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君子魚與姨,小人魚與梨
第334章 君子魚與姨,小人魚與梨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這是為何?」任元被眼前一幕,小小的震撼到了。
「說是什麼『君子魚與姨,小人魚與梨』?」老漁夫撓頭道:「還說什麼商人是什麼『五毒』之一,總之就是天下的事兒都壞在他們身上,都不做買賣了就會好起來。」
說著他好心提醒任元等人道:「所以幾位進了城,可別再提什麼買啊賣啊的,讓官差聽見了,直接抓起來。罰個傾家蕩產不說,還得服苦役。」
「……」眾人聽得面面相覷,本來還打算給老丈幾個錢,這下也免了,省的給人家找麻煩。
~~
進城之後,果然發現城內氣氛很壓抑,居然再也找不到一個像老漁夫那樣健談的。
百姓們不說道路以目吧,但也幾乎不開口說話。任元等人是既沒處吃飯,又沒地兒住店,一時竟有些傻眼。
「豫章王還真是靠嚴刑峻法,在廣陵城立威了。」任元不禁感嘆道。
「現在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有錢也沒用。」楊忠無奈苦笑。
「所以說你不想來是對的。」陳霸先打趣楊忠道:「這種環境對你的代價簡直是致命的。」
「是啊,想花錢也花不出去。」楊忠無奈道:「不得把我活活憋死?」
「哈哈哈,還是你有先見之明!」任元陳霸先也大笑起來,三人的笑聲在安靜的大街上迴響,引得行人紛紛側目,趕緊跟這幾個瘋子拉開距離。
「不過豫章王這禁令,也不是全無是處,至少不許經商,就沒有外來人口了。」陳霸先又笑道。
「反正錢沒用了,這不得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楊忠也笑道。
「反正我一文錢沒撿著。」任元慢悠悠道。
「這不廢話嗎?錢永遠是錢,豫章王能在這待幾天?」陳霸先說完,幾人又是一陣點頭哂笑。
「呔!你說什麼?!」沒想到這回惹來了麻煩,一夥行人氣勢洶洶圍了上來,揪著陳霸先的領子問道:「竟敢詛咒王爺,說他的法令全無是處?!」
「我說的是『也不是全無是處』。」陳霸先無奈道:「跟你們的意思完全相反。」
「少來,當我們傻嗎?」為首的男子瓮聲瓮氣道:「你這話的意思,不還是說,我們王爺的法令,有不是之處嗎?」
「你要這麼說,我也沒法子。」陳霸先無奈道。
「好,他承認了!帶他見官去!」幾人便推搡著陳霸先,還警惕地看著人高馬大的任元幾個。
任元和楊忠袖手旁觀,後者甚至還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幾個行人這才放下心,推著陳霸先來到郡守衙門前。
只見衙門的八字牆前,或坐或跪了兩三百號戴枷的人犯。
兩三百號戴枷人,擠滿了衙門口,看上去十分震撼。
他們脖子上的枷鎖,重則一二百斤,輕的也有五六十斤,把他們壓得彎了脖子佝僂了腰。
這時,那幾人把陳霸先領到門房前。門房中坐著幾個官差打扮的男子,正在審問先前被送來的人犯。
見又送人來了,坐在門口的班頭便問:「這又犯了什麼事兒?」
「回班頭,此人誹謗王爺。」幾個男子便將經過講給官差道:「而且他也承認了!」
「好,不錯,再接再厲。」班頭滿意地點點頭,便給他們兩張不知道幹什麼用的票票,幾人便歡天喜地的去了。
「給這個大個子來個二般重的。」班頭便吩咐手下,抬起一副百斤的重枷就要給陳霸先戴上。
「不是,你都還沒審呢,就直接給我上枷啊?」陳霸先瞪大眼道。
「不審是為了你好。你這個事兒可大可小,」班頭看他一眼道:「真坐實了是要掉腦袋的,還得再上一遭刑。」
「老老實實戴上枷,到那邊蹲著去。」手下官差便舉著重枷往陳霸先脖子上套。
「我不服!」陳霸先便高聲道:「我要見太守大老爺伸冤!不讓我見太守大老爺,我就去找王爺告狀!」
「你敢!」班頭聞言臉色一變,兩眼一瞪道:「我們這都是貫徹王爺的旨意,懂不懂?」
說著吩咐手下道:「給他換二百斤的。」
任元這才出面,板著臉對那班頭道:「我就是你們太守大人。」
「喲,太守大人,恁老怎麼出來了?」幾個衙役哪能頂得住他『兵不厭詐』的神通,趕忙起身相迎。
任元便從容地點點頭。「這人怎麼回事兒?」
最⊥新⊥小⊥說⊥在⊥⊥⊥首⊥發!
「沒事,就是發了句牢騷被人扭送來了,準備按太守大人的意思,枷號示眾。」那班頭便點頭哈腰道:「好讓王爺看到我們在認真辦差。」
「沒人抓了嗎?發句牢騷就逮起來?」任元皺眉問道。
「沒辦法呀,作奸犯科的全都抓起來砍頭了。現在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的,在外頭有屁都得夾緊了回家放。」班頭苦笑道:
「現在實在是沒人可抓了,又不能讓王爺看到咱們閒著,不然會把咱們全都開掉的。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好傢夥……」任元算是看明白了,合著蕭綜在自己的地盤上搞烏托邦實驗呢。
便又問道:「衙門裡那麼大地方,幹嘛要在衙門口審案?」
「這不是你老說,活要干在眼前頭嗎?」班頭賠著笑道。
「這是為了給誰看呀?」任元又問道。
「王爺呀。」班頭便笑道:「恁不是說,王爺整天坐著馬車在街上轉嗎?在衙門裡審案他看不見,所以才讓我們搬到門房來的。」
一旁的手下還笑著補充道:「恁不是吩咐,有人問就說,這叫公開審案,童叟無欺嗎?」
「是我說的嗎?那我還真是個人才。」任元一時被抽象到無言以對,咽了口唾沫吩咐道:「把外頭那些人的卷宗拿來看看,區區廣陵城,每天這麼多作奸犯科的嗎?」
「哎。」班頭忙屁顛兒屁顛兒拿來了一摞紙。「太守請過目。」
「我瞧瞧。」任元接過來一看,這卷宗簡單到令人髮指——每一張上頭,只寫了個犯人的名字和罪名,以及處罰措施……基本上就是用中號,大號,特大號的木枷或鐵枷,枷號三天到半月不等。
任元仔細看那些犯人的罪名,有當街吵架的,有隨地吐痰的,有罵人的,還有隨地大小便的……
看到最後一條直接繃不住了。這不是只許王爺隨處拉屎,不許百姓到處方便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