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夢斷紅樓

  第316章 夢斷紅樓

  那個老楊啊！

  白冰恍然，認識，當然認識，而且印象深刻。

  去年春秋買斷《士兵突擊》的版權，這部戲並未給公司帶來多大收益。劇是爆了，但錢是真沒賺著。

  康洪雷和藍小龍發現很多觀眾對「鋼七連」前史的興趣，兩人萌生創作一部聚焦「抗戰潰兵」的戲。

  藍小龍在雲南找到了靈感，那裡有遠征軍滇緬戰場的真實歷史。

  他們把想法告訴了劉景，劉景一口同意，大力支持。

  藍小龍在騰衝租了個農家院，正在創作劇本。

  公司不少人不是很看好，畢竟《士兵突擊》的前車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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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冰還記得那天晚上，一幫男人開了第二場，她也跟著去了。

  劉景搖人，把半醉的老楊搖了過來。

  這倆喝的暈乎乎，意氣相投，竟然要結拜。

  白冰算是震撼了，楊蜜來的時候，喊了一聲「木頭」。

  老闆不樂意，楊蜜連忙喊「大哥」。

  大哥很滿意，轉頭喊老楊一聲「大哥」。

  楊蜜怒了，質問劉景喊誰大哥。

  老楊迷迷糊糊，「大哥，你才是大哥，咱家你最大，狗都比我地位高。」

  楊蜜大怒，逮著在場的酒友挨個訓。老闆說了兩句，也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白冰印象不要太深刻，頭一次看到人，敢這樣罵老闆的。她那個羨慕啊，啥時候我也能這樣。

  她正回想當日場景，劉景很快掛斷電話，「我有事兒，你倆玩吧。」」

  「我倆玩什麼？」白冰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老闆外套都不穿，就往外走。

  「木頭，西山居的人晚上……」

  「等我有空，會去金山一趟，今晚沒空。」

  砰……

  高指揮和小助理面面相覷，「你們老闆說了，讓我玩你。」

  組局，有成功的時候，自然也有失敗的時候。

  今晚，高媛媛失敗了。

  「呸！好一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佞臣，你應該被釘在恥辱柱上。」白冰唾棄。

  「可惜你釘不住。」高媛媛從沙發上起來，伸個懶腰，晚上回家看媽媽。

  「你不是說，要幫我拿下顏丹晨的嘛。」白冰急了。

  春秋五苦，呸，春秋五霸，她已經拿下了三個。

  她在選角活動中的表演，得到了陳子涵的高度肯定，所以把經紀業務交給了她。

  現在還差顏丹晨和李小燃，她就能闖關成功，然後像高媛媛一樣，單獨執掌一個部門。

  「累了，明天再說。」高媛媛打著哈欠。

  「不行。你要不說，今晚別走了，咱倆都睡公司。」白冰死死拉著高媛媛。

  「今晚沒成功，約定作廢。」高媛媛笑嘻嘻。

  「你走吧。」白冰鬆手，面無表情。

  「哎呀，生氣啦？逗你玩呢。」高媛媛坐下，「郭小東過幾天結婚，有人發了幾張PS的照片，新娘是顏丹辰。她最近很苦惱，到處都是傳她和郭小東如何如何，還把她上學期間的事情扒了出來。你幫她把這事兒完美解決，相信她會順著台階下，把經紀業務交給你的。」

  「她上學期間有啥事兒？」白冰很好奇。

  「人無完人，誰沒有幾段過往……」

  「我就沒有。」

  高媛媛笑了笑，你是遇見了劉景，否則這時候指不定幾段過往了。

  程龍想借白冰，劉景毫不猶豫拒絕。

  這麼好玩的助理，恐怕是要收藏一輩子的。

  「對了，楊蜜怎麼了？你聽清沒？」高媛媛好奇。

  「沒有聽清。」白冰搖頭。

  「切！天天吹自己耳朵靈，什麼順風耳。」高媛媛鄙視。

  「我雖然沒聽清，但大概能猜到。這是楊蜜的轉折點，還是骨折點，就看她怎麼選了。」白冰嘆氣。

  有條信息，她本想等會兒告訴老闆，看來那邊已經有了抉擇。

  「快說說。」高媛媛更好奇，拉著白冰不放。

  「你剛才說的顏丹晨問題，完全就是放屁。什麼台階不台階的？你告訴她，要麼把經紀業務給我，要麼趕快出題。再這樣婆婆媽媽，我給她下藥。扒光扔在死變態床上，我就不信他當柳下惠。」白冰憤恨不已。

