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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毆打小王總(八千)

  第262章 毆打小王總(八千)

  汪汪汪……

  咯咯咯……

  雞犬之聲相聞,因為有陌生人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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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景躺在村頭大石頭上,戴著墨鏡,好似睡著了一般。

  冬日初升,越過枝頭,暖洋洋的很舒服。

  「景哥,你什麼時候帶我們去劇組見識見識。」

  「嗯。」

  「景哥……」

  「哦。」

  「景哥,有個大美女過來了。」

  「唔!」

  除了劉景之外,還有五六個年輕人,都是這裡的村民。

  他們知道附近正在拍戲,也知道劉景就是劇組的人。

  自從開機以來,劉景閒著沒事兒,就往村子裡逛。

  今天東家蹭頓飯,明天李家喝點小酒,每次絕不白吃白喝,都拎著禮物。

  一來二去,也就和村民們混熟了。

  這些人打牌的打牌,釣魚的釣魚,不耽誤劉景打瞌睡。

  「咦!好像是個大明星。」

  「不會是高媛媛吧?聽說她也在劇組,可惜從來沒見過。」

  「你沒那福氣,高媛媛來這找過景哥,而且是兩次,我都見了。」

  「你才見兩次,我見三次了。」

  「不是,好像是……好像是阿紫。」

  「阿紫?」劉景迷迷糊糊中聽到這個名字,再也不瞌睡了。

  抬頭一看,可不就是萬人迷來了。

  「兄弟們,我來活兒,今天不打牌,你們自己玩兒去吧。」劉景揮手,幾個小年輕很識趣,瞬間作鳥獸散。

  混在劉景身邊,一來這是明星沒啥架子,二來能接點兒雜活乾乾。

  「大少,你可真會享受。」陳郝打趣。

  她大早上打劉景電話,結果是一個女人接聽的,聽聲音是高媛媛。

  高媛媛告訴她,劉景去劇組了,手機忘帶了。

  陳郝不想猜測,為何劉景忘帶的手機,會在高媛媛手中。

  網絡上有很多關於高媛媛和劉景的猜測,陳郝壓根不用猜測。一個公司力捧的一姐,怎麼可能和公司老闆乾乾淨淨。

  她去劇組找劉景,劇組放假,沒幾個人。


  好不容易找到值班人員,人家告訴她,景少在村子裡體驗生活。

  本以為要一番好找,哪知道還沒進村子,就在村口看到了。

  「有機會不享受,難道等死後?」劉景反問。

  「有道理。」陳郝坐在劉景身邊,忽然怔怔出神了起來。

  「地上髒,這裡沒有那麼多礦泉水洗澡。」劉景瞥了一眼,出言提醒。

  前天,陳郝跟著吳老闆來劇組找他。趁著握手之際,給他留下了一張紙條。

  其意不言而喻,但劉景置之不理。

  一身桃花,泛濫成災,忙不過來,實在不想再多招惹。

  「你是在說我髒嗎?」陳郝語氣中滿是氣憤,鼓足勇氣塞個紙條,竟然沒有回應。

  其意不言自明,人家沒看上她。

  多少人搶著想一親芳澤,多少人一擲千金只為吃頓飯,她全都置之不理。

  沒想到在一個小年輕這裡,她主動出擊,反而得到的是無視。

  「不敢,咱倆不熟。你要有事就說,沒有事的話,不要耽誤我曬太陽。」劉景懶洋洋地回應。

  他倒不是對陳郝有意見,而是單純不想接觸橙天的人。

  吳老闆和王氏兄弟還不一樣,那兩位不管如何,起碼是混圈子的。

  橙天背靠日資,吳老闆進入娛樂圈目的不單純,只是當做跳板,最終還是劍指資本市場。

  這樣的人不安分,早晚會攪動風雲。

  2005年的時候,華藝在民間影視公司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吳老闆專挑硬石頭啃,把王晶花挖到了橙天,差點把華藝這座大廈挖倒,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

