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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楚雲飛大婚!名將雲集,國軍名將大聚首!(求訂閱)

  第417章 楚雲飛大婚!名將雲集,國軍名將大聚首!(求訂閱)

  「這結婚還要來到法院登記,還是第一次聽說。」

  一旁的孫銘笑了笑:「現在很多還是傳統的三書六禮,畢竟法院也是承認事實婚姻的,國民政府此前試行的戶籍法雖然明確要求結婚需要登記,可實際上很多人不當回事,各地的軍頭也會習慣性的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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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飛嘆了口氣,沒有發表意見。

  沒那個心思,也沒那個時間搞這些兒女情長。

  他的肩膀上挑著的是天下九州。

  若是沒有能力。

  或許會追尋一些個人私慾。

  在有能力的情況之下,他更想要看到這個世界的改變。

  宋文英的心情很好,從剛認識楚雲飛的那時候起。

  就想要嫁給這個大英雄。

  而現如今,兩人已經成為了合法夫妻,明日他們就要舉辦婚禮。

  「據說北平那邊還要領個龍鳳貼,算是官方婚書,還要鵝籠酒海,象徵長長久久。」

  楚雲飛挑了挑眉頭,好奇問道:「這鵝籠酒海是什麼意思?」

  宋文英顯然對這些提前有過了解,索性便解釋道:「鵝象徵忠貞,酒罈貼紅紙就是酒海了,也是好的寓意。」

  「是啊,各地的習俗基本上都不一樣,因為您這次是在長治舉行的婚禮而不是在老家,所以各方面也都需要注意一些。」

  孫銘似乎提前準備過功課。

  楚雲飛頓時感覺舒心了不少。

  趙鵬程被他安排和吳大保負責安保工作。

  這些瑣事就被楚雲飛交給了孫銘去做。

  在川北歷練一圈之後的孫銘。

  顯然對於各種事情的細節方面,更加的得心應手。

  「孫銘,這次的賓客名單確認了嗎?」

  「因為您之前和閻長官下達的命令,所以二戰區各部隊只是派遣了一個代表前來。」

  「五集團軍曾長官作為代表。」

  「十四集團軍是陳參謀長。」

  「十八集團軍那邊是副總指揮,副總參謀長、四期學長,以及陳旅長。」

  「綏遠那邊,董其武,郭景雲前來並送上賀禮。」

  「冀察戰區,鹿長官,龐長官,朱師長派人送來賀禮,並發賀電」


  「第五戰區那邊,徐總參謀長代表戰區長官司令部已經抵達,楚參座已經前往接待。」

  「川軍方面孫振長官、王名章將軍也抵達了長治,目前羅衛國副參謀長樣前往接待,鄧長官、劉長官來電祝賀。」

  「西北軍方面孫連仲長官、池峰城、張金照、王冠五已經抵達,返回長治參加婚禮的吳長官前往接待。」

  「黃維綱(張自忠將軍麾下),代表於長官前來的是周光烈,商震長官也派貼身副官前來代為祝賀,參座已經前往接待。」

  川康那邊,交集本身就不多。

  鄧錫候能夠主動來電祝賀。

  也是因為看在閻老西的情誼上面。

  川軍此前作戰之時,和楚雲飛的關係始終不錯。

  雙方一起締造了陽泉大捷這一輝煌勝利,活捉並且審判了二十師團的參謀長。

  西北軍方面更不用說了。

  雙方並肩作戰,臨沂反擊戰、血戰台兒莊,反攻藤縣,激戰徐州.

