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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突破通竅三境,博州行軍道大總管 嵐州大都督 定秦侯鄭均!

  第177章 突破通竅三境,博州行軍道大總管 嵐州大都督 定秦侯鄭均!

  永昌朝廷的聲勢雖然大不如前,但畢竟也是中原正統,永昌帝的詔令下達,自是布告天下。

  尤其是在永昌帝刻意為之的情況下,更是很快就朝著大江南北傳播了過去。

  而傳輸信息也是有時效性。

  康樂郡郡守府中,鄭均並不知曉自己已經在永昌帝、秦王那裡掛了號,他還在令馮賀這個監軍修書報功,刻意誇大其詞,報了個殺兩通竅斬首三萬、俘虜六千,潰兵不知幾何呢。

  斬首三萬,足夠牛了,一定能讓永昌皇帝眼前一亮!

  鄭均在心中想著。

  自鏡淵之戰後,已經過了六日。

  這六日來,倒是沒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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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將這些俘虜妥善押送回了博州康樂郡罷了。

  來時只需一二日,歸時則需六七日。

  畢竟是押送俘虜,一旦速度快了,很容易出現俘虜潰散,從而衝散軍陣的情況,尤其是鄭均只用了兩千一百人運送四千五百多的戰俘。

  這可直接是一倍人,而且不少戰俘還是都有戰鬥力的。

  而對於鄭均的命令,馮賀自然不會拒絕。

  馮賀乃是神武年間的進士及第,文采自是過關,他立馬便揮毫筆墨寫了一篇戰報。

  不過當他寫完,親眼見到八百里加急的傳令兵迅速行離之後,倒是心中多有忐忑不安,不由低聲詢問鄭均道:「將軍,如此誇大戰果,是否有點……」

  當然,馮賀也不是純潔的小白兔,什麼都不知道。

  他自然是知道謊報軍功這種情況。

  但是,

  這次謊報軍功的對象,可是皇帝陛下啊!

  馮賀膽子小,頂多倒倒信息差,欺騙皇帝還是頭一次,這能行嗎?

  「不謊報軍情,怎麼升官發財?怎麼騙軍功、騙丹藥、騙銀子、騙糧草?」鄭均似乎對此事並不是十分擔憂,而是直接張口說道,「大家都在謊報軍情,你不謊報豈不是說明你不重要?」

  沒有殺良冒功、吃空餉、喝兵血,是鄭均最後的溫柔。

  而且相比於某些明明敗了卻說自己贏了的將軍,鄭均稍微起碼還贏了呢!

  這功,就該謊報!

  說罷,鄭均感嘆道:「看遍諸史,人中龍鳳尚且舉步維艱,我等魚目又豈能盡如人意一生順遂。」


  「世間萬千,皆逃不過名利二字,無名無利,就算有本事,也成不了大事。」

  鄭均現在是一個合格的封建軍閥了。

  自己手下已經有十萬弟兄等著修行、等著吃飯。

  一郡之地,頂多供養三五萬的軍隊,供養十萬大軍,那可是會讓百姓民不聊生的。

  如今鄭均的軍隊一部分是平章郡、康樂郡供給,另一方面也是博州直接調款滋養,因此鄭均目前有一個致命缺陷:無法自給自足。

  因此,鄭均現在急切的想要擺脫這個困境。

  雖然現在看起來,他和蔡家那是你儂我儂,不分彼此。

  但終究還是有區別的。

  一旦未來某一天因為某些事情翻臉,斷了自己的糧草,難道要讓自己麾下的將士們餓肚子不成?

