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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斬通竅巔峰大妖,焚天大聖血裔?不

  第209章 斬通竅巔峰大妖,焚天大聖血裔?不堪一擊!

  嵐州城外,秋風獵獵。

  兩千鐵騎如黑潮般席捲而來,馬蹄聲震得大地微顫,旌旗招展,刀光映日。

  鄭均一馬當先,玄色大氅在風中翻卷,龍淵刀懸於腰間,目光如炬,遙望嵐州城高聳的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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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數輛鎏金馬車緩緩而行,車簾微掀,露出一張張嬌艷面容。

  蔡安筠倚窗而望,眸光如水,望著嵐州城巍峨的城樓,輕聲道:「這便是夫君打下的基業?」

  李昭婉亦探出半張俏臉,鳳眸微眯,望著城牆上飄揚的『鄭』字大旗,心中複雜難言。

  楊瀟與盧清儀同乘一車,二人亦是低聲交談,對嵐州充滿了好奇之色。

  畢竟對於眾女而言,誰都沒有來過這嵐州城,初次抵達,滿是感嘆,對這裡也是陌生中帶著好奇。

  畢竟從某種意義來說,她們日後都要在這座城池裡待上諸多時日,自是要有些好奇。

  而鄭萍倚在馬車窗邊,望著嵐州城高聳的城牆與獵獵作響的『鄭』字大旗,眼眶微紅,她忽然抓住周浦的衣袖,聲音發顫:「這城牆比博州的還高上三丈!戲文里那些開衙建府的王爺,怕也沒有阿弟這般威勢了。」

  周浦聞言失笑,替妻子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何止王爺?上月路過郡縣之時,那些縣令可是跪著遞的文書。」

  說罷,周浦又不由打趣道:「沒想到俺老周都三十多了,還有機會當一當駙馬爺。」

  鄭萍聞言,也是『撲哧』笑出聲來。

  而鄭均騎馬在前,望著嵐州城,心中莫名其妙有一種巨大的安全感。

  雖然他在嵐州城也沒有待多久,但看到了自己的地盤,心中也是莫名心安。

  「終於回來了。」

  鄭均嘴角微揚,心中豪氣頓生。

  至高無上的大都督鄭均,回到了他忠誠無比的嵐州城!

  鄭均器宇軒昂,只是揚鞭一揮,高聲道:「入城!」

  「諾!」

  兩千鐵騎齊聲應喝,聲震雲霄。

  一聲令下騎兵瞬間如魚貫入,入城內。

  「奴婢拜見大都督。」

  剛一入城,鄭均便見青黛站在內門之側,等待鄭均到來。

  見到了青黛之後,鄭均不由有些驚訝,但也意識到是自己前往博州之時,自己在黑山縣的這些侍女、雜役們全都被接來了此地。


  「青黛何時來的?」

  鄭均輕笑一聲,也不等青黛回答,便繼續道:「後面的幾輛馬車,就交由青黛安排一番了。」

  青黛微微一笑,對著鄭均張口道:「請家主放心,這本就是青黛的職責。」

  「家主?」

  聽到了這個稱呼之後,鄭均感覺有些陌生,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麼稱呼自己,讓鄭均端是感覺有些好笑。

  有一種冒充老頭的感覺。

  畢竟自己這些天見過的家主,都是什麼房冀、蔡靜宸這樣的,自己才二十三歲就被稱之為『家主』,確實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嗯。」

  鄭均輕咳一聲,回頭望向馬車之中,對著探出腦袋的蔡安筠、李昭婉等微微頷首,接著便策馬往州牧府,準備進行軍議。

  而房家的房產已經被重建了一番,鄭均遠遠撇了一眼,顏家、趙家改的還不錯,鄭均乍一看,倒是有些氣派,像是王府。

  蠻不錯。

  而州牧府中,嵐州上下文臣武將一應俱備。

  畢竟今日鄭均歸來之事,大家早早就知道了,因此在今日全都到齊,準備恭候鄭均到來。

  「拜見郡公!」

  鄭均剛一入府,周遭文武大臣們便齊刷刷的拱手拜見。

  鄭均抬眼望去,卻見陳敬仲已然歸來,身披一襲雪白飛魚袍,看上去頗有一種特務頭子的感覺。

  而一旁的獨孤願傲然挺立,站在武官第一的位置上,對著鄭均尊敬拱手。

  此刻的獨孤願,已然踏入了通竅初境,赫然是一尊通竅境的武者。

  在獨孤願身後的則是魏權,他的氣息也是踏入了通竅初境,只不過明顯有些氣息不穩,看來是剛突破不久。

  至于于慎,依舊是外罡巔峰的樣子,顯然還是沒有來得及突破。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

