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阿莉森的壞心眼~
第278章 阿莉森的壞心眼~
「進來吧。」
科利斯率先開口,又說道:「歐維爾大學士。」
梅羅斯的老臉霧時難看。
韋賽里斯覺得有些殘忍,但大學土是學城指派,沒有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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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維爾站在原地,等到國王親自招呼,才緩緩上前。
「陛下。」
梅羅斯顫顫巍巍的站起身。
韋賽里斯不想煽情,打斷道:「王國感謝您多年的辛苦,梅羅斯。」
梅羅斯身體一僵,緩緩閉上眼睛。
片刻後,睜開一汪死水似的老眼,默默走出大廳。
佝僂的腰身,籠罩一股絕望的悲哀。
歐維爾與他擦肩而過,年輕人挺直的腰身,與他偏胖的僂腰背形成鮮明對比。
那一瞬,仿佛是灰暗的。
砰!
兩名御林鐵衛將大門關閉,隔絕內外的視線。
韋賽里斯愣了一會神,突然笑道:「歡迎新的大學土,為御前會議注入了新鮮血液。
」
啪啪啪!
國王帶頭鼓掌,歐維爾不好意思的點頭,連聲感謝。
「往後宮廷的記錄工作和鴉棲閣的職責,都要交給你了。」
韋賽里斯面上在笑,其實心不在焉。
「我想歐維爾學士,會有新的消息帶給我們。」
科利斯看出國王分心,接管御前會議的走向。
心裡對國王的婦人之仁之以鼻。
一個梅羅斯而已。
韋賽里斯一世時期,第一個因年齡大隱退的御前大臣。
在他看來,已經是不錯的結局。
「哦?」韋賽里斯驚訝:「您這麼快就掌握了消息渠道?」
歐維爾比較木訥,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並沒有。」
從學城而來,比渡鴉知道的多。
韋賽里斯懶得看信,信由首相大人查閱。
「陛下,情況不妙。」
萊昂諾臉色一沉。
韋賽里斯半信半疑的看信,打岔過後的平淡心情急轉直下。
信上內容:
「培克家族滅族。」
「這個混帳!!」
韋賽里斯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容我們看看。」
泰蘭連忙接過信,又與科利斯傳閱。
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
培克家族造反,國王的兒女馭龍攻陷星梭城。
「呢,這怕是要有很大反響。」
泰蘭抹了把汗。
伊蒙親王還是如此生猛,上來就滅掉了一個傳承悠久的強大家族。
科利斯意見相反,淡笑道:「龍族議會的重新定義,不就是為了任命龍騎土,對反叛家族進行鎮壓。」
河灣地內亂,說白了就是老大老三聯手打老二。
三兄弟打完拍拍屁股,該道歉道歉,該賠錢賠錢。
打沒了培克家族這個小兄弟。
合理嗎?很合理!
「是鎮壓!鎮壓!」
韋賽里斯有被氣到,憤怒道:「他根本沒給人贖罪的機會,直接連根拔起。」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鐵橡城的韋伍德家族、海鷗鎮的謝特家族·
星梭城的培克家族,成了第三個被伊蒙滅族的家族。
「他怎麼下手這麼狠!?」
實在想不明白,貴族豈是說滅就滅,一點交給旁系繼承的機會都不給。
科利斯:「伊蒙此舉,也是為了震鑷河灣地貴族。」
「海塔爾家族都讓他拆了,還不夠?」
韋賽里斯額頭青筋凸起。
「您應當早該習慣才對。」
科利斯雲淡風輕的說道。
萊昂諾勸說:「伊蒙親王曾經屠滅過阿斯塔波和彌林的奴隸主,奴隸灣今日還在為了反對奴隸制而戰。」
韋賽里斯眼神異。
你是會勸的。
伊蒙沒把維斯特洛的貴族都屠了,我是不是得說謝謝?
「不用謝,陛下。」
萊昂諾自我良好:「換個角度想想,或許更好接受。」
「我接受不了一點。」韋賽里斯黑著臉。
可惜是心裡話,不能往外說。
不利於團結!
科利斯笑道:「河灣地太平,幾位王子公主得到歷練,一舉多得。」
「我寧可不舉不得。」
韋賽里斯反道。
科利斯聞言一愣。
其餘幾位大臣十分默契,眼神古怪的掃向國王。
「咳咳—」
阿莉森臉色一紅,無語道:「韋賽里斯,你說多了。』
韋賽里斯:—
你們最好沒聽見。
萊昂諾和科利斯撇過頭,理解國王的難處。
人到中年嘛泰蘭比較羞澀,他還沒成婚呢。
國王在說什麼,他聽不懂。
一回頭,大學士歐維爾一臉淡定,默默做著筆記。
學士,不近女色。
「給他寫信,趕緊回來,我要好好教訓他。」
韋賽里斯打破尷尬,依舊火氣很大。
歐維爾照做。
「味~」
科利斯撇嘴一笑,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韋賽里斯頓時暗惱。
科利斯回歸御前會議後,雙方一直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共存關係。
似乎是河灣地內亂,讓他無暇他顧。
科利斯盯上了他的弱點,再次和他針尖對麥芒。
咚咚咚!