  「杜聿明杜長官、鄭洞國、邱清泉、戴安瀾、廖耀湘等一眾黃埔校生發來賀電,並遣人送上賀禮。」

  「基本上都是第五軍的軍官吧?」

  孫銘點了點頭:「基本上都是杜長官麾下。」

  「湯長官、以及關長官、戴雨農也派人送來了賀禮、並且發電祝賀。」

  湯恩伯和關麟征。

  此前也在台兒莊會戰之中有過交集。

  在反攻滕縣之時。

  湯恩伯為楚雲飛截擊了第十師團主力,算得上是戴罪立功。

  戰後,被老頭子革職了許久。

  直到武漢會戰才臨危受命,官復原職。

  至於關麟征就更不用說了。

  此前湯恩伯麾下的絕對主力就是關麟征,現如今更是第二年輕的國軍總司令。

  「四集團軍方面,孫長官派了魁山兄前來,並且準備了賀禮。」

  陝軍部隊。

  楚雲飛和他們打交道自然更不用說了。

  趙壽山、李振西、包括孫蔚如將軍。

  都曾在戰場上並肩作戰,李振西甚至是他曾經的下屬。

  現如今已經成為了三十八軍的一名主力師師長。

  升遷速度也是坐火箭一般的快。

  若不是孫尉茹將其調了回去。


  即便是在二戰區,也會有屬於他的位置。

  細細想來。

  他南征北戰這幾年,幾乎小半個民國的知名將領,全部都打過了交道。

  絕大多數的部隊甚至在一起並肩作戰過。

  一時間感慨萬千。

  「魁山兄人在哪裡?」

  「剛到長治不久,龐軍明正在接待。」

  「一戰區司衛長官、三戰區的顧長官、七戰區余長官、九戰區薛長官,八戰區朱長官,胡長官來電祝賀,並遣人送上賀禮。」

  「還有徐長官(永昌),白長官,唐長官等一眾長官來電祝賀,並遣人送來了賀禮。」

  「就連XJ的SSC也發來了一封賀電,不過沒有派人前來。」

  楚雲飛聽了一圈。

  誰來了他可能記不住。

  但是誰不給他面子。

  他是第一時間想到了。

  他楚雲飛是得罪過很多人。

  身居高位者甚多何敬之,陳辭修、胡宗難。

  但凡一個尋常的指揮官得罪了這其中的一個。

  莫說繼續統兵作戰了,沒有個好的靠山,連好好活著恐怕都要成問題。

  但這些人,在這樣的日子裡面,必須要給足他楚雲飛的面子。

  因為歸根結底。

  他們是同僚,之間的競爭需要控制,需要有度。

  而某些人,完完全全的沒有把他當做同僚。

  這更加堅定了楚雲飛鼓動老頭子的決心。

  更何況。

  在劍指西北的情況下,二戰區是有著天然盟友的。

  「文英,你且伴我身邊,去見一見鄒主任等人。」

  「好。」

  宋文英默默無言的跟在了楚雲飛的身後。

  整個長治城內均是張燈結彩、一副喜氣洋洋的氛圍。

  內松而外緊。

  城外連條狗想要進城都需要二戰區長官司令部的批准。

  高射炮兵部隊也時刻做好了戰鬥準備。

  長治周邊地區的駐軍部隊臨時加派了半個月的薪餉。

  城內。

  巡邏的巡警、以及官兵們口袋之中也會塞著喜糖。

  只要有孩童討要,他們便會停下腳步。


  讓這群孩子和民眾們沾沾喜氣。

  「在此處院落之中。」

  「是的。」

  楚雲飛尚未邁步走入,便聽到了院落之內傳來了副總指揮那爽朗的笑聲。

  圓形石桌周圍。

  背對著眾人的副總參謀長似乎在講著什麼笑話一般。

  鄒主任似乎正在接過話茬,

  四期學長不苟言笑,面無表情,目光出神。

  他們的心情顯然很不錯,甚至處於一個非常放鬆的狀態。

  陳旅長、副總指揮二人看向了門口的一行。

  敬禮之後。

  楚雲飛接著邊和鄒主任握了握手:「鄒主任,許久不見,您的身體近來如何?」

  「勞楚長官掛念,一切安好。」

  「彭長官,二位學長。」

  「這位想必就是宋文英,宋女士了吧?」

  宋文英笑容甜蜜,而後見禮:「幾位長官好。」

  陳旅長知道楚雲飛沒什麼架子,索性便開口打趣:「還是雲飛你有福氣,能夠娶到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還是長治報社的負責人,宣傳口的一把好手。」