  所以,鄭均需要擴張領土。

  向博州?那是蔡家的地盤,現在毫無徵兆的翻臉,無論是名是利,都不利於自己。

  那只能向嵐州擴張了。

  不過,若是想要擴張,也是需要師出有名,否則名不正言不順,在如今這個紛亂大世,很容易當出頭鳥,被人群起而攻之。

  畢竟他只是通竅武者,並非元丹武聖,還不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四方。

  因此,若是自己戰功卓著,有朝廷的官職在身,那就名正言順了。

  所以,鄭均現在的想法,就是用房家作為自己升官發財的墊腳石,慢慢掌握嵐州。

  這才是鄭均當下的目的。

  所以,稍微謊報一些戰功,也無傷大雅。

  「接下來,就可以考慮趁著房氏大軍還未抵達,將鏡淵郡團團圍住,將郡城之下的各縣百姓遷走,填補嚴廷郡……」

  鄭均在心中暗忖。

  掠奪人口可不單單是蠻夷南下時會幹的事兒,在彼此征伐之時,各方勢力也會去干。

  畢竟人口,就代表著勞動力。

  而嚴廷郡如今正好十室九空,有大批空地急需耕種,自然需要搶人大戰了。

  至於百姓們背井離鄉是否有所怨言……

  大部分,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畢竟嵐州未被張本功洗劫,大周天下八百甚至將近九百年的歲月,已經足以讓土地兼併極其嚴重。

  去了嚴廷郡,反而有大片農田能夠耕種,自然是好消息了。

  至於未來占領鏡淵之後,鏡淵郡該怎麼辦?


  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戰爭,自然是代表著人口急劇下降。

  鄭均能夠做的,就是讓自己統治區域中,民有所居,居有所安。

  見鄭均如此,馮賀也不敢多言其他,當即拱手稱是,接著便低聲問道:「將軍,那四千多的俘虜該如何處置,可是要依照慣例,編入軍中?」

  「不妥。」

  鄭均搖了搖頭,眸光一凝,張口講道:「這俘兵經審訊,多是嵐州的州兵和寧遠、濯龍、巴塘三郡的郡兵,並沒有來自鏡淵郡的,我軍想要打到這幾個郡縣還算是比較艱難,讓他們編入軍中,在對陣同鄉時,許會生變。」

  「便編入屯田兵列,和康樂軍一起,去康樂、嚴廷二郡種地吧。」

  「諾!」

  聽到了鄭均的吩咐之後,馮賀當即拱手稱是,接著便迅速離去。

  而在馮賀離開之後,一旁的盧承弼立馬就頂了上來,神色肅穆,對著鄭均低聲道:「主公,有一件消息要知會您。」

  「何事?」

  鄭均一邊望著地圖,一邊隨口問道:「等會兒你去通知一下獨孤願,讓他多寫幾封書信,勸一勸獨孤景,秦王畢竟是亂臣賊子,且麾下通竅戰將十餘人,他在秦王不過尋常將領,若是肯降,便是我鄭均之下第一人。」

  說罷,鄭均又持續道:「不過我也清楚,獨孤願寫了也是白寫,讓你去獨孤願營中也學機靈點,帶著穆哈努爾一起去,讓他用北戎話翻譯一下,讓獨孤願麾下鮮卑騎兵也多寫點。」

  如果能夠不動刀兵就拿下鏡淵郡,鄭均還是十分樂意的。

  他也不介意給獨孤景一些優待。

  畢竟自己這邊如今除了自己,就沒有第二尊通竅武者了。

  那六扇門的金章巡捕雖然對自己表達善意,但那也是明顯投效的是蔡家。

  而蔡家的蔡靜伏名義上是來幫自己做事兒,其實也就是在長陽郡把自己替換了出來,讓蔡靜伏去長陽郡硬抗魏王麾下大將傅毅飛。

  「是。」

  盧承弼點了點頭,剛準備離開,忽然想到自己不是來說這個的,當即又道:「將軍,陳郡守匯報,近期在關中、嵐州等地,有關您的傳聞甚囂塵上,據說已經傳到了今州御林軍眾……」

  「什麼傳聞?」

  鄭均對此渾然不知,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在鄭均看來,這傳聞的含金量不大,與其關心這個,不如關心一下待會兒煉化那狐狸妖丹,再研究一下碎玉門的玉匣子裡開的那枚丹藥究竟是什麼東西。


  鄭均現在要做的,就是突破通竅三境,償還預支的神通,提升自己的實力,儘可能在愈發洶湧的爭鬥之後,徹底站起身來。

  「他們都在傳,說將軍您……」

  盧承弼神色古怪,但還是張口說道:「說您大破秦軍二十萬,斬首十數萬,殺得整個鏡淵郡幾為白地,殺得羨江之水為之斷流!」

  鄭均:?