  「郡公?」

  鄭均張口問道:「衛圖回來了?」

  對於永昌皇帝在駕崩之前的軍事會議上冊封自己為嵐州節度使、平章郡公的事情,鄭均已經通過蔡抗之口知道了,這次回來之後聽聞此事,鄭均自然會以為是那衛圖回來了。

  陳敬仲見狀,當即上前拱手道:「衛公確實回來了一次,宣讀了永昌皇帝的旨意之後,便告辭離去,說是要去彭州。」

  鄭均聞言,當今頷首。

  歸途的這段時間,鄭均也有消息來往通報,自然知曉岳國公在彭州重振旗鼓,準備以新陽為後勤,繼續抵擋魏、韓二王的大軍。


  衛圖此去,應該就是為了幫助岳國公了。

  畢竟他對永昌皇帝還是蠻有感情的。

  至於衛圖為什麼會清楚永昌皇帝出事兒……鄭均也不覺是什麼問題,畢竟衛圖被自己派去永昌皇帝處報功了,若是他走的慢一些,甚至可以目睹大戰。

  所以,他知道是很正常的。

  而鄭均觀左右文武大臣的狀態,似乎並不知曉永昌皇帝已崩的事實。

  衛圖也沒有傳遞消息。

  鄭均頷首,接著便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聞言,獨孤願立馬拱手匯報當前情況:「郡公,新驛郡已克,郡守馬鵬在城破之日,殺盡全家十七口人後自殺而亡。」

  鄭均聞言,當即感覺有些奇怪,當即問左右道:「這馬鵬和房家什麼關係?」

  「沒關係。」獨孤願回答,「沒聽說過馬鵬和房家有什麼關係,馬鵬乃平州人,為人孤僻。」

  那他為房氏盡忠個什麼勁兒?

  鄭均有些納悶,不過也沒有太過在意這一點,繼續問道:「神京方面,有什麼消息傳來?」

  「郡公。」

  陳敬仲上前一步,為鄭均稟報導:「神京方面,最近三日傳了十四條求援信,看樣子局勢極為震盪,每一封都言辭真切,隱有抵擋不住之意。」

  「而秦庶人軍中,則是有妖邪過京兆,五萬秦軍駐紮於宣陵郡,與我軍新驛郡對望,不過並無行軍軌跡。」

  陳敬仲道:「根據我軍刺探,敵軍主將為妖魔畢方,畢方有通竅巔峰之力,乃是南妖庭焚天大聖的血裔,實力強勁,被譽為南妖庭妖王之下第一妖。」

  「妖王之下第一妖?」

  聽到這個名號,鄭均面色古怪。

  實際上,鄭均追殺房冀的時候,曾和這畢方對過幾招。

  鄭均當時並沒有感覺到什麼強力之處,只覺得是尋常通竅巔峰,和房冀沒什麼區別。

  難道是當時其沒有盡心,所以才如此?

  鄭均在心中想著,進而在心中暗忖:「我與秦王,必有一戰……其讓畢方率軍五萬至宣陵郡,顯然是為了防備我前來馳援神京,若是趁此機會將這五萬大軍殲滅,未來對秦王之戰,自是會更加順暢。」

  不過,鄭均也有些警惕。

  畢竟這用意有些太明顯了,會不會是陷阱,想要誘導自己出擊?

  這也是要考慮的事情。

  不過……


  秦王有種你就來!

