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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丟官又丟人(三合一)

  第301章 丟官又丟人(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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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光縣的人看不起山合縣的。

  而人心又是個很微妙的東西。

  所以不光是姚清源在面對許源的時候,心中仍舊保持著那一絲不合時宜的「優越感」。

  南虎也有。

  兩人心中想的是:「山合縣的啊……」

  不過南虎的職位遠低於許源,沒資本像縣令大人那般隨意。

  他對許源拱手道:「諸位,請跟我來。」

  他將許源和兩位巡檢領到了自己的值房,其餘的校尉,有縣衙其他的書吏、衙役負責安頓。

  進門後南虎命人上茶。

  許源便開門見山道:「南大人先介紹一下案情。」

  值房中並不算寬敞,四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坐下,郎小八站在自己大人身後。

  茶送水上來,南虎讓人退下,自己給大家倒茶,同時說道:「這案子怪異的地方在於,自盡的這些人,都沒有尋死的理由。

  那屠夫胡黑子,乃是縣城上西街一霸,每日殺一頭豬、三隻羊,臨街有自己的店鋪,還霸著縣城了四家酒樓的肉貨供應。

  上個月剛生了第三個兒子,死前三天,剛跟兩條街外的一個俏寡婦搞上……咳咳,總之胡黑子仇家雖多,若他被人殺了實屬正常,但絕沒有可能自殺。」

  「另外那幾人也是同樣的情況。」

  「而我的兩個幫辦,就更是如此了,小陳的父親是城外兩岔河的秀才。

  家裡開著私塾,在鄉里頗有威望。

  但是三年前,他父親撞了邪祟,死的極為悽慘。

  小陳變賣了所有家產,想方設法入門成了文修。此生志向便是修到上三流,殺盡鬼巫山中的邪祟!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還不入流,對上稍強一些的邪祟便是自尋死路,又怎麼大半夜的,孤身沖入鬼巫山?」

  「小王是丹修,哪個丹修會想不開,自己煉了毒丹吃了自盡?」

  許源聽完後點了點頭,然後道:「小八,說說看法。」

  狄有志和秦澤都習慣了,郎小八記性好,遇到什麼事情,大人都要問問他。

  南虎卻不免心中有些看法了:堂堂巡檢,先問身後一個校尉?

