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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滅慕容,寇可往我亦可往!

  第235章 滅慕容,寇可往我亦可往!

  時值九月,秋風烈烈,正是西狄草黃馬正肥之時,

  幾乎不需要多做什麼準備,十幾日後,滄刀軍、驍果軍及龍武衛便提兵北上,往肅州涌去。

  滄刀軍、驍果軍各五萬眾,龍武衛三萬眾,此番合兵十三萬,矛頭直指占據云中郡的偽燕帝慕容朗。

  這段時間,倒是把鄭均累了個夠嗆。

  他心血來潮,打算趁著這間隙的功夫,處理一番國家政務,體驗一下皇帝的感覺。

  但讓鄭均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占據大周原有面積的四分之一,便有如此多的雜事政務,著實是讓鄭均有些無奈。

  

  在處理了幾日之後,鄭均就恢復原來的減壓方法,讓內閣輔政,內閣六人一同處理,

  只有對於某項政務,六人爭執不下,形成三對三的局勢,或者是大項之後,鄭均才會親自過問。

  而鄭均本人,則是去後宮滋養花花草草了。

  就這樣在後宮小憩了幾日之後,大軍便已集結完畢,鄭均當即提兵北上,往肅州殺去。

  大軍雲集,鄭均此番出征,雖提兵十三萬,但身邊將領,卻只有三人,分別為通竅初境的魏權、通竅三境的周桐以及通竅四境的梁瑞。

  此戰首要目標,就是拔除盤踞雲中的慕容氏政權。

  當然,對於這個政權,漢軍根本沒怎麼當回事兒,

  畢竟整個慕容氏燕國,從上到下,一共才兩個通竅武者。

  一個是所謂的偽燕皇帝慕容朗,通竅四境。

  另一個,則是西狄前來馳援的須下塑山,通竅三境。

  須下山,乃是西狄須下部的須下王,率領部眾兩萬,協助偽燕皇帝。

  這樣的力量,別說鄭均此番前來的精銳了,就連徐世茂其實滅掉他們也不難。

  難的是滅掉他們之後,直面的西狄大單于。

  西狄大單于與西狄大祭司,如今已經分屬兩側,將雲中郡包裹其中,一旦有人攻陷這慕容氏燕國,便會直接陷入西狄人的包圍圈中。

  西狄,是將這慕容朗當成了一個陷阱,誰若是想要滅掉慕容燕,就會遭到西狄的夾擊。

  這也是徐世茂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

  但鄭均不在乎、漢軍不在乎。

  有本事來打。

  看看大漢皇帝陛下和你這西狄大單于,到底誰更強。

  是夜,漢軍行至酒泉,安營紮寨。


  在嵐州分得田地時還只是『都頭』的王栓子,在經歷了關中之戰後,也是因功而封『左將虞候」。

  只不過區別在於,他從前是滄刀軍的都頭,如今是龍武衛的左將虞候。

  左將虞候,職責倒是與都頭相差無幾,只不過是禁軍的特殊官職,因此屬於龍武衛序列。

  如今統御五百人,為了讓龍武衛不都是勛貴子弟這些花架子,因此這王栓子魔下這五百人中,有二百人都是見過血的『老兵』」,只有三百人,是各家豪強補充進來的子弟,一個個對戰爭充滿了期待之心。

  王栓子也從沒想到,自己一個農奴出身的傢伙,竟然有大運,能夠有蓄氣修為,成為統御五百人的左將虞候,當真是舒坦至極。

  而為了不讓自家丟顏面,王栓子也重新花錢請人給他起了個新名字,名為王舒安:當然,這只是用於記功之類的大名,私下他還是比較習慣同僚喚他栓子。

  而除了他之外,軍中不少貧苦出身的基層軍官也都紛紛改了名字:畢竟若是有朝一日立下大功,封侯封伯,陛下的聖旨上寫了什麼諸如『李狗蛋』、『王栓子』之類的名兒,

  既不好聽,名垂青史又不好看。

  而在九月末的這幾日,王栓子所在的左前軍提前開飯,食材豐盛,糧官竟發放了足量的妖獸肉湯及靈菜、酒水!

