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常曦

  第578章常曦

  太陰星

  這裡周天星海群星包裹，宛若星辰之後。

  雖然太陰女神常曦很少現身，但影響力與日俱增。

  哪怕是軒轅氏繼位之後，也選擇冊封常曦女神為太陰聖母，位居紫微道宮之至陰道位。

  位格尊榮凌駕於他自身之上。

  她隱隱代表了諸天萬界之女性，以明月喻示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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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懷自虛空中落下，來到了月桂樹前。

  粗壯的月桂樹今日恰好開放，怡人花香似能讓人進入物我兩忘。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身影從眼前蹦蹦跳跳的走過，楊懷目光落在眼前金色的生靈之上，雙眸一動，暗道。

  「這傢伙倒是氣運極佳，竟然留存至今！」

  那是一頭通體金色，背後還有著銅錢紋理的先天神獸太陰金蟾。

  它也注意到楊懷的存在，金色的眸子有些奇特。

  楊懷笑道。

  「金蟾道友可還曾記得崑崙山前的無名毒谷！」

  聞言，那太陰金蟾一愣，忍不住開口道。

  「請恕金蟾眼拙，不知乃是哪位舊友在前？」

  楊懷蹲下身來，輕笑道。

  「道友難道忘了，是誰介紹你入太陰道宮之門，道友昔日曾在吾根莖之下修道數十年，莫非都忘了嗎？」

  太陰金蟾雙眸一亮，頓時大喜過望。

  「是你，小金藤，你轉劫歸來了？」

  楊懷聞言臉色一板，道。

  「吾現在可不是小金藤，吾乃無量道人！」

  太陰金蟾一愣。

  「無量道人，沒有聽說過！」

  旁邊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金蟾道友，這位乃是『無量道祖』！」

  楊懷看了一眼旁邊的月桂，太陰金蟾目光詫異上下望著楊懷道。

  「你是『道祖』？」

  「不是聽說『道祖』乃是崑崙山中的高人，也是一任天帝？你做過天帝？」

  楊懷微微一笑，點點頭道。

  「做過一任天帝！」

  太陰金蟾頓時瞪大眼睛，雙眸深處泛著亮色。

  「真是令人羨慕！」

  楊懷笑道。

  「太陰逍遙自在，與月華為伴，過的何嘗不是逍遙自在！」

  太陰金蟾聞言道。

  「這得多虧了道友當日舉薦！」

  它有些笑聲，旋即又道。

  「娘娘若是知道小金藤你轉劫歸來，必然會萬分開心！」

  它看起來仍然是一派赤子之心，卻也沒有因為楊懷『道祖』的身份有所變化，這等膽子哪怕是月桂樹靈也為他捏了一把汗。

  眼前之人可不再是那株小金藤，而是玄門道首，諸天『道祖』，諸天仙神哪個敢在他面前稱呼『小金藤』！

  楊懷略微想了想，笑道。

  「吾自然是唯願她一生開心！」

  他一語雙關，太陰金蟾隱隱聽出有意，那月桂樹靈已經是自動斷絕了元神靈覺。

  轉瞬太陰金蟾耳邊傳來話語，太陰金蟾縮了縮脖子，轉瞬跳到月桂樹根部，也學著月桂樹靈的模樣，斷絕元神神識。

  同時卻有一道聲音傳來。

  「說的倒是動聽！」

  楊懷雙眸轉過，卻見冰天雪地中，一位身著白衣的高挑，美麗女神從遠處款款而來，她本就是天地間明月的化身，十分完美，再加上那一雙清冷的明眸，更有一種心驚動魄之感。

  見著她，楊懷道心生出不由自主生出一絲淡淡漣漪，他發自於本心，絕非情念擾動道心。

  他張開雙臂，也不給常曦反抗的機會，輕輕將她擁在懷中。

  感受著常曦那小幅度的掙扎，扭動，楊懷將她擁住，攬住她的纖腰，輕聲道。

  「真好！」

  聽著他輕聲的話語，常曦冰川一般的神色緩緩消融，只是還是輕哼道。

  「明明可以早些相認，為何這個時候才來？」

  她話語中帶著一絲難掩的委屈。

  楊懷溫言道。

  「因為過早與你相認，對你我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這方天地間隱藏在暗處的強者數量太多，能少一絲風險，與你我都是好的！」