  如今春秋成了No1,難保吳老闆不會起什麼歪心思。

  即使現在不會,未來也會,所以劉景防著橙天那邊。

  陳郝不但是橙天一姐,還是吳老闆最親密的人,劉景不想過多接觸。

  「老吳昨天去丹東了。」陳郝神色鬱郁,明亮的大眼睛也暗淡了很多。

  「種草莓去了?」劉景問道。

  「華藝的小王總最近在丹東,老吳聽了你的建議,去那邊找華藝商量收購美亞的事情。」陳郝哭笑不得,什麼種草莓不種草莓的。

  她笑著笑著,神色漸漸難看,說不定還真種草莓去了,只不過是在一個賤人身上種。

  吳老闆去那邊,她沒有跟著去,但江一艷跟著去了。


  「集結號。」劉景喃喃,那裡是集結號的拍攝地,小王總怎麼會在那邊?

  《集結號》和《投名狀》一樣,也是一部男人的戲,女角色很少。

  以小王總的德性,身邊離不開女的。

  舒唱是《集結號》的女主角,劉景忽然有些擔心。哪怕舒唱有團隊跟著,而且團隊是麗姐組建的,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嗯!小王總最近在那邊散心,他昨天和老吳談了談,效果不是很好。此事不宜拖的太久,拖的時間越長,美亞這個殼越不值錢。花姐的意思,春秋、華藝和橙天各派一個代表,趕快把這事敲定。她和你們三方關係都不錯,願意做個調停。」

  「那你們找錯人了。」

  「老吳早上聯繫麗姐,麗姐說,三星的事情已經夠頭疼了,不讓老吳添亂,嘉禾和春秋的事情找張敏。然後老吳聯繫敏總,敏總說,最近正忙著花漾上市,這點小事交給劉景就行。」陳郝嘆氣。

  一個頭疼和三星做生意,陳郝也想頭疼,最好多頭疼頭疼。

  一個忙著公司上市,把上億的生意當做小事。

  看來當年,的確選擇錯了。

  如果時間能回到從前,她絕對不會簽約橙天。

  「好吧!咱們出發去丹東,讓他買票吧。」劉景拍拍屁股,很乾脆起身。

  陳郝愣在那裡,來的路上,想好了一堆話術,怎麼一句也沒用上?

  「老吳不會機票錢讓我掏吧?沒這個道理,我這是為他辦事。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懶得去那邊。大冬天的,我寧願去海南。」

  陳郝起身,站在劉景面前,「我的面子既然這麼大,你再給我一個面子。我準備和橙天解約,你們春秋願意收容我嗎?」

  「你和橙天解約?開什麼玩笑?老吳會放你走?」劉景壓根不信。

  「我又不是他的什麼人,他憑什麼不放我走?他敢不放我走嗎?老娘走了,他說不定放鞭炮慶祝。」陳郝氣憤不已。

  「那你混的比程曉東還慘。」劉景小聲嘀咕,程曉東只是沒人請吃飯,你是有人嫌。

  陳郝沒有聽清,繼續說道,「我要是不想著解約,幹嘛給你小紙條。本想著約你過來,咱來喝一杯,好好談談……」

  「談著談著,談到床上去?」劉景打斷。

  「談的好了,自然水到渠成。談的不好,來個友誼賽也未嘗不可。大家都是成年人,沒什麼可矯情的。一具皮囊而已,又不是多稀缺的東西。我只是想告訴你,老娘想和橙天解約,想去你們春秋。你就說行不行吧?」陳郝很乾脆。


  「《天龍八部》剛播出不久,敏姐想簽約你們天龍四美。蔣馨念舊情,劉滔有合約在身,唯有你是自由身,那時候怎麼不簽約?」劉景笑了,對不起,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

