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道體法用(求月票)
第231章 道體法用(求月票)
「罈子肉,干燒魚。」許源笑著點了兩個菜。
都是葷的。
林晚墨去洗手做飯。
張老押也走出來,盯著許源瞅了一會兒,哼哼道:「退步了啊,抓緊修煉!」
商法的道行退步,主要是最後用自己的炮藥內丹,交易龍珠那一筆。
許源笑嘻嘻的答應:「好。」
我不用修煉,田靖和蛟會幫我修煉。
張老押將一張帳單丟給許源:「這幾天在五味樓掛的帳,你記得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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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押住在這裡,一日三餐都讓五味樓送來。
許源看了一眼帳單,眼角抽搐了一下。
「您老的對頭還沒來?」
張老押哼一聲,背著手回去了。
他本來想拉著許源陪自己喝兩杯。
但他後娘要給許源做飯,張老押看不上,覺得自己還要吃五味樓。
心裡又盤算著,想個法子讓傅景瑜陪自己喝酒。
五味樓菜色不錯,酒也不錯。
但都不到頂級。
若是能勾搭到傅景瑜,便可以想法子,讓他花大價錢買來真正的好酒。
張老押背著手在南城巡值房的院子裡走著,想要偶遇傅景瑜。
許源則喊來郎小八,將大家的銀子還回去:「每個人是多少,別弄錯了。」
這事情交給傅景瑜或是郎小八才放心。
要是讓周雷子去做,他不會貪污,但一定會敲幾個銀子多的一頓酒飯。
但傅景瑜不知去哪兒了,就只能是郎小八了。
張老押在院子裡轉了三圈,也沒找到傅景瑜。
他被宋蘆拽到屋裡:「景瑜哥,我給家裡寫封信,你幫我潤色一下。」
一封家書,潤個什麼色啊。
宋蘆這封信是寄給兩家的,故意讓傅景瑜看看,想說什麼,宋蘆添上去。
寫完信宋蘆就拉著傅景瑜一起去五味樓了。
樓上小雅間,二人臨窗而坐——不管是巡檢大人,還是老師的舊友,你們都別來打擾。
張老押叫的飯菜送到了,隔壁林晚墨的飯也做好了。
一陣陣香氣好像有靈性一般,就挑著張老押的鼻孔鑽進來。
五味樓的飯菜水準不錯,但吃多了外面的酒菜,人大都會真的饞一口家常的好味道。
而林晚墨恰恰是「家常好味道」中的翹楚。
張老押坐在飯桌前,屁股就開始長刺,寧來扭去,挨了半刻鐘的時間,還是受不住猛地站起來,拎著酒罈往許源屋裡去了。
如果只有許源一個人,張老押連這壇酒都不會出。
就是一個硬蹭。
但是林晚墨也在,他不敢。
林晚墨正吃著呢,瞧見張老押笑嘻嘻的從門外伸進來一個頭。
這人傳了阿源商法,給他幾分面子吧。
林晚墨就放下筷子擦擦嘴:「我再去添兩個菜。」
張老押自己取了一雙筷子,坐下來給自己和許源倒了酒,先動筷子把最大的一塊罈子肉夾了。
「香!」張老押連連稱讚。
許源敲著桌子:「吃白食啊?」
「我帶酒來了。」
許源冷哼一聲:「我不好酒。」
張老押撇嘴:「看來我把你小子教的很好,這就開始跟師父討價還價了。」
許源:「你可不是我老師,咱們早就說清楚了。」
張老押有點後悔,剛才實在嘴饞了,已經吃了一塊罈子肉。
否則現在可以直接走了。
給銀子?
不是不行,但張老押想了想,還是道:「這段時間我想吃啥,就給我做啥。」
「你想的還挺美!」許源瞪眼:「我都不敢這麼妄想……」
林晚墨卻忽然也從門口伸進來一個頭,笑吟吟道:「那前輩你用什麼來交換?」
張老押哼哼唧唧的:「這還是你來了之後,第一回沖我老頭子露笑臉呢。
你們娘倆啊,真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啊。」
張老押又吃了一筷子,然後道:「商法六流的各種法門,再高……就別想了——那得用真金白銀來換。」
林晚墨立刻道:「好,我答應了。」
張老押便作色道:「快去炒菜!就這倆菜,夠誰吃呢?」
「好咧!」林晚墨脾氣忽然變得極好。
張老押一邊吃一邊喝,林晚墨麻利的又炒了兩個菜。
張老押還是不大滿意。
林晚墨便道:「你先喝著,今天給你湊八個菜,吉利。」
許源敲著桌子,對張老押瞪眼:「誒,你差不多得了!八個菜,你吃的完嗎?」
林晚墨拍了他一巴掌:「沒事沒事,很快就弄好。」
八個菜上齊,張老押吃的滿面紅光,打了個飽嗝,林晚墨立刻將青竹修成的牙籤送上。
張老押滿意點頭,拈了一根剔著牙,說道:「法修——說是法修,講究的卻是一個『道體法用』。
甭管那些法多麼的稀奇古怪、甚至是歪門邪道,它終究都有自己的『道』。
對於『道』的理解不夠、只沉迷於法的威力之中,永遠也不可能掙脫末三流,晉升六流以上。
再說回咱們修的商法,道是什麼?
士農工商——商一直被排在最末一位,便是到了現在這年月,朝廷對咱們也是各種壓制。
但是『商』真的如世人成見所認為的那麼無用、甚至有害嗎?」
許源跟著張老押的思路,認真的思考著。
「商法最基本的道,便是『交換』。
比如東海產鹽,而草原缺鹽。
東海的鹽戶需要把鹽賣出去換糧食,草原人沒有鹽吃,身上沒力氣,還要生各種疾病。
咱們把鹽從東海運到草原上,換了牛羊、皮毛,在中原出售了,換成糧食,再運到東海,賣給那些鹽戶。
大家都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咱們也可以從中獲利,皆大歡喜,為什麼朝廷就是要壓制咱們呢?」
許源道:「這中間,商人可以多次獲利,有可能會導致這幾種貨品的價格上漲,大家買不起。」
「是有這個風險——這就引出來商法的一種『道』:平衡。
不可過貪,每一次買賣,都只賺取適當的利潤。」張老押進一步說道:「這裡面很複雜,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在旁人看來,商人獲利容易,會引人爭相效仿,經商的人多了,沒人種田、沒人從軍、沒人讀書……就會影響這天下的安定。
這就引出了商法的另外一種『道』:大局為重。
作為商人卻又不能只想著經營,不能真的鑽到錢眼裡,也要心懷天下。
這天下沒了,大廈崩塌,一場浩劫,誰也逃不過。」
張老押剔好了牙,換了個姿勢總結道:「所以每一種法,其中所蘊含的道不止一種,你需要做出選擇,確定自己的道,然後才能在此根基上,凝聚自己『法物』。
法物乃是道的根基,有了這個根基,法才能一步步壘的更高。」
許源點了點頭,在心思考著自己的「道」。
張老押又說道:「雖然七流便可以凝聚法物,但很多法修都沒有法物,便是因為他們還沒有辨清自己要踐行的『道』。
就沒辦法晉升六流。
這不只是道行的問題。」
許源點頭,又問道:「那麼如果辯清了自己要踐行的道,又該如何凝聚法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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