  楚雲飛笑了笑,與眾人閒聊起來。

  四期學長目光炯炯,看向楚雲飛。

  等到眾人閒聊結束之後。

  兩人這才得以交流。

  「學長在想些什麼?」

  「晉北之局勢。」

  「學長是擔心日軍抽身將全部兵力用於華北?」

  四期學長緩緩點頭:「若敵抽調兵力,棄守歸綏,扼制南口,平型關、涉縣等地區,將會至少有三萬以上的野戰主力精銳用於後方。」

  「在此基礎之上,他們甚至可以武裝成八萬以上的混成部隊,這會對我華北地區的十八集團軍各作戰部隊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所以,我方迫切想要得知,貴部在會戰後期如何進行後續的戰略規劃。」

  談及正經事。

  眾人也就沒了閒聊天打趣的心思。

  楚雲飛示意警衛員將宋文英帶離,身邊只剩下了孫銘。

  「此次晉北會戰第二階段當以攻克大同城,光復晉北地區為主要作戰目標,取大同後必取天鎮,取天鎮必然造成日軍激烈反撲。」

  「如果在攻取過程之中進行抗衝擊防反擊作戰,亦是我軍接下來研究的重點。」


  「如果第二階段一切順利的情況下,晉北大戰可以稱之為圓滿結束。」

  「而第三階段針對歸綏地區的日偽騎兵部隊,以及二十六師團之戰鬥,則要視八戰區之陸軍整理情況而定。」

  鄒主任略微思索之後,出聲反問道:「如果針對馬家軍的整理難以推進,是否會採取過激手段呢?」

  楚雲飛沒有絲毫的遲疑,果斷點頭:「一定會。」

  「可如果陷入拉鋸,且地方實力派人人自危當何解?」

  「這個問題需要分開討論,首先貴黨貴軍和馬家軍具備本質上的不同.」

  「其次地方實力派在此前的抗日戰爭之中,已經盡了軍人責任和義務,並且展現出了自己的愛國主義精神,即便和中央方面無法達成一致,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馬家軍不同,所以對待不同成分,我們有不同的處理方式。」

  「維持全民族抗日統一戰線這一基本立場,我楚雲飛斷然不會更改,也不可能進行什麼反共舉措,這一點我楚雲飛可以軍人榮譽擔保,以人格保證。」

  長治地方政府公衙。

  老頭子盤著手中的玉石,抬頭看向了一旁的王世和:「雲飛怎麼還沒有過來,他去幹什麼去了?」

  「聽說去了鄒主任那邊。」

  「煾來那裡?」老頭子頗為有些吃味:「談的什麼事情?」

  「宋小姐被先一步送離。」

  見老頭子對自己的回答不甚滿意。

  索性便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具體談的什麼事情,職猜測,恐怕和您的西進戰略有一定的關係。」

  老頭子並沒有因為王世和的寬慰而就放鬆警惕。

  問什麼,打聽什麼,其實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要等楚雲飛自己親口說出來,他這個當校長的才會放心。