  這倒是讓大家感到有一些意思,

  軍中素來禁酒,而今日發放酒菜,士卒便也是橫行無忌。

  酒勁兒很足,幾口酒下肚,土卒的情緒也慢慢變得高漲了起來,大家也都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要打仗了,一個個精神煥發,當即開始閒談了起來。

  「王虞侯!聽聞您可是陛下當年在博州的舊部,您應是見過陛下的吧?」

  幾個來自直隸地區的豪強子弟出身的龍武衛新兵望向王栓子,十分好奇地詢問著這個問題。

  而王栓子聞言,先是挺直了胸膛:畢竟自博州起家,他便跟隨在陛下身旁,這對於他而言,無疑是人生最重要的一個履歷。

  但當他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則是有幾分尷尬。

  在博州時,他只是勤雜兵,倒是沒怎麼參與戰鬥。

  等發育到了滄刀軍正卒的時候,滄刀軍已經迅速擴軍至五萬人,自然也是難見鄭均,

  只是遠遠的見過幾眼不過這事兒,他自然不會開口,不然在這些家世不凡的新兵面前豈不是露了怯?

  王栓子當即輕咳幾聲,信口胡道:「見過!當然見過!陛下當年在康樂郡當郡守的時候,我可是見過陛下酬軍好幾次嘞!我還喝過陛下賜的御酒呢」


  眾人聞言不由驚嘆,紛紛追問細節。

  而王栓子見此,也是不露怯,開始根據自己當年的所見所聞,開始說出當今陛下曾經在博州斬妖除魔、扶弱濟貧的事跡,

  聽得眾人是如痴如醉。

  而在「故事會』結束之後,士卒們的情緒也被拉扯回了現實,有新兵憂心的問道:「這次去打什麼燕國,咱們能打贏嗎?」

  聽到這句話,有懂的土兵不由輕蔑不已:

  :「你皆了頭?那狗屁的燕國有什麼用,那大周的趙王、秦王、晉王都被陛下給平了,這一個不知名的蠻夷燕國,有什麼打不贏的?」

  「也是。」

  士兵們對此戰的信心十足,在這一夜的浮想聯翩後,次日,軍隊啟程向東,大家也都是手癢至極。

  在神京駐紮期間,因鄭均閉關的緣故,他們滄刀、驍果以及龍武三軍也沒什麼戰事,

  平日只是一味操練,手中兵刃早就飢血難耐,想要建功立業了。

  大軍行進,至雲中郡範圍之後,王栓子這些將領便被先鋒將軍、扶風伯魏權召去,分配各部攻勢所在。

  在魏權將軍帳下,王栓子也得知了此戰的分布。

  滄刀軍、驍果軍陛下直接指揮,直撲雲中郡城,攻打所謂的燕皇帝和西狄人。

  龍武衛,則是在扶風伯魏權將軍的帶領下,掃蕩雲中郡魔下的十一個縣。

  因為雲中郡太大了,而龍武衛此前沒有參與過什麼戰鬥,因此此戰的主要自的,就是用一些西狄雜兵來給龍武衛刷刷經驗的。

  抽了簽後,王栓子部被分配前往攻打丘縣的范恆塞,配合另一支龍武衛友軍攻打縣城,而這范恆塞駐紮著丘縣的三百縣兵和二百西狄兵,共五百人。

  雖然人數相當,但龍武衛士卒武道水平可遠不是那些縣兵可以相提並論的。

  分配完了任務之後,偌大的龍武衛直接化整為零,分成了一個個由五百人組成的小團隊,開始同一時間對自己的目標發動猛攻,準備徹底蕩平雲中郡其餘諸縣。

  得到命令之後,王栓子立馬率兵前往,先是點了一遍人數,確定無誤之後,立馬開始準備行軍,朝看范恆塞發動進攻。

  范恆塞乃是丘縣一位名為范恆的士紳出資修建的,本意是防備西狄人南下屯兵所用,其佇立於平原之中,夯土城牆已塌大半,露出乾枯的草莖,木製箭樓歪斜欲倒,褪色的戰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