  「滄刀軍、驍果軍如今如何?」鄭均開口問道,「三個多月的休整,可還安好?」

  距離鄭均斬殺房冀,制霸嵐州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鄭均閉關修行一個多月,前往博州一個多月,如今歸來之後,自然是對將士們恢復的進程比較關切。

  「啟稟大都督,對於將士們的安置問題,已經妥善解決,滄刀軍、驍果軍不少基層軍官都於嵐州城中安家。」

  魏權當即拱手稱是,同時猶豫了片刻後,張口道:「不過不少什長、伍長一級都出現留戀的情緒,軍中放假,也常常有晚歸的舉措。」

  「至於士伍一級,也有部分成家,但大部分還是無所從。」

  鄭均聞言,不由輕笑一聲,張口道:「我軍將士雖是如此眷家,但亦聞戰而喜,畢竟有了後顧之後,才會更想博個前程。」

  魏權聞言,當即拱手稱是。

  而後,又對最近局勢進行了一個總結。

  肅州方面,西狄胡楊單于被圍困日久之後,最終還是突圍了出去,西狄暫時退兵。

  而趙王據說是受了傷,在晉陽城中閉關療傷,暫不見客。

  肅州節度使武黎揚自從擊敗了西狄來犯之敵之後,便沒什麼動靜了。

  至於其他幾州的動向,也是略有匯報,不過都是一些微末小事,無非是某某郡發生了民變、某某郡又發生了叛亂,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畢竟,在沒有通竅武者的情況下,這等叛亂也是沒有絲毫作用,只有被平定的份兒。

  張本功的經歷,可遇而不可求,那是真的做到了天時地利人和,基本上難以複製。

  在聽完了所有匯報之後,鄭均深吸一口氣,抬眸望向西南方向,眼中鋒芒畢露。

  不管是不是陷阱,自己既然要爭霸天下,那就要一往無前!

  秦王要來,便試試他的能力!

  諸法無相大成,自己如今已然今非昔比!

  「傳令滄刀、驍果二軍!」

  「即刻入城,備戰,南下滅妖!」

  ……

  嵐州南郊的晨霧還未散盡,王栓子便蹲在自家田壟上,粗糙的手指捻著一把黑土。

  土裡剛冒出的嫩芽沾著露水,在朝陽下泛著金光。

  而在田埂中,還有不少人都在耕種,大部分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和五六十的老者,甚至還有幾個婦女在進行勞作。

  這些,都是王栓子的佃戶。


  看著面前的百畝良田以及辛勤勞作的佃戶,王栓子心中不由覺得暖洋洋的。

  他本是宣州淇門郡的佃戶,每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勤勤懇懇的耕種良田,後值張本功流民作亂,他被迫成了流民,一路渾渾噩噩的逃難,也不知道逃了多久,到了博州,被大都督整編,進了果毅軍中。

  本來他入軍只是為了混口飯吃,也從沒想著能夠出人頭地。

  但大都督的仗越打越多,勝仗也越來越多,他也逐漸入了武道,學會了幾種武學刀法,也莫名其妙的煉了血,成了煉血五次的武者。

  而伴隨著成了武者,勝仗越來越多,他也一次次的變得沉穩,如今更是成了驍果軍第一營第一隊第三都第二伙的伙長。

  而且,他的軍功積累也夠了,如今已經向上級打了條子,已經申請了藏氣丹,為突破蓄氣境做準備。

  而他的戰功還不僅僅能夠換取一枚藏氣丹,還擁有嵐州良田一百二十畝!

  而分配,就分配到了嵐州城附近。

  他的戶籍,也就此入了嵐州之中。

  畢竟他老家宣州淇門郡太過遙遠,現在也回不去了。

  而除此之外……

  想到這裡,王栓子忽然抬頭,看向了不遠處的莊園小塢堡,在塢堡處,有個面容頗為艷麗的女人,年紀大概在二十五歲上下,正毛手毛腳的餵著小雞崽,笨手笨腳。

  看這個樣子,便是知道其一定曾十指不沾陽春水,出身富貴。

  也的確如此。

  雖然不是什麼大門大戶,但也是郡城的商賈之家出身,吃穿用度不愁,自幼有侍女侍奉左右。

  但在這兵荒馬亂之際,安龍郡城先前被房平部的兩萬人占據,這兩萬人在逃亡的時候,在這安龍郡城之中大肆劫掠了一番,此女的夫家和娘家就都不被大肆劫掠了一番。

  父母、丈夫以及剛出世一年的孩童也都死在了動盪之中,淪為寡婦。

  後經小吏介紹,嫁給了王栓子為妻,對於以往種種經歷,王栓子並不在乎,反而有些竊喜不已。

  原因也是很簡單。

  生過孩子的女人,更好生養,以後和自己生個孩子,也更加有經驗、更容易生下來。

  而且這新婦還是富貴人家的小姐,長得俊俏無比,自然是讓王栓子很是受用,每次訓練結束,也能有人給自己點燈熱飯。

  這樣的日子,全是大都督帶來的,如此,就算是為大都督捨命拼殺,也是值得的。

  更重要的是,這一個月的纏綿,新婦也是有了身孕,這更是讓王栓子感到興奮不已,想著再起戰事,為自己的子孫後代謀個爵位、謀個前程。


  一定要多生幾個男丁,開枝散葉之後,說不得什麼時候立下功勳,數百年後,他們王家就能成為一個大家族呢!

