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被端上餐桌

  香江，青逸大酒店。

  作為莊家的核心產業之一，這裡以卓越的品質和精緻的服務而聞名，能讓來到此地的任何一位客人都能體驗到無與倫比的奢華與舒適，仿佛置身於一個奢華的夢境。

  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錢。

  而在今晚，來到這裡的每一位客人，身家都是十億起步，非富即貴，屬於跺一跺腳，整個香江都要抖三抖的豪門大佬。

  耀眼奪目的珠光寶氣之中，一眾香江的上層名流都在靜靜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咔~

  大廳的門被從外推開，一位並不高大的身影，邁著沉穩地步伐走了進來，龍行虎步，仿佛君臨天下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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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先生！」

  「是莊先生到了！」

  眾人頓時沸騰起來，尤其是那些拄著拐杖的豪門耆老，此刻看向莊半城時雙眼更是迸發出嫉妒與渴望的情緒。

  任他們權勢滔天，財力雄厚，有一樣東西卻是再大的權勢與再多的金錢也買不到的——壽命！

  雖說奇珍之物中也有不少延壽佳品，但大部分都只有武道家可以吸收煉化，普通人吃了只會爆體而亡。

  即便沒有修為等級的要求，奇珍之物的延壽也是有上限的。

  一旦抵達自身壽命的生理極限，便藥石罔效，神仙難救。

  對於香江的豪門耆老來說，尋常的延壽手段他們早已試過，但仍然難以阻擋死亡的步步緊逼。

  可眼下曾經和他一樣垂垂老矣，連出行都只能杵著拐杖的莊半城，此刻卻是容光煥發，仿佛回到了四五十歲的年紀，體力充沛，思維活躍，整個人都重新煥發生機和活力。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的原因，想必你們也心中有數了吧？」

  莊半城面帶微笑地摸著自己左手上的金戒指，只見上面鑲嵌著一塊血紅色的寶石，隨著指尖划過，悄然綻放出生命的輝光，將無窮的生機與活力，注入到莊半城那已經衰老腐朽的軀體之中，滋養著他的精、氣、神。

  莊半城此時可謂是志得意滿，他仿佛回到了從前揮斥方遒的那段激情歲月，背靠西極國這棵參天大樹，讓他在香江的生意順風順水，做事無往而不利。

  直到，東極國崛起，西極國衰退，世界的兩極進入對抗階段，讓莊家陷入兩難的境地，以至於最近十年來都坐困愁城，日子過得如履薄冰。

  若是可以，莊半城渴望回到過去。

  他是商人，惟利是圖，心中並無半點家國情懷。

  只要能夠得利，他寧願東極國衰落甚至滅亡，以此來換取自己的進身之階，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反正總得有人給西人當狗的，那為什麼不能是自己呢？

  「莊先生，如果我們投靠卡巴拉，也能得到延壽的神藥嗎？」

  「當然。」

  莊半城欣然點頭，同時舉起自己的左手，向眾富豪展示他的戒指：「這便是傳說中的鍊金造物，賢者之石。」

  「什麼！」

  「歐羅巴神話傳說中，能夠讓人長生不死，永葆青春的賢者之石？」

  在場的所有名流，一個個都撕下了平日裡優雅從容的偽裝，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渴望，甚至恨不得直接上來搶奪。

  無盡的壽命！

  永恆的享樂！

  這不正是他們這群已經站在社會金字塔頂端的權貴所渴望的的嗎？

  莊半城對人性的貪婪知之甚深，所以並不擔心自己拋出的誘餌釣不上來大魚，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嘴裡說出的話，更是猶如惡魔的低語。

  「賢者之石是血肉煉成的集大成之作，它之所以能無限地延續壽命，本質上是一種生命力的再分配。」

  「再分配？」

  今日在座之人，對於財富是如何再分配這件事，是再熟悉不過的了，因為他們就是打著『再分配』的旗號，對普通人進行敲骨吸髓的掠奪，才得以賺取到巨大的財富，成為高高在上的豪門。

  但生命也能再分配這種事，他們卻是第一次聽說。

  「莊先生，請問是怎麼一個再分配法？」

  有人壯著膽子詢問。

  莊半城淡然一笑，只見他向眾人豎起了一根手指：「一個人，能轉化一年的壽命，當然，前提是必須年輕、健康，否則就會產生折損。」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入眾人耳中，卻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