  試探性的發動了幾次小規模進攻之後,王栓子鬱悶的發現,這要塞似乎已經被敵人捨棄了,裡面空無一人。

  小心期間,王栓子還是帶著百人悄悄摸了進去,結果只看到熄滅不久的火焰和沒怎麼吃完的糙米飯,登時鬱悶不已:「跑得這麼快?一點抵抗都沒有嗎?」

  屯兵一年,演練一年。

  王栓子武道精進,年輕的龍武衛士卒渴望建立功勳。

  但誰都沒想到,他們的第一戰竟然如此潦草,連人影都沒見到。

  不過好在,任務完成了。

  這要塞已經被攻占了下來,

  時間也不早了,王栓子派出去了幾個報功斥候,又將周圍布置好後,當即下令準備就地吃飯。

  在這范恆塞逛了一番,王栓子驚訝的發現這范恆塞的伙食還不錯,塞內廚房裡有半扇羊肉,還有些雞鴨魚,他們似乎逃得很急,連米、水都沒來得及帶走。

  抱著不吃白不吃的想法,王栓子也下令就地分食這些糧食。

  除此之外,這要塞內,還搜出了不少女子衣裳,被簡單的堆積在一起,如同雜物一般。

  而在這要塞外的部分泥土層,倒是有被挖掘的痕跡,細細看來,似乎也能看到隱隱露出來的手。

  這慕容燕國的士卒組成部分很是複雜,趙王死後,肅州狀況特別凌亂,除卻當初從飲馬河戰場上被帶走的主力部隊之外,慕容燕國絕大部分的士卒,都是監獄裡的死囚以及被俘的西狄人。

  而如今西狄人馳援,兵合一處,軍紀自然不是很理想,他們在雲中大肆奸淫擄掠,死難不少。

  對此,王栓子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情緒波動,這種事兒對王栓子而言,可以說是司空見慣,當年當流民逃難的時候,到處都是死人,一些雜兵就是這樣的情況。

  而至半夜,斥候歸來,丘縣的戰況很好,丘縣縣令聽聞漢軍殺來,棄了城池直接跑了,丘縣縣尉不捨得榮華富貴,在縣城中搜颳了一番之後,才率軍離開,但動作慢了不止一步,被漢軍發現蹤跡,其他各部正準備合圍,一口殲滅這丘縣的三千人。

  至於王栓子部,也有了新命令。

  他們要連夜趕往朔川縣集合,準備配合滄刀軍、驍果軍參與圍城。

  他們也似乎沒想到,慕容燕國這些臭魚爛蝦竟然如此沒有抵抗能力,一觸即潰。

  聽說要連夜趕路,王栓子也是嘆了口氣,但也沒什麼辦法,直接領兵出擊,朝朔川縣方向移動。

  朔川縣,已經無比接近雲中郡城所在。

  王栓子率軍連夜行進,而行至下半夜,忽然見到前方有不少火把在移動,隱隱有數百人的模樣,登時令王栓子心生警惕,當即喝道:「列陣!」


  聽到了王栓子的指令,龍武衛的士卒們既興奮又緊張,不過一個個還是迅速列陣,軍陣整齊劃一,真氣、血氣連綿而起,朝著王栓子靠攏,這五百人在第一時間結陣,打算直接衝撞過去,給前面的『敵軍」一點顏色看看!

  只不過軍陣剛剛列陣,便見一名著青衫的儒雅中年男子策馬而來,疾馳高呼:「自己人,將軍莫要動手!」

  見此情況,王栓子登時為之一證,當即解除了陣法,不過卻沒有破壞陣型,當即警惕的張口道:「汝乃何人?」

  來者,乃是朔川縣當地士紳包遜。

  包遜見龍武衛甲胃威武,軍容整肅,心中不由讚嘆不已,暗道:「真乃王師也,軍威雄壯若此!」

  一念至此,包遜連忙下馬,上前幾步,對王栓子拱手行禮,神色激動道:「將軍容稟,在下乃朔川縣通川鄉人士包遜。」

  「慕容朗倒行逆施,向西狄人稱臣,割讓我雲中土地為牧場,致使百姓流離失所,妻離子散。雲中父老深以為恥,苦其暴政久矣!今日得見王師北上,如久旱逢甘霖,特率鄉勇前來迎接,願為王師前驅,共誅國賊!」

  聽聞此言,王栓子不由一愜,接著便有些鬱悶,

  什麼情況?

  怎麼進了雲中都後,遇到的不是友軍,就是已經逃了?

  如此,又該如何增長軍功,如何給自己的子孫掙一分爵位啊?