  「茜茜也是自由身,不也沒簽約。春秋有高媛媛,不可能捧我和茜茜當一姐。寧為雞口,不為牛後,我又何必湊熱鬧。」陳郝冷笑。

  劉景搖頭,茜茜不簽約春秋,並非因為什麼一姐,純粹是不爽張敏。

  以前劉景不明白,茜茜也不明白,現在倆人心中都明白這個問題。

  張敏的掩飾能瞞過所有人,瞞不過茜茜,或者說穿幫不在張敏身上,而在劉景身上。

  茜茜早就看透,只是故作不知罷了。

  劉景也明白茜茜知道這件事情,所以在茜茜面前,基本不提張敏。

  「人都是現實的,那時候老吳為了捧我,專門成立橙天。公司所有資源全部給我,為我請亞洲頂級團隊打造專輯。他為了捧我,不遺餘力。我和高媛媛同歲,我比她成名還要早。從小到大,我樣樣優秀。哪怕是在中戲,我也是班裡最耀眼的存在。那時候我怎麼可能去你們春秋,怎麼可能位居她高媛媛之下。」陳郝越說,神色越激動,「可是人是會變的,他變了,我也變了。只見新人笑,誰見舊人哭。既然變了,那便結束吧。」

  「人會變的,春秋也變了。」劉景感慨。

  陳郝說的話,把他的記憶拉到了兩年前,那時候的萬人迷多麼風光。

  人不能一直風光,在高位的時候不宜高調,在低谷的時候也不應低調。

  他覺得應該找個機會,給楊蜜上堂課,大兄弟最近有些飄。

  「華藝開的條件,我可以不接電視劇,一年兩部大製作電影,而且都是女主。經紀分成只要10%,簽約費三百萬,而且自主性很強。」陳郝咬著嘴唇。

  「條件不錯,范小胖要走了,你正好補空缺。周汛正和李兵兵爭一姐,你後來居上,說不定花落你家。」劉景不想說了,因為高媛媛騎著小電驢,歪歪斜斜地過來了。

  陳郝也看到了,所以快速說道,「老吳的底線是兩個億,再多的話,他準備收購另外一家公司。」

  「如果是真的,我欠你一個人情。」劉景回應。

  「我一個朋友是搞私募的,他想牽手秦時成立一款私募股權投資基金。」陳郝不想以後用這個人情,現在就想使用。

  私募基金?劉景神色一動,繼而笑了起來。

  老李啊老李,你只說籌錢,可沒說讓我怎麼籌。

  以秦時的口碑背書,募集的資金不要太多。


  他想投資好幾家公司,都是閒著無事鑑定出來的,奈何秦時資本資金有限。

  以前只想著用自己的錢買,沒往私募基金這上面想。

  2006年國內基金業務發生了重大變化,很多封閉式基金轉為開放式基金,而且獲得QDII資格的基金公司,可以募集資金投資國際市場。

  「這事兒,我准了。」劉景迎向高媛媛,這姐不怎麼騎電車,技術真不怎麼樣。

  「還真高冷。」陳郝嘀咕。

  「嘀嘀……」

  電車狂按喇叭,朝著劉景沖了過來。

  「高媛媛,你想謀殺親夫不成?」劉景嚇了一跳,還真跳了出去。

  車子都到眼前了,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瞄準他撞了過來。

  「啊啊……」高媛媛放聲尖叫,車子撞在大石頭上,她也跟著摔了出去。

  劉景反應多快,一把抱住,自己成了墊背的。

  「你沒事兒吧?」兩人異口同聲,互相問對方狀況。

  「我沒事兒,你呢?」再次異口同聲。

  「對不起,都怪我。」高媛媛先道歉,本想著騎車接男人回去吃飯,哪知道差點出車禍。

  劉景把她扶起來,打了打她身上的塵土,「以後,你就謝絕電動車了。」

  「路不好。」高媛媛很會甩鍋。

  「得虧是土路。」劉景慶幸。

  這要是摔在柏油馬路上,這麼好看的一張臉磕到碰到,他會心疼的。

