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香玉脂
第272章 香玉脂
張老押是鼻青臉腫的回來的。
走進南城巡值房的時候,他低著頭,用衣袖遮著臉。
巧了,還是秦澤在門口值守。
武修的眼神還極好,一眼便看見張老押狼狽的樣子。
「嘿——」老秦剛笑了一聲,準備開口嘲諷,就被張老押一個兇狠的眼神給逼了回去。
老秦立刻一扭頭,裝作沒看見張老押。
老秦雖然是大嘴巴,心裡還是有點數的,有的人可以隨便日弄,有的人不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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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張老押剛進去沒一會兒,周雷子回來了。
老秦裂開大嘴便道:「喲呵,屎里刨食的周校尉回來了?」
周雷子跟他互罵幾個回合,最終敗下陣來。
不是周雷子口舌不行,而是這次請假出去幹的事兒,的確讓他沒法占上風啊。
張老押回來就去見許源,啥也不說,先一伸手:「快,藥丹借我一用。」
丹修一般都有一枚特殊的藥丹。
裡面凝練了各種靈藥,效用也十分廣泛:療傷、解毒、斷續、壯「不陰」等等。
一般拿出來賣給被人的藥丹,就只有單一的效果。
許源幸災樂禍的看著他,慢吞吞的。
張老押催促:「快點——疼!」
一說話,扯到了臉上的傷處,眼角直抽抽。
「哈!」許源終於沒憋住笑出了聲。
但還是將自己的藥丹借給了他。
藥丹的效果極佳,張老押在臉上滾了幾圈後,鼻血止住了,腫也消了。
「唉……」張老押一聲長嘆:「你可是坑苦我了,還讓我再去找她們……」
「這還怪我?」許源:「行了,快說說,她們有線索嗎?」
「那夜她們到了運河衙門的倉庫的時候,沒發現別的什麼痕跡,但是倉庫里有女人的香味。」
許源皺眉,這線索可太寬泛了。
好在張老押接著說道:「她們很肯定,這香味是正州那邊,最有名的『春枝記』的一種妝粉,名叫『香玉脂』,一盒要十兩銀子……」
張老押拿出一盒來,給許源聞了聞,才又道:「城裡只有一家鋪子賣春枝記的東西,城北的『榮漣號』。」
「你已經告訴她們了?」
「當然,她們會暗中去調查。以她們的手段來查這事,比咱們便利。」
許源點了點頭,又看了張老押一眼,忍不住問道:「這次去怎麼挨打了?」
上次沒挨打。
張老押哼了一聲,懶得回答轉身就走了。
上次跑得快,這次因為要說的事情複雜,沒跑掉。
要不是因為三隻夢貘也知道這次事情麻煩,還需要張老押居中傳遞消息,一定把他打的下不了床,直接丟上馬車拉回去。
許源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三隻夢貘身上,正在思索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吵鬧聲。
老秦嗓門極大:「你來幹什麼?真當我們祛穢司好欺負啊……」
緊跟著苗禹的聲音比他還要洪亮:「許源在嗎?」
苗大人這一生到現在,各種「比試」就沒輸過,包括嗓門。
許源趕緊出來,老秦橫著胳膊攔在門口,就是不讓苗禹進去。
許源對他一擺手:「苗大人是掌律,退下!」
苗禹只帶了兩個隨從,快步進來,雷厲風行的拉住許源:「進去說話。」
他的兩個隨從便在門外一站,嚴密把守著。
苗禹等許源關上門,神色凝重道:「吳青昭死了!他上午帶著一個檢校出去,據說是發現了一些詭盜案的線索,卻不知為何忽然回了家。
兩個人都死在了家裡!」
吳青昭莫名其妙的忽然在上值的時間回來,家裡誰跟他說話都不搭理,上床就睡——家裡人覺得不對勁。
過了一會進去查看,人已經沒氣了。
許源皺眉:「發現了什麼線索,被滅口了?」
苗禹搖頭:「那個檢校發現的線索,只是南城一家賭坊里,忽然有個賭客出手闊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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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校懷疑他參與盜竊了那些富商的銀子。
但我把人抓了,審問後才知道,那傢伙前幾天跟幾個人,一起挖了城外不知哪個年代的交趾王朝某個妃子的墓,跟詭盜案毫無關係。」
山河司還以為富商竊案和運河衙門倉庫案是同一個人做的。
許源又問:「吳青昭是怎麼死的?驗屍了嗎?」
山河司也有修「安息法」的仵作。
「驗了。」苗禹的神色越發凝重起來:「他們的死法,整個占城內,除了本官之外,恐怕沒有人能看出來。」
許源急了,你倒是直說啊,這個時候你還要吹個牛?
「頭皮劃開、頭蓋骨被打開,腦子裡的東西被人看了個遍!這是【留頭法】!」
許源皺眉,下意識的想起了鬼巫山裡的「雕頭嶺」。
其實關於七大門的源起,一直有個說法,絕大部分修煉的法門,最早都是……師承於詭異!
苗禹繼續說道:「這一門的法修手段邪詭,讓人防不勝防,但也有許多不便。
比如看人腦子的時候,不能分心,一旦被打擾了,便會將手裡腦子的記憶,和自身的記憶混淆在一起,然後就再也分不清了,最後直接發瘋。
所以他們經常會帶個幫手在身邊。」
許源點頭:「敢對山河司的巡檢下手,來頭不小啊。」
苗禹咬了咬牙,終於還是說道:「這案子越來越不對勁了!我方才又去了一趟運河衙門,想要查一查卷宗,看倉庫里丟的究竟是什麼,卻找不到任何記載!」
許源暗道苗禹果然還是反應過來了。
但許源暫時不打算全都告訴苗禹。
「為何沒有記載?」
「有人在用山河司的倉庫和船販私貨!」苗禹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簡直膽大包天!」
許源不動聲色:「大人問過運河衙門了嗎?」
「問了,他們只推說卷宗丟失了,不肯跟本官說實話!只怕他們也從這見不得光的買賣里,分了好處!」
苗禹從運河衙門出來,便覺得在這占城中,自己好像被縛住了手腳一樣不得施展。
手下有沒有得力的幹將,因而半路上一咬牙,乾脆直接來找許源商議。
許源卻不敢真的把繭食的事情都告訴他——怎麼解釋自己會知道這些?
許源敷衍的商量了兩句,把滿腹疑問的苗大人送走。
回來的時候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暗中偷走繭食的人,究竟是什麼目的?
聞彬是為了揭蓋子,搞個大案打響名聲。
但是暗中那人,會不會就是為了繭食本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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