  沒讓老頭子等太久的時間。

  楚雲飛便帶著宋文英前來拜見了老頭子和宋夫人。

  似乎是早就猜到楚雲飛會飯店來。

  從山城帶過來的廚子已經做好了晚餐。

  楚雲飛、宋文英兩人坐在一旁的餐桌上。

  「雲飛來了,快坐,快坐。」

  「是,校長。」

  楚雲飛沒有客氣的意思,在和二人打著招呼之後,便拉著宋文英坐在了兩人的對面。

  「山西菜,多以主食為主我吃不慣,本想讓廚師給你做一些我老家寧波口味的,又擔心你吃不慣味道。」


  「聽說你喜歡吃點口味重的,索性便為你準備了一些徽菜和湖南菜。」

  「來,嘗嘗。」

  老頭子一邊說著,一遍主動夾起了桌上的菜。

  楚雲飛迅速端起了桌子上的小碗迎了上去:「校長,您費心了。」

  宋文英在一旁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的姑姑和姑父。

  一聲不吭的坐在一旁。

  「雲飛,我知道你喜歡跑到一線督戰,去指揮前線作戰部隊作戰。」

  「我也知道,有不少人戲稱說是你這個學生跟我這個校長學得好。」

  老頭子頗為感慨:「戰場上,我的手令時長會影響戰局,我這個委員長自然要負不可推卸的責任。」

  「可是雲飛,你現如今也親自指揮過幾場大會戰,不知道你是否也遇到過軍令不通的情況呢?」

  楚雲飛沉默著點了點頭:「各個將領都有各自的打算,國力凋敝、補充不足、物資裝備都要數著用的情況下,所有人都擔心打光了部隊就得不到任何的補充。」

  老頭子點了點頭:「雲飛你說的,確實是他們最為顧慮的,都說我們國軍內部派系林立、南嶽軍事會議上面,辭修也代我做出了總結。」

  「說我們這些作戰部隊,都是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缺乏主觀能動性,友軍有難,不動如山。」

  老頭子一邊說著,一邊調侃道:「這話,還是你借著下面的人反映給我的,可我這個校長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都說我J某人喜歡用奴才,不喜歡用人才,可雲飛你看看,那些個所謂的人才,又有幾個是真正意義上的人才?」

  楚雲飛沉默了。

  他畢竟是個穿越者。

  是個後來人。

  他所直接學習和了解的東西,正是無數個名將經驗之總結與歸納。

  更是所有人的精華之所在。

  考慮一個人的個人能力,不應當縱向對比。

  而是同時代對比。

  「達令,算了,算了,今天只是一頓便飯,不是談軍務發牢騷的時候。」

  宋夫人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了楚雲飛:「雲飛,結婚之後早點要個孩子,你看看你的那些學長和同僚,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楚雲飛轉頭看向了小臉泛紅的宋文英:「是,雲飛清楚。」

  老頭子接著提醒道:「打仗切記不要老是往前面跑,你是高級指揮官,應當在指揮的位置上。」


  「是,學生明白。」

  楚雲飛笑了笑,老頭子也不再多說什麼。

  雙方開始聊起了家常。

  宋文英時不時的回應自己姑姑的問詢。

  並且順口問了一句其他姑姑的消息。

  「你的大姑父正在來長治的路上,二姑姑也已經到了長治,長時間的奔波,現在正在休息呢。」

  飯後。

  宋文英被楚雲飛派趙鵬程送回了婚房。

  而楚雲飛自己。

  則是跟著老頭子邁步走回了書房之中。

  「雲飛,聽下面的人說,你在來這邊之前,去見十八集團軍那邊,主要聊的是什麼?」

  老頭子的問詢頗為直白。

  楚雲飛停在七步之外,身姿挺拔,一副軍人作派:「回校長的話,這次過去主要討論的是西北問題,學生主要是想要了解他們具體的態度,或可依靠延安方面對抗馬家軍。」

  老頭子拄著手杖,沉默著敲了敲地面:「西北素來不服中央,此前一直採取羈縻政策,儘可能的避免激化他們,也是因為處理起來難度頗高。」

  「此次胡宗難的陸軍整理工作若是能夠順利推進的話,那麼西北問題即可解決,反之,大概率還是需要動刀兵的。」

  楚雲飛微微點頭:「學生明白,以二戰區現如今之後備兵員及餘力,攻克大同,進逼天鎮,爭取張家口一線已經是極限,甚至難以完成。」

  「雲飛,我知道你想打勝仗,誰不想打勝仗?」

  老頭子示意他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都說我們的高級將領喜歡保存自身實力,你看看那些地方實力派,有誰打仗的時候不是油頭滑腦的?」

  「你跟他們完全相反,完全不顧自身實力的損耗,這麼打下去,你還有多少兵員?」

  楚雲飛略帶疑惑的目光看向了他。

  瘋了?

  保存實力?

  我要是在二戰區不和小鬼子作戰就硬撐著等待美國人下場。

  那時候該著急的,應該是你老頭子了吧?

