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任元身世
第236章 任元身世
梅雨不斷的連陰天,讓水月軒的廊柱上都蒙了一層蟹殼青。
瓦當滴水在檐下織成串串珠簾,包廂內坐著一臉憔悴的駙馬謝禧,望著煙波瀰漫的玄武湖長吁短嘆。
忽然,包廂門被隨從拉開,進來一對身穿便服、英氣勃勃的青年男女。
「勾陳司捉刀使任元,見過駙馬。」為首的男子正是任元,他叉手行禮道:「我們前日見過面的,不知駙馬還有沒有印象?」
任元本來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約謝禧出來見面,沒想到一下就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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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印象,請坐吧。」謝禧深深看著任元,緩緩道:「我能記住的人不多,
但你是例外。」
「榮幸之至。」任元在謝附馬對面坐下,又聽他說道:
「因為你很像我一位故友。」
「哦?」任元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對方會記住自己,是因為自己那天的表現呢。沒想到卻是因為長相。「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長得像不稀奇。」
「不,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謝禧卻搖頭道:「二十年前我們同在太學,他就活脫脫是你現在這個模樣。」
「哦?」任元這下來了興趣,輕聲問道:「請問那人高姓大名?」
「任陛。」謝禧看著任元道。
見任元毫無反應,謝禧皺眉道:「你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從來沒有。」任元搖搖頭。
「怎麼會呢?他姓任你也姓任,這個姓可不多見啊。」謝禧沉聲道:「反正我沒遇到過第二家。」
任元提前遞過拜帖,所以對方知道他姓甚名誰。
「但我確實沒聽過。」任元大約猜到了些什麼,卻依舊搖頭。他不想跟人討論自己的身世,尤其是跟姓謝的。
「那我冒昧的問一句令尊台甫是?」謝禧又問道。
「我沒有過去的記憶。」任元還是搖頭道:「也對過去不感興趣。」
「你家遭過那種難,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謝禧卻好似先入為主,已經認定他就是另一個人。
「我什麼想法都沒有。」任元無奈苦笑,這些士族老爺有一個說一個,全他麼愛自以為是。
「好吧。」謝禧看了他半響,見他態度堅決,方嘆口氣道:「咱們說正事兒吧。」
「好。」任元鬆了口氣,頜首道:「約駙馬出來,是想再跟你聊聊公主的事。」
......」」
謝禧又沉默片刻,方道:「勾陳司又有新的發現麼?」
「沒有。」任元搖搖頭道:「目前認定公主處於失蹤狀態。」
「也就是活沒見人,死沒見屍?」謝禧問道。
「是的。」任元點頭道:「我們現在只能確定公主還活著,但用盡手段,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你想從我身上尋找公主的下落,怕是問錯了人。」謝禧苦笑一聲道:「應該知道,我並不住在公主府里,對那晚的事情,了解的還不如你多。」
「但你和公主畢竟是多年的夫妻了,肯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任元卻堅持道:「請駙馬把跟公主有關的事情都講一講,說不定就能發現什麼線索,
儘快把她找回來。」
頓一下,他略略提高聲調道:「而且說不定,還能把世子一塊找回來!」
「你說世子可能也還活著?」謝禧訝然問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任元點頭道:「既然公主是假的,那麼世子當然也有可能是假的。」
「確實有可能。」謝禧便也點頭。
「所以,開心扉聊一下吧,說不定就能啟發我們,找回他們娘倆來。」任元再次懇請道。
謝駙馬遲疑了良久,終究垂下眼臉道:「好吧。」
臨湖包廂中。
「你們夫妻感情怎麼樣?」任元便開始發問道。
「正常吧。」駙馬嘆口氣道:「當然以公主駙馬而論,不是尋常夫妻那種正常。」
「怎麼講?」任元問道。
「不算好也不算壞,皇家的女婿難當啊。」謝禧又嘆口氣道:「說好聽是駙馬,說不好聽就是贅婿。陰陽倒置,謹小慎微,受了氣你得戀著,公主不高興了你也得受著,吃閉門羹,受夾板氣,都是家常便飯。」
「理解。」任元輕輕點頭,又問道:「駙馬想見公主的話,需要提前預約嗎?」
「那倒不需要,隨時可以上門。」謝禧苦笑道:「當然,公主不想見你的時候,就得老實打道回府。」
「咐馬和公主見面多嗎?」任元再問。
「還行吧。每個月總會見上那麼幾回。」謝禧答道。
「具體是幾回?」任元追問。
「兩三回吧。」謝禧皺皺眉,還是輕聲作答。
「也就是說,你們最多十天才見一次面,甚至可能半個月才見一次?」任元沉吟少頃,方低聲問道:「每次見面都過夫妻生活嗎?」
「夫妻生活?」謝禧一愣,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禁羞報導:「這跟找公主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任元正色道:「還請駙馬如實回答。放心,我們一定會保密的。」
「—」謝禧面色一陣陰晴變幻,方悶聲道:「生了世子後,公主身子一直不好,我們就沒有再同過房。」
「世子幾歲?」
「七歲。」
「也就是說,你們至少七年沒同房過了?」任元輕嘆一聲道:「七年了,公主身子一直沒好嗎?
「不光是身子的問題,是多種原因造成的。」謝禧說完,終於忍不住動怒道:「你是在懷疑我嗎?」
「雖然在沒查清真相前,任何人都有嫌疑,但我相信,駙馬是縱火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任元不慌不忙答道。
謝禧這才神色稍霽,卻聽任元話鋒一轉道:「但從附馬的表現看,其中似乎另有隱情,還請務必如實告知。」
「我能有什麼隱情?」謝禧煩躁地一揮手道:「我是看在故人之子的份上,
才允許你問話。你若再繼續這樣胡攪蠻纏,揪著我不放,那就別怪我不念舊了。」
「我當然是有根據的。」任元依然面不改色道:「那日在公主府中,我只是說公主是假的,並沒有說世子也是假的。可從頭到尾,你們都沒問過世子是真是假,甚至那孩子的遺體之後也無人問津。」
「如果說當舅舅的這樣還可以理解,但當父親的也這樣,我就實在無法理解了!」頓一下,他定定望著謝禧道:
「而且那還是你的獨子啊。難道不是只要有一線希望,就要全力尋找他的下落嗎?!」
謝駙馬登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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