  高媛媛灰頭土臉,要不是劉景接的及時,肯定摔著。

  心疼著心疼著,他的手擦著臉蛋上的泥土,漸漸變了味道。

  「你又不教人家開車。」高媛媛撒嬌。

  「咳咳,回家教,有外人在。」劉景拍了拍高媛媛的肩膀,你還用教嗎?都是你教我。

  注意點兒影響吧,別太目中無人。

  陳郝長出一口氣,春秋一姐和橙天一姐,還真是不一樣啊。

  高媛媛好像這才看到陳郝,一臉驚訝,「陳郝姐,你也在啊。」

  「早就在了。」陳郝神色幽幽,大早上通過電話的,這就給忘了。

  「我喊劉景回去吃飯,中午做的雜醬面,一起吃吧。」高媛媛邀請。

  「謝謝,正好嘗嘗你的手藝。」陳郝沒有推辭。

  「不了,我得去丹東種草莓。」劉景謝絕,對於高媛媛的黑暗料理,他心有餘悸。


  昨天中午做的西紅柿雞蛋湯,比蘋果醋還要酸。

  今天的雜醬面,肯定比東北大醬還要雜。

  「你種草莓技術不咋地,經常種歪。」高媛媛撇嘴。

  劉景把小電驢扶起來,後視鏡摔斷了,不耽誤騎。

  高媛媛自覺坐在後面,還朝陳郝發出邀請,「陳郝姐,後面還有空,你也坐吧。」

  「額,不了。」陳郝搖頭。

  「要不你坐中間,我坐後面。」高媛媛很大方,往後面讓了一點。

  通過僅存的後視鏡,劉景發現了萬人迷的猶豫。

  他擰著油門,電車竄了出去,高媛媛驚呼一聲,緊緊抱著他的腰,一點空間也沒留。

  陳郝看著漸漸遠去的電驢,「哼!天下烏鴉一般黑,小屁孩兒種草莓的技術,肯定不咋地。」

  ——

  丹東,地處遼東,與朝鮮隔江相望。

  寬甸,丹東下轄的一個自治縣。

  平靜的小縣城,最近頗不平靜,因為傳說中的小鋼炮在這裡拍戲。

  每天都有不少人,想進劇組長長見識,所以這附近還算熱鬧。

  劉景帶著一行七八人,幾經周折,剛剛抵達這裡。

  他這次帶的人除了談判團隊,還有助理白冰,還有張敏的秘書張嬌。

  帶著白冰是因為工作,帶著張嬌是被纏的沒辦法。

  張敏最近忙著花漾的事情,把張嬌丟在了公司。

  公司很多人以為她是張敏的侄女,再加上她的為人處世有問題,沒有幾個親近她的,而且隱隱還排斥她。

  平時工作的時候,只有敬而遠之。

  她遲鈍是的確遲鈍,但並不傻,漸漸也察覺了。

  這次劉景去東北,她嚷嚷著也要去,因為她是東北人,覺得景少肯定缺個導遊。

  東北的確是東北,但他去的是丹東,不是張嬌的老家哈爾濱。

  何況這也不是旅遊,辦正事兒來了。

  劉景根本不想帶,張嬌不知道怎麼說動了老闆,敏總發話了,劉景不得不帶一個拖油瓶。

  「王總,吳總,久等了。」劉景大老遠便喊,聲音順著風聲,輕鬆傳了過來。

  寒風呼嘯之中,小王總和吳老闆殷勤期盼,終於等來了主角。

  吳老闆打了個噴嚏,看著挺眼熟,怎麼像他那天去《投名狀》劇組的風格。

  一左一右兩個美女,身後跟著四五個人,倒不像是保鏢。

  小王總也跟著打個噴嚏,又是羨慕劉景的一天。他們華藝也有不少女藝人,但不能比啊。

  劉景每次帶出來的女人,都能把他們公司的女藝人比下去。

  尤其是春秋的女藝人,一個比一個漂亮不說,還一個比一個有特點。

  高媛媛、顏丹辰、李小燃、陳子涵、曾漓這幾位成熟美人不說,今天帶過來的這倆,不比那五位差,只是稚嫩些罷了。

  稚嫩,小王總恰恰喜歡。

  他瞥了又瞥,看了又看,再次羨慕劉景的又一天。

  「哈哈,景少,上次一別,風采依舊。」小王總大笑著迎過來。