  「校長,不知美國那邊的武裝計劃具體是什麼類型的計劃?」

  老頭子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個計劃,就是由前駐民國武官史迪威上校,現如今的史迪威准將提出。」

  「總體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被稱之為A計劃。」


  「即對第二戰區五個集團軍進行全面的換裝整訓。」

  「包括輕武器、重武器,以及輕型坦克的供給。」

  「總計提供武器裝備足夠裝備二十萬人。」

  「這些部隊,將會用於反攻華北地區的日軍主力。」

  「第二個部分,則被稱之為B計劃。」

  「即美國人判斷出了日軍有進犯東南亞之企圖,所以想要從我們國內挑選出三十個步兵師用於整訓。」

  「他們提供武器彈藥、軍費補給,幫助他們保衛東南亞,這些部隊將會被調派前往菲律賓等地區駐防。」

  「不過美國人要這些部隊的指揮權.所以我就沒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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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飛眉頭緊皺,一臉的不爽:「若是讓美國人指揮,出國作戰的部隊不僅僅有可能成為炮灰,這也是對我國zhuquan的侵犯。」

  老頭子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具體的整訓計劃,還在商談之中,我個人認為是有必要拖延一段時間的,等日本人忍不住動東南亞動手的時候,美國人自然會願意放開條件。」

  楚雲飛略顯無奈的嘆了口氣:「校長,學生建議您最好儘早談判,能早日拿到一些軍械裝備,便足以減少國內戰場上的傷亡情況。」

  「即便是您不打算積極對日作戰,這些武器裝備也足以對地方實力派形成優勢,方便進行陸軍整理工作。」

  老頭子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我也有這個想法,所以這件事情還需要再談,美國人那邊對你之前在晉北大戰所使用的反裝甲防禦戰術頗為好奇」

