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抵達前線

  第1662章 抵達前線

  蘇凡一把扒拉開張好古的手，然後就想發動遁法立刻遁離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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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還沒等他施法呢，便又被張好古拉住了。

  「小子————你先等一等————」

  張好古攥著蘇凡的手腕，語氣裡帶著幾分急色。

  「你一個人怎麼去戰場啊，我可以幫你安排————」

  蘇凡聽了，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可拉幾把倒吧。

  他早就想好了，這才前往戰場參戰，絕對不走正規的途徑。

  現在誰也說不清，魔族在人族疆域的各個角落，還有沒有隱藏的釘子啊。

  一旦他的行蹤泄露，上界那些虎視眈眈的魔族大佬，必定會如餓狼撲食般圍殺而來，到時候他就插翅難飛了。

  「前輩————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蘇凡壓下心底的急躁，語氣放緩了幾分。

  「您幫我安排，萬一泄露了我的行蹤，那可就麻煩了————」

  張好古苦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讚許，這小子年紀不大，心思倒是縝密得很。

  他非常清楚，蘇凡的擔憂絕非多餘。

  魔族在開戰之前，便已在人族世界暗中布局多年，在各地都藏著他們的刺客和眼線。

  想到這裡，張好古從納戒中拿出一枚巴掌大小，上面泛著微弱的靈光，還刻滿繁複符文的微型陣盤。

  他輕輕將陣盤遞到蘇凡面前，道：「既然你不肯讓我安排，那這個陣盤你拿著————」

  蘇凡伸手接過陣盤，指尖觸及上面冰涼的符文，眉頭瞬間皺起，翻來覆去看了半晌。

  他眼神里滿是疑惑，愣是沒認出這是什麼物件。

  「這是啥玩意兒————」他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

  「你可以通過這個微型陣盤，聯繫到上界人族道門的大人，也就是我的那個真身————」

  張好古頓了頓，說到這裡，眼底掠過一絲猶豫。

  「不過————」

  他頓了片刻，才緩緩續道：「激發這個微型陣盤，需要不菲的靈晶或是祭品，而且還得置辦完整的齋醮儀式，缺一不可————」

  聽了這話，蘇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陣盤上的符文，心底暗自盤算著這陣盤的用處。

  「若是我遭到上界魔族的圍殺，聯繫上你在上界的真身，他能降臨下界幫我解圍嗎————」

  蘇凡說完抬眼看向張好古，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的詢問，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事。

  張好古連忙點頭，語氣篤定。

  「那當然了，要不我給你這東西幹嘛？不過————」

  他深深看了蘇凡一眼，語氣沉了下來，補充道：「通過這個陣盤聯繫上我在上界的真身，需要不少時間，至少也得幾個時辰。而且，一次聯繫之後，下次再想聯繫，就得等三日以後了。」

  張好古支支吾吾說了半天，蘇凡瞬間就明白了。

  這玩意兒確實能用，但關鍵時刻根本指望不上。

  若是真到了被魔族圍殺的絕境，幾個時辰的等待，足以讓他死上百次了。

  行吧，有這麼個玩意兒，總比沒有強。

  蘇凡暗自嘆了口氣，壓下心底的失望，指尖一動，便將那枚微型陣盤收進了納戒之中，隨後抬眼掃了張好古一眼。

  「我走了————有事兒聯繫我————」

  話音未落，蘇凡身形一晃，便一步踏入虛空之中，周身雷光乍現。

  「虛空雷遁」瞬間發動，一道淡紫色的雷光劃破天際。

  不過瞬息之間，便徹底沒了蹤影，只留下一絲微弱的雷氣，在虛空之中緩緩消散。

  清晨時分，一輪驕陽艱難地從天邊的硝煙中躍出，原本應是璀璨的曙光。

  此刻卻被染成了淡淡的血色，像碎金混雜著凝血，灑落在天地間。

  非但沒有半分暖意，反倒給這片大地添了幾分詭異的靜謐，靜謐之下，是難以掩飾的肅殺與不安。

  「南離仙城」的中心廣場上，此時早已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卻沒有半分平日的熱鬧，反倒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息。