  景少這個稱呼,不知從何時起,越來越多人叫了。

  尤其是嘉禾上市之後,這個稱呼更是經常能聽到。

  「王總,冰天雪地,這裡還真是散心的好地方。」劉景打趣。

  他一點也不相信,小王總來這裡是散心的,肯定另有所圖。

  不過這次他猜錯了,人家的確是散心的,還是因為嘉禾。

  嘉禾市值突破五十億,小王總夜不能寐,召喚幾名女模特過來,也起不了心思。

  閉上眼睛,嘉禾的logo來迴轉,轉著轉著變成五十億。

  打開電視,看到什麼電影開頭,都感覺像是嘉禾的logo,每一聲都敲在心尖上。

  於是,他去找馬總,華藝的出路在哪裡?你說前途一片光明,為何我看到的是玻璃?要不咱們把美亞的殼子拿下,繞道香江,借殼上市吧。

  馬總語重心長的告訴他,萬事急不得,要一步一個腳印。恰當的時機做正確的事情,萬事皆順。時機未至,強行去做,事倍功半,最後反而為他人做嫁衣。不著急,慢慢來,不要亂了方寸,不要迷了方向。一定時機,做一定的事情。這時候,華藝應該好好拍電影。堅持下去,專業的事情做到極致,路自然就能走通。只要你走的快,走的穩,其他人就會無路可走,望塵莫及。

  想當年我做阿里巴巴的時候,連辦公室都沒有,我……

  王總激動了,是啊,過程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得好好拍電影,這才是基本盤。

  然後,他捨棄溫柔鄉,跑到《集結號》劇組,要老老實實做好製片人。

  小鋼炮又是欣慰,又是擔心。

  欣慰的是,老闆還真敬業啊。

  擔心的是,老闆也太敬業了。

  「白雪皚皚,掃淨心中塵埃。寒冰刺骨,冷卻無名之火。」小王總感慨,馬總推薦他讀《吃透曾國藩》,他最近頗有心得。


  劉景斜走兩步,擋在了張嬌前面。

  小王總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看向了這邊。

  張嬌剛進公司的時候,還有一些胖,容貌並不是很優秀。

  最近減肥很有成效,瘦了下來,也好看了很多。

  一張瓜子小臉,英氣中帶著嫵媚,俊朗下藏著嬌弱,讓人很有破壞的欲望。

  在劉景看來,小王總如此賣弄風騷,肯定是孔雀要開屏。

  白冰抿嘴,渣男真霸道,人家和你有什麼關係,這般護著。

  她悄悄退後兩步,躲在劉景身後,暗暗觀察老闆和別人家秘書的狀況。

  有機會的話,在老鄉那邊,給老闆上一上眼藥。

  「王總好文采。」劉景尬捧。

  「你倆都是好文采,我是大粗人,咱們還是進屋談俗事兒吧。」吳老闆打了個哆嗦,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噁心的。

  談俗事兒之前,先辦理俗務,一天兩天未必能成,把住宿安排妥當再說。

  大家都做著長期準備來的,尤其是劉景,嚮導演請了五天假。

  陳可辛久久不語,最終無奈嘆氣,臨走說聲,「這次別再被警察帶走了。」

  這裡拍攝條件艱苦,但住宿環境還可以,劇組離酒店並不遠。

  一人一間房,表面上不存在兩人一個屋的情況。

  大家先回房間收拾,休息會兒,兩個小時後在小會議室集合。

  白冰沒有回自己屋,而是先去了劉景房間,張嬌愣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你跟著進來做什麼?」劉景聽見關門聲,轉身一看,身後跟著倆人。