  他面容認真。

  「吾知道你不怕這些，但吾害怕，吾情願你承受一些獨孤，寂寞，哪怕因此怨恨與吾，卻也不能忍看你有任何危險！」

  這也是他內心深處的念頭，無論是凡人，亦或者是仙神，一生之中能夠擁有的東西十分有限，尤其是道侶，他不希望因此給常曦帶來任何的風險。

  常曦妙目有些微微波瀾，片刻輕哼一聲道。

  「那麼炎居與你的關係暴露之後呢？」

  她可一點都不傻，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哄好。

  楊懷只是淡然道。

  「很簡單，只有吾對你越不在意，你才會越安全！」

  常曦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又道。

  「那麼現在你就不怕吾因此受到傷害！」

  楊懷點點頭道。

  「沒錯，吾現在可以確信，這方天地沒有人能夠傷到你，哪怕是天道也不行！」

  他話語淡淡的，但卻充斥著不容置疑的姿態。

  常曦略微驚訝的望著他，片刻才道

  「你的道行達到了這等程度？不對呀，以你道行難道還沒有勘破你我之間的情愛？」

  她雙眸狐疑。

  楊懷輕撫她的髮絲，搖搖頭道。

  「吾等道心生出種種境界，也只是為了參悟天地大道，有些人需要通過斷絕七情六慾方能不受大道反噬，有些人太上忘情同樣也是如此，但吾不一樣，吾的道心不需要通過這些步驟，仍然是能夠保持著純粹道心……」

  說完楊懷又捏了捏她的臉頰，才發自內心的嘆道。

  「真是熟悉的手感！」

  「不錯不錯！」

  見他這惡趣味的舉動，常曦也不由自主放下了心頭那莫名的芥蒂，炎居的確也是他。

  或者說當初和她締結連理的本身就是他。

  兩人此時相視一笑，隱隱都有一種滄桑之感。

  在那麼一段遙遠的歲月中，還能找回曾經的情感，的確殊為不易。

  楊懷也清楚這一點的難能可貴。

  就算是對於仙神，時光歲月也是殘酷的，很容易磨滅曾經的美好，變成怨恨。

  有多少仙神因此在歲月中物我兩忘，忘卻一切。譬如瑤姬。

  楊天佑在數十萬年前已經重新歸來，並且獲得了不俗的神位，但兩人都是下意識將這一切歸結為彼此歲月中的一小段風景。

  太陰道宮中

  楊懷邁步進入這座清冷的月宮，目光所及庭院之內十分簡單，庭院中種了不少喜寒的靈藥，靈藥，外面還有數座花圃，花圃中種植了一些花草，樹木，給單調的太陰星增添了幾分活躍。