  顏丹晨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天天拿這事兒釣著她。

  李小燃乾脆利索出題，什麼時候拿了影后或者視後，哪怕是提名也行，我就從了你。

  「呵呵，說不定正遂了她的願。」

  「呸！什麼嫦娥仙子，悶騷型的代表。」

  高媛媛沒心想顏丹晨的事情，「你說骨折點，楊蜜是不是和哪個小年輕好上了？嘖嘖，打骨折不好說，但肯定給她打爆。」

  砰砰砰……

  風陵渡。

  劉景狂拍大門，急促而又沉悶。

  「蜜蜜，蜜蜜，開門，我劉景。」

  「楊蜜，趕快給我開門。」

  「你個腦殘，聽到沒有？」

  老楊在一旁，搓著手走來走去，臉色焦急。

  楊蜜家的門沒有喊開，隔壁鄰居打開門一看，忙不迭又把門關上。

  這倆人不是善茬，還是報警吧。

  「老楊，你確定她在家裡？」劉景不拍門了，完全沒有反應，狐疑地看著老楊。

  「我確定。我調了小區監控，只有她回來的監控，沒有她離開的圖像。還有……還有……」老楊吞吞吐吐。

  「還有什麼？」劉景神色不耐。

  二十分鐘前，老楊打電話，問他和楊蜜是不是生氣了？

  劉景一頭霧水，這幾天楊蜜忙的要死，根本顧不上大哥，沒有機會生氣。

  老楊沒等劉景回應，接著說，楊蜜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來。打電話不接，拍門沒響應。

  劉景連忙掛斷電話，反手打給楊蜜，果然無人接聽。

  這是有事兒，哪還顧得了今晚金山約飯，還有高媛媛組局。

  他飛速從步梯下樓，一路闖紅燈，直奔這裡。

  「她媽媽燉了豬蹄，我給蜜蜜送點兒。打電話不接，發簡訊不回，家裡門也打不開。我讓朋友通過技術手段，蜜蜜的手機就在這裡。」老楊沒有生氣，都是因為楊蜜，否則劉景也不會這般。

  嘩啦……

  劉景鬆了口氣，這是瓶子落地的聲音。緊跟著心又懸起，不會受傷了吧？

  「她在裡面……」老楊很激動。

  「老楊，我要開門了，你要不要避避。」

  首先，楊蜜肯定沒有意外，否則系統會提醒。

  其次，楊蜜肯定在屋裡，因為屋裡有動靜了。

  最後，楊蜜肯定遇到事兒了。

  「裡面反鎖了，我有這邊的鑰匙，她肯定在裡面。」老楊苦笑，然後嘆氣，「我以為你倆吵架生氣什麼的，現在看來……唉……」

  他並沒多想，小情侶剛開始都很恩愛，隨著時間流逝，生氣拌嘴是常有的事。

  何況劉景這孩子比較風流，和不少女孩兒有緋聞，生氣更應該了。

  他今天打電話的時候，心中還是有猜測的。

  隨著《聖火令》的火熱，話題很多，每個演員都被放大鏡仔細觀察。

  劉景和景恬的緋聞，甚囂塵上。一介新人，這般被捧，肯定是有故事的。

  老楊以為是因為景恬，自家閨女和劉景生氣，把自己鎖在屋裡。

  現在看來，顯然不是，他又緊張了起來。

  劉景連忙去隔壁，敲門大喊借工具，這才喊開門。

  拎著工具箱，劉景正要開鎖，遲疑地看著老楊，「你還是避避吧。」

  「今天不值班，我這會兒不是警察。」老楊沒好氣，這會兒知道害怕我了，在外面玩其他女人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的身份。