廳門敲響,打斷兩人不浮於表面的較量。
「進來!」
韋賽里斯很大聲。
御林鐵衛科爾進門,神情有些發懵:「有陽戟城的信,陛下。」
國王為何這麼大火氣?
「科奧倫的信?」
科利斯皺起眉頭。
韋賽里斯警了他一眼,不滿對方擅作主張的越過他。
「把信拿來,爵士。」
阿莉森察言觀色。
科爾交出信,愣頭愣腦的出門。
「我來看看。」
泰蘭是外交大臣,主要負責這方面。
當眾念出,神情越發古怪。
科奧倫親王的信,沒錯。
他寫很期待與鐵王座聯姻,為此派出使者和一個侄女乘船拜訪君臨,進一步締造友善關係。
「黃鼠狼給雞拜年。」
科利斯冷笑。
韋賽里斯眼神閃爍,問道:「你們怎麼看?」
信上表達的意思,他一個字都不信。
「陽戟城派來使者,咱們不能不見。」
萊昂諾務實道。
歐維爾初次發表意見,遲疑道:「可是,以王國和多恩的緊張關係,怕是————?」」
多恩使者一出現,就會被貴族百姓撕碎。
眾人沉默,都知道這一點。
這可不是後世,雙方有所聯姻,能互相做客拜訪。
就在人瑞王在位時,雙方還爆發了數場大戰。
打的相當激烈。
兩國之間的仇恨,在一場場的戰爭中攀升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即使有石階列島的互市,也打破不了人心中的成見。
大臣們不開口,等待國王給出指示。
韋賽里斯左右看看,作出決定:「讓他們來,他們敢來,鐵王座豈能不敢收。」
兩國建交,不可露怯。
「好!」
御前會議一致認同。
哪怕多恩使者不安好心,是來這邊打探情報,他們也不慌不怕。
團結一致,方顯大國風範。
會議結束。
韋賽里斯回到寢宮一個人生悶氣。
侄子太不聽話。
坦格利安這麼多位君主,都沒有說多次覆滅貴族的案例。
「殘酷的梅葛」撐死了,才滅掉了一個。
越想越氣,喝了點酒。
「嘶~~」
韋賽里斯背後的割傷隱隱刺痛,抽吸一口涼氣。
酒精攝入過量,刺激到傷口。
叫來女僕打水,躺進浴桶泡水。
悶熱的霧氣升騰,蓋住他疲憊的臉,身體感受到一絲舒暢。
滾水侵泡皮膚,痛感被短暫壓制。
唯一美中不足,女僕們下手沒輕沒重,碰到割傷會疼。
韋賽里斯閉上眼晴,沒有過多苛責。
他這一身的割傷,誰來擦拭都有失誤的時候。
「讓我來吧。」
這時,阿莉森悄無聲息的進門,叫手忙腳亂的女僕退下。
女僕們如蒙大赦。
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撩水聲,韋賽里斯異的睜眼。
阿莉森拿著手帕,輕揉的替他擦拭。
韋賽里斯心中感動,慶幸有這樣好的妻子:「你比她們溫柔多了。」
「謝謝。」
阿莉森敷衍的笑笑。
老夫老妻了。
要不是看在伊蒙和孩子們闖禍,惹得丈夫發火,才不來這討沒趣。
韋賽里斯不是傻瓜,知道妻子的來意。
「伊蒙這個混小子,作風越來越像戴蒙,真是一脈相承的無法無天。」
可國王也是人,想找個人傾訴。
阿莉森動作不停,無奈一笑:「戴蒙可不會聽你的話。」
「呵呵,都是狗脾氣。」
韋賽里斯氣笑了。
也不知道戴蒙最近的動向,聽說是在科霍爾做生意。
希望他真是在做生意。
「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阿莉森小聲道。
「是啊,我要給伊蒙德封一座城堡,就是培克家族的杜斯頓伯里。」
韋賽里斯心情好轉,說點討好妻子的話。
阿莉森驚奇:「是曼德勒家族曾經的族堡?」
她聽說過,但未曾有幸拜訪。
據傳那兒號稱小高庭,是河灣地數一數二的城堡。
不過培克家族的人品行都一般,沒出嫁時,父親從不讓她接觸。
「就是那兒。」
韋賽里斯得意笑道:「一轉眼,我們的孩子都成領主了。」
阿莉森這次是真的在笑。
她敢肯定,後面有伊蒙的推手。
她最擔心的事,就是雷妮拉登基後,自身和孩子們的安危。
她還好,有王后的身份。
伊蒙也不會看著她受委屈。
唯獨孩子們的前途,成了一個大問題。
這回好了。
伊耿有了訂婚人選,伊蒙德得到了實惠。