  「其實沒什麼特殊的地方,只不過學生根據前線的戰場細節判斷到了日軍進行反衝擊的企圖,所以才會提前挖設反坦克壕溝做足了準備.」

  轉眼間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

  楚雲飛動身離開。

  趙鵬程以及汽車等在了外面。

  坐上汽車之後的楚雲飛迅速返回了總部。

  方立功等人也已經返回。

  楚雲飛回到值班室的時候。

  一眾軍官們也是迎了過來。

  「新郎官來了。」

  楚雲飛看了一眼從陸大返回的吳子強,後者悻悻的縮了縮腦袋。

  「開會。」

  「是。」

  幾盞煤油燈,略顯昏暗。


  長治的電本身就不多。

  老頭子等人來了之後。

  總部這邊自然要節省一些,電燈都不用了,免得跳閘影響了這些客人。

  楚雲飛當即開口道:「下午和十八集團軍那邊接觸了一下,基本上符合我們此前的判斷預期。」

  「和委員長那邊也談了一個多小時吧。」

  「基本上還是老一套的話術,沒談出個什麼結果出來。」

  方立功一針見血的總結:「所以委員長還是支持我們的,只不過不想承擔責任?」

  楚雲飛微微點頭。

  錢伯均嘆了口氣:「這個委員長,什麼時候這麼優柔寡斷了?」

  「其實和閻長官沒什麼太大的區別,都是專精權術,軍事能力確實不太行,如果繼續這麼拖延下去的話,西北那邊必然會得寸進尺。」

  「可如果推動美軍的整訓計劃,很有可能會被攻擊為出賣國權的賣國賊。」

  黃百韜提醒了一句。

  楚雲飛頗有一些無奈:「是啊,我們當初承諾給予美國人百分之五十開發收益已經引起了軒然大波,若非接連的勝利掩蓋了這則消息,恐怕我們也需要給山西民眾一個交代。」

  事情很難辦。

  整個民國時期,民眾接受的基本上都是民族主義敘事。

  楚雲飛為了爭取美國人的支持。

  此前便將整個山西境內的礦產資源打包賣給了美國人。

  讓美國人出設備、出軍備、出資源來進行開發。

  簽訂的合同之中。

  承諾給予美國人百分之五十的收益。

  楚雲飛談下來的是二十年。

  閻老西充分發揮了一個牢政治家的能力。

  將合同期限更改為了十五年。

  美國人不是傻子。

  如果評估下來不賺錢的話,他們肯定不願意做。

  十五年對於美國人而言。

  實際上已經承擔了相當大的風險。

  若非楚雲飛率部打了幾場中大型會戰。

  國際社會上面,或許還在猜測國民政府什麼時候投降。

  而現如今。

  這群國際上的軍政要員,已經開始推測日軍什麼時候會北上進攻蘇聯。

  亦或者是南下進攻東南亞地區。

  這些消息,對於日本人而言,自然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即便他不承認。

  但他們的戰略,人盡皆知。

  就像是此前在1929年經南京《時事月報》披露的田中奏摺一般。

  他們不承認,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日本人有這樣的計劃,有這樣的政策。

  美國人那邊之所以願意鬆口。

  其本質上多半也是想要推進雙方的進一步合作。

  想要依託山西勢力、擴大對華市場,攫取在華利益。

  這一點,所有人都清楚。

  但現在的民國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

  「我們接下來的重點,主要還是晉北戰場以及二戰區管轄境內的陸軍整理工作,委員長有一句我還是頗為認可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事情還是要一件一件的去做。」

  「還有,今日諸位和其他將領接觸之時,有沒有試探出來他們對於陸軍整理計劃的態度?」

  楚雲飛第一時間看向了方立功。

  「黃維綱對於此事非常積極,認為陸軍整理計劃可以有效的增強各部隊的戰鬥力,並且進行後勤方面的統一,只不過他認為在武器裝備生產能力極為低下的情況之下,貿然進行整理只會影響到前線部隊的戰鬥力。」

  「他能夠代表藎臣將軍的態度嗎?」

  「能。」方立功重重的點了點頭。

  楚雲飛回頭示意:「鵬程,記錄下來,張自忠將軍所指揮的部隊,可以作為後續調整之樣板部隊。」

  「是!」

  「樣板部隊?」

  「這件事情等會再說,子強,孫長官那邊怎麼說?」

  吳子強有些無奈:「孫長官表示自己現如今處於水深火熱的狀態,他作為中央軍旁系將領,以日軍把他作為中央軍部隊自豪,又在山城那邊得不到所謂中央軍的待遇。」

  「委員長那邊似乎有奪他兵權的企圖,所以現如今的孫長官很是痛苦和無奈.認為委員長很有可能是借著這次的整理,逼死他們這些雜牌軍將領。」

  楚雲飛微微嘆了口氣。

  他媽的。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牢蔣之前為了達成目的,手段過於低劣。

  劣跡斑斑的名聲想要做點事情,都非常難以推進下去。

  若是以勢壓人的話。

  不好意思,即便是在中央軍精銳最多的九戰區。

  地方軍的總兵力和中央軍的兵力對比也是1:1。

  這世界上最為痛苦的不是正確和錯誤之間的對抗。

  而是正確和正確之間的對抗。

  地方軍明哲保身,從他們自身的角度來看沒有任何的錯誤。

  老頭子強化中央集權,想盡一切辦法來削弱地方軍實力,又有什麼錯呢?

  「川軍那邊表示堅決服從委員長之指示,願意接受陸軍之整理,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想要調往二戰區,前來二戰區作戰。」