  劉景乾咳兩聲，在警察面前開鎖，還是沒有備案的，總是有些心虛。

  他拿起工具，熟練地操作了起來。

  老楊頗不是滋味，這傢伙也太熟練了吧，不會是慣犯吧？我要不要調查調查？

  「那個，當時為了拍戲，特意找人學的。」劉景解釋。

  「找誰學的？家在哪裡？他是幹什麼的？」老楊條件反射。

  劉景不語，繼續開鎖。

  「咳咳，你還學了啥？」老楊尷尬了，該死的職業習慣。

  「沒了。」

  說的越少，事兒也越少。

  說的越多，暴露的越多。

  老楊挺無語，這麼提防我做啥，我也不可能把你拷進去。

  畢竟你是我女婿，嗯，半個女婿。額，小半個吧。

  老楊越想越不自信，「喀啪」一聲，鎖開了。

  他一腳踹開門，想也不想就跑了進去，然後又飛速退回來，「你趕快去看看，我不方便。」

  劉景連忙進去，屋裡酒氣熏人，一地瓶瓶罐罐。

  白酒，紅酒，啤酒，好傢夥，一盤花生米，自己一個人開三中全會啊。

  楊蜜穿著吊帶，下面是小褲衩，躺在沙發上昏睡了過去。

  十月底的燕都，早晚還是挺冷的。這要是躺著睡一夜，非凍壞了不可。

  楊蜜手上血跡斑斑，看著有些恐怖。這是易拉罐劃傷的，沙發上還沾了不少血跡。

  劉景把衣服穿好，平時伶牙俐齒的小厲害，這會兒就像一灘爛泥。

  楊蜜喝多了，徹底喝多的那種。

  「楊叔，你快來。」

  「蜜蜜……」

  老楊看到姑娘手上的血，臉都白了，差點走不成路。

  「她沒事兒，喝多了。」劉景打開柜子，取出醫藥箱，正在為楊蜜包紮。

  他常來風陵渡，什麼東西放在什麼地方，他非常清楚。

  「我帶她去醫院。」劉景抱著楊蜜，自主醒酒不可能了，只能去醫院掛水。

  「嘔……」

  楊蜜剛被抱起，便吐了起來，有些直接吐在了劉景身上。

  兩人剛出來，警察也來了。

  「你先帶蜜蜜去醫院，這裡交給我。」老楊臉色一變，這要是留下來等問話，肯定耽誤不少時間。

  劉景也明白，丟下老楊就往醫院跑。

  到了醫院，直接進急救，化驗，包紮，洗胃，輸水……

  楊蜜不配合，亂喊亂叫，針頭掙脫幾次。

  兩個老楊安慰都沒用，最後還得劉景一直抱著她，這才安穩。

  一直到深夜，楊蜜沉沉睡去，算是消停了。

  「抽根煙不？」老楊掏出煙，遞給劉景。

  「這裡禁止吸菸。」劉景接過煙，朝著走道另一邊走去。

  老楊嘆了口氣，嘴上叼著煙，還是去吸菸區吧。

  另一個老楊在急救室，不放心姑娘的狀況。

  點著火，燃著煙，香菸寸寸少，煙氣一圈圈。

  「我以前也知道娛樂圈很亂，猶豫過，擔心過。後來見蜜蜜混了這麼多年，也沒遇到什麼事情，還以為是我想多了。」老楊感慨。

  剛才楊蜜意識不清醒，說了不少胡話，兩人大概猜到怎麼回事兒了。

  「唉！」劉景嘆氣。

  楊蜜這些天，一直在忙碌《紅樓夢》選角的事情。

  她對於這部戲非常積極，全力爭取林黛玉這個角色。

  今天如此，也是和《紅樓夢》有關。

  劉景這一聲感慨，既感慨楊蜜的遭遇，又感慨《紅樓夢》重拍一波三折。

  這部戲最開始邀請的陳楷革，因為《無極》，觀眾對他失去信任，紛紛要求換人。

  投資人也嘀咕，於是邀請胡梅執導，趙寶剛做製片。

  胡梅上任，在全國範圍內，開展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紅樓夢中人選秀。

