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9章 只管往裡闖便是

  第1689章 只管往裡闖便是

  那幅立體地圖懸浮在半空之中，靈光如流水般緩緩流轉。

  地圖上的每一處山川溝壑和遺蹟印記，都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

  老龍離皋率先俯下身，他指尖輕凝微光，精準點在地圖上兩處若隱若現的光點，語氣沉穩而篤定。

  「這兩個地方，便是你找到的那兩塊陣碑所在吧——

  蘇凡連忙上前一步，恭敬頷首應道：「是的前輩————一處是最初在石縫中發現的相對完整的陣碑，另一處則是後來尋得的殘破陣紋石碑，晚輩已在地圖上一一做了標記————」

  話音未落，原本沉浸在識海陣紋推演中的姬楓，似是被外界的動靜驚擾，雙眼猛地睜開，眸中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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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半空的立體地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便已掠至地圖旁，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灼熱光芒。

  姬楓指尖微微發顫，循著地圖上的兩處光點，緩緩勾勒出兩道無形的氣紋，眉頭不自覺地微蹙，陷入沉思。

  「上古宗門的外圍防禦大陣，多為環形排布，陣碑作為大陣的核心節點，必然遵循對稱與呼應之理，絕非雜亂無章————」

  清虛子緩步走上前來，目光緩緩掃過地圖上的山川走勢。

  他指尖輕輕點在地圖中央一片地勢相對平緩的區域，語氣中帶著幾分審慎的思索。

  「上古宗門的防禦大陣核心與山門，往往坐落手陣紋排布的中軸線上。這兩塊陣碑，一東一西，恰好呈對稱之勢，如此一來，中軸線應當就在這兩點連線的垂直平分線老龍離皋聞言，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精光。

  他抬手揮出一道靈光，地圖上瞬間浮現出一條淡金色的虛線，赫然便是兩塊陣碑連線的垂直平分線。

  「這話在理————」他粗聲朗笑，指尖順著那道淡金色虛線緩緩滑動。

  「你看這中軸線兩側，散落的遺蹟碎片愈發密集，顯然是朝著核心區域逐步靠攏，山門大概率就在這個方向————」

  姬楓此刻已然完全清醒，他一邊對照著腦海中殘存的上界陣紋圖錄，一邊低頭凝視身旁的殘破陣碑。

  再次抬眼望向半空的地圖，神色愈發的凝重了起來。

  「前輩所言極是，而且這兩塊陣碑上的陣紋，雖歷經歲月侵蝕已然殘破，卻仍能窺見些許端倪，隱約契合上古聚靈鎖陣」的排布邏輯。

  這種陣法的山門，往往設立在大陣的聚靈核心之處，也就是這條中軸線的中點附

  說罷，他抬手在地圖的中軸線上輕輕一點，原本模糊的區域瞬間清晰，一處被群山環抱的峽谷輪廓，赫然映入眾人眼中。

  「這片峽谷四面環山，天然形成一道堅固屏障，恰好契合聚靈鎖陣」核心的地勢要求。

  而且此處的遺蹟印記雖淡，卻隱隱透著一股與陣碑同源的古樸氣息，多半就是上古宗門山門所在的方向————」

  蘇凡順著姬楓所指的方向望去，眼中瞬間盛滿了振奮之色。

  他仔細端詳著地圖上的峽谷輪廓，又回想自己此前勘察這片區域時的所見所聞，心中愈發篤定。

  「沒錯————晚輩在勘察這片區域時，曾隱約感受到峽谷深處有微弱的波動，當時只當是山中因星力影響氣息紊亂所致，如今想來，那或許就是宗門防禦大陣其他節點散發出來的氣息————」

