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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間幕:西高樂的計劃

  第48章 間幕:西高樂的計劃

  艾爾德.伊莎很開心。

  因為她是這方舟世界裡唯一帶回來生命女神愛莎情報的靈族先知,並且憑藉著這份功勞。

  她將很快就普升大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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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是那種能夠決定族群前進方向的大先知,而是她負責的這片防禦體系,這片小王國的大先知,但這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活計。

  畢竟,這代表著她能夠遠離那些冗長而繁瑣的會議,擺脫與長老們無休止的爭論,更不必被強迫參與那些她深惡痛絕的預言活動。

  在艾爾德·伊莎的眼中,布置預言場所、進行那些複雜而繁瑣的儀式,以及最終得出的那些往往令靈沮喪、甚至可能導致族群自我毀滅的預言,都是極其愚且毫無意義的行為。

  她無法理解,為何她的同族會如此痴迷於窺探命運的奧秘,仿佛那是他們存在的唯一目的。

  在她看來,這種行為無異於自尋死路,還不如好好享受享受方舟世界模擬出來的陽光,好好享受享受即將到來的...美好退休生活。

  是的,美好退休生活。

  伊莎即將普升大先知,她也即將退休。

  作為帶回來如此重要情報的大功臣。

  只要不做出一些離大譜的事情,她就可以一直混吃等死了。

  作為這片小王國的大先知,她可謂是想幹嘛就幹嘛。

  再也不用去刻意迎合那些貴族,幫他們找找遺失的物品,或者占卜占卜愛情什麼的,每次被迫占卜愛情,她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

  伊莎當初選擇來當先知,並不是出於熱愛,或者懷抱著讓靈族再次偉大的遠大理想。

  她只是單純為了不與那些蠻猴作戰,才選擇了這份就業前景還算不錯的工作「當活死人復活,靈族的鮮血將銀河染的赤紅,比原始的毀滅者更為可怕的敵人將會回歸,四大星神將會回歸崛起,古老的戰爭將會再次打響。靈族與人類的命運綁在一起,要麼一同生存要麼一同毀滅?

  「屠殺-————」那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過去,又似預示著未來的慘劇。

  「復仇之子-—---」這個稱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壯與決絕,仿佛是那些失去了一切,卻依然堅持在黑暗中尋找光明的勇士的誓言,他將在絕望中復甦。

  「偉大-—-——」那飄渺的聲音最終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伊莎腦海中那些模糊至極的畫面也隨著這聲嘆息消散。

  她貌似突然接收到了一則預言來,而且還是關乎著靈族未來的預言。


  換成一般的先知,早就急轟轟地從床上爬起來了,然後飛快地穿好衣服,將自己接收到的預言和看到的模糊至極的畫面全都記錄下來,匯報給小王國的長老議會,等到小王國的長老議會確認無誤後,通過精神網迴路繼續往上匯報,一層一層地檢驗,一層一層地去確定.....

  直至最後確認無誤..:::.將整個種族給壓上命運的賭桌。

  去賭一把,賭這個預言。

  而接收到這個預言的先知,無疑將成為這個賭局的幕後推手,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與責任。

  作為本地人,伊莎可太清楚自己這群同族是什麼尿性了,他們絕對以及肯定會這麼幹,將整個種族的命運寄托在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之上。

  而不一般的先知會這麼做。

  伊莎朦朧地睜開眼,仿佛剛從一場冗長而混亂的夢境中醒來,耳邊還迴響著那些模糊不清的預言低語,如同遠方傳來的古老歌謠,既神秘又令人費解。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也不是急切,而是被打擾睡眠的不滿與睏倦。

  她嘟曦著,聲音中帶著幾分夢般的迷離與無奈:「吵死了,這一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個好覺了?」

  她含糊其辭地回應著那些預言中的話語,「嘀嘀咕咕啥呢,我上哪裡去給你找復仇之子?又上哪裡去給你血洗五百世界去——.」

  對於那預言中提到的「復仇之子」和「血洗五百世界」的壯闊圖景,她只是含糊其辭地以夢話回應,那些都是與她無關的遙遠夢境,是強加給她的負擔,不值得她此刻從溫暖的被窩中起身去追尋。