  雖然心中失望不已,但王栓子還是嘆了聲氣,也同樣道:「原來是包公,既如此,請包公前方開路,引導我軍,至朔川縣!」

  「諾!」

  龍武衛全面開花,滄刀軍、驍果軍進逼雲中郡城。

  這場戰役十分平淡,對於漢軍士卒而言,甚至可以說是一次難得的休閒時光。

  相比於伐嵐州之戰、平晉之戰、滅秦之戰、伐趙之戰這次雲中之戰,倒是顯得和郊遊似的。

  龍武衛士卒根本沒有遭到什麼有效的抵抗,只是偶爾爆發了一些短暫的戰鬥,也是大獲全勝,幾乎沒有任何損失。

  而在雲中郡城之中,慕容氏大燕國皇帝慕容朗此刻,已然是醉生夢死了起來。

  雲中郡城內,偽燕皇宮中燈火通明,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慕容朗半倚在鋪著獸皮的龍榻上,手中金樽搖晃,琥珀色的酒液濺落在身旁西狄美人雪白的肌膚上,引得一陣嬌笑。

  殿內瀰漫著濃烈的酒香與脂粉氣,十餘名僅著輕紗的舞姬赤足踏過滿地珍,將啃了一半的烤羊腿和碎裂的玉盤踢到角落。

  「陛下,再飲一杯嘛~」


  一名金髮西狄女子蛇一般纏上慕容朗的脖頸,指尖蘸著葡萄酒在他胸前畫圈。

  慕容朗哈哈大笑,突然將酒液潑向這女子,嬉笑不已。

  他已經開擺了。

  慕容氏的偉業已經建立了起來,只要西狄大單于不倒,他就是燕國的皇帝!

  相信大單于!

  慕容朗只能如此自暴自棄。

  他又何嘗不知西狄大單于的打算?但事已至此又能那如何呢,只能裝駝鳥醉生夢死瞭然而就在此時,殿門轟然洞開。

  「嗯?」

  這情況讓慕容朗不由得為之一,就在此時,一名甲胃染血的親兵跌跌撞撞撲進來,

  額頭磕在打翻的青銅酒爵上:「陛下,漢軍已破外城!箭矢都射到了宮前,請您速速出逃避難·——」

  「放屁!」

  慕容朗猛地推開懷中美人,赤腳踏碎一盤蜜餞,揪住親兵衣領咆哮:「放屁!朕有上萬精兵,還有須卜王在!漢軍怎麼可能打進來,他難道不怕大單于降罪嗎?!」

  雖然心中如此說,但慕容朗也很清楚大單于對於鄭均沒有絲毫的威力,但如今的他也只能用這種怒意來緩解自己內心的恐懼。

  「陛下。」

  親兵牙齒打顫,但還是拱手回答:「那些西狄人卷了細軟往陰山跑了,現在滿城百姓都在給漢軍指路—-我們完了,您還是趕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聽到這句話,慕容朗才反應過來,忽然想到自己還有真元,當即調動真元,前去探查只聽見殿外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撞擊城牆。

  而極目望去,只見得東南角騰起滾滾黑煙,喊殺聲陣陣,一副兵敗如山倒的模樣。

  慕容朗呆滯地望著那滾滾而起的黑煙,沉默許久之後,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走?

  往哪兒走?那鄭均,可是元丹武聖啊。」

  說罷,慕容朗便一腳端翻鎏金香爐,火星濺上垂落的紗帳,燃起了火焰,然後低聲道:「去!把地窖里那三十壇火油全搬到正殿!然後帶著朕的太子離開,去尋大單于....」

  「諾!」

  那親兵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朗,立馬離去,打算帶著慕容朗的兒子走小路離開了。

  慕容朗見此,跌坐回了龍榻之上,抓起半傾的酒罈仰頭痛飲,酒水順著鬍鬚滴落在龍袍上,顯得尤為放蕩不羈。

  「陛下—..」

  西狄美姬瑟縮在角落,指尖掐進掌心,驚懼萬分。


  她警見殿角堆積的火油壇,刺鼻的氣味混著酒香鑽入鼻腔,更是讓她驚恐不已,甚至胃部痙攣。

  慕容朗忽然狂笑起來,通竅四境的真元在周身鼓盪,震得樑上灰塵落下:「來!

