妹從未見過面,對小妹也絕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不管你如何惡意的揣測本官,本官管這件事,完全是出於道義!」


  許源頓覺慚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苗禹背後的張檢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拆了自己少爺的台:「許大人,我家少爺跟朱展眉巡檢的大姐,正在商談婚事……」

  苗禹作勢大怒:「吃裡扒外的東西……」

  許源拉住他:「行了行了,我明白了,這事我可以幫忙。」

  張檢校不可能真的賣了自己少爺。

  只不過苗禹麵皮薄,不好意思跟許源說明。

  就只能他代勞了。

  不說明白,許源幫忙的時候不放心、也可能不盡心。

  苗禹大喜,急忙起身:「咱們快走,追上那船。」

  大福用翅膀敲了敲桌子:梆梆!

  苗禹一看,你杯子裡還沒喝呢。

  大福瞪著眼,看著他懷裡。

  苗禹無奈的將剩下的半包好茶都拿了出來:「都給你,行了吧?給你主子一樣,都是個貪心的。」

  出來的時候,正遇到賈熠把「審訊室」布置好了。

  苗禹問了一嘴,許源就把燈籠寶物的特性說了,苗禹大為羨慕:「你竟然找到了這種好東西!以後我有棘手的證人需要問話,就來你這借用了。」

  「沒問題。」許源滿口答應:「每次五十兩銀子……」

  「你怎麼不去搶?」

  「又不是你給錢?走山河司的帳啊。」

  苗禹想了想,眼神往後瞟。

  張檢校便低聲道:「每次二百兩,我們五五分帳。」

  「成交!」

  ……

  運河上貨運繁忙。

  而交趾這一段,有四成以上都是掛著龍旗的官船。

  暹羅正在平叛,朝廷調撥了大量的物資,由運河運往前線。

  苗禹發現了那艘船異常後,便暗中安排了一個手下,在岸上一直跟著那艘船。

  貨船吃水很深,逆流而上的速度當然不快。

  許源和苗禹快馬加鞭,只用了一個時辰就追上來。

  許源遠遠一望。

  「望命」之下,只見那艘船上有三個修煉者。

  兩個武修都是八流,一個丹修是七流。

  另有水手八個,都是普通人。

  許源便對苗禹道:「在這裡等我,我去探一探虛實。」


  苗禹皺眉,但還是在原地等候著。

  許源明顯要做什麼事情,不願讓旁人看見。

  許源到了河邊,找了個隱秘之處,將皮龍放了下去。

  接下苗禹這事情,最關鍵的原因,當然是為了那一枚「真種」。

  而許源有皮龍,不必親身冒險,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自身安全。

  所以許大人答應的很痛快。

  皮龍在水中舒展開身軀,搖頭擺尾,便從水面下一丈,往那艘船追去。

  交趾這邊河水渾濁,水下的能見度較低。

  但皮龍在水中的視野比一般人好很多。

  距離那艘船還有幾十丈的時候,忽的隱隱約約看到,那船底下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暫時還看不清是什麼,但體型龐大,就沉在船底,比那艘七八丈長的貨船還要巨大!

  許源心頭一緊,操控著皮龍小心翼翼的又下潛了幾丈,比船下那東西還要深了兩丈,然後才慢慢接近。

  到了十丈距離上,皮龍終於看清楚了。

  船下面竟然是密密麻麻的上千隻陰魂!

  這些陰魂都是女子,每一個手上都被無形的「繩索」捆綁,連成了一串掛在船底上。

  船底經過了改造,周圍有一圈上百個鐵環。

  這些陰魂的長髮在水中飄蕩,糾纏在了一起。

  所以在遠處看去,這些陰魂就好像是一體的,顯得無比巨大。

  每一隻陰魂臉上都只剩木然,不知被下了什麼手段。

  許源暗自皺眉:這是在做什麼?

  許源留下皮龍,繼續跟著貨船,自己回去找到苗禹,將船底的情況跟他說了。

  苗禹便怒罵道:「原來是一群走陰鬼的販子!走,將他們拿了!」

  追上那貨船的過程中,苗禹跟許源解釋了:正州那邊太平穩定,死人太少。

  一些神修、或是法修,需要陰魂修煉,就需要高價「購買」。

  另外還有一些人家想要「配陰婚」,也會花大價錢買這種陰魂。

  而且女子的陰魂好賣。

  暹羅叛亂,冤魂無數。

  這貨船上的人,多半就是在暹羅收來了這些陰魂,然後偷偷運回正州。

  苗禹帶人殺上了船。

  三個修煉者悍然反抗,苗大人將大印一亮。

  壓根不需要許大人出手,三人瞬間伏誅。


  苗禹命那些水手,將船掉頭,往占城碼頭去了。

  後續的事情許源不想出面,便在城外和苗禹分開,然後找了個隱秘的河岸,將皮龍收了回來。

  許源正準備回城,忽然從不遠處的小余山中,飛出來一隻死屍雀。

  許源嘿地一笑,好久沒見到這些小傢伙了。

  但是這些傢伙長得大同小異,許源也認不出,這一隻是不是自己的「熟雀」。

  許大人一伸手,彈弓出現,這是許大人和那隻「熟雀」之間的聯絡信物!

  卻不料那死屍雀在許源頭頂上十丈盤旋,義憤填膺的大叫:「蛟大王回來了,它一定是為了給王妃報仇!」

  「你這惡人的報應來了!」

  許源意外,蛟回來了?

  它回來做什麼?許源不明白,所以一彈弓嘣出去。

  必中!

  啪——

  死屍雀一聲慘叫掉下來。

  問問這隻雀兒就明白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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