  方舟世界那精心模擬出來的陽光,雖然柔和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暖意,透過還沒完全拉上的窗簾縫隙,悄然灑進了這個略顯昏暗的房間。

  那微弱而溫暖的光芒,如同初生的晨曦,將這大半個房間照得微微亮了起來然而,對於伊莎而言,這光線卻顯得有些刺眼了。

  她緊閉著雙眼,眉頭微,似乎想要隔絕這突如其來的光亮。

  緊接著,她以一種近乎本能的飛快速度從床上爬了起來,如同一隻急於躲避陽光的貓咪,迅速來到窗邊,將窗簾緊緊拉合。

  那微弱的陽光又消失了,整個房間再次被一層柔和而深沉的昏暗所籠罩,又恢復了適合睡覺的昏暗環境,

  伊莎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她以一種衝刺般的速度,迅速返回床邊,生怕身上的被窩溫度消散得太快。

  在重新鑽進溫暖的被窩之時,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與安心的笑容,仿佛一切煩惱都隨著那短暫的光亮一同消失了。

  她是一個慣犯,不止一次干出這種忽視預言的事情了。


  耳邊依然環繞著那些模糊不清的低語。

  但伊莎已經將它們拋諸腦後,微微側轉了一下身子,再次陷入了甜美的夢鄉之中。

  她準備睡到那模擬出來的陽光足夠強盛,足以穿透窗簾的時候,再起床。

  伊莎要養足精力,下午可有大事要發生。

  那個鼎鼎大名的小丑劇團即將來到她們這個小王國,為這裡的居民們帶來一場前所未有、充滿趣味與驚喜的表演。據說,這場表演中還會有令所有靈族都感到敬畏的最為純潔、最為勇敢的同族成員,站出來扮演靈族的大敵。

  在夢中,她又回到了那個血色的戰場當中,又聽到了那個騎士打扮的蠻猴的話語。

  「總比靈族好,靈族現在連能信仰的對象都沒有了吧。」他的話語中帶著對靈族信仰的質疑,對她們所崇敬的神明的輕蔑。

  只不過這次,她可不會像之前那樣啞口無言。

  「靈族還有可以信奉的神明,至少我們偉大的母親還活著......她是我們永遠的庇護與希望。」她反駁道,微微張開了嘴,說起夢話來。

  「哇哇,還有我呢,我也還活著呢,我現在可是靈族唯一管事的,怎麼就把我給忽視了,之前我不管事的時候忽視我就算了,現在我管事了,你還忽視我,

  那我不是百管事了。」西高樂一邊大聲著,一邊表達著自己強烈的抗議與不滿。

  依舊保持著那副特立獨行的小丑打扮,身上穿著那些色彩斑斕、誇張至極的奇怪裝束。

  只見騎著一輛搖搖晃晃的獨輪車,在這片深沉的黑暗當中靈活地穿梭著,

  手中還不忘甩動著那些五彩斑斕的彩球。

  「至於愛莎嘛—————」

  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玩味,對這個話題既感興趣又略帶保留,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我著實不好妄加評判。」

  隨後,繼續著剛剛沒有結束的話題,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與無奈。「但是,瞧瞧我們偉大的靈族,如今已經淪落到什麼樣了?」

  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帶著一絲自嘲與憤慨,「曾經輝煌無比的靈族萬神殿,如今只剩下廖寥數人。

  -個聖母,在無盡的祈禱中尋求著救贖。

  一個沉睡不醒的植物人,被時間遺忘在了角落,還碎的到處都是。

  還有我這個小丑,在這無盡的黑暗中尋找著屬於自己的舞台。」

  說到這裡,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哀傷,但隨即又自己樂了起來,瘋瘋癲癲地笑了起來,笑聲在黑暗中迴蕩,帶著一種莫名的感染力。


  其實,西高樂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麼,在樂些什麼。

  「不過嘛,一切皆有轉機,艾爾德·伊莎——」在這片深沉的黑暗當中,

  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一個不相信預言的預言家,卻陰差陽錯地走上了先知之路,只是為了———·混口飯吃。」」

  說話間,西高樂不知何時已悄然換上了另一副裝扮,那是一件更為精緻、更為深邃的黑色長袍,上面繡著複雜的圖案,蘊含著某種古老的智慧。

  他手中的黑色大圖書,更是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書頁在的指尖輕輕翻動,每一次翻頁都伴隨著沙沙的聲響。