  郎小八道:「根據司里的記載,好幾種邪祟都可以讓人毫無徵兆的自殺。

  比如某些附身鬼,又比如有種邪蟲名叫『腦絛』,會在不知不覺中寄生在人的腦子裡,經常會引發神志錯亂、自殘自殺。


  又或是一些蠱惑人心的邪祟,常在人耳邊低語,勸人行兇作惡,也能勸人自殺。」

  許源點點頭:「那些人的屍體都處理了?」

  「處理了,不敢留下,一旦過夜怕發生詭變。」

  「有沒有驗屍?」

  「不曾驗屍。」南虎道:「縣裡的仵作只是普通人,不敢碰這種屍體。」

  許源皺了皺眉,有些為難該從何處入手。

  許大人倒是從署裡帶來了一位仵作,但沒有屍體也就沒有用武之地。

  狄有志三人對自家大人極有信心,便靜靜的等著。

  雖然跟隨大人的時間不算長,但是不管什麼案子,大人都能想出解決的辦法。

  值房內安靜下來,南虎卻是有些忍不住了。

  「許大人,」南虎猶豫著問道:「屬下斗膽,敢問大人是什麼水準?」

  秦澤和狄有志都是一愣,然後一起眼神不善的看向了南虎。

  便是七大門的修煉者,也不會第一次見面,就詢問對方的水準。

  這是很不尊重的一種行為。

  更別說是下級直接這麼問上級。

  南虎解釋了一句:「縣中都判斷,這邪祟怕是非同小可。所以屬下覺得,至少需要七流的水準,才能將其滅殺。」

  按照祛穢司的慣例,巡檢是要七流的水準才能擔任。

  南虎這麼一問,相當於明著質疑許源不到七流。

  過於輕慢了。

  秦澤的大手已經抓住了面前的茶壺,只要大人一句話,他就把茶壺直接砸在南虎的頭上。

  潑茶水什麼的,秦澤覺得太輕了,不夠勁。

  許源冷冷看了南虎一眼,質問道:「這件案子,宣光縣已經死了三個百姓,還有南大人你手下的兩個幫辦。

  不知南大人查到了現在,有什麼發現?」

  南虎道:「邪祟狡詐,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也就是說南大人一無所獲?」

  「這……」南虎支吾起來。

  許源冷笑:「七天了,你自己的人都死了兩個,你卻還沒有任何發現,南大人的能力只能說一句:一無是處!」

  南虎一張臉漲得通紅,怒道:「大人何故羞辱下官?」

  「南大人如此無用,在質疑本巡檢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呢?」

  「你!」南虎拍案而起:「欺人太甚!」


  許源冷哼道:「你既然辦不了案子,這個縣僚也就不要做了。」

  南虎更怒道:「本官的帽子,不是你一個巡檢想摘就能摘的!」

  許源對秦澤道:「派個人回去,把手續辦一下。」

  「是!」秦澤大喜,還是自家大人威風。

  揍這廝一頓,也不過是出了一時之氣,直接擼了他的官,斷了他的前程,才真的是讓他一輩子不痛快!

  「許源——,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山合縣出來的小巡檢,能不能在占城署一手遮天!

  說罷我的官就能罷我的官?哼!」

  南虎憤怒的拂袖而去,臨走前道:「本官在宣光縣擔任縣僚十五年!沒有本官協助,倒要看看你們如何破了這案子!」

  狄有志有些忐忑,低聲道:「大人,姓南的雖然猖狂無禮,但咱們要辦這案子,的確需要地頭蛇配合啊。」

  許源輕輕擺手,沒有多做解釋。

  七天時間死了五個人。

  多拖一天就可能多死一個。

  南虎不願意配合,許源沒功夫跟他來回拉扯,慢慢折服他。

  這次需得要快刀斬亂麻,雷厲風行。

  而且南虎明著欺自己年輕,對自己不敬,憑什麼忍著他?

  今日這事情,許大人若是不發做出來,那真是忍一時……越想越氣。

  「小八。」

  郎小八立刻上前:「大人有何吩咐?」

  「明日免了南虎的縣僚之職,你便在縣中張榜告示:誰人能助我祛穢司破案,可毛遂自薦。

  若是真能立下功勞,他便是下一任的縣僚。」

  「遵命!」

  偌大的宣光縣,縣僚是個肥差,許源不信沒有人動心。

  ……

  縣令姚清源忙了一天,回到後衙,老僕為他換下官服,問道:「老爺,開飯嗎?」

  「準備好了就端上來吧。」

  「是。」

  老僕出去,很快帶著兩個侍女將晚飯送上來。

  姚清源一邊吃一邊問:「今日縣裡有什麼事情嗎?」

  老僕便道:「聽說占城來的許大人,跟南大人吵了一架,揚言要罷了南大人的縣僚之職,南大人被氣的直接回家了。」

  「哦?」姚清源不由得笑了下:「年輕人就是暴躁。」

  縣僚其實不歸縣令管,是祛穢司任命的。


  姚清源在宣光縣三年,和南虎之間談不上有恩怨,但也說不上和睦。

  南虎是地頭蛇,他是流官。

  南虎覺得自己不需要太給縣令面子,但也不會做的太不給面子。

  若是能把南虎拿下,換上一個聽自己話的人,姚清源樂於順水推舟一把。

  但是便是南虎被罷免了,這個縣僚也還是祛穢司任命,落不到姚清源手中。

  姚清源又吃了幾口,就已經有了決定:兩不相幫。

  相比於許源來說,宣光縣上下,天生就是一體的。

  而且姚清源並不看好許源。

  畢竟只是個巡檢,便是在占城署有靠山,也不能真因為你一句話,就免掉一個縣僚啊。

  ……

  許源等人今夜都住在縣衙中。

  後衙地方很大,宣光縣有錢就將空地都建了房子。

  次日一早起來,許源先去看了黃曆,今日禁:

  偷聽、煉藥、執筆、起舞。

  許源不由得扯了下嘴角,今天可真不是個好日子,丹修、文修先被廢掉了一半的本事。

  而武修……可能也要被波及。

  有些武修的武藝類似於舞蹈,比如女武修會修煉「劍舞」之類的本事,今日也不能用了。

  出門來,郎小八已經在外面等候,給大人打好了水。

  洗漱的時候,狄有志和秦澤也來了:「大人,今日如何安排?」

  「先去幾個現場看一下。」

  ……

  南虎家離縣衙不遠,縣裡有錢有身份的,都在縣衙周圍住著。

  一大早南家就有人悄悄從後門溜出去,混進縣衙里打聽了一番消息後,又飛快的回去了。

  「老爺,那個許源帶人去幾個案子的現場了。」

  「我看他也沒什麼本事,還不就是這老一套?老爺您早就把那幾處地方翻爛了,他們再去看一遍,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衙門裡很平靜,沒人覺得許源真能免了老爺您的職務。」

  「我看那個許源就是年輕狂妄,他也就是個巡檢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又不是掌律大人,沒那麼大權力。」

  若是今日禁搖舌、誹謗之類,這家僕當場就會詭變了。

  南虎心下稍微踏實了一些。

  他還真怕許源有什麼特殊的手段,不靠他這地頭蛇帶路,就能把案子破了。


  現在看來,許源也就是普通的查案手段罷了。

  只要許源不能把那暗中害人的邪祟找出來,最後就一定會求到自己面前。

  自己的帽子就保住了。

  家僕又說道:「真不知道他這麼年輕,是怎麼混到巡檢位子的。」

  南虎冷哼:「那自然是因為家裡有人。」

  「還是老爺您看的透徹。」家僕連忙拍馬屁。

  南虎擺了下手:「多安排幾個人,盯著許源他們。」

  「是!」

  「注意多換人,別被他們看出來。」

  「老爺放心,這些事情平日裡您都教過我們。」

  ……

  屠戶胡黑子家裡,許源仔細檢查了一下豬圈。

  那幾隻吃了胡黑子屍體的大肥豬,也早就被殺了。

  這事情太驚悚,街坊四鄰甚至猜測那些大肥豬也都變成了邪祟。

  胡黑子有五個學徒——實際上都是他的打手,胡黑子能霸著成立幾家酒樓的肉貨供應,當然是因為手下有這一幫不怕見血的兇徒。

  但是這五人也不敢去殺那幾頭豬。

  胡黑子的妻子出到了二十兩銀子,才有個幾年前從軍中傷退下來的老兵,捨命接下來這活兒。

  他在日頭正當午的時候,連喝了八碗火酒,抄了一隻梭鏢進去,一下一個扎死了那幾頭豬。

  許源詳細詢問了各種細節,又在家中其他地方看了看,然後什麼也沒說,出來又去了那位老仕紳家裡。

  一個時辰後出來,又去了寡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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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婦家裡已經沒人了。

  大門上貼著封條。

  郎小八上去把封條揭了,許源正要帶人進去,斜刺里有個人急匆匆趕來,喊了聲:「諸位大人……」

  兩個校尉拔刀攔住那人,許源則像是沒聽見一眼,竟自進了大門。

  「大人、這位大人……」那人還在喊,兩個校尉一發力就給擒下了。

  「我不是壞人,」那人急忙辯解:「我有好處給諸位大人。」

  許源進了院子,仍舊是四處仔細檢查。

  翻看這東西,將一本帳冊揣進了懷裡。

  而後詢問縣衙派來帶路的一個衙役:「這家還有個孩子,人呢?」

  「那孩子本是過繼來延續香火的,寡婦一死,他的親生父母就過來把人接回去了。


  家裡的奴僕、丫鬟也都遣散了。」

  許源點點頭,向外走去:「去那孩子家裡看看。」

  到了大門口,那人又在一旁喊道:「大人,這宅子還要封到什麼時候?小人等著發賣呢。」

  許源皺眉,招了下手。

  兩名校尉收刀,將那牙人放了過來。

  牙人低頭陪笑,悄悄將一兩銀子就要暗中塞給許大人。

  許大人都笑了,郎小八在旁邊將刀鞘一抬,啪一聲打在了牙人手腕上。

  牙人哎喲叫了一聲,銀子飛出去,他的手腕腫了起來。

  郎小八凶神惡煞道:「大人找你來問話,好生回答,莫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是是是,小人錯了。」