  儘管正元天本土從未直接經歷戰火的洗禮，但這個位面，早在數年之前，便已進入了全面總動員的狀態。

  每一天都有大批被強徵募來的修士，帶著幾分惶恐與不甘，連同數之不盡的修真物資，通過傳送陣源源不斷地被送往各個戰場的前沿，奔赴那九死一生的絕境。

  「南離仙城」地處正元天的中部，四通八達，得天獨厚。

  這裡自然而然地成了馳援各個前沿戰場的核心集結地，也是無數修士奔赴戰場的起點。

  此時，廣場中央的傳送大殿外，早已排起了蜿蜒如龍的長隊。

  隊列中的修士們，有的面色凝重，有的眼神惶恐，有的則是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他們都是從各地被徵募而來，帶著一身的茫然與無奈，等待著被傳送到那未知的戰場。

  蘇凡也站在這漫長的隊列之中，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換了一副模樣。

  他面容普通，衣著樸素，周身的靈力收斂得一絲不剩，看上去與那些尋常的散修別無二致。

  如今，他的身份是「秦明」，一位來自正元天西部的元嬰境散修。

  沒人知道這個「秦明」早已被蘇凡掉包，真正的秦明此刻還在偏遠的聚陰秘境中沉睡著。

  蘇凡之所以選擇這個身份，一來是因為對方是無門無派的散修，沒有複雜的人際關係，不易引人注意。

  二來，這「秦明」是獨自一人前來「南離仙城」，沒有同伴，更不會有人察覺他的異常。

  沒辦法，這個時候他半點也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一旦被魔族潛伏在人族中的臥底發現，再引來上界魔族強者的圍殺，那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別說奔赴戰場，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呢。

  蘇凡在廣場的隊列中，足足排了小半天的時間，忍受著周遭壓抑的氣息和嘈雜的議論，終於輪到了他進入傳送大殿。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無盡的輾轉與奔波。

  他先後經歷了十餘次跨界傳送，每一次傳送都伴隨著強烈的靈力震盪，周身氣血翻湧。

  期間還換乘了數次大型星域飛舟，在蒼茫的星空中穿梭了數月之久，一路顛簸。

  一路上所見皆是奔赴戰場的修士和滿載物資的戰船，空氣中的肅殺之氣，也隨著距離戰場越來越近，變得愈發濃重。

  終於，當蘇凡隨著人流，從顛簸的星域飛舟上走下來的那一刻，一股無比凜冽刺骨的肅殺之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

  這股氣息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讓他渾身一僵，指尖下意識地凝聚起靈力，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抬眼望去，方圓數百里的平坦地域，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星域飛舟填滿，一眼望不到邊。

  有的飛舟剛剛降落，艙門打開，源源不斷的修士和物資涌了出來。

  有的飛舟正在緩緩升空，發出沉悶的轟鳴之聲，朝著戰場深處飛去。

  還有的飛舟渾身布滿了傷痕，艙體焦黑，顯然是剛從生死戰場上退下來的。

  空港的空氣之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還有靈力碰撞後殘留的紊亂氣息。

  這個臨時空港之中，除了無數的飛舟，便是無窮無盡來自五湖四海的人族修士。

  他們身著各異的法袍，有的神色疲憊，有的眼神銳利如刀，到處都是嘈雜的呼喊聲和飛舟的轟鳴聲。

  亂鬨鬨的一片，卻又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緊張與壓抑。

  這便是戰場前沿，一個生與死交織和血與火併存的地方，每一寸空氣里，都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蘇凡等人剛隨人流踏出飛舟艙門，尚未站穩腳跟，一道沉如驚雷的呵斥聲便轟然炸響，震得周遭修士耳膜嗡嗡作響。

  「都給我快點————磨磨蹭蹭的，想找死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立在不遠處，周身散發著凜冽的煉虛境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石，死死壓在每一位修士心頭。

  老者面色冷厲，眼神如冰刃般掃過人群，大手一揮，便厲聲呵斥著驅趕眾人。

  那姿態就像在驅趕一群待宰的牛羊，對這數百位修士沒有半點尊重。

  蘇凡混在人群中，被老者的威壓逼得微微躬身，心底暗自瞭然。

  隊伍里的修士雖都是元嬰境修為，放在尋常地界也算一方強者，可在這戰火連天的前沿戰場，元嬰境不過是最底層的炮灰。

  他們別說反駁了，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這煉虛境老者的霉頭，更沒人敢質疑他的驅趕。

  他們一個個只能低著頭，溫順得如同羔羊，任由老者將數百位修士一路呵斥著，領到一處偏僻的角落。

  眾人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便被老者的手下如同塞貨物般，硬生生塞進了一艘僅有十餘丈長的微型飛舟之中。