  「被逼著去尋找生命女神的消息,在其他同僚都死完的情況下,運氣好堅持到了最後,順利通關八重試煉,完成了那個紅色氣團的儀式,獲得了消息。這是出奇的幸運嗎?還是命運的安排,那個藍色氣團的手筆。」

  西高樂輕輕按壓著右眼眼窩中的單片眼鏡,那鏡片在無光的環境下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突然之間,他變得陌生起來。

  不再是那個嘻嘻哈哈的小丑,而是一位充滿智慧與遠見的領袖,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審視著這個風雨飄搖的種族。

  「艾爾德,這個姓氏,確實很有意思。你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合適,成為這場遊戲的參與者。這個名額,可是我費盡心思,甚至幫那個無毛的死藍鳥一一風雨雪之君,做了不少髒活累活才換來的。」說到這裡,西高樂又恢復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但笑容中卻多了一份深意。

  這一切,都是與風雨雪之君之間那場交易的產物。

  袍獲取了通往更高層次的門票。

  而風雨雪之君則幫助引導夢幻與自由之魂,讓挑選中的人成為神選者,

  加入那場會議一一[億萬光輝之主的賜福]:十二圓桌騎士會議。

  「下午見,希望演出能夠合你的胃口。」哈哈大笑起來,「當然,演出可能和你想的有些出入,但一樣很精彩。」

  西高樂的笑聲漸漸遠去。

  伴隨著那輛搖搖晃晃的獨輪車和五彩斑斕的彩球,消失在了這片深沉的黑暗中。

  窗外那模擬出來的陽光已經足夠強盛,它透過了那不怎麼厚重的窗簾。

  艾爾德.伊莎結束了她的美夢,但她的心情依舊不錯。

  因為下午那場精彩的演出就要開始了,她穿戴整齊好後,才以莊嚴的姿態拿出一枚銀白色的珠寶來,它的外形圓潤,看上去有些像..凝固的淚珠。

  伊莎將珠寶緊貼在額頭上,銀白色的珠寶化為溫潤的液體,漸漸與她的皮膚融為一體。


  魂石,靈族的過去與未來。

  在與生命之神重新取得微弱的聯繫後,它對於靈族靈魂的保護力量又加強了。

  這讓靈族死後,不至於回到那位的懷抱當中了。

  她掀起了窗簾。

  大好的陽光照了進來,當然伴隨著大好的陽光一起進來的,還有那從鄰居家中傳來的、不怎麼友好的激烈叫聲。

  那聲音此起彼伏,充滿了原始的野性與不羈。

  「大概有六十六個?」伊莎微微皺眉,不怎麼確定道。

  她尖尖的耳朵輕輕抖動,試圖從那些混亂的聲音中分辨出具體的數量,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這應該不是在繁衍,而是在縱慾吧。」伊莎小聲嘀咕著,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與無奈。

  這才過了多久,前面的教訓還在那裡擺著。

  這些愚蠢的貴族就忍不住了,不再克制著自己的欲望。

  她再次將窗簾拉了起來,轉身打開門,向大劇院走去,

  當然,在路過那個發出噪音的鄰居家時,伊莎特意記住了門牌號。她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順手進入了精神網迴路中,利用自己的權限與技能,向最近的治安管理所發起了匿名舉報,整個過程流暢而迅速。

  直到現在伊莎的心情都是不錯的。

  但很快,她的心情就變得糟糕起來。

  「你的意思是,讓我穿上這件服裝,去扮演靈族的大敵?」伊莎瞪大了眼晴,有些懵逼地看著眼前這位戴著黑色面具、穿著華麗戲服的同族。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伸了出來,先是指了指那件散發著神秘氣息的紫色服飾然後又迅速指向了自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今天可不是笑神的誕生日啊,這樣的玩笑可真的不好笑。」伊莎連連擺手,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驅散內心的慌亂與不安。