  一個人，只能換取一年的壽命！

  如今的香江，經過疏散，還剩下不到兩百萬人，滿打滿算，也只能轉化兩百萬的壽數，分到大家頭上，每人也就差不多一萬年。

  一萬年太長？

  不，對於豪門耆老而言，一萬年遠遠不能滿足他們的胃口，他們要的是永生永世，都屹立於眾生之巔。

  他們，要成為新世界的神！

  但也有人於心不忍：「這樣做，會不會殺戮太過？」

  兩百萬人，就這樣殺了血祭，榨取他們的生命精華，以供養數百萬豪門權貴延壽，這樣的長生不老，與妖魔何異？

  可都不需要莊半城開口，豪門之中便有人跳出來反駁：「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那些賤民的命，豈能與我們相提並論？我們這些人類精英，才是社會的基石，是推動文明進步的中流砥柱。」

  「說得沒錯，那些下等人的生命，本來就毫無意義，他們終日渾渾噩噩，麻木不仁，與其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不如燃燒自身，來為這個世界做出真正有價值的貢獻。」

  這樣的理論，很快就獲得了在場權貴的認同和讚揚。

  他們不是認為這種理論正確才支持，僅僅是因為支持這種理論，能讓他們獲得最大的收益。

  如果血祭其他人能夠換來自己的青春永駐，他們這些人絕對不會有半點猶豫和不忍，只會恨不得抓更多的人來煉製賢者之石。

  最終，所有人都接受了這份協議，約定好了要與莊家同進退。

  莊半城等到所有人都在契約上籤下姓名，這才拿出一枚又一枚鑲嵌著紅色寶石金戒指：「都帶上吧，上面已經鏤刻了法陣，隨時可以抽取生命，注入其中。」

  「為了我們的事業，滿飲此杯！」

  「飲盛！」

  權貴和名流們紛紛舉起高腳玻璃杯，晃蕩的葡萄酒，顏色像血一樣鮮紅。

  喝下了慶功酒的人很快察覺到不對，一股腐朽的氣息開始從他們體內散發出來，甚至一些人的身體上，已經開始出現屍斑。

  「啊，酒里有毒！」

  「莊半城，你不守信用！」

  「不是我，我沒下毒！」

  莊半城嚇得手裡的酒杯都摔碎在了地上，一臉驚恐，手足無措。

  「沒錯，毒是我下的。」

  一個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大廳當中，他摘下頭上的禮帽，露出一張長滿了肉瘤和觸鬚的怪臉，醜陋到了極致，讓人無比的噁心，以及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了恐懼。

  「自我介紹一下，吾名薩克勒·亞瑟，乃瘟疫騎士麾下扈從，同時也是瘟疫學派的首席大鍊金師。」

  僅以禮節而言，亞瑟確實稱得上是一位彬彬有禮的紳士。

  但他做的事情，卻是比惡魔還要殘忍百倍：「歡迎諸位加盟卡巴拉，我們非常需要你們身上的一件東西，如今你們親手將其奉上，讓我大感欣慰。」

  「不！」

  中了瘟疫劇毒的權貴和名流們紛紛發出哀嚎，血紅色的氣運被從他們身上硬生生地抽走，轉眼間便注入到了莊半城身上。

  確切的說，是注入到了他佩戴在左手食指的金戒指中。

  氣運如虹，代表著天意對某些人的眷顧和庇佑，使得他們能夠從芸芸眾生之中脫穎而出，成為佼佼者。

  但太多的凡人總喜歡自以為是，將時運和天命的力量，當成了自己的能力，從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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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忘了自己不過是被大風吹上天空的豬，一旦風消失不見，他們便會被打回原形，打落塵埃。

  如今，亞瑟藉助賢者之石與『厄運之毒』的影響，奪取了這些香江豪門身上的機緣與氣運，用來當成召喚瘟疫騎士降臨的薪柴。

  而作為所有祭品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莊半城顯然無法倖免於難。

  亞瑟面帶笑容地看向莊半城：「歡呼吧，雀躍吧，被選為吾主的人間載體，這是你無上的榮光。」

  聽到亞瑟要將自己當成是瘟疫騎士的人柱力，莊半城急了，他一臉驚怒：「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不不不，你該不會以為在朱雀神將的眼皮子底下，我們真的能布置覆蓋全城的血肉煉成法陣吧？」