  最終海選結果，姚笛是寶釵組的第一名，李旭丹是黛玉組的第一名。

  投資人介入，想要安插自己人。胡梅一氣之下，撂挑子不幹了。

  最後榮信達接棒，李少紅接替老朋友胡梅，擔任新的導演。

  楊蜜心思也活了，她想出演薛寶釵，老闆李小碗表示支持。

  後來李少紅參加採訪，記者問起楊蜜角色的問題。導演認為，楊蜜不適合薛寶釵，適合林黛玉。

  楊蜜聽罷，就像打了雞血似的，努力爭取這個角色。

  十月份，李少紅率領選角團隊，在全國藝術類院校選角。

  楊蜜也展開了行動，清掃自己的競爭對手。一個個對手被她斬於馬下，最大對手藍艷和唐季禮的問題曝光，聲討聲一片。

  這樣的人如何擔當林黛玉大任，藍艷被迫退出競選。

  10月8日，《紅樓》劇組展開封閉培訓，第一階段是紅學課堂和書法琴藝，持續三個月。

  楊蜜也在其中，她以為林黛玉十拿九穩，還想著找機會慶祝勝利。

  劉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意外，娛樂圈就那麼多腌臢事，大概也能明白。

  聽楊蜜酒後嘮叨的意思，有人讓她陪睡，然後林黛玉這個角色才能給她。

  如果只是這，楊蜜應該不會如此，肯定會找他解決問題。

  劉景神色陰鬱，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發生，難道被別人用陰謀手段得手了不成？

  「這事兒交給我處理，她是我的……兄弟，誰也欺負不了她，他們公司也不行。」

  劉景本來想說，她是我的人。話到了嘴邊又改口，身旁是人家老爹，不是其他人。

  「這是她的手機。」老楊把手機遞過去。

  劉景輸入密碼，翻看了起來，臉色越來越陰沉。

  手機頁面停留在一條簡訊上，備註人名是婉姐，「蜜蜜，想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什麼。這在圈中很常見，沒什麼大不了的。身為演員，早晚要走出這一步。一夜不算什麼，但對你的個人發展，對咱們公司都有好處。我希望你認真考慮，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再往上一條，是楊蜜發的，「姐，如果需要這樣的話，我退出好了。」

  往上翻，婉姐如此說，「楊蜜，我知道你和劉景關係好，但你們走不到一起。用身體置換資源，這沒什麼丟人的。你圍在劉景身邊，不也是為了資源。人家點名你，因為你的名氣最大，也說明你有這個資本。劉景就是一陣風，你抓不住的。你要是把眼前這位伺候好，角色穩了不說，說不定還會有其他方面的發展。」

  再往上還有很多，簡訊記錄都是下午的。

  劉景鬆了口氣，徹底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李小碗是楊蜜的伯樂，也是她的恩人。沒有對方的發掘和提拔，楊蜜也不會進這個圈子。

  在她心中，李小碗有獨特的地位。精神偶像徹底崩塌，一時間承受不住而已。

  老楊挺心塞，密碼是多少，他試了幾個都是錯的。

  這次知道了，881111，但心更塞了。

  「唉！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不管你們未來如何，希望你善待她。」老楊通過劉景的神色，有了不好的猜測，人也跟著滄桑了不少。