  狹小的艙室根本容不下數百位元嬰修士，大家擠在一起，肩挨著肩、胸貼著背，連抬手的餘地都沒有。

  密密麻麻的活像一罐被塞滿的沙丁魚，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嘭————」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飛舟艙門重重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也徹底斷絕了眾人最後一絲喘息的餘地。

  下一秒，微型飛舟猛地震顫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轟鳴之聲，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速起飛，裹挾著一股狂風，朝著遠處硝煙瀰漫的前線呼嘯而去，速度快得讓人幾乎無法適應。

  就這樣，數百位修士擠在狹窄逼仄、空氣污濁的艙室之中，沒有食物，沒有休息，只有無盡的顛簸與壓抑。

  蘇凡被擁擠的人群擠到了艙室的最邊緣，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艙壁，前後左右都是陌生修士的身軀。

  厚重的靈力波動混雜著汗味和血腥味，嗆得他幾乎透不過氣。

  他只能微微蜷縮著身形，運轉靈力護住周身，勉強抵禦著周遭的擠壓與顛簸。

  微型飛舟在高空疾馳，一路穿越漫天硝煙與紊亂的靈力亂流，足足飛了一個多月，才猛地一頓，隨後朝著下方的地面急速俯衝而去。

  「轟隆————」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微型飛舟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艙體蔓延開來，艙內的修士們頓時被震得頭昏眼花，身形跟蹌。

  不少修為稍弱的修士更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身旁修士的衣袍上，添了幾分悽厲。

  就連蘇凡在剛剛降落的剎那間，也被這股巨力震得夠嗆。

  以他的肉身強度都尚且如此，那就更別提飛舟上的其他修士了。

  他抬眼看向艙內狼狽不堪的眾人，在這戰場的最前沿，還真特麼不把修士當人啊。

  元嬰境的修士，竟連一件像樣的運輸器具都配不上，與草芥無異。

  「嘭————」

  隨著一聲沉悶而遲緩的聲響，緊閉了一個多月的飛舟艙門終於緩緩打開。

  一股帶著硝煙與泥土氣息的清新空氣，瞬間湧入污濁憋悶的艙室，如同甘霖般滋潤著每一位修士乾涸的肺腑。

  那些擠得快要窒息面色蒼白的修士們，紛紛貪婪地大口呼吸著，像是終於從瀕死邊緣活了過來，連眼神都有了幾分神采。

  就在眾人稍稍緩過勁來的時候，飛舟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而嚴厲的呵斥聲，依舊是毫不客氣的語氣，帶著戰場前沿獨有的冰冷與不耐煩。

  「趕緊下飛舟————動作快點兒，別磨磨蹭蹭的————」

  艙室內的修士們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收斂心神，忍著渾身的酸痛與顛簸後的眩暈，一個個彎腰弓背，魚貫著從狹窄的艙門走下飛舟，腳步踉蹌卻不敢放慢半分。

  誰也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被前線的修士呵斥責罰，更不想落得個延誤戰事的罪名。

  蘇凡夾雜在人群中，腳步剛一踏上地面，腳掌還未完全站穩，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般的恐怖巨響。

  「轟隆————」

  那聲響如同天地崩塌的驚雷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連周遭的空氣都在劇烈震顫，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緊接著，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大震動從地底猛地傳來，如同蟄伏的巨獸猛然甦醒，瘋狂地衝擊著地面上的一切。

  站在飛舟下方的修士們，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這股巨力震得身形跟蹌，一個個東倒西歪地摔倒在地。

  有的甚至被震得口鼻出血，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蘇凡眼底掠過一絲凝重，心中瞬間有了判斷，卻絲毫不敢顯露半分異常。

  為了不被人懷疑自己的身份，他刻意放鬆身形，裝作與其他修士一樣，被震動震得重心不穩，順勢摔倒在地。

  他的手掌撐在滿是碎石與塵土的地面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與狼狽。

  不用猜都知道，剛剛那一聲驚天巨響，絕非尋常修士所能發出。

  必定是合體境的人族強者，或是九階大魔出手了。

  唯有這般境界的存在，才能擁有如此毀天滅地般的力量，單單是餘波，便足以震倒一群元嬰境修士。

  可見前線的戰事，早已慘烈到了極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