  「當家的,趁熱吃。」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媳婦的聲音。

  王栓子回頭,看見自家婆娘端著粗瓷碗站在田埂上,藕荷色的衫子被晨風吹得貼在身上,倒是不顯胎樣。

  當然,剛懷上一個月,怎麼可能顯現出大肚子的狀態。

  「說了讓你別出來,摔著咋辦?」

  王栓子連忙接過碗,黍米粥上飄著金黃的雞油,底下還臥著半塊臘肉。

  王栓子仰頭將碗底最後一口黍米粥灌進喉嚨,滾燙的粥水順著喉管滑下,激得他渾身一顫。

  正要抹嘴時,忽聽得遠處馬蹄聲如悶雷碾過田埂,驚得田間佃戶們紛紛直起腰杆張望。

  只見一騎黑甲斥候踏碎晨霧疾馳而來,馬鞭抽得空氣噼啪作響。

  看到這黑甲斥候,王栓子立馬意識到了什麼,趕忙將碗放下,朝著傳令兵的方向馳去。

  而那傳令兵勒馬停在塢堡前,鐵盔下露出一張被風沙颳得通紅的臉,聲如洪鐘炸響:「節度使鈞令!驍果軍第一營全員集結,午時三刻於校場點兵,南下伐妖!」

  傳完訊息之後,也不等王栓子回復,這黑甲斥候便匆匆而去,要去下一個塢堡通知其他驍果軍士卒。

  而聽到了黑甲斥候的話語,

  他媳婦手裡的粗瓷碗砸在田壟上,碎成三瓣,然後猛地攥住他衣袖,指甲幾乎掐進皮肉里:「才安生月余……我聽說了,南方有一頭大妖魔,宣陵郡有不少逃難的百姓都說,那妖鳥展翅,便燒光了一個縣……」

  「能不能求求節度使大人……」

  話未說完便被王栓子反手握住手腕。

  這雙常年握刀的手掌粗糙如樹皮,卻燙得驚人:「怕甚!大都督刀下死的通竅境還少麼?」

  說罷,王栓子又罵了一聲:「你這敗家娘們,好端端的瓷碗又碎了!等俺上陣攢幾個敵軍首級,換些銀子,多買些新的。」

  說罷,王栓子扭頭衝進塢堡,屋檐下晾曬的臘肉還在風中搖晃。

  王栓子搬來梯子,從樑上取下用油布裹著的橫時,取來磨刀石,便坐在屋裡,伴著涼水開始磨刀。

  而那被王栓子罵了一聲的的新婦也是默默地往行囊里塞艾草餅,見此情況,王栓子不由心中一暖,忽然想到了什麼,張口道:「若是俺沒回來,生了個小子就叫王破虜,繼續為大都督效力;若是個丫頭……哎呀,俺也沒什麼文化,你看著取就是了。」


  塢堡外傳來佃戶家半大孩子興奮的吆喝聲,不少居住在此地的軍戶已經收拾好了行囊,準備出擊。

  這片鎮落之中,多是軍戶,不過有驍果軍軍士,也有滄刀軍的軍士,此番一起行動,大都督顯然是將兩軍全部調動了起來。

  看來這一仗,又是一場硬仗了!

  王栓子深吸一口氣,磨完刀後,『錚』地收刀入鞘,刀鐔撞擊聲驚飛了檐下雛雞,渾身殺氣縈繞。

  這一刻,原本憨厚老實的老農形象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則是在戰陣之中隨大軍衝殺敵陣,敵莫敢當的殺伐凌厲氣勢!