  迎著眾人的目光。

  羅衛國嘆了口氣:「孫長官在五戰區那邊日子過得不是很好,桂系那邊對他們排擠的厲害,湯長官和李長官二人之間的矛盾甚至不加以掩飾.」

  「這件事情委員長不可能同意的,五戰區之所以亂成這個樣子,本質上就是他的放任,他需要有人牽制李長官」

  黃煥然陰惻惻的說上了一句:「咱們的這位李長官,其實也是有想要當皇帝的意圖的。」

  這一句話瞬間喚醒了楚雲飛心中的一些不好的回憶。

  對於這位李長官,爭議非常大。

  即便是在解放戰爭時期。

  白健生與其也謀取過真正意義上的民國總統職務。

  所謂的真假皇帝之說,也成為了影視劇形象之中的經典片段。

  雖然是改變演繹,但這新桂系可是真幹了。

  楚雲飛冷哼一聲,當即一拍桌子:「自先總理革命以來,中國就不再會有皇帝,形式上的皇帝也不能有。」

  「不管是李長官,還是委員長,誰要是膽敢騎在國人的頭上當皇帝,我楚雲飛第一個不答應!」

  「還有這個什麼狗屁行營,民主國家之領袖,用個狗屁勞什子皇帝行營。」

  「也不知道校長這麼多年的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之中。

  黃百韜此時恍然大悟。

  在楚雲飛身邊這麼長時間。

  可終於讓他摸清楚的了楚雲飛的傾向。

  一時間黃百韜輕鬆不少。

  楚雲飛緩緩舒了一口濁氣:「我已經向委員長提出了相應的建議,委員長也已經答應了,這些什麼狗屁行營都會進行裁撤。」

  「在戰區之上自設置相應監督管理機構,由委員長親自負責,不再設置什麼勞什子的行營主任,多此一舉。」

  眾人面面相覷。


  從來沒有見過楚雲飛發過這麼大的火。

  方立功出聲勸道:「鈞座.莫要動怒,最起碼委員長聽從你的建議不是?」

  「不說這事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們說一下,就是美國人的那個整理計劃,委員長跟我說了史迪威的初步方案」

  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方案之後,楚雲飛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

  而後側頭看向了一旁的方立功:「立功兄,我要去休息休息,準備明日的婚事。」

  「好的鈞座,這邊會議交給我。」

  「嗯」

  楚雲飛帶著趙鵬程轉身離開之後。

  吳子強、錢伯均、羅衛國、黃百韜、孫銘等人面面相覷。

  「伯均兄,什麼時候見鈞座發過這麼大的火?」

  錢伯均頗為嚴肅且認真的搖了搖頭:「我與鈞座同生共死十餘年,從未見鈞座如此動怒過。」

  方立功也是嘆了口氣:「既已扯下國民身上之枷鎖,鈞座又怎忍心國民再受封建專制之壓迫?」

  「為國家,為民族」黃百韜重複了一句平日裡面的政治宣傳口號。

  一旁的羅衛國也是喃喃自語:「為百姓。」

  吳子強目光堅定,右手握拳放在了桌子上,表明了自身的態度:「我相信鈞座能做到,一定能,不管是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還是內部這問題頗多的國民政府,鈞座肯定有辦法。」

  「我亦是一樣,如果鈞座辦不到的話,不知道還有什麼能做到。」

  孫銘若有所思:「或許這也是為什麼長官始終對延安方面有好感,始終對十八集團軍多有照顧的原因。」

  方立功也是接過了話茬:「是啊,紅黨為窮苦人辦事,咱們民國最不缺的就是窮苦人,四萬萬民眾,至少得有三萬萬的窮苦人家,這些不也是咱們要守護的萬家燈火嗎?」

  錢伯均搖了搖頭:「他們的理念確實不錯,但軍事實力實在是太差了一些,何況山城方面對待紅黨的態度咱們也都清楚,能夠維持現狀已經是鈞座盡力斡旋的結果,就這,還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眾人一怔。

  似乎,錢伯均對於楚雲飛現如今的做法不慎滿意?

  黃百韜無奈搖頭,試探性的說道:「軍國大事盡加之一人身,委員長乾綱獨斷,又何嘗不是鈞座口中的「新皇帝」?」

  錢伯均轉身就反對起了黃百韜的說法:「煥然兄,這需要一個過程,鈞座已經在努力了,如果委員長實在聽不進去正確的建議,到時候鈞座自然會有辦法。」


  「伯均兄,什麼是正確的建議。」

  「鈞座的建議肯定是正確的建議,不說別的,你看閻長官自從聽了鈞座的建議之後,咱們二戰區,山西完全就是一副生機勃勃,萬物竟發的跡象。」

  「委員長若是聽了鈞座的建議.」

  眾人聞言也是哈哈一笑。

  錢伯均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自己沒有這個能力,那就楚雲飛讓他幹啥他幹啥就是了。