  亞瑟露出輕慢的眼神，在他眼中，東極國的強者是難纏的對手，而眼前的所謂香江首富，不過是一條狗而已。

  「莊半城，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唯一的問題在於，誰是『不足』，誰是『有餘』。你們不能只在成為獵手的時候，才對叢林法則歌功頌德。」

  冰冷的言語，擊碎了莊半城心中的最後一絲奢望。

  他如今終於明白，在面對卡巴拉和瘟疫騎士的時候，他們這些所謂的香江豪門，也不過是一群『不足』罷了。

  必要的時候，他們被端上餐桌是早就註定的命運。

  「不！！！」

  莊半城在一聲悽厲的吶喊聲中，意識陷入到了永恆的黑暗與孤寂之中。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強橫的神念，穿破靈界的屏障，在香江的上空開啟一道恢宏巍峨的大門。

  天門！

  轟隆隆~

  閃電交加，狂風呼嘯，天地風雲色變，

  半島酒店，正在入定的葉輕舟暮然睜開雙眸：「來了！」

  與此同時，他也收到了古明輝等人發來的信息：「速來青逸酒店！」

  在香江的武聖強者，全都收到了神策軍發出的求援信號，一位武神強者的降臨，對所有人類都是滅頂之災。

  哪怕對方降臨的，僅僅是一道投影。

  「好好照顧自己。」

  面對著急前來詢問事態的許芸曦，葉輕舟只來得及留下一句話，便騰空而起，從陽台飛上了雲間。

  音爆產生的震動，讓玻璃震得嘩嘩作響。

  葉輕舟趕到現場時，青逸酒店的外圍已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趕來的香江警察正在疏散民眾。

  「葉輕舟，你來得正好，」

  「古博士，青龍神將，朱雀神將，發生了什麼事？」

  「莊半城今日大宴賓客，我早就安排了人手在外圍監視，但還是沒料到，瘟疫學派的人動手竟如此狠辣，居然直接拿這些權貴開刀。」

  古明輝和青龍神將都非常無語，他們做出了各種預案，但沒想到瘟疫學派的人上來就先把自己養的二狗子給殺了。

  葉輕舟倒是聽得一樂：「這也好，省得我們自己動手了。」

  對於這些共存派的帶路黨和二狗子，葉輕舟沒有任何好感，心中唯一想做的，就是抄他們的家，實現共同富裕。

  不一會兒，齊勝天和司空鏡明也都趕到了現場，兩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尤其是齊勝天，香江可是他的地盤啊。

  瘟疫學派問都不問一下，就要在這裡攪風攪雨，擺明了不把他這位九龍拳聖放在眼裡。

  「好好好，老夫這些年修生養性，不怎麼動手了，看來是有人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去齊勝天這位拳聖？

  就在這時，青逸酒店內部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仿佛無數的蛇蟲鼠蟻要蜂擁而出。

  葉輕舟定睛一看，只見天眼觀測之下，整座酒店大樓內部早已生機滅絕，唯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在不斷蔓延。

  那是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根須，根須的最中心處，一顆足有磨盤大小的黑色樹種正在如同心臟一般怦怦跳動。

  而樹種的內部，包裹著一個身體蜷縮著的男人。

  「莊半城？他被寄生了？」

  葉輕舟正想繼續觀測，站在樹種胖的亞瑟猛然抬頭，張開滿是尖牙的血紅大口，發出一聲震顫靈魂的奸嘯：「無禮之徒，竟敢窺視吾主的力量！」

  滋啦~

  強大的瘟疫神力竟然能夠藉助信息的傳遞，污染葉輕舟的精神世界，好在他九大神火合一，百邪辟易，才能安然無恙。

  可眼眸仍舊受到傷害，流出兩行血淚。

  古明輝見狀連忙提醒：「不可直視神的本源，武神強者自身與大道交融，你直視神軀，就是直視大道，不死也要脫一層皮」(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