  「走了!」

  撂下一句話後,王栓子頭也不回的出了屋,朝著軍戶集結處集結,隨時準備南下。

  不多時,軍屯集結,大概四十餘人,皆為驍果、滄刀二軍軍士。

  那黑甲哨騎見名單上所有人員集結完畢,當即宣讀道:「大都督前番已發布檄文,要征討秦逆!」

  「嵐州節度使、平章郡公、平叛大都督鄭均告天下書!」

  「逆賊李恂,忝居王爵,受先帝託付關中重地,本應守土安民,匡扶社稷。然其豺狼成性,縱妖為禍!」

  「麾下妖魔畢方,率獸食人,所過城邑,屠戮無遺,老幼婦孺皆遭荼毒,關中千里哀鴻遍野。此等暴行,上悖天理,下逆人倫,不忠不孝,罪盈萬死!」

  「先帝遺詔,命其鎮守西陲,拱衛神京,而李恂包藏禍心,勾結魏、韓諸逆,挾妖魔以脅天子,此乃亂臣賊子之尤!今嵐州節度使均,奉天討逆,揮師南下,誓誅畢方,以清妖氛。若爾李恂尚存半分羞愧,當速退兵伏罪,束身歸闕;倘有秦軍將士明曉大義,倒戈卸甲,朝廷必以寬仁相待,既往不咎,論功行賞!」

  「檄文到日,望風歸順者,皆為義士;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天兵所指,妖邪盪盡;龍淵所向,逆黨灰飛!」

  念完檄文之後,這黑甲哨騎當即大喝道:「誅逆!」

  「誅逆!」

  眾將士當即齊聲大喝,殺氣撲面而來。

  雖然王栓子聽不懂這檄文的內容是什麼,但大體也是明白要南下征討秦王。

  這秦王太壞了,必須要重拳出擊!

  「出發!」

  一聲令下,這三四十人齊刷刷朝著校場行進而去,準備集結。

  而與此同時,這樣的情況在嵐州附近的諸多鎮落、鄉邑發生。

  驍果軍、滄刀軍士卒正在迅速集結。


  ……

  新驛郡,大軍雲集。

  滄刀軍、驍果軍以及定秦軍盡數集結,先鋒部隊驍果軍已經南下,進軍宣陵郡。

  鄭均便處在驍果軍的先鋒部隊之中,與鄭均一起的還有魏權、獨孤願二將。

  至於其餘諸將,正在陸續集結。

  此戰,鄭均是相對來說比較有把握的。

  陳敬仲麾下養的斥候多番刺探,死傷無數,也的的確確給鄭均帶回來了秦王李恂仍舊在圍攻神京的消息,鄭均這才南下,準備一戰平定畢方。

  對鄭均而言,平定畢方其實並不是什麼十分困難的事情,因為宣陵郡之前未曾陷落,郡守杜敬乃永昌皇帝死忠,拼命抵擋,因此這宣陵郡是被強攻下來的。

  杜敬死前,將城中糧草輜重盡數焚燒,陣盤也被損壞。

  就算是重新布陣,這旬日之間也不會太過于堅固,因此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宣陵郡定然不會太過于堅固。

  而且更重要的是,此番駐紮在宣陵郡的敵軍據可靠消息,乃是一夥妖魔。

  妖魔統兵,與人族軍士之間的矛盾便日益加重,多生嫌隙。

  因此,對於鄭均而言,他所要做的就是只有一個。

  找到畢方,砍死之。

  一切也就都沒有別的意外了。

  旌旗獵獵,鐵蹄踏碎秋霜。

  鄭均率驍果軍先鋒疾行三日,沿途所見卻令全軍肅殺之氣愈重。

  荒村枯樹上吊著風乾的屍骸,焦土中偶爾露出半截孩童發黑的臂骨。

  這一路上的見聞,都在訴說這裡發生了何等可怕的一幕。

  一路進軍,士兵逐漸愈發沉默,戰意則是止不住的上涌。

  半日之後,鄭均便率軍抵近宣陵城。

  這沿途並未曾見到任何敵軍斥候與探子,只是偶爾可以見到外罡境的妖魔作亂,然後被當場斬殺,這一路南下,不知為何,倒是顯得異常順利。

  抵近宣陵城附近,鄭均勒馬遠眺,卻見天際線處烏雲翻湧,隱約有赤紅妖光如血霧般籠罩城池。

  鄭均見此,不由眉頭一皺。

  好濃郁的妖氣!