  「我嗎?」張嬌問道。

  「廢話,除了你還有誰。」劉景沒好氣,可不就你一個外人。

  「我跟著冰姐來的。」張嬌回應。

  「她進來給我暖床,你進來做什麼?回你屋去。」劉景很嫌棄的揮手,打掃衛生都干不好,指望你鋪床迭被,那是沒指望。

  「我……我也可以。」張嬌鼓起勇氣答道。

  白冰正在幫老闆鋪床,她沒有用酒店床單被罩的習慣,帶了兩套,也幫老闆換上。

  聞言,小助理眯著眼睛,掃了一眼。怎麼著?這是盯上我的位置了?不行,有威脅,得想辦法把她整走。

  「你可以什麼?她是我助理,我的人。你是敏姐的人,去幫她暖床吧。」劉景打開門,把她推了出去,別造成什麼誤會。


  砰……

  有的鹹魚是真鹹魚,別人幫它翻身,它都懶得翻。

  有的鹹魚暫時鹹魚,只是一時沒辦法翻身罷了,但凡看到機會,比誰都主動。

  張嬌也有野心,沒有野心的話,不會跑到《黃金甲》劇組,當一名默默無聞的光替。

  也是在這個劇組,她見識了很多,明白了差距。

  有顏值未必能崛起,娛樂圈從來不缺漂亮女人。

  受過幾次打擊之後,她暫時當起了鹹魚。

  哪怕在春秋這邊,她也按兵不動,把心思深深藏起。

  她在暗暗觀察,默默等待時機。

  那天話劇排練,劉景和王胖子的一番電話,她聽得比誰都要認真。

  機會來了。

  如果能搞定景少,我就是下一個楊蜜,下一個劉師師。

  至於劉弈菲和景恬,這倆沒法比。人家沒有劉景,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還有高媛媛,也不能比,哪怕給她機會,也未必能混到這般高度。

  「不就是暖炕嘛,我一個東北人,比她專業。」張嬌嘀嘀咕咕,跺了兩下腳,不甘離開。

  砰……

  白冰渾不在意,一邊裝被罩,一邊談工作,「老闆,春華計劃還有兩個月開始,敏姐想把大鬍子換掉。時間來不及了,影響比較大,咱這邊接受不?」

  第一屆春華計劃,定在2007年3月21日開始,這一天是春分。

  審核委員會已經於一個月前成立,王精擔任第一屆主席,四名成員分別為張繼中、李國力、周小文和姜偉。

  姜偉是北電導演系的老師,最近正在搞《潛伏》這個本子。

  劉景說投資了,張敏當然同意,所以劉景趁機邀請他做評委。

  周小文本來就是春秋的合作導演,因為拍攝《天龍八部》和春秋結緣。

  他為春秋拍過《浣溪沙》和《霓裳羽衣曲》,小范飾演楊貴妃,這部戲已經定檔,五月份上映。

  李國力是糖人的導演,張敏先劉景一步,向他發出了邀約。

  「敏姐小心眼,你不用管,我會和她說的。報名通道開啟半個月了,忽然換評委,影響不太好。第一屆嘛,圖個吉利,以後不用他就是。」劉景明白怎麼回事兒。

  「也是,《鹿鼎記》殺青了,這部戲咱也有投資。大鬍子製作完這部戲,還要籌備《倚天屠龍記》。這時候還得用著他,以後再拍戲,咱不用他了,他會明白怎麼回事兒的。」白冰也很贊成,敏姐純粹是髮小脾氣,真撤掉大鬍子,她未必願意。


  「他明白不明白,那是他的事情。」劉景脫掉羽絨服,屋裡屋外兩重天地,外面冷的要死,屋裡熱的要活。

  「新倚天四美,趙敏真給張嬌?」白冰問道。

  「嗯!她比較合適,小姑娘最近挺有心氣。又是減肥,又是報名竹外學堂,擺明了想出道。」劉景又不是瞎子,張嬌的變化,他也看在眼裡。

  人若無志,和禽獸何異。

  野心也代表著上進心,有一定的野心,這是好事兒。

  劉景喜歡有野心的女子,喜歡看到她們上進的樣子。

  「她要是出道,不合適繼續擔任敏姐的秘書了。」白冰直言。

  「又不是我的秘書,敏姐看著安排,她心裡有數。」劉景不想管那麼多。

  「小百花班不錯,曾漓姐和那邊的老師熟悉。她反正時間挺多,可以去那邊進修。」白冰建議。

  劉景狐疑,小助理有問題,「你對她有些過分關心,是不是有什麼矛盾?」

  「我和一個腦殘能有什麼矛盾,這不是看她積極出道,我急著當她經紀人嘛。她要是真想當演員,我就把她簽下來。這可是我第一個發掘的演員,在我的職業生涯中很有意義。」白冰笑吟吟的解釋。