  鄭均愣了片刻之後,才緩過神來,不由重複一句:「殺得鏡淵郡成白地,殺得羨江之水為之斷流?」

  「是的。」

  盧承弼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這個戰績,實在是有些太過於耀眼了,任誰聽了都會發愣很長一段時間,懷疑自己聽到了什麼假消息。

  但這個消息,又不是己方散播出去,而是敵方散播出去的。

  這算什麼事兒?

  哪兒有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事兒啊?

  難道是主公這一仗直接給嵐州人打的心懷恐懼,戰戰兢兢,以至於神志不清,開始胡編濫造了嗎?

  而鄭均也是愣了一瞬後,立馬意識到了一點問題:「這個消息傳的很遠嗎?」

  「主公,陳郡守麾下的暗探們稟報,這事兒簡直是天南海北,咸使聞之。」盧承弼道,「聽聞如今正在今州永定郡交戰的天子都知曉了此事,遣了司禮監掌印太監來宣讀旨意。」

  司禮監掌印太監,乃大內十二監之首,素來有『總管太監』一稱。

  在神武皇帝一朝時,還曾經出現過了元丹武聖境界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彼時太監權勢高漲,權力可與宰相匹敵,有『權過宰輔』之稱。

  不過那位元丹武聖境的太監,似乎是用某種獨特秘法晉升,因此英年早逝,不過三百來歲便『英年早逝』。

  如今的總管太監,則是高禮山,修為不俗,曾是東宮首領太監,太子登基之後,便轉為司禮監掌印太監,原來的那位通竅境的總管太監便去給神武皇帝守皇陵了。

  看起來這高禮山像是什麼關係戶,但他本領也是不俗,有通竅二境的實力,征討魏王、韓王叛賊之時,也曾帶著御馬監的太監們策馬衝鋒,手段強悍。

  「尋常的宣讀旨意,怎麼會讓司禮監掌印太監來?」

  鄭均深吸一口氣來,覺得這事兒可能比較大了。

  既來之,則安之吧。

  不過這事兒,鄭均已經隱隱有些猜測了。

  「房家主動傳播這等消息,怕是想要利用外敵的強悍之處,索要什麼報酬,譬如威脅一番那位秦王殿下,好叫秦王殿下向嵐州進行資源傾斜,加快協助那房氏老祖突破元丹的事宜。」


  鄭均在心中暗忖:「除此之外,恐怕也有讓秦王派人來分擔壓力的心思。」

  畢竟嵐州是房家的,不是秦王的。

  只是房家歸順了秦王,因此在版圖上,嵐州是秦王的友方單位。

  而若是戰爭在嵐州打,那麼一切損失自然都是由房家來承擔,這怕是房家是不願意見到的。

  總不能是房家人吃空餉吃的太過分,直接吃了十多萬的空餉,然後用自己來平帳吧?