  許源問道:「誰讓你賣這宅子的?」

  「周寡婦的大伯啊。」

  「說清楚點!」

  「就是過繼那孩子的親生父親,他是周寡婦亡夫的堂兄。」

  許源直皺眉:「周寡婦家的情況你清楚嗎?詳細跟本官說一下。」

  「不、不清楚。」牙人瞥了一眼旁邊的衙役,急忙擺手否認。

  許源也沒必要為難一個牙人,便沉著臉背著手,大步走了。

  人剛死,就把孩子接走,找了牙人要賣宅子,這麼著急嗎?

  牙人也不敢再問,什麼時候能解封了,等祛穢司的人都走了,才快跑過去,將那一兩銀子撿起來揣進懷裡。

  ……

  路上,許源快走了幾步,跟在了帶路的衙役身後,然後喊了一聲:「小八,你來跟我說說,周寡婦和大伯家,可能是個什麼情況。」

  郎小八一咧嘴,嘿嘿冷笑起來:「這種事情並不少見,屬下猜那位周寡婦的嫁妝頗為豐厚。

  她沒有孩子,丈夫又死了,自然是可以改嫁的。

  但是改嫁了,這嫁妝也就跟著帶走了。

  夫家捨不得這一大筆錢,就得想辦法把人也留下來。

  於是就給她過繼一個孩子,又編了些貞烈的事跡,托請家鄉的仕紳名流,給朝廷上個書。

  朝廷不明就裡,就發文嘉獎,鄉里便再張羅著給寡婦立起一座貞節牌坊!

  這一切便坐實了——哪個寡婦在貞節牌坊面前,還敢改嫁?

  這夫家的人再使些手段,寡婦熬不住幾年便一命歸西了。

  嫁妝自然歸了所謂的兒子繼承,孩子仍舊回到親生父母身邊,一筆偌大的家資,便由夫家的這些親戚們暗中分了!」


  「好大狗膽!」許源猛的怒喝一聲。

  那衙役聽郎小八說出這些「門道」的時候,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被許大人這猛地一嚇,更是兩腿哆嗦險些摔在地上。

  許源看他的反應,心裡就有數了。

  夫家人幹這種事情,要說沒打點縣衙上下,那是不可能的。

  許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路上滑,小心一些。」

  「是、是,多謝大人提醒。」衙役有些結巴。

  「慢慢走,別著急。那周寡婦又不是你害死的,你慌什麼?」

  衙役忙說:「對對對,周寡婦當然不是小人害死的。」

  許源忽的又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扯到身邊,低聲問道:「那你說周寡婦到底是誰害死的?」

  「啊?!」衙役慌張:「小、小人不……小人聽說是邪祟。」

  「呵呵。」許源笑了笑,一把推開他。

  這次衙役終於是兩腿一軟,摔在了地上。

  ……

  在周寡婦的大伯家,也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夫家人將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而且事先想必也是多次對了口供。

  這一切,都被南家人暗中看的一清二楚,許源每從一家出來,便會派一人飛奔回去向南虎報告。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南虎在家中穩坐釣魚台。

  待到身邊無人了,便忍不住得意的自言自語道:「黃口小兒,毛都沒長齊呢,還想跟本老爺鬥法?哼!」

  「還誇了好大的海口,要摘了本老爺的烏紗帽,你有那個本事嗎?」

  「只怕是你這次想要保住自己的烏紗帽,還得登門謝罪,請本老爺出山幫你啊。」

  他這邊正暗自快意著,第四個報信的已經飛奔進了家門。

  但這一次和前面三個滿面紅光,笑著準備討賞不同,這個報信人臉色發白,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老、老爺,不、不、不好了!」

