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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禿子頭上的虱子

  第331章 禿子頭上的虱子

  氣勢恢宏的太極殿中。

  眾人看到那洞口居然被挖在了,高高在上的皇帝金台下,而且事後也沒有掩埋,甚至連金磚都沒蓋回去,只是把御座搬到上頭,擋了一下而已—」·

  最要命的是元旦到現在,皇上已經上了兩次大朝了.

  一想到皇帝每次上朝,都坐在這麼個大窟窿上,董平簡直要暈過去了。

  按例,太極殿每天都要打掃,居然一直都沒發現。一頂玩忽職守的帽子,他是逃不掉了。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董平這下破了大防,尖叫起來。

  「老公稍安,只要能把人趕緊找出來,問題就不會太大。」任元輕聲安慰他道。

  其實董平也冤,皇帝在太極殿的寶座安好之後,是從來不能動的,以示皇位穩如泰山。所以那王八蛋用御座蓋住,讓他怎麼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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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趕緊找出來!」董平咬牙切齒道:「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看來這個賊人不光對宮裡的情況瞭若指掌,而且權力很大。」便聽第五維淡淡道:「太極殿不論何時都有禁衛守護,還有幢主領隊的捉刀使,裡頭搞出這麼大動靜,外頭人怎麼可能沒察覺呢?」

  「說,怎麼回事!」董平翹著蘭花指,狠狠指著直閣將軍問道。

  「這」直閣將軍叫王瑛,乃琅琊王氏之後,此時也沒了世家子弟的從容,用袖子擦擦汗道:「讓我想想,初一那天——」」

  說著他重重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蕭宏攻打玄武門的時候,豫章王緊急下令,宮裡所有禁衛集合禦敵。」

  「當時末將還提過,太極殿外的守衛就不要動了,卻被王爺狠狠訓斥了。」頓一下,他壓低聲音道:

  「王爺說「讓叛軍殺進來,就憑這幾個擺設也想守住太極殿?集中起來,禦敵於宮門之外才是正辦!』末將實在無法反駁—.」

  「然後你就聽了?!」董平瞪著他。

  「豫章王奉旨守衛台城,卑職哪能不聽調遣?」王瑛弱弱道。

  「哎,這麼簡單的調虎離山都看不出來呀,真給你祖宗丟臉!」董平氣急敗壞,口不擇言。

  當然也是士族地位大不如前,要是放在幾十年前,就算王瑛有錯在身,聽到這話也會大嘴巴子抽丫挺的——

  「老公這話可不能亂講,這不明擺著說是二殿下偷的玉璽嗎?」現在他只能拐彎抹角地擠兌回來。

  「這還用亂講?!」董平神情一室,但一想到自已都要被坑死了,哪還顧得上有的沒的。


  這時候一口咬死了是蕭綜乾的,對他的處境反而有利。董平便陰著臉道:「大梁朝就找不到第二個,會在玉璽盒子裡拉屎的主了!那天他主動留在宮裡看家就沒安好心!」

  說著他對第五維道:「第五衛主,恁說是吧?」

  「這個嘛,公公稍等,我倆合計一下——」第五維告聲罪,就和任元出了金殿,找了處僻靜無人的地方商量起來。

  「你怎麼看?」第五維從腰間摸出一袋炒黃豆,拈兩粒送到嘴裡,又把袋子遞給任元。

  「吃了放屁。」任元沒接。

  「你都大神通了,還放什麼屁?」第五維輕輕拈去黃豆的外皮。

  「神仙還放屁呢。」任元笑笑,正色道:「沒跑,就是他。」

  「嗯,確實。」第五維點點頭。「作案動機和作案條件都很完美,別人想栽贓陷害他都不可能。」

  除了今天看到的這些,兩人還知道蕭綜的隱秘一一他是蕭寶卷的遺腹子,蕭寶簧的親侄子,而且兩人已經建立了聯繫!

  現在已經查明,幕後策劃正月初一大亂的,正是蕭寶簧。

  所以蕭綜完全有條件提前得知他當日的行動,繼而提前做好準備,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幹票大的,再拉泡大的—

  甚至可以說,蕭寶在宮外折騰那一些,其實就是為了聲東擊西,給蕭綜創造偷玉璽的機會。

  「不過以豫章王的聰明,應該很清楚這點。」第五維嘎嘣嘎嘣嚼著黃豆,皺眉道:

  「這種事兒,就算沒有直接的證據,只要他嫌疑夠大,皇上也會收拾他的。

  他又不是干一票就跑——」

  「也許他就打算干一票便跑呢。」任元卻幽幽道:「觀其舉動很像是臨別前的瘋狂.

  「還真是,反正再也不回來了,給皇上一點小小的震撼,當做臨別禮物。」第五維吹了吹手上的黃豆皮,奇怪道:「可是豫章王都回廣陵快一個月了,也沒傳來他叛逃的消息啊?」

  「可能是又改主意了。」任元尋思道:「現在他三個便宜叔叔都不在了,他竟成了宗室之首,指定要被大用的。」

  「也許是心懷僥倖,看看能不能再撈一筆?等被發現了再跑不遲?」當然這種事情他也不是很確定。

  「有可能。」第五維點點頭,嘆口氣道:「皇上也真是的,明知道蕭綜乾的那些事,還這麼信任他。」

  任元知道,第五維指的是蕭綜和蕭寶的關係,還有皇孫墓被盜案如果皇帝知道這兩件事,對蕭綜肯定會有所防備的,至少不會留下他看家。

  「衛主,你不會是忘了稟報吧?」任元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啊,會嗎?」第五維自己也嚇一跳,但很快搖頭道:「沒有沒有,我只是健忘,不是失憶。這麼大的事情,我一回去就稟報了。」

  「那陳帥怎麼說?」任元忙問道。

  「不記得了。」第五維斷然道。其實他已經記起來了,陳帥說皇上既然已經選擇了寬恕豫章王,就沒必要再多嘴了·—

  還說『勾陳司防患於未然的宗旨,得變一變了—-應該讓別人,重新意識到我們的重要性了.」

  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哪敢在這種地方講給任元。

  ——」見第五維又借健忘打馬虎眼兒,任元笑眯眯地朝他豎了根中指。

  兩人商量完畢,又去式乾殿找陳慶之匯報。

  陳慶之仔細聽完,攏須道:「豫章王應該是頭號嫌犯了。」

  「但目前都是間接證據,沒有直接的人證物證,還沒法下結論。」任元苦著臉道:

  「可是這麼隱秘的事兒,上哪找直接的證據去?」

  「不好找也得找。」第五維輕嘆道:「現在我們要指控的可是宗室王爺之首,皇上的次子,與京城一江之隔的南兗州刺史,沒有證據怎麼行?」

  「那就找到玉璽,人贓並獲!」卻聽陳慶之沉聲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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