  接著舞!」

  說罷,他一把扯過美姬手腕,力道之大幾乎可以說要捏碎了這美姬的手骨。

  美姬慘白著臉旋身,也只能僵硬的移動起了身子。

  而就在此時,殿內燭火驟然凝固,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滯。

  慕容朗醉眼朦朧間,忽然感到一股令人室息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一道高大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殿門處。

  那人身披玄甲,衣袖無風自動,如血浪翻湧;面容冷峻如刀削,雙目如炬,似有雷霆隱現。

  一股難以言語的貴氣正在湧現,不怒自威。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整座大殿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鄭.—鄭均?!」

  慕容朗的酒意瞬間嚇醒了大半,手中金樽『當唧」墜地,跟跪著後退兩步,真元本能地暴涌而出,卻在觸及那道身影三丈外時如雪遇沸湯,頃刻消融。

  「慕容朗?」

  鄭均緩緩開口,聲音並不高亢,張口道:「朕當日斬殺趙逆之時,給過你投降的機會,若是你投誠,朕也不介意成一段君臣佳話。」

  話音未落,鄭均右掌虛按,氣勢恢弘。

  慕容朗並沒有見到真元的涌動,卻見得殿角堆積的火油壇突然凌空浮起,竟在慕容朗驚駭的目光中化作一條獰火龍!

  那火龍盤旋一周後轟然撞向殿頂,琉璃瓦在高溫中熔成赤紅汁液,如雨般潑灑而下。

  被慕容朗視為最終手段的火油,就這麼輕易被鄭均化解。

  「啊一一!」

  西狄美姬尖叫著抱頭蜷縮,而慕容朗更是面如死灰。

  他自然是知道元丹武聖和自己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也更清楚面前這位大漢皇帝可是元丹武聖中的依依者,趙王、普王、秦王都死在他的手裡。

  而慕容朗也能察覺到,自己的真元此刻如陷泥沼,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而更恐怖的是,殿外震天的喊殺聲不知何時已歸於寂靜,仿佛整座雲中郡城,此刻只剩這一方燃燒的囚籠。

  「朕素來認為,夷狄入中原,則中原之。」

  鄭均踏前一步,神色淡漠,淡定的宣讀著慕容朗的罪孽:「你雖然是北戎出身,但朕魔下的北戎將領也不少,但你與西狄勾結,屠戮、欺壓雲中百姓,朕饒不了你。」


  而慕容朗此刻則是驚慌不已,喉嚨滾動之餘,驚恐張口:「你不能殺我,大單于和大祭司—」

  而就在此時,殿外驟然炸開兩道通竅遁光。

  周桐與梁瑞踏空而至,周身真元激盪如浪,單膝跪地抱拳復命:「陛下,雲中郡城已盡數肅清!我軍追擊西狄須卜部,大破之,其殘兵潰逃陰山,末將請命追擊!」

  「不必追那些雜兵。」

  鄭均搖了搖頭,袖袍翻卷間,青金色真元如怒濤碾過慕容朗身軀。

  這位偽燕皇帝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如琉璃盞般寸寸崩裂,血肉骨骼在元丹威壓下化作粉,滲入地磚縫隙!

  慕容朗,身死道消。

  而那西狄美姬癱軟在地,鄭均的聲音似寒鐵墜地也並沒有理會其,繼續道:「傳朕口諭,雲中女子遭劫掠者,賜錢糧歸鄉;自願侍狄者,充為官奴。」

  鄭均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西狄大祭司部距此不過三百里,此刻必已知曉雲中陷落。」

  「爾等籌備,不必理會雲中郡,即刻出擊,攻殺西狄大祭司!」

  「此戰,不要西狄俘虜!」

  鄭均的聲音中,充滿了殺意。

  他確實是被雲中郡的慘狀給惹惱了。

  慕容朗該死,西狄大單于也該死!

  西狄大祭司,更是新仇日恨一起算!

  見此情況,周桐不由一愜,猶豫片刻後,張口道:「陛下,若是如此,我軍便要入草原了....」

  「怕什麼?」

  鄭均冷哼一聲,龍淵刀已然展現鋒芒:「寇可往,我亦可往!」

  「雲中百姓慘狀,皆在朕也!」

  鄭均眸光冰冷,凶戾道:「血債當以血償,西狄參戰十三部,該以滅族來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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