  無數個事實、無數個戰例都足以證明自抗戰爆發以來。

  楚雲飛從來沒有做錯過任何一件事。

  他只需要跟在楚雲飛的身邊,堅定的執行命令,那就已經算得上是為國家,為民族,為百姓盡心竭力的做事。

  轉眼間,已經到了第二天清晨。

  僅僅只是睡了四個小時之後。

  楚雲飛便起身打理起了自己。

  換上了提前準備好的軍裝,穿上了嶄新的進口馬靴。

  此時的楚雲飛英氣十足,硬朗無比。

  「鵬程,幫我看看後面,怎麼樣,沒問題吧?」

  「回鈞座,沒問題。」

  「弟兄們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您的父母以及族中長輩們也都準備好了。」

  「那就走著~!」

  婚禮的樣式,更像是中西結合。

  長治這邊沒有什麼基督教堂,也沒有什麼合適的場地。

  楚雲飛便直接選擇借用了縣城中心的空地。

  以及此前經常去聽戲的酒樓。

  空地之上。

  司儀的人潑下了三道清醋。

  不遠處的八仙桌上的龍鳳喜燭爆出個雙芯燈花。

  楚雲飛騎著高頭大馬,下面的弟兄們則是抬著花轎停在了長治報社的前面。

  翻身下馬之後。

  伴隨著一聲聲的道賀之聲。

  宋文英在眾人簇擁和引導之下,被楚雲飛背到了花轎旁邊。

  「三書六禮明媒娶,八抬大轎鑼鼓響~」

  「十里紅妝過長街~!」

  「新娘,上轎~!」

  儀式很長。

  而在縣中心場地之中。

  地方士紳,軍官們、家屬,以及民眾代表們站立的場地涇渭分明。


  一顆顆的將星閃爍,導致整個婚禮看起來頗為肅穆且隆重。

  尤其是那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

  正是那國民政府的領袖,老頭子。

  在其身旁的,則是諸位戰區司令長官。

  其餘的將領們基本上都是以戰區為單位扎堆。

  至於前來送賀禮的副官。

  自然也是沒有位置給他們觀禮的。

  道路兩旁,站立拍照的記者們也在小聲的議論:「這次的婚禮沒想到居然是傳統一些的中式婚禮,不過還融合了一些地方性的元素,還真是少見。」

  「一場婚禮,半個民國名流,小半個國軍名將盡數到場,這位楚長官的人緣也是極好的。」

  「當年委員長的婚禮是否也如此的奢侈呢?」

  「噤聲,這位比起當年那位可是小巫見大巫了,不過這件事情可不適合談論。」

  有老軍官拄著手杖滿意的捋了捋鬍鬚:「雲飛的身姿,可比當年在黃埔軍校的時候還要板正咧。」

  錢兆友作陪在一旁:「張師,雲飛兄可是我們黃埔最為優秀的學生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知當年那批辭職的教官們,來了多少?」

  錢兆友擋著嘴巴小聲道:「也就您的身份適合過來,要是過來太多,委員長肯定會不高興的。」

  老軍官嘆了口氣,微微點了點頭:「這麼說也對。」

  「張師,委員長那邊你呆會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算了,我看鄒主任也站在那邊不遠,我這個老頭子就不要過去給他們添麻煩了。」

  遊街之後。

  便是那一系列的婚禮流程。

  祭祖,拜堂,敬茶基本上也算是走個流程。

  讓楚家眾人認識認識這位新媳婦。

  流程走完之後。

  賓客入席。

  軍官們基本上被安排坐在了二樓包間之內,方便他們交流。

  地方賓客則是坐在一樓、也方便親信招呼

  就這樣,簡單的和社會名流,記者們打好招呼。

  並且安排好新婚通電之後的楚雲飛。

  第一時間快步走向了二樓的方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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