  哈哈,這怎麼可能,好歹也是一州豪族,真不至於如此。

  「這房家真是大手筆、大氣魄啊!這般宣揚,秦王必然會派精銳趕來助戰,同時也會給予房家老祖資材無數,助力其突破元丹。」

  鄭均深吸一口氣,不由張口道:「而如此一來,房家在嵐州的名聲恐怕要瞬間跌落谷底,甚至在全天下人面前顏面掃地!」

  凡事都有利有弊,在房家看來,此事對他們顯然是利大於弊的。

  而對鄭均而言,則同樣如此。

  利是名震天下,光是這名聲,怕是便能嚇退宵小了。

  而弊端則是,以後沒人敢輕視自己了,以往那些草莽之輩、郡兵之流怕是碰不到了。

  「呼~」

  鄭均深吸一口氣來,雙眸之間閃過一抹凝重之色:「必須趁著那秦王的援兵未到,儘快攻克鏡淵、寧遠二郡,打開嵐州的局面!戰端必須在嵐州,不能在博州!」

  一念至此,鄭均當即道:「承弼,叫濟世堂的商掌柜來見我。」

  「諾。」

  盧承弼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帶著濟世堂的商掌柜而來。

  那商掌柜剛一來,便恭恭敬敬對鄭均行跪拜大禮,看起來很是順從:「草民商睿誠,叩見鄭大人!」

  畢竟濟世堂現在的情況有些尷尬。

  數月前,便有張本功的義女刺客冒充濟世堂的藥姬行刺。

  藥姬被掉包這種事兒,很難讓人不懷疑是濟世堂刻意為之,因此濟世堂便只能加緊賠罪。

  但鄭均卻對濟世堂的態度十分尋常,這讓商睿誠感到十分焦慮,如今驟然得到召見,自然是讓商睿誠打起了精神來。

  「商掌柜快快請起。」

  鄭均見此,不由得微微一笑,青金真元一卷,便將商睿誠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同時張口道:「此番請商掌柜來,主要為了一事。」

  商睿誠恭謹道:「大人請講。」

  鄭均見狀,袍袖輕振間,自方寸山中攝出一物。


  但見掌心玄光流轉間,一粒渾圓金丹浮空而起,吞吐著三寸靈芒,映得鄭均眸中星輝粲然:「我有一枚偶然所得的靈丹,辨別不出其成分,只覺得靈氣撲鼻,想請商掌柜分辨一番。」

  說罷,便順手遞給了商睿誠一盞茶水。

  商睿誠接過茶水,仔細上眼,甫一見此丹,竟渾身劇震險些打翻茶盞,連聲告罪後顫抖著捧丹細觀,不由得目瞪口呆了起來:「這……這竟是『九轉化龍丹』!」

  「九轉化龍丹?」

  鄭均聞言,對這丹藥甚是陌生,當即問道:「細說。」

  「此丹,需取十數枚通竅境蛟屬大妖的內丹為藥引,輔以地脈龍涎、千年血參等九種天材地寶,丹成時能引動龍氣共鳴!」商睿誠嗓音發緊,「此丹可助武者突破境界桎梏,多為通竅巔峰閉生死關時,突破元丹所用!」

  「此物乃是南國上等靈丹,據說是昔年煉丹著名家族陳氏拿手丹品,如今失傳已久,唯有皇室之中,還有幾人會煉……」

  聽到了商睿誠的話語,鄭均瞬間凜然。

  原來如此。

  商睿誠的第一句話,鄭均還只是略微相信。

  但商睿誠說出第二句話之後,鄭均則是信了大半。

  畢竟自己和南楚的關係,商睿誠是不知曉的。

  看來此物,便是碎玉門的昭陽武聖留給門中後繼弟子突破元丹所用的。

  昭陽武聖,本就姓陳,乃是南楚皇室,陳家族人。

  否則,碎玉門是絕對不會跟南楚牽扯的這麼深的。

  「多謝商掌柜。」

  鄭均點了點頭,將這丹藥收了回來:「商掌柜應該知道怎麼辦吧?」

  商睿誠戀戀不捨的望著鄭均收回去的丹藥,貪婪的吸納著殘留的丹香,但聽到了鄭均的話語之後,商睿誠還是第一時間行禮道:「請大人放心,此間之事,不傳六耳。」

  「那便好。」

  鄭均微微頷首點頭,揮了揮手,商睿誠便立馬心領神會,告辭離開。

  而在商睿誠離開之後,一旁的盧承弼則是恭敬道:「主公,這些時日,舍妹對您多有眷戀,因此自長陽郡趕來,如今正在城中,您看……」

  盧承弼想的很清楚。

  蔡夫人尚未誕下子嗣,若是自家的清儀妹妹能搶先一步誕下長子,那麼他們自然會比蔡氏更有利一些。

  長子的身份,在這個時代代表著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就算未來不成器也無妨,起碼占據了一個子嗣舅家的身份,能更加密切的關聯在一起。


  「你們啊,有些太著急了些。」

  鄭均輕笑一聲,接著便道:「這幾日便算了,我著急閉關。」

  鄭均決定了。

  他要閉關修行,吞服這枚『九轉化龍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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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枚『九轉化龍丹』雖然乃是通竅武者突破元丹時所用的丹藥,但平常服用,自無不可。

  原理左右不過是蘊含大量靈氣,輔助運轉修行。

  因此,只能說直接吞服有些浪費那一剎那的磅礴真元,並不能說沒有作用。

  但現在鄭均,就是需要快速突破。

  至於自己通竅巔峰之後該怎麼樣,就等通竅巔峰再說!