  南虎一皺眉頭,不喜道:「不會說話你就割了你的口條!」

  報信人撲通一聲跪下去:「老爺,衙門口已經張貼了公文,老爺您被祛穢司免了縣僚之職啊!」

  「你說什麼?!」

  南虎只覺得眼前一黑,前後落差過大,南虎實在無法接受,搖搖晃晃的坐回了椅子上。

  祛穢司的人馬腿上貼著字帖,一個時辰就能跑回占城。


  昨日下午回去,今早就回來了。

  好一會兒,南虎才猛的又站起來,拍著桌子怒罵:「小賊!欺我太甚啊——」

  我皇明就沒有官員任免還要張榜公示的。

  許源卻偏偏將公文貼了出來。

  這就是要給全縣人看,我昨天說罷了你,今天就罷了你!

  南老爺這張臉皮,是真的被許大人踩在泥地里還碾了幾下啊……

  南虎憤怒的將房間內,能摔的東西都摔了。

  忽悠看見那個報信人,還跪在原地不動彈。

  登時憤怒的衝過去,一腳將他踹翻:「你個蠢貨還不快滾!」

  報信人忍著疼痛,重新跪好了低頭說道:「老、老爺,還有個事情。

  那許源另外貼了一張榜,說是、說是……」

  「說是什麼?不要結結巴巴!」

  「說是誰能幫他破了詭案,便賞賜他縣僚之位。」

  「哈哈哈!」南虎怒極反笑:「打得一手如意算盤!可他小瞧了我南家在宣光縣的分量!

  去跟縣裡那幾家知會一聲,都不要搭理那小子,我南家欠他們一個人情……」

  但報信人還沒走出去,又被叫住:「回來!」

  南虎又想了想,如今是非常時期,自己已經不是縣僚了,不能再跟以前那樣,派人傳個話就行。

  「本老爺親自跑一趟。」

  宣光縣有個順口溜:譚家的竹子,汪家的車子,馮家的刀子,南家的窯子。

  說的是宣光縣最有錢的四家人。

  譚家的主業便是宣光最有名的竹紙。

  南家在全縣各處,有五家青樓,以及相關的產業。

  南虎若是真的丟了官,南家這些產業怕是就維持不下去了。

  汪家做的是車馬行的生意,馮家是開鐵器鋪的,最賺錢的部分是給軍中供應武器。

  南虎讓家裡人準備了三份禮物,他親自去拜訪那三家。

  第一個要去的當然是譚家。

  大家其實住的不遠,都在縣衙附近。

  南虎的馬車便從縣衙門口經過,這裡擠著一堆人,都在看門前的兩份告示。

  南虎只透過車窗縫,朝外掃了一眼,便看到那些人討論的興高采烈、熱鬧非凡!

  「哼!」南虎冷哼一聲:「只靠這些市井草民,能幫你破了案子?痴人說夢。


  只要那三家不參與,你就別想找出那隻邪祟!」

  南虎到了譚家,車夫去跟門房說了一下。

  門房對車內抱拳一拜,然後飛快進去通秉了。

  南虎安坐在馬車中,等了一會兒卻還不見那門房出來。

  不對,以自己的身份,至少也得是大管家出來迎接才是。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人出來。

  南虎快要忍不住的時候,門房終於飛快的出來了,到了車外低聲道:「我家老爺不在,您請回吧。」

  「不在?」

  南虎越發覺得奇怪了,但也不能硬闖,便一揮手:「去汪家。」

  同樣是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一名管事出來:「我家老爺今日一早就出門訪友去了,怕是三五日才能回來。」

  南虎想了想,敲了敲車門:「走,去馮家——別去正門,停到後門外。」

  馮家如今的四老爺,跟南虎從小就認識,幾十年的老交情了。

  馮四老爺還是沒敢讓南虎進門,派了個小廝,將南虎約到了不遠的一家茶樓。

  南虎等了足有半個時辰,馮四老爺才出來相見。

  一見面便直言道:「李一川遣了身邊一名長隨,拿著親筆信一一拜訪我們三家,請我們助許大人一臂之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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