  而在宮闕中央，楊懷看到了淡白色輕紗帷幕下的一張寒冰玉榻。

  他柔聲道。

  「難為你了，在此地等候上百萬年歲月！」

  常曦搖搖頭道。

  「其實也沒什麼，百萬年歲月於吾而言，不過是一次閉關的時間罷了，倒是未曾想到外面滄海桑田，接連發生如此變化！」

  其實對她而言，變化最大的自然是楊懷而今的成就。

  從小小一位人族太子，成了玄門道首，諸天萬界的『道祖』，以及令眾多彼岸強者都如此忌憚的一位仙人。

  兩人再次相見，此時話語不多，但每一句平淡的話語裡面似包含了千言萬語。

  楊懷朝著常曦道。

  「常曦，你隨吾等返回世界樹吧，吾準備在世界樹上建立一座無量道宮，那裡只有你和我，無人打擾……」

  常曦看著他搖搖頭道。

  「吾已經習慣了呆在這裡，這裡才是吾的道場所在！」

  楊懷見她堅持，索性也就不再相勸，只是抬起一隻手掌，手中浮現出多件物品，笑道。

  「這些東西在吾手裡已經帶了很久，現在該落入真正的主人手中！」

  此時望著楊懷手中數件奇特的法印，常曦面容略微詫異。

  「這是……」

  她先行取過其中一顆法印，感受著法印深處內里流淌著的至陰一面本源，她雙眸微動，立時明白這枚法印是什麼東西。

  它乃是諸天萬界至陰一面本源凝聚而成。

  常曦看了楊懷一眼，天地間諸多仙神都在傳言后土皇地祇並不是真心想要加入玄門，而是為玄門道祖『太微道人』所制。

  常曦原本只是有所懷疑，此時卻明白，這傳言恐怕是真的。

  畢竟天地間至陰一面的代表早已經為九幽地府占據，而非太陰星。

  后土皇地祇也不會將九幽地府的本源交出來。

  因為這涉及到她的根基。

  除此之外，另外數枚法印則是諸天萬界的太陰本源凝聚而成，於她而言，皆是萬金不換的寶貝。

  等她徹底煉化至陰法印代表的至陰道宮，自身未嘗沒有機會圓滿太陰聖母道途。

  略微沉吟，楊懷抬手之間又將兩件混沌奇物丟給常曦。

  常曦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半空中那兩株奇異的寶樹之上，雙眸深處充滿驚訝之色。

  這兩株寶樹一株似乎是天地命運之力構建而成，神妙非凡。

  另外一株通體散發著盈盈白光，每一片樹葉上都有著千奇百怪的紋路，似蘊含著特殊的混沌妙法。

  常曦也有些驚異與好奇。

  「好生奇妙的兩株寶樹，它們的根基都不遜色於月桂，你從哪裡找到的神物？！」

  楊懷道。

  「它們來自於混沌，只是你暫時莫要煉化使用，只參研其中奧妙即可，吾在這兩株寶樹上施加了秘法，你只要不煉化它們，暫時不會有什麼隱患！」

  這兩件混沌奇物來自於混沌之中，尤其是命運古樹源自於赤翎魔神，楊懷擔心其中會有隱患，故而才特別囑咐。

  此時常曦望著命運古樹上雕琢出來的許多銀灰色紋路，仔細看了一眼，輕聲道。

  「這上面還有著特殊的花紋，看來是來自於哪位女神？」

  楊懷聞言有些啞然，笑道。

  「夫人的確是目光如炬，只是那人氣運不濟，已經踏入寂滅，只可惜這株命運古樹並非是混沌命運古樹，只能算是它的後裔，擁有它部分神妙！」

  「夫人未來可依此布局，占據棋局先手，進退自如！」

  常曦看了他一眼，暗自搖頭。

  無量大天尊和炎居的秉性的確是一般無二，做什麼都是另有目的。

  接下來一段歲月，楊懷就留駐在了太陰道宮中，未曾離去。

  ……

  紫府天界，元始寰宇。

  天道宮內，兩道身影齊聚，望著頭頂空空如也的座椅，風火道君忍不住吐槽道。

  「師尊也太過於大意，如此重要的關頭，居然也不回來坐鎮！」

  「他就不怕神靈淵的其他主神鋌而走險，壞了元始寰宇的機緣！」

  旁邊開源道君見狀，暗自搖搖頭。

  他們那位師尊只怕是算計死了，那些主神不敢來找天道宮的麻煩。

  不過也是，天道宮不找神靈淵的麻煩，他們已經是燒高香了。

  畢竟而今天道宮中匯聚著多股大勢，天庭諸位天帝，且有諸位聖尊皆是遙尊天道宮為盟主，麾下可不缺乏亞聖。

  開源道君道。

  「大師兄，吾等還是照例，請師母主持此事吧，吾等為輔！」

  風火道君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

  「二師弟，天道宮中諸事一直是你在操持，為兄也不擅長這些，只是聽從指揮就好，你無需顧忌！」

  元始寰宇在融入到了三百六十五道無量神竅之後，又經過了數十萬年積累，已經到了晉升太易級別的邊緣，這對於整個天道宮而言，都是一件大事。

  此事不容有失，他是很清楚自身的才能所在，索性也就不去爭搶這個名頭。

  開源道君聞言微微一笑，也就不再推辭。

  其實這也是他那位師尊的意思。

  他那位師尊是希望他早日參悟無量大道奧妙，承接無量道果。

  他目前的進步倒是很快，但他也感受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針對之感。

  他知道，那是其他聖尊的目光，甚至可能包括紫雲聖祖。

  他的道途很艱難！

  ……

  周天星辰道宮，紫金寶座之上，太微道人面容無奈。

  本尊去風花雪月，結果爛攤子就落在了他們幾個身上。

  「罷了！」

  太微道人心頭暗忖。

  想了想，他先行給玄門部分古仙古神發了混元法帖。

  他邀請部分玄門大能在周天星辰道宮之前開講混元道果。

  其中諸多造化境的古仙古神都在邀請之列，包括西王母，鎮元子等人，其中還有轉世歸來的萬象聖主，飛天神君，以及四象聖獸。

  他開講混元道果的地方就選擇在世界樹之前，給眾仙群神演化諸天無量變化奧妙。

  這一次他沒有淺淺掠過，而是利用世界樹之奧妙，演化出諸天萬界一體的精髓所在。

  他這一次並沒有由淺入深，而是直接開講其中精髓，一時間讓許多古仙古神聽得迷迷糊糊，但少數幾位古仙，古神卻是心頭一震，只感覺太微道祖這一次講道是為他們而來。

  尤其是青龍孟章神君感受最為清晰，他腦後凝聚的無量道果本就是圓滿大半，此時得了無量奧妙，頓時感覺許多難題迎刃而解。

  或許用不了一個元會，他就有證道之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