  顧不好眼前的一幕,哪兒還有什麼通竅巔峰的機會。

  再加上那枚狐妖內丹。

  突破通竅三境也是綽綽有餘,甚至可以一鼓作氣推到通竅三境巔峰的地步。

  一念至此,鄭均立馬心裡便有了主意。

  而盧承弼聞言,內心也是陡然一顫。

  啊?

  又要突破?

  不過很快,盧承弼便想清楚自家主公是想要利用這『九轉化龍丹』來突破境界。

  這……

  這也太過於浪費了吧?

  一念至此,盧承弼便是心疼不已,喉間迸出金石相擊般的顫音:「主公三思!突破之事不急於一時,此丹乃聚天地靈韻的玄魄元胚,若待通竅圓滿時煉化,或可一舉破境元丹!主公如今服用,乃是如同以龍泉烹雀,暴殄天物啊!」

  「無妨。」

  鄭均拂袖輕笑,眸中金紋流轉如星河倒懸,周身真元鼓盪間,聲若龍吟自九天垂落:「此丹既入我手,便是天意。待我登臨通竅絕巔,天下靈藥當如繁星入彀!」

  「況且,以我之天賦,破境何須草木助力?」

  說罷,鄭均又一揮手來,整個院落之中,登時出現了四具妖軀殘骸。

  六翼黑蟒、玄甲巨鱷、六尾白狐、羽化白鶴。

  這四具妖屍,便是鄭均這些日子來斬殺的四頭通竅大妖。

  倒是不知覺間,已經斬殺了四頭。

  「持我腰牌,將這些送往博州梁宗師的淬星台,煩請其為我鍛造一把刀來,一切費用皆可自取。」

  鄭均道:「告訴梁宗師,我要一柄能殺盡嵐州諸通竅的刀,能與元丹短暫抗衡的刀,而不是砍不了幾次,便崩裂的刀。」


  那您這個要求有點高了。

  盧承弼在心中想著,不過還是拱手稱是。

  而鄭均見此,倒是放下一切執念,準備專心謀劃,突破通竅三境!

  ……

  時間荏苒,轉眼間便是一月有餘。

  嵐州局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原本劍拔弩張的雙方此刻竟然在同一時間默契的停下了征伐,進行互相對峙的局面。

  這一個月來,竟然連小摩擦都沒有,只不過不斷有難民自鏡淵郡逃竄罷了。

  無人驅逐,鄭均的擄人計劃也沒開始。

  只是因為大戰將起,百姓擔憂自發逃難罷了。

  而在博州康樂郡的官路之上,司禮監掌印太監高禮山,也即將抵達此地。

  畢竟他們是從彭州新陽出發,一路繞行今、彭二州,甚至走了一段水路,才抵達了這博州城,前去宣讀旨意。

  他們這一行人並不多,僅有八人。

  為首的,自然是他總管太監高禮山。

  其餘七人,有兩人乃是『天子賞賜』。

  一個乃是韓庶人,也就是韓王之女,前清寧郡主李昭婉;一個是罪臣楊氏嫡女,楊瀟。

  剩下的五人,自然是司禮監的隨行太監了,皆為外罡修為。

  外罡武者,在一郡之地足以名震一方,在軍中甚至可以統御千人。

  而在司禮監,則只是皇帝身邊的家奴,尋常宦官罷了。

  此番出行,高禮山一方面是宣讀旨意,另一方面則是考察實際戰果。

  永昌皇帝自然也不傻,他也很想清楚嵐州真實情況如何。

  不然等到了『殲敵一億,虎踞小島』的地步,那可真是貽笑大方了。

  不過來的路上,高禮山便攔到了鄭均派出的八百里加急,提前洞悉了一下鄭均的軍報,看到了『斬首三萬』的消息之後,不由大為驚訝,對左右太監滿意道:「這位鄭君侯果然忠貞,竟沒有謊報戰功!」