  「報——!」

  一騎斥候飛馳而來,快步翻身下馬,然後對著鄭均拱手道:「稟大都督,我等已打探清楚,宣陵城城頭插滿妖旗,護城河漂滿浮屍,水色發黑,那妖魔畢方每日以活人祭煉妖火,此刻城中已如人間煉獄。」

  聽到了斥候的話語,鄭均不由得深吸一口氣:「軍陣方向,可曾探明?」

  五萬精兵,不可能悄無聲息。

  「大都督……」

  那斥候低聲道:「宣陵城外浮屍,多為秦軍士卒,根據來往軍民探報,在妖魔破城之時,數名秦軍將領對妖魔行徑不恥以譁變,妖魔便對軍隊進行清洗,死難者數以萬計。」

  聽到了斥候的話語,鄭均不由為之一怔。

  啊?

  什麼情況?

  自相殘殺?

  說實話,鄭均確實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鄭均這次行大軍而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剿滅敵軍有生力量的。

  但敵軍有生力量已經被他們自己斬滅了大半,這該怎麼說?

  鄭均眸光驟冷,龍淵刀鞘上青金真元如電弧跳躍,抬手示意大軍止步後,與獨孤願。魏權策馬上前,登上一處高坡。

  只見宣陵城上空妖雲密布,赤紅火羽如暴雨般從雲層間隙灑落,每一片觸及地面便燃起幽綠色妖火。

  城牆磚石龜裂,裂縫中滲出粘稠血漿,竟似整座城池在流血,城門洞開,內里黑霧翻滾,隱約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這孽畜……」魏權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竟把一郡治所活生生煉成了妖巢!」

  「大都督。」

  獨孤願在一旁,忽然張口道:「此城尤為破損,可見得其陣盤定然未曾修復!我軍當趁此良機,結陣而來,克其城!」

  鄭均聞言,微微頷首,正當鄭均說些什麼的時候,卻忽然見得宣陵城上空的妖雲突然劇烈翻騰。

  一聲刺耳尖嘯劃破長空,赤紅巨影從黑霧中沖天而起!

  一隻翼展逾十丈的獨足妖禽自城中而來,青羽赤紋,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燃燒,正是畢方大妖。

  畢方振翅懸於半空,赤紅妖瞳如兩輪血月,死死鎖定鄭均,其聲如金鐵交鳴:「鄭均!聽聞你斬我妖族兒郎如屠狗,今日可敢與我陣前斗將?!」

  話音未落,兩道黑影自城頭躍下。

  左側豹妖通體玄黑,脊背浮現幽藍紋路,落地時四爪燃起磷火;右側獅妖鬃毛如赤焰翻湧,獠牙間吞吐硫磺氣息,踏碎三丈青石。

  鄭均見此,不由眼前一眯。

  看來這就是畢方的目的,這畢方從一開始就沒有和鄭均軍陣相交的打算,它與其他兩尊妖魔在這裡,就是為了尋求機會,進行最原始的交戰,而非大軍攻伐。


  他們又不會結陣,大軍對他們而言自然是沒有什麼作用的。

  若鄭均應允斗將,他們便想辦法能不能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鎮殺足夠多的通竅武者。

  若是鄭均不允,他們也不懼怕。

  畢竟乃是轉進如風的妖魔,鄭均攜大軍而來,又怎麼可能追得上他們呢?

  「你若懼了,大可留下一半人馬供我等食用,便可從容率軍退去!」

  獅妖仰頭咆哮,聲浪震得驍果軍戰馬人立而起:「只是日後見了我等,要低著腦袋!」

  一旁的豹妖舔食著爪子,沒有說話,但眼神之中充滿了戲謔。

  鄭均龍淵刀鏗然出鞘,青金真元如瀑沖天,輕笑道:「三頭孽畜也配叫陣?」

  說罷,鄭均便道:「魏權、獨孤願,可願斬了那兩頭造次的孽畜?」

  這兩頭妖魔都是尋常通竅大妖,和那郎威、朗睿、朗靖三頭狼妖相差無幾,所以鄭均認為,魏權、獨孤願是完全能夠勝過這兩頭妖魔的。

  畢竟是靈性點醒之人。

  世間靈性點醒少之又少,而魏權和獨孤願都是此間點醒之人,未來前途無量,都是元丹武聖的種子。

  這樣的靈性點醒之天驕,已經達到了通竅之境,斗殺通竅妖魔,想來也是沒問題的。

  二將同時道:「請大都督放心,末將定斬妖魔於此!」

  說罷,魏權鬥志盎然,雪守刀拖出丈餘墨色漩渦,對著獨孤願道:「那豹妖歸我,獅妖歸你!」

  刀鋒過處,三十步外一棵古柏應聲斷為兩截。豹妖厲嘯撲來,二者瞬間戰作一團,刀光爪影將方圓百丈草木盡數絞碎。

  獨孤願更不答話,銀槍如龍直取獅妖。槍尖刺破空氣時竟凝出霜花,與獅妖噴吐的烈焰相撞,炸開漫天紅白氣浪。

  而高空之上,畢方雙翼驟然展開,千百根赤羽如箭矢朝著鄭均攢射而下!