  「我還以為你想出道。」劉景沒放在心上,直挺挺躺在床上。

  東北的冬天,屋裡是真舒服,尤其這家酒店還有火炕。

  「身上髒不髒,洗完澡再上床。」白冰嫌棄。

  「哦。」劉景沒有拒絕,又是汽車,又是飛機,又是大巴的,一路折騰,的確需要洗個澡。

  「你……」白冰氣急,這大爺真離譜,當著她的面脫衣服,就那樣走進了衛生間。

  等到劉景從衛生間出來,小助理已經離開。

  床單被罩換了自家的,床上放著一套衣服,床頭還放著一杯水,還有他正在看的書。

  屋子裡收拾的井然有序,行李也都放到應該在的位置。

  「怪不得藝人經常和助理搞在一起,比老婆都貼心。」劉景嘀咕。

  他換好衣服,躺在床上看了會兒書,迷迷糊糊睡著了。

  只是一個晃神,一個多小時過去,小助理前來提醒,該去會議室了。

  這次談判,白冰才是主力,劉景就是象徵意義。

  知道買家的底牌,還有第三方不遺餘力當陪標,所謂的談判就是來回扯皮。

  劉景聽了會兒,打了個哈欠,會議室真暖和,他有瞌睡了。

  「你們先談,我去劇組漲漲見識。」劉景起身,聽扯皮聽得無聊,他想去看看舒唱。


  「我帶你去。」小王總也跟著起身,他帶的也有團隊,不用他親自下場。

  吳老闆眼巴巴的,他也想出去,奈何就帶了兩個小明星過來,他才是談判的主力。

  出了酒店,小王總意氣風發,看到敵人這般憋屈,他心中簡直不要太爽。

  他在行內撲騰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般惱怒過一個人。

  這次殺敵一千,自損五百,他也樂意干。

  只要對方更不舒服,他就心裡舒服。

  他這一路上也沒閒著,不停向劉景取經,對於資本市場,他很好奇,但經驗很少。

  劉景也沒藏著掖著,對方早晚會了解這些。

  一路相談甚歡,十幾分鐘之後,終於走到了劇組。

  小王總還挺遺憾,平時覺得很長的路,今天覺得很短。

  劇組不對外開放,那得看是誰,有小王總帶著,什麼地方都能去。

  大家對小王總的到來,沒感覺意外。最近老闆大腦抽筋,經常來劇組。

  場中正在拍戲,劉景很快看到了舒唱,正在角落裡,目不轉睛地盯著片場。

  劉景悄悄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節操掉了……」

  「你才……額,木頭,嗚嗚嗚嗚……」舒唱肩膀一甩,正想罵人,忽然感覺聲音不對。

  轉頭一看,竟然是熟人。

  看著劉景嬉笑的面孔,她激動萬分,撲進劉景懷裡,眼淚嘩嘩流,不要錢一般。

  劉景臉色變了,這是受了多少委屈,他從未見舒唱這樣過。

  「王總,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打人了。」劉景陰沉著臉,摟著舒唱,看向身旁的小王總。

  「什麼?」小王總打了個激靈,好可怕的眼神。

  剛才還有說有笑,怎麼就忽然翻臉了呢?

  壞了!誤會了!

  舒唱怎麼回事兒?小姑奶奶,你哭什麼哭,我連碰都沒碰過你。

  砰……

  劉景一拳頭過去,這一拳正中小王總鼻子上。

  小王總鼻子像打翻了調料盒,酸的、辣的、鹹的……

  臉上像開了染料鋪,紅的、黑的、黃的……

  「啊……」他的一聲悶哼剛發出,緊跟著又是一聲慘叫。

  劉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飛了出去。

  「木頭,你幹什麼?他沒欺負我……」舒唱都看傻了,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抱住劉景,不讓他出第三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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