  而左右的太監見此,也是不由得拍馬屁道:「世人皆言鄭君侯潰敵二十萬,而軍報之中,獨報三萬,可見鄭君侯忠貞可鑑,不願欺瞞陛下啊!」

  「鄭君侯真乃忠臣也!」

  「國家昏亂有忠臣,鄭君侯便是天大的忠臣呀,此事必然要回稟陛下才是!」

  「……」

  左右的太監一同阿諛了起來,倒是讓高禮山微微頷首。

  如此甚妙。


  不過,就當高禮山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卻忽然見得身後的馬車之中,傳來一道清冷的冷哼聲。

  他知曉,這哼聲乃是韓王女清寧郡主所發。

  不過,高禮山也並不怎麼在意。

  叛王之女,如今被賞賜給鄭君侯這樣少年英豪當妾室,你就偷著樂去吧。

  若是神武皇帝還在,韓藩一脈,恐怕要趕盡殺絕,統統處死,就算是雞蛋也要搖散黃、蚯蚓也得劈兩半。

  也就當今天子仁厚,念及侄女之情,沒處死這清寧郡主。

  高禮山搖了搖頭,正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神情一凝,轉首望向了不遠處的方向,登時大駭:「什麼?!」

  其餘五個太監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高禮山為何如此。

  其中一個頗為受寵的太監見此,不由低聲問詢道:「乾爹,這是怎了?」

  「有人突破了!」

  高禮山深吸一口氣來,眼眸之中充滿了艷羨與駭然:「這等氣勢,難不成有人突破元丹?這附近有何等武者能夠突破元丹?只有……只有房翼老賊了!」

  「房翼老賊在此處突破元丹?莫不成,康樂已經被打下來了?」

  想到這裡,高禮山已經嚇得有些渾身發汗了。

  若是房翼在這附近突破,那麼證明房家的兵馬已經到了博州,自己這個通竅武者在面對元丹,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就算,對方乃是新晉的元丹!

  一念至此,高禮山險些就一飛沖天,奪命而逃。

  但很快,他便發現,好像有些不同。

  因為這氣息不對。

  根據鎮撫司記載,那房翼老賊修的是『星穹熾靈法』,乃是火屬真元,突破異象,當以紅色為主。

  但遠處青輝貫空,雲靄翻湧如海,赫然是一片長青之色。

  並非房翼!

  而且這氣息相比於元丹武聖,又有些薄弱了。

  似乎,只是聲勢浩大。

  正當高禮山思緒之時,其餘幾個太監也見到了天地異象。

  卻只見得天際青芒大盛,如蛟龍騰雲,青金化霧籠罩四野,康樂郡城方向,青色光柱直衝雲霄,威壓如潮。

  「干……乾爹,這威壓怎比去年靖南侯突破時還駭人?難不成是……元丹……」

  年輕太監牙齒打顫,驚駭無比。

  而高禮山袖中手掌已捏碎玉扳指,他在神武朝見過多少天驕破境,卻從未有這般吞天食地的氣象。


  青芒中隱現的龍形虛影,竟讓他這通竅二境的真元都凝滯三分。

  而郡守府閉關室內,鄭均周身浮起玄竅光輪,狐妖內丹化作赤霞沒入丹田,九轉化龍丹卻在喉間懸而不落。

  就在此時,鄭均猛然睜眼,眸中金紋暴漲:「就在今日!」

  霎那間,本該用於突破元丹的磅礴藥力,此刻正被碎玉真元層層剝解,化作三百六十道青金鎖鏈刺入周身大穴。

  「耳竅開,突破就在今朝!」

  「……」

  「轟隆隆!」

  就在鄭均突破之時,康樂郡的地面突然劇烈震顫,郡城上空的護城大陣竟忽得被激發了起來,明滅不定。

  監軍馮賀,本在負責鮮卑騎兵的運轉,忽遭此等異象,瞬間駭了一跳,連忙抓著城牆垛口,目瞪口呆地看著四周,卻只見城外官道之中,原本光禿禿的草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生機,甚至有不少居於城中的士卒驚覺身上陳年暗傷漸漸舒展,似乎有所治癒!