  鄭均龍淵刀橫斬,刀罡化作金色屏障將赤羽盡數彈開,爆裂的火焰在屏障外炸出漫天火海!

  「轟!」

  一聲巨響,赤羽點點灼燒而來,鄭均冷哼一聲,龍淵刀鋒芒畢露,『淵渟岳峙』在周身迴旋。

  而那畢方見此情況,雙眸閃過一抹毒辣,緊實的妖軀瞬間妖氣涌動,好似赤火翻滾,全身妖火化作巨蟒撲向鄭均,所過之處磚石崩裂如腐土!

  「去!」

  鄭均厲喝一聲,腳踏『流影浮生』殘影瞬移,龍淵刀劈出百丈湛藍刀河,刀意化水龍與火蟒絞殺半空!

  水火相撞爆出漫天蒸汽,蒸汽中忽現畢方真身,這畢方大妖竟借妖火遮掩逼近,骨爪裹挾腥風直掏鄭均心口!

  「鏗!」

  金鐵交鳴聲響徹戰場,鄭均已然揮刀格擋。

  鄭均一刀劈碎猩紅骨爪,刀勢未收,龍淵刀鋒驟然迸發熾烈金芒,『熠日流光』如大日墜空,朝著畢方當頭斬下!

  「反應倒是很快啊。」

  畢方冷笑一聲,身形驟然虛化,赤紅烈焰自周身爆發,轉瞬化作一頭翼展十丈的赤凰。

  其火翼一振,瞬息退至百丈外,卻又在鄭均刀罡落空的剎那猛然折返!

  「上次房冀之時未曾較量出個勝負,今日便補上當日遺憾!」

  畢方厲喝聲中,瞬息之間竟化為人形,鳳凰真火自掌心噴涌,凝成一桿赤焰繚繞的長槍。

  槍尖未至,灼熱氣浪已灼得鄭均麵皮生疼,腳下砂石竟熔為琉璃。

  這一槍快若雷霆,直刺鄭均心口,槍勢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焚出扭曲的裂痕!

  鄭均見畢方化身赤凰折返突襲,赤焰槍裹挾焚天之勢直刺面門,不由暗道:「好強的炎槍!」

  旋即便催動『淵渟岳峙』穩固身形,『熠日流光』與『淥水斬蛟』合二為一,化作百丈金芒劈向赤焰槍!

  「轟!」

  刀槍相撞的剎那,鳳凰真火與金色刀罡迸濺如雨,周遭地面龜裂,氣浪掀翻數百丈內草木砂石。

  「竟敢硬接我的鳳凰真火?」

  畢方話音未落,赤焰槍驟然分化九道火蛇,從不同角度噬向鄭均!

  見此情景,鄭均不由一怔,腳踏『颯沓流星』,身形如電穿梭火網,在電光之間斬出三段熠日流光,金光殘影與實體交錯間,竟將火蛇盡數斬滅!

  畢方瞳孔微縮,未料鄭均身法精進至此,當即振翅升空,雙翼掀起滔天火浪壓向地面。

  鄭均感知到火浪中暗藏神通,果斷暴起,周身骨骼爆鳴,氣血暴漲三成!

  「開!」

  鄭均借勢沖天而起,刀鋒拖曳金色龍影,悍然劈開火浪!

  鄭均一刀劈開火浪,青金刀罡如怒龍騰空,將漫天赤焰生生撕裂!

  畢方猝不及防,左翼妖火被刀勢餘波掃中,赤羽炸裂紛飛,濺出墨綠色妖血。

  「嘶——!」

  畢方吃痛厲嘯,身形急墜十餘丈才穩住。它妖瞳驟縮,難以置信地望向自己殘缺的羽翼。

  自南妖庭成名以來,從未有人族武者能傷其真身!