  清虛子微微頷首，目光始終落在那片峽谷之上，語氣中多了幾分篤定。

  「綜合陣碑方位、陣紋邏輯與地勢來看，這裡大概率就是上古宗門山門的方向。

  只是歷經無數歲月洗禮，山門怕是早已被歲月侵蝕得面目全非，亦或是被殘存的陣法隱匿起來，想要順利進入，還需仔細謀劃一番————」

  老龍離皋哈哈一笑，抬手重重拍了拍蘇凡的肩膀，語氣豪邁不羈。

  「還謀劃個什麼————能找到山門的大致方向，就已經是天大的收穫，剩下的，只管往裡闖便是————」

  聽了老龍離皋的話，蘇凡緩緩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憧憬與期待。

  只要能確定山門的大致方向，他終究能找到這座上古宗門，一點點揭去它蒙在歲月中的神秘面紗。

  接下來的日子裡，蘇凡便朝著那片峽谷的方向，一路向大山深處艱難跋涉。

  儘管每時每刻都要承受周遭愈發陰冷刺骨的罡風侵襲，身形也日漸疲憊。

  但心中有了山門的大致方向，他便再不用像從前那般四處瞎闖，每一步都走得堅定而執著。

  經過十餘天的艱難跋涉，蘇凡終於抵達了那處疑似山門的所在。

  只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怔。

  這片區域，已然被一座坍塌的大山徹底掩埋。

  整座大山如同被推倒的積木，轟然傾覆。

  無數巨大的山石，渾濁的泥土與細碎的碎石堆疊交錯，將原本的地面嚴嚴實實地覆蓋，連一絲縫隙都未曾留下。

  可不知為何，蘇凡心中那股強烈的直覺卻愈發清晰。

  直覺告訴他，這裡便是最適合設立山門的地方。

  畢竟他也曾踏足過不少宗門山門，再加上自身思維敏銳，這份刻在心底的直覺，絕不會欺騙他。

  蘇凡猜測宗門的門樓，應該已經被埋在了這片碎石堆的下面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艱難地朝著那片坍塌的巨石堆攀爬而去。

  歷經無數歲月的侵蝕與洗禮，那些散落的巨石早已被歲月打磨得愈發堅硬，彼此咬合交錯，仿佛凝固成了一個整體。

  他咬緊牙關，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從那片嶙峋的巨石堆上翻了過去。

  站在一塊相對平坦的巨石頂端，蘇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肉身早已淬鍊得極為強悍，堪稱變態。

  可連日來在荒山大澤中艱難跋涉，日夜承受罡風侵襲，也不免消耗了大量體力，此刻只覺渾身酸痛，力竭之感陣陣襲來。

  稍作喘息，蘇凡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遠處的群山，眼神驟然一凝。

  此刻天地間依舊昏暗無光，呼嘯的罡風卷著碎石狂吹不止，能見度低得可憐。

  可他還是在對面的山壁下方，隱約瞥見了幾級石階。

  那幾級石階早已被歲月摧殘得斑駁不堪，表面布滿了裂痕與青苔。

  若是不仔細分辨，幾平與周圍凸起的山石別無二致，極易被人忽略。

  看到石階的那一刻，蘇凡瞬間來了精神，疲憊感也消散了大半。

  他心中暗自篤定，看來他們此前的判斷沒有錯，這座上古宗門的山門，果然就在這個方向。

  想到這裡，蘇凡全然不顧身體的疲累與酸痛，身形一振，迅速朝著遠處的那幾級石階快步走去。

  怪石嶙峋的石堆陡峭難行，他手足並用地艱難攀爬而下，又耗費了不少功夫，才終於抵達遠處的那幾級石階跟前。

  此前距離尚遠，看起來還比較模糊，如今近在眼前，蘇凡心中的判斷愈發堅定。

  這幾級石階絕非天然形成，分明是人為精雕細琢而成。

  他遍歷過不少宗門，深知無論大小宗門，踏入山門之後，總會有石階蜿蜒向上，通往宗門深處，這便是最好的佐證。

  而且越過這片疑似山門的區域後，那些坍塌的大山孤峰更是比比皆是，東一堆西一簇地散布在天地間，嶙峋而蒼涼。

  想來當年山門之內本就多是險峻孤峰，位面崩潰時產生的劇烈震顫，便讓這些原本挺拔的孤峰紛紛坍塌傾覆，淪為如今這般模樣。

  以往踏入宗門山門，他皆是駕馭飛行法寶，轉瞬便抵達宗門主峰，從未有過這般狼狽。

  可在這塊位面碎片之上，氣息極其紊亂，飛行法寶根本難以催動，他只能靠著兩條腿艱難前行。

  再加上周遭惡劣的環境，呼嘯狂卷的罡風颳得人站立不穩，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顯得格外艱難。

  蘇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看來真的沒錯，這裡定然是上古宗門的山門所在。

  他循著石階延伸的方向繼續向前跋涉，每走一段路，便會有幾級殘破的石階從碎石中顯露出來，愈發印證了他的猜想。

  不過，隨著不斷向宗門深處行進，那些散落的上古遺蹟也漸漸多了起來，隨處可見。

  只可惜，這些遺蹟歷經無盡歲月的侵蝕與罡風的沖刷，早已變得慘不忍睹，斷壁殘垣之間，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遺寶。

  但蘇凡卻絲毫沒有氣餒，眼底依舊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既然已經踏入了山門，只要耐心探尋，總能找到有價值的線索與寶物，絕不會空手而歸。

