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9章 能薅多少是多少
第1589章 能薅多少是多少
清晨時分,天地之間籠罩著一層輕霧。
四野的草木屋舍被遮掩得隱約朦朧,就像覆了一層白霜。
四下里靜悄悄的,除了偶爾幾聲清亮的雄雞打鳴刺破清晨的靜謐。
魏小沫伸了一個懶腰,然後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頓時吃了一驚。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和這位陌生的師叔祖,聊了整整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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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沫也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熬了一整夜她居然一點兒都不困。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蘇凡,發現他也是神采奕奕,絲毫沒有什麼困意。
蘇凡何止是不困啊,他現在就像打了雞血似的亢奮。
他知道自己遇到寶了。
經過整整一晚上的交流,蘇凡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如果自己猜的沒錯,這個小丫頭八成是某位上古大能轉世重修。
魏小沫的智商固然極高,而且還非常逆天的過目不忘,但一些上古典籍中的奧義,可不是光靠智商就能理解的。
至於說這個小丫頭如此逆天,那為什麼沒人懷疑她是大能轉世重修。
蘇凡猜測應該是平日裡沒人像自己這樣,能與她交流整整一晚上。
再就是大能轉世重修這件事,也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就像魏家老祖一度懷疑她覺醒了宿慧,也沒有往大能轉世重修那方面去想。
畢竟那種事還是有點兒太玄幻了,已經超出了合體境修士的想像。
而且如今還能保存完整的一些上古典籍中,關於大能轉世重修的記載也很少,往往也都是一筆帶過。
就好比前世的小說西遊記一樣,就算再怎麼深入人心,人們也只會認為那是一個話本,甚至只是神話傳說。
別以為修真世界,無論什麼都很玄妙。
自從蘇凡見識過上界修士後,他才知道在上界那些人看來,下界之人如同螻蟻一般。
儘管合體境修士在下界,算是站在山巔上那群人。
可這個修真世界很大,合體境修士也只能算是仙道的第一步罷了。
只有打破這個桎梏,突破自身的瓶頸極限,才能繼續走下去。
可至少在下界,合體境修士想要邁出這一步,絕對是不可能的。
好在蘇凡是一個特例,因為他走的是一條邪路,有著旁人無法企及的悠長壽元。
他有數萬年的時間供自己揮霍,一切都還來得及。
至於說這個小丫頭,蘇凡還真沒有什麼抱大腿的心思。
這種層次的人物,哪天若是覺醒了,他面對的人,可就再也不是眼前這個天真爛漫的小丫頭了。
所以,蘇凡不想和她牽扯上什麼因果。
一旦摻和到小丫頭的因果之中,到時候一定是後患無窮。
「師叔祖,耽誤您休息了吧……」
魏小沫的話也讓蘇凡從思緒之中驚醒了過來,他笑著點了點頭。
「我再坐一會兒,你去休息吧……」
直到聽了蘇凡如此說,魏小沫才覺得一股困意襲來。
她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捂了捂嘴,就從地上站起來。
「師叔祖,那我先回去了,困死我了……」
魏小沫說完就離開了,蘇凡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
他非常清楚,有了這個小丫頭的幫助,肯定能解決自身的隱患。
可是直覺告訴自己,還是儘量離這個小丫頭遠一點兒吧。
蘇凡靠在身後的書架上,閉著眼睛思忖了一番。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也沒拿定主意。
一邊是某位上古大能轉世重修,人家此生的命數,可能早就為自己設計好了。
若是牽扯進她的因果之中,蘇凡怕是這輩子都不帶消停的。