  「你這刀意……」畢方聲音陡然尖銳,頗為驚駭,「竟能破我焚天聖炎?!」

  鄭均踏空而立,龍淵刀鋒殘留著汩汩妖血,冷笑道:「不過借了焚天大聖的一律火苗,也敢稱聖炎?」

  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金色流星直撲畢方!

  而就在此時,下方戰場驟然爆發出震天喝彩。魏權雪守刀劈出玄黑月弧,將豹妖攔腰斬斷。

  獨孤願銀槍捲起霜風暴,獅妖凍成冰雕後爆碎成渣。兩尊通竅大妖隕落的剎那,驍果軍士氣暴漲,戰鼓如雷!

  畢方見狀妖氣狂躁,獨足猛踏虛空,竟在周身凝出八面赤焰盾牌。

  而在這赤焰盾牌出現的同時,畢方雙翼殘羽突然自燃,化作千百火矢激射而出。

  這些火矢飛行途中竟相互吞噬融合,最終凝成九支丈余長的鳳凰翎箭,箭簇處空間都扭曲坍縮!

  看到這九支鳳凰翎箭,鄭均驟然感覺到有一股巨大的危機感降臨,見此情況,鄭均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暴喝一聲,大成的神通盡數展現!

  諸法無相,給老子起!

  「轟!!!」

  九箭臨身的剎那,鄭均周身爆發出刺目金芒。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只見鄭均衣袍鼓盪間,竟有十二道虛影同時揮刀斬向不同方位。

  刀光交織成金色蓮華,將鳳凰翎箭盡數絞碎!

  「不可能!」

  畢方驚駭欲絕。

  這招『九凰噬天』極為狠辣,百餘年前,自己曾經用這招偷襲擊傷過一尊人族的元丹武聖,如今竟被對方以通竅修為破解?

  未等它再催妖力,鄭均真身已鬼魅般閃現至其頭頂。

  龍淵刀裹挾著破碎的火矢余焰,化作百丈金虹劈落!

  「斬!」

  刀光過處,畢方倉皇舉翼格擋,卻被連翼帶肩削去半邊妖軀。墨綠妖血如瀑噴灑,將下方城牆腐蝕出無數孔洞。

  「啊——!」

  畢方慘叫墜地,砸塌半座敵樓。

  它掙扎著想要化虹遁走,卻見鄭均如天神降世般踏在它胸口,龍淵刀直指其眉心。

  「且慢!」

  畢方嘶吼道:「我乃焚天大聖嫡脈!你若殺我……」

  「聒噪。」

  鄭均刀鋒一送,畢方頭顱轟然爆碎。

  鄭均伸手一抓,從畢方殘軀中攝出一枚赤紅如火的妖丹,丹體表面流轉著鳳凰紋路,隱隱有烈焰升騰。


  鄭均指尖真元一吐,將妖丹上殘留的妖力盡數鎮壓,隨後連同那尚未燃盡的妖軀殘骸一起,收入了空間法寶『方寸山』之中。

  這具妖身很是有用。

  畢方是畢方,鳳凰是鳳凰。

  不過這畢方既然自稱是南妖庭那尊焚天大聖的血裔,那麼體內或許就有自己需要的鳳凰精血!

  因此,鄭均打算抽空將這殘存的畢方妖身給煉化殆盡,看看能不能熔煉出一滴鳳凰精血,以此來將『赤凰槍法』所附帶的鳳凰天賦神通『浴火重生』給點亮。

  一念至此,鄭均不由得呼出一口氣來。

  而在鄭均一刀斬殺了畢方之後,戰場驟然寂靜,旋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萬勝』之聲。

  而鄭均不苟言笑,眼前鎏金小字閃動。

  【大戰通竅巔峰,刀斬異獸畢方。『諸法無相』小成償還進度+6000、大成償還進度+3000。】

  【當前小成神通:颯沓流星:6000/10000;流影浮生:6000/10000;淵渟岳峙:6000/10000;熠日流光:10000/10000】

  【當前大成神通:天目破障:3000/100000;淥水斬蛟:3000/100000。】

  眼前的鎏金小字略微跳動之後,很快,小成的『熠日流光』消失無蹤,很快便出現在大成神通之中。

  「呼~」

  鄭均呼出一口氣來,望向有些破敗的宣陵城,振刀長嘯,聲傳十里:「全軍攻城!」

  「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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