  這一幕,著實讓馮賀目瞪口呆。

  他自然知曉鄭將軍正在閉關,見到了這等天地異象,也不容他多想!

  「通竅的突破,竟有如此異象?莫不成,天命在鄭?!」

  而城外五十里的高禮山此刻已經被這天地異象給驚呆了,他大腦飛速旋轉,忽然之間,眼底泛起精光,低聲道:「速往康樂郡!」

  他已經想到了。

  在這附近,青金真元。

  符合條件的只有一人。

  便是他此番前來冊封的對象,博州行軍道大總管、平嵐州叛亂大都督、定秦侯鄭均!

  而馬車之中,那清寧郡主也忍不住探出腦袋,死死盯著異象中心,這位前郡主蒼白的唇間竟溢出血絲,顯然是太過震撼,以至於咬破舌尖,強壓心中震顫。

  不過,就在高禮山催動真元欲縱馬疾馳之際,西北天際忽有青金交織的遁光撕裂雲層。

  那流光似裹挾著萬千星光,所過之處草木無風自偃,竟在官道上犁出三丈寬的玉質溝壑!

  老太監袖中紫金蟒紋嗡嗡震顫,他猛然勒住韁繩,望向前方,赫然便見到了一襲甲冑的年輕戰將懸浮於天空之中,居高臨下,漠視自己。

  「你乃何人,緣何來此?」

  這年輕悍將周身真元鼓盪間,聲若龍吟自九天垂落,眸中金紋流轉如星河倒懸!

  正是鄭均!

  而鄭均的威勢震盪,令高禮山這通竅強者亦為之膽寒!


  高禮山當即深吸一口氣來,從衣袖之中掏出了一張明燦燦的聖旨,低聲道:「鄭將軍,老奴高禮山,奉陛下之令,前來宣讀旨意的。」

  「原來是高公公。」

  鄭均聞言,雖然感覺有些意外,但瞧了幾眼,並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來。

  身份符合、實力符合、聖旨符合、情報符合。

  見鄭均信了自己的身份之後,高禮山當即尖聲道:「鄭均接旨!」

  鄭均聞言,當即落下,站在官路之上,拱手行禮:「請恕末將甲冑在身,未能施全禮。」

  若是尋常時刻,高禮山必然皺眉呵斥。

  什麼狗屁甲冑?

  不說通竅武者,就算是外罡都不會用這等拙劣的手段。

  但高禮山還沉浸在方才鄭均突破的震撼之中,也沒有張口,而是宣讀旨意了起來:「朕聞褒德旌功……」

  「今特晉卿為博州行軍道大總管,總制九郡軍務,賜雙旌雙節;兼領平嵐州叛亂大都督,准開府建牙。封定秦侯,食邑千戶,世襲罔替。賜女婢二人、金萬兩、良駒一匹,望卿克紹忠勤,早清叛亂。其勉旃哉,無負朕心!」

  博州行軍道大總管,總制九郡軍務?

  平嵐州叛亂大都督,准開府建牙?

  封定秦侯,食邑千戶,世襲罔替?

  聽到了這三個職務之後,鄭均不由一怔。

  第一道,乃是軍職,至此之後,博州所有兵馬,名義上皆要聽從自己號令。

  第二道,你是臨時職責,准許自己自行招募兵馬、將領,安置嵐州一切軍職。

  第三道,則是爵位,世襲罔替所用。

  爵名『定秦』,皇帝顯然是希望自己,為他平定秦王啊!

  只不過……

  『秦王是元丹武聖,我怎麼平他?他不來平我就謝天謝地了。』

  鄭均在心中微微吐槽一句,但表面上還是感激涕零,大聲喊道:「臣接旨,吾皇萬歲!」

  至於後面那什麼黃金、女婢、良駒,鄭均都沒當回事兒。

  根本就沒有前三者重要!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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