  終於，他穿過一片坍塌的石堆，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山谷之中。

  這個山谷的兩側，光禿禿的漆黑岩石裸露在外，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

  橫向望去，足有數百里之寬，縱向延伸而去，卻看不到盡頭，顯得蒼茫而寂寥。

  蘇凡站在山谷中央，緩緩四下打量，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悲涼。

  他不難想像，在位面未曾崩潰，宗門尚在鼎盛之時，這片山谷定然是山清水秀、靈氣氤氳，景致極為優美。

  可如今，歷經無盡歲月的洗禮，再加上日夜被罡風浸染，昔日的盛景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下滿目衰朽與荒蕪。

  此刻，山谷內的環境愈發惡劣，呼嘯的罡風如同鬼哭狼嚎般在谷中肆虐，卷著鋒利的碎石，打在裸露的岩石上發出「噼啪」脆響，颳得人肌膚生疼。

  天地間的昏暗愈發濃重，僅有的微光被厚重的陰霾遮蔽，連遺蹟的輪廓都顯得模糊不清。

  腳下的碎石間還凝結著冰冷的霜氣，每走一步都容易打滑，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腐朽的氣息，嗆得人難以喘息。

  但這片山谷內卻遍布著成片的上古遺蹟，它們雖歷經位面崩潰的浩劫與無盡歲月的侵蝕，損毀得極為嚴重。

  斷壁殘垣歪倒在地，樑柱碎裂成齏粉，地磚被罡風颳得坑窪不平，連高大的殿宇基座都裂成了數塊。

  可這裡的遺蹟勝在數量繁多，幾乎連成一片。

  從山谷入口一直延伸到谷中深處，一眼望不到頭。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幾座原本矗立在山谷之外的高大孤峰，也因當年的劇烈震顫轟然倒塌。

  甚至大半截山體砸進山谷，將成片的遺蹟壓在下方，碎石與殘垣交錯堆疊，更添幾分蒼涼與險峻。

  即便環境惡劣，遺蹟損毀嚴重，蘇凡還是在這裡有了不少收穫。

  他在成片的遺蹟中耐心翻揀，指尖拂過冰冷的碎石與殘垣，從斷壁之下，碎石縫隙中，找到了不少有價值的物件。

  數塊泛著微弱靈光的法寶殘片，雖已破碎，卻依舊能感受到其中殘存的強悍靈力。

  十餘塊碎裂的玉簡，玉簡表面的符文雖模糊不清，卻隱約透著古樸的氣息，顯然是上古時期的遺存。

  還有一些磨損嚴重的陣盤碎片，鏽蝕的法器部件，雖殘缺不全，卻也有著不小的研究價值。

  蘇凡沒有過多停留，當即踏入了隨身攜帶的聚陰秘境。

  秘境之內，老龍離皋與清虛子正端坐等候，見他進來，紛紛投來問詢的目光。

  蘇凡將手中收集到的法寶殘片、碎裂玉簡等物件一股腦兒遞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我沒心思琢磨這些破爛，你們兩個前輩見多識廣，就勞煩你們慢慢揣摩吧————」

  說完，不等兩人回應，蘇凡便轉身退出聚陰秘境，再度返回山谷之中，繼續在成片的遺蹟里翻找。

  他眼神銳利，不肯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有寶物的角落，一心只想找到更有價值的遺存，揭開這座上古宗門的秘密。

  蘇凡一路翻找了下去，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山谷的盡頭。

  就在這時，對面陡峭崖壁上的一個洞穴，瞬間吸引了他的全部目光。

  那崖壁陡峭如削，布滿了風雨侵蝕的痕跡，洞穴隱藏在崖壁凹陷處。

  入口被些許碎石遮擋，卻依舊能看出大致的輪廓，洞口縈繞著一絲微弱的古樸氣息。

  蘇凡心中一動：這個洞穴不會就是這座上古宗門的藏法殿吧？

  以前他曾踏入過一座宗門，其藏法殿便是隱匿在大山深處的洞窟之中。

  這般布局，倒是極為相似。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蘇凡沒有絲毫猶豫，邁開腳步，小心翼翼地撥開洞口的碎石，徑直走進了洞穴之中。

  更令他驚喜的是，洞穴內部雖大部分區域已然發生坍塌，碎石與泥土堆滿了角落，頂部還不斷有細小的石塊掉落。

  可通往洞穴深處的通道，卻並未完全斷絕，隱約能看到前方延伸的黑暗，透著幾分神秘與未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