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鮫人少女
「你說這種笨的只會發光的小魚主動攻擊你？」鮫女睨了一眼傅恆，一臉不信。
她嘟囔著粉嫩小嘴：「我娘說，騙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鮫女元氣聚攏，指尖捏出一道膨大的水球術，作勢就要投擲過來。
「等等！」
傅恆連忙擺手，麻利的從水面上撈出一隻胖成球的明光燈籠魚。
然後一本正經的解釋：「這種光魚名為明光燈籠魚，群居妖獸，但是體型一般不會如此肥胖。我發現暗河內沒有燈籠魚的天敵，但是燈籠魚一窩又能產下上千個魚籽。」
「長此以往，這明光燈籠魚群數量會越來越多，每隻魚平攤下來，靈氣攝取量都會驟降，到最後肯定會種族傾軋，互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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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了這些胖頭魚是為了給魚群後代騰出空間，是為了這個族群好。」
傅恆描述的是生物學上的種族「指數增長」狀況！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不過拿這種生態理論說服眼前蠻橫的鮫女顯然是不大可能！
正所謂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鮫女仰著可愛的腦袋，琢磨片刻，怎麼也沒想明白，只好瞪了一眼。
「好沒道理！按你這個說法，怎麼我的小魚被你殺了，我還得反過來謝謝你？」
「哼，娘親說的沒錯，你們人族就是喜歡騙人！」
鮫女丹田內的元氣噴涌而出，指尖凝成的水球聲勢越發浩大。
「我是清薇長老的朋友！」傅恆皺眉，這鮫女不聽他的狡辯，著實有些難辦。
所以傅恆只好將前世幾位熟悉的鮫人長老搬出來，試圖拉近與面前鮫女的關係。
卻見那鮫女眼神一黯，有些底氣不足的脆生生道。
「清薇長老？我昨日剛被她罰抄了一千遍鮫文……」
鮫女柳眉微蹙，她扒拉著手指，嘟囔了幾聲，手上凝成的水球好歹因為清薇長老散去了大半，不過就算如此，水球所產生的流水旋渦也將湍急的河水一併吸入。
「你傷害了我的小魚，我還是得略微懲罰你……」
話未說完，她便賭氣的將水球擲了過來，又有些不忍的用手掌捂住眼睛，漏出一絲縫隙，在縫隙中小心的看著傅恆。
看著那顆由遠及近飛射而來的水球，傅恆臉色微變，迅速抽身後撤！
可惡，清薇長老不是出了名的老好人麼？怎麼還會做這種罰抄的荒唐事！真是害慘了我！
傅恆瞥了一眼洶湧的暗河，也不管會不會撞上暗礁溶石，毫不猶豫的一頭扎進其中，手腳並用往外游去！
那道水球緊隨而來，激起了一道驚人的水花！湍急的暗河被生生截斷，露出一層斑駁乾澀的褐色河床。
數量繁多的明光燈籠魚群受了水球的攻擊，全都半死不活的躺在河床的水窪里！
隨著河水復涌，這些燈籠魚一個個兩眼冒星，翻著肥大的魚肚皮沉沉飄在水面上。大部分燈籠魚魚鰓緊閉，已經沒了呼吸！
水下始終不見傅恆的身影。
「哼！還好你跑得快！」
鮫女開心的拍拍胸脯，氣已經消的一乾二淨。
那窩明光燈籠魚真要算來，不過是她無聊解悶的玩具而已，既然自己用水法小小懲戒了那人族男子，也算是兩不相欠。
美麗的藍鱗魚尾輕輕一掃，盪起一陣輕快的漣漪，鮫女倏地鑽入那暗河之中，像是一滴水融進了海里，沒有濺起一點水花。
「嘶！」傅恆一邊逃跑，一邊扯開腰間的藥囊，摸出玉瓶里的青木療傷丹餵下。
他的雙腳血紅一片，那水球擲過來的瞬間，激起滾濁的河水，化成了一根根細小鋒銳的水箭，不斷向傅恆壓迫而來。
幸好那鮫女收了點手，不然就算是傅恆再怎麼捨命向外遊動，這雙腿恐怕還是會直接被粉碎成肉糜。
傅恆的鮮血不斷流入河水之中，血腥味隨著河水不斷飄去，引來了一群群古怪的魚。
那怪魚長著一排尖利的牙齒，連一階都算不上，可惜傅恆現在身受重傷，卻難以趕走這一批又一批游曳而來的怪魚。
「你游得這麼慢，好玩麼？」
鮫女不知道何時從身後竄出來，揮手將怪魚趕走，雙手抱胸，悠然游在傅恆身後。
「你這是往哪裡游去？要不要我幫你？」
「你不打算殺我了？」傅恆不太理解鮫女的思路，但是看著她沒有動手鬆了口氣。
「別這麼看著我，清薇長老雖然嚴厲，但好歹是我最喜歡的長老，你是她的朋友，我怎麼敢殺你……」
鮫女歡快的在傅恆身邊遊動著，好像找了個新的玩具一樣。
「對了，你來這裡作甚麼？這溶洞內除了這些低智妖獸和鮫人，幾乎沒有其他妖族。難不成你是來捕捉鮫人的？」
鮫女立馬抱住傅恆的胳膊，鉗制住水中的傅恆，想讓他說個明白。
「我受邀來解決你們鮫人族的血脈缺陷……」
傅恆忍住疼痛，見鮫女沒什麼惡意，隨口編了個謊言。
鮫女聞言，眼神滴溜一轉，鬆開箍緊傅恆的手，饒有興趣的游曳到傅恆身前。
「不是我小瞧你，你不過是一個胎息境的人族，連長老們都解決不了血脈缺陷，你如何辦得到？咦！莫不是又在誆騙我……」
「信不信由你！」
傅恆絲毫不怯，硬氣答了一句。
鮫女凝視傅恆的眼神，白嫩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傅恆堅毅俊秀的臉蛋，噗呲一笑。
「嘻嘻，我還小，說辯不過你。這樣吧，你是清薇長老的朋友，清薇長老素來明事理。既然你殺了我的魚，理應給我些賠償……」
鮫女在水中停住，眸光閃爍，狡黠的說道。
「我可是含辛茹苦餵養了那魚群百年之久，說是我的孩子也不為過！」
餵養？我看是散養吧！
傅恆對鮫女的話顯然是不信的，再說了，到底是誰擊殺的魚更多？！
「我也不為難你，我要提兩個條件，你必須答應我！」
傅恆斜睨了一眼鮫女，為什麼自己總有一種要被敲竹槓的感覺！
「哎，你這是什麼眼神，別這麼看著我！」鮫女嬌嗔一聲，豎起兩根勻稱的手指。
「第一，我聽說人族有樂師善音律曲譜，我想你給我找來三首好聽的曲子！」
「第二，挑個時間陪我去地上玩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