  平時覺得自己了不起，這會兒忽然發現，啥也不是。

  這個世界，比他以前想像的，還要現實。

  他尚懷著天真，女兒已經見識了殘酷。

  未來的半邊天，他大概為女兒撐不起來了。

  這種無力感，讓他倍感心酸，更加憔悴。

  「你放心，她會好好的。」劉景承諾。

  「我一直在想，遇見你，是蜜蜜的不幸。現在看來，興許是她的幸運。我老了，路在前方，只能送她到這裡了。如果哪天你沒法照顧她，和我說聲，不要把她一個人扔在路邊。」

  「我……」劉景張了張嘴，沒有說下去。

  老楊離開了，背似乎有些駝。

  楊蜜在急救室觀察一段時間，醒了過來。

  還有些酒醉的樣子，人已經沒啥大礙了，劉景帶著她直接出院。

  幾個人回到風陵渡，媽媽一邊吐槽，一邊收拾滿地狼藉。

  收拾停當，媽媽不放心閨女，想留在這裡照顧，被老楊拉走了。

  劉景洗了洗澡，幫楊蜜擦擦身體，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多。

  他翻了會兒手機，困意湧來，迷迷糊糊睡著了。

  昨天一夜，上半夜逗小獅子，下半夜養富貴花，一夜沒睡。

  前天一夜，劉師師施展特技，師兄教師妹絕技，廢寢忘食。

  大前天，為了慶祝《聖火令》的勝利，大美圓組局小助理。

  再前一天，茜茜即將出發去蘇州，行程一周，要收足公糧。

  他幾天沒怎麼休息，哪怕身體強悍，也有些扛不住。

  夢裡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他端坐龍椅俯瞰，兩旁群雌匍匐，楊蜜、景恬、舒唱、唐煙、劉師師、高媛媛……

  咦？怎麼沒有茜茜？

  他正疑惑間，有人撫摸他的腦袋。

  劉景大怒，何人竟敢太歲頭上動土。

  「陛下，我是馬皇后……」茜茜站在龍椅後面，正在蹂躪他的頭髮。

  劉景醒了，拍掉楊蜜的手，「長本事了啊，大哥的頭都敢摸。」

  「大哥，你要不看看，您老人家的腿在哪放著？我可是病號，你這樣在我肚子上壓一夜，於心何忍吶。」楊蜜又把手放了回去，繼續蹂躪大哥的髮型。

  劉景收腿，手很自然放在最引人矚目的位置，「有事解決不了，你背後有人。」

  「謝謝你。」楊蜜沉默了會兒，忽然說道。

  「謝謝你爸，這麼大的人了，還不讓人省心。」劉景埋汰。

  楊蜜笑了笑，她說的謝謝，不是送往醫院，這是劉景該做的。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生活從來都不容易。

  她覺得娛樂圈混著輕鬆，因為頭上有片青天。沒了這片天，處處都是黑暗。

  她喜歡八卦，喜歡挖那些黑幕，當做談資，當做炫耀的資本。

  可是事情到了自己頭上，她才明白，這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

  「霽月難逢，彩雲易散。心比天高，身為下賤。風流靈巧招人怨，壽夭多因毀謗生，多情公子空掛念……」

  「牽念。」劉景強迫症犯了，聽不得人在文字上犯錯。

  若是平常，楊蜜肯定胡攪蠻纏一陣。

  她只是淡淡一笑，「紅樓夢，夢紅樓。仔細想想，這兩三個月，就像一場夢一樣。如今夢斷了，夢也該醒了。」

  「說說吧，怎麼回事兒？」劉景雖然知道了大概，還是希望楊蜜能說出來，對她也是一種疏解。

  「說來也巧，昨天上午，周嶺先生講解紅樓中的人物關係。他還布置了任務，讓我們抄寫判詞，正好抄寫了這段。中午吃飯的時候，有個女人找我，遞給我一張房卡。」楊蜜嘆氣。

  劉景的手猛然一緊，楊蜜皺著眉頭，抓的可真疼。

  她沒說什麼，繼續講訴，「楊小姐，聽說你要出演林黛玉這個角色。這張房卡給你，晚上來這邊，有人想看黛玉葬花。」

  劉景沒有打斷，聽楊蜜接著陳述，「我告訴她，晚上有事，需要回家一趟。我的確有事，以正當理由拒絕的，畢竟是投資人嘛。前幾天我和老媽吐槽，膠原蛋白流逝。老媽買了很多豬蹄，讓我回家吃呢。那人笑了笑，楊小姐，你還是來一趟吧。對了，還有飾演薛寶釵的那個演員。老闆想教你們如何玉帶林中掛，怎樣金簪雪裡埋，這樣你們才能更好的詮釋角色。你要不來的話，林黛玉這個角色，恐怕輪不到你，競爭對手可不少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