另一邊則是自身的無窮隱患,如果不儘快解決的話,那他以後就只能朝著邪路一去不回頭了。
雖說如今蘇凡早已經不在意自己走上邪道,遵循的也是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理念。
但這個修真世界很公平,你選擇了一條捷徑,就要承受捷徑帶來的慘痛代價。
如果不儘快解決自身的麻煩隱患,以後能否抵禦住陰神魔種的寄生奪舍都不一定呢。
也就是蘇凡這個人心大,若是換個人早瘋了。
本來以他如今合體境後期境界,早就該嘗試陰神和肉身合體這一步了。
可現在這種情況,他哪敢啊。
就像上一次那位上界人族道門大佬說的那樣,以他目前的窘迫情況。
就算從體內陰神奪回自身的掌控,就能被那位灑下魔種的魔門大佬召回上界。
可即便去了上界,他也逃不過終生為奴為仆的命運。
當然,若想打破修為的桎梏瓶頸,成功邁入仙道的下一步,這是目前為止,他唯一的選擇。
可讓蘇凡與人終生為奴為仆,他怎麼可能甘心。
他在藏法殿內足足坐了一整天,經過反覆的斟酌,終於下定了決心。
還是先解決自身的隱患吧,也只有這樣,才能嘗試進行自身陰神和肉身的合體,成為真正的合體境後期大修士。
至於說牽扯進某位上古大能的因果之中,肯定會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可是自打他穿越到這個修真世界,麻煩還少嗎。
蘇凡甚至懷疑,自己今天遇到那個小丫頭,都是命里註定的事情。
反正他這輩子的命運,註定千迴百轉,起伏跌宕,根本就不帶消停的。
老子麻煩夠多的了,也不差這一件。
他不禁感慨了一番,這人啊,就是別跟自己較勁。
與其和自己內耗,不如乾脆地豁出去。
這貨的心態確實好,活了兩輩子都這個樣。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反正就是愛咋咋地。
想到這裡,蘇凡只覺得整個人都變得通透了,原本紛亂的心境也一片通明。
他再次拿起面前的那本厚重的大部頭典籍,集中精神認真地揣摩了起來。
以前這本上古典籍中很多琢磨不明白的地方,經過與魏小沫一整晚的交流,他都已經弄懂了。
最起碼那些猶如天書一般晦澀難明的奧義,他不說完全理解融會貫通,至少也讓他摸到門檻的資格。
只要邁過這道門檻,勢必會為他打開一道通往更高層次的大門。
接下來的幾天,蘇凡依舊呆在山門藏法殿內,不眠不休的研讀那本上古典籍,就像著魔了一般。
儘管自身的隱患早已經刻不容緩,可他心裡非常清楚。
他是散修出身,又一直像一根草似的漂泊不定,不像宗門弟子那樣從小接受正規的基礎教導。
蘇凡的底子太薄了,鮮有像現在這樣,能夠靜下心來研讀揣摩這些典籍。
他想在開始解決自身隱患之前,儘可能的充實自己。
這些天魏小沫沒有再來藏法殿,可能是宗門有事吧。
蘇凡倒也不急,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這本上古典籍上。
全身心的研讀揣摩典籍的日子過得真快,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
蘇凡也終於徹底將這部厚重的大部頭典籍,徹底的融會貫通。
當他將這本上古典籍放回書架的時候,就如同放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一塊巨石,感覺無比的輕鬆愜意。
蘇凡又在書架上選了一本厚重的大部頭典籍,這是之前已經翻閱過的一本,一直還沒仔細研讀。
這天中午,蘇凡正皺著眉啃讀這本大部頭,一道纖細身影忽然出現在身前。
蘇凡抬眼笑了笑,舉起手中的上古典籍:「近來恰好得空,便想多花些時日鑽研這些典籍。」
魏小沫聞言,俯身探頭掃了眼典籍封面,臉上掠過一絲調皮的笑意:「這一本呀……我早就看完了……」
蘇凡只覺智商再度被狠狠碾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落差。
他暗自告誡自己,這丫頭是上古大能轉世,根本沒法和人家比,也就釋然了。
既然魏小沫來了,蘇凡自然不再客氣,當即把典籍中晦澀難懂的地方一一指出,向她請教。
魏小沫本就熟讀過此書,應答起來駕輕就熟,條理清晰。
二人再度盤膝坐於書架之下,一聊便是一整晚,縱然徹夜未眠,依舊毫無倦意。
直至天際泛起魚肚白,魏小沫才稍稍覺出困意,可眼底依舊神采奕奕,不見半分萎靡。