  她急切地想要從座椅上起身,逃離這個讓她感到困惑與恐懼的劇場。

  伊莎受到了驚嚇,迫切需要回到那個充滿安全感的小窩中,補個覺。

  雖然之前的演出確實精彩絕倫,但此刻的她已經完全沒有心情再欣賞下去了。

  「瞧瞧,現在不是想起我來了麼。」戴著黑色面具的劇團長微笑著說道。

  他緩緩走到伊莎的面前,繼續說道:「今天確實不是偉大笑神的誕生日,所以.:

  「所以什麼?」伊莎迫切地問,聲音中帶著顫抖與緊張。

  她依舊坐在座椅上,但這並不是因為她不想逃跑,或者對眼前這個行為怪異的劇團長感到放心。


  而是因為這該死的座椅上突然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抓住了她,讓她無法動彈分毫。

  「所以,我的小朋友呀,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他緩緩說道。

  「我扮演靈族的大敵?我扮演...?我扮演......」伊莎焦急說道,但當她說到具體的稱呼時,又很謹慎地停了下來。

  「喲,很不錯嗎?」戴著黑色面具的劇團長有些驚喜,「你很特別,與你的絕大部分同族都不一樣,即使慌張到了這種地步,也依舊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一些愚蠢舉動,降低了自己接下來的生存概率,這樣的性格,應該和你小時候的悲慘經歷有關.:::

  「保持這樣的性格,傲慢和自大才是走向毀滅的...:.:」他想要說教,但剛開了個頭,自己就感到一陣無趣,忍不住噴了一聲。

  「我可以..:」伊莎求饒道,見劇團長是認真的,她開始換了一種策略。

  「不必色誘我,我討厭這些。」劇團長提前開口打斷。

  「我為了方舟世界立過功,你這麼做,是違反.....

  「不必威脅我,事實上,我的這些行為都是得到批准的,看到沒,萬神殿特許。」他掏出了個金色的小冊子,那封面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他將其展示給伊莎看,來證明自己的每一個字都非虛言。

  精神網迴路迅速響應,與更高層次的權限系統進行了驗證。

  片刻之後,一個冰冷而確切的信息反饋給了伊莎:准許。

  「可是我什麼都不懂呀,我連最基本的舞步都不會跳,怎麼扮演那位.:

  .」伊莎依舊不死心,想要繼續掙扎一下,這次她掙扎的角度是藝術細胞方面。

  「不會的,可以學,哪有天生的藝術家呢。」戴著黑色面具的劇團長微笑,

  然後伸手打了個響指。

  那紫色的服飾瞬間套在了伊莎的身上,緊接著她便被傳送到了外面的大舞台中去。

  「加油,我相信你,最後好心地提醒一句,快想想你會什麼和藝術沾邊的東西,什麼都行,在這個大舞台當中,整活不一定死,但是沒活就一定會被整死,

  事情其實沒你想像的那麼糟糕。」

  這還不糟糕?伊莎在心裡瘋狂吐槽,她此時恨不得穿越回早上,然後給自己兩個大巴掌。

  你,對沒錯,就是你,不要去看什麼狗屁的演出,給我乖乖回到溫暖的被窩裡睡上一天。

  伊莎有些僵硬地轉過身來,面對著台下那密密麻麻、看熱鬧的同族們。


  他們的臉龐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都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不久前,伊莎還是他們中的一員,坐在觀眾席上,滿心期待地等待著那位即將登場的、最為純潔、最為勇敢的同族成員。她曾好奇地揣測著,是誰這麼勇,

  敢來扮演那位。

  台下的掌聲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熱烈得幾乎要將她淹沒。

  那些掌聲中既有期待、也有好奇,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緊張。

  見鬼了,一群嗜血的觀眾,你們在期待著什麼。

  無數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投射到了伊莎的身上,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地束縛在其中。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整起了活。

  伊莎沒說慌,她真沒有什麼藝術細胞,唯一會的也就只有母親和父親在死前合唱的那首歌了。

  她開始唱了起來,場下的觀眾也安靜了下來。

  濃郁的紫色光芒閃過,有些冷峻的聲音傳到了伊莎的耳朵邊。

  「基礎功都不過關呀,唯一能稱讚的就只有真情實感了。」

  「不過,你的靈感很高呀,而且還算比較謹慎的...:..那麼就你吧,是個成為調查員的好苗子。」

  觀眾席上,一個穿著皮衣的模糊紫色身影,輕輕鼓起了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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