真不錯。
一念至此,阿莉森心花怒放,搓澡都更有勁了。
「輕一點,輕一點阿莉森。」
韋賽里斯吃不住勁,疼的牙。
「哦,抱歉。」
阿莉森汕笑,趕緊停手。
韋賽里斯頗為無奈,但更多是的包容。
中年夫妻不容易。
頓了頓,說道:「其實我知道,那小子心裡想著我,可他的手段太過酷烈。
縱觀七國歷史,哪有說滅族就滅族的。
大多時候,貴族間會放過敵對家族的旁系,留下一線生機。
如果都像他那樣,哪來的那麼多傳承幾千年的古老貴族。
阿莉森抿起嘴角,聽不得伊蒙的不好。
「伊蒙出手果決,也是為了王室著想,不然你我哪來的安穩日子?」
伊蒙就像她的弟弟,會保護她保護家族。
父親奧托說過。
一個家族可以取捨,但不能缺少鋒銳的寶劍,不然會被豺狼撕碎。
話落到韋賽里斯耳朵里,變成另一個意思。
人可以沒活,但不能真菜。
「你就向著他吧。」
韋賽里斯端起酒杯,沒好氣的說道。
「不准飲酒。」
阿莉森一把搶下。
韋賽里斯目瞪口呆。
「大學士歐維爾說了,過量飲酒會讓你不適。」
阿莉森揚起下巴,邁著大步離開。
直到房門關閉。
韋賽里斯看著擦拭到一半的身子,驚道:「我是國王!」
果然侄子指不上。
把阿莉森都迷惑了。
等伊耿他們回來,務必讓科爾使勁訓練。
自己的兒子爭氣,他才不用受這窩囊氣。
「七層地獄啊!」
拿起帕子自己擦拭,碰到割傷疼的臉抽抽。
這是什麼苦日子!
數日後。
伊蒙回來了,帶著伊耿三兄妹一塊馭龍回來。
君臨沸騰起來,百姓紛紛抬頭望著四龍共舞。
韋賽里斯生氣歸生氣,還是派人去迎接。
紅堡。
雷妮絲倚著窗沿,順著梅葛樓往下望前庭的熱鬧。
「我這個堂弟,就喜歡慶祝。」
她啞然失笑,搖晃著高腳杯品嘗一口自己調的小酒。
「韋賽里斯好大喜功,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科利斯從後面走來,言語十分輕桃。
雷妮絲轉過頭,淡淡說道:「但他是你的國王,不是嗎?」
科利斯嘻了一下,就知道妻子會這麼說。
「我聽了一些宮廷傳聞,你在御前會議上和國王多有爭執。」
雷妮絲歪過頭,似在詢問。
科利斯聳了聳肩,笑道:「你覺得我是那些馬屁精,應該順著他說話?」
國王可是親口說過,他的御前會議鼓勵大臣勇於諫言。
「科利斯,你明白我的意思。」
雷妮絲放下高腳杯,認真道:「我是讓你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少和他作對。」
「我發誓,絕沒有!」
科利多了幾分嚴肅。
事已至此,他還沒天真的以為妻子還能坐上鐵王座。
真要說起來。
與其支持妻子,不如扶持外孫女兒。
貝妮拉與異母哥哥傑赫里斯競爭一下,說不定成功率更高。
「真的?」
「當然。」
「我相信,科利斯。」
雷妮絲莞爾一笑。
見狀,科利斯說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虛張聲勢的人。」
沒有真本事的水手,大海上會害死一船人。
韋賽里斯就是那個沒真本事的水手。
雷妮絲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們即將面對一場風暴,他若聽不進去良言,聰明的水手就要早做打算。」
科利斯眼中閃爍智慧的精光。
他不是深居宮廷的韋賽里斯在石階列島,在海上,情報無處不在。
陽戟城和瓦蘭提斯有聯絡,雙方偷偷交易了不少鐵。
科奧倫將幼子奎爾·馬泰爾送往布拉佛斯,作為布拉佛斯海王的養子。
種種跡象表面,多恩人心懷不軌。
另一邊,伊蒙平定了河灣地內亂,制定了新的規則,並留下王室的血脈。
科利斯眼光刁鑽,立即意識到。
伊蒙要對多恩下手。
但韋賽里斯顯然沒這份敏銳直覺。
從最近的御前會議討論內容來看,其似乎真的想通過聯姻,達成長治久安的和平。
科利斯不贊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