雖說魏小沫出身名門,身邊從不缺閨蜜發小,卻無一人能像蘇凡這般,陪她徹夜暢談上古典籍中的奧義,懂她那份對古籍的痴迷。
往後的日子裡,魏小沫每隔一兩天便會來藏法殿,常常與蘇凡徹夜長談,一同探討典籍中的玄妙。
那些本就晦澀難明的上古文字與奧義,因有魏小沫這般逆天助力,蘇凡進階速度宛若開了掛一般,一日千里。
這段時日,不光蘇凡像注了靈力般亢奮不已,魏小沫也同樣興致高昂振奮難平。
偶爾,蘇凡還能從她身上捕捉到一絲異樣的氣息,玄妙難測。
他暗自揣測,許是這幾日朝夕探討典籍,小丫頭體內沉睡的強大神魂,已然有了一絲覺醒的苗頭。
好在那氣息只是稍縱即逝,轉瞬便隱匿無蹤。
蘇凡心中明鏡似的,他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趁著眼下的契機,抓緊有限的光陰,儘可能從這位「未來大佬」身上多汲取些養分,能薅多少是多少。
至於日後的麻煩,便先擱置一旁,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化解自身隱患。
想到這裡,蘇凡索性將自身隱患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只是隱去了這是自己境遇的真相。
他以探討課題的口吻拋出一個「課題」,試圖引導魏小沫一同思索解法。
聽完蘇凡的敘述,魏小沫瞬間沉下心來。
她皺著眉靜坐沉思許久,才緩緩起身,從周遭書架上搬來一摞摞上古典籍,埋首其中。
接下來的幾日,魏小沫一門心思撲在這道「課題」上,常常熬至深夜,若非蘇凡反覆提醒,怕是要連番徹夜不眠。
不過短短几日,因耗損過多神識,她的臉色添了幾分蒼白。
但她的眼神里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似是被這棘手的難題激起了好勝心。
只是偶爾,在魏小沫凝神思索之際,蘇凡能清晰瞥見她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那種莫名的情緒深邃而陌生,絕非此刻這天真丫頭該有的神色。
蘇凡心中瞭然,原本魏小沫的神魂覺醒或許還需漫長歲月,卻因自己這樁事,硬生生提前了不少。
當然,像這種轉世重修的大能,覺醒的時間越早越好。
他不由得暗自思忖,待這小丫頭徹底覺醒前世記憶,自己該以何種姿態,面對那位轉世重修的上古大能。
行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不管以後咋樣,趁機先把羊毛薅下來再說。
現在想那些沒用的幹嘛,藉助魏小沫的智慧,再加上她即將覺醒的記憶,儘快的找到解決自身隱患的辦法才是最重要的。
到底是上古大能轉世,魏小沫僅用了十幾天,就幫著蘇凡找到了解決自身隱患的幾條路徑。
當蘇凡看著丫頭幫他想到的數種解決途徑,徹底的鬆了口氣。
儘管魏小沫只是幫他指明了解決隱患的方向,具體如何實施還要靠他自己的努力。
可這已經是幫了蘇凡大忙了,若是讓他憑藉自己來解題的話,耗費數十上百年都未必能想到這麼多途徑。
而且以他淺薄的底子,就算想到了解決隱患的途徑,肯定也不可能比魏小沫的好。
看到蘇凡一臉的激動,魏小沫也非常振奮,她非常喜歡這種耗費精力仔細鑽研的感覺。
「師叔祖,我不行了,這些天我就沒怎麼睡……」
魏小沫說完打了個哈欠,使勁的伸了伸懶腰,然後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先回去睡一會兒,等我補完覺,您再給我出一個題,雖然挺累的,但這種感覺太過癮了……」
她說完也不管地上堆得老高的厚重古籍,打著哈欠離開了藏法殿。
看了一眼她離去的背影,蘇凡也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將散落在周圍的一本本典籍放回書架。
接下來的日子,蘇凡不再研讀那些上古典籍,而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解決自身隱患的幾條途徑上。
可惜的是,他把事情想簡單了。
儘管魏小沫幫他想出了幾個解決自身隱患的途徑,可是實施起來卻也是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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