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來了,就別走了。
第165章 來了,就別走了。
「你瘋了嗎?」
奧托驚疑不定。
「怎麼,不敢嗎?」
伊蒙譏笑。
「現在動手就等於向你的國王宣戰。」
奧托嚴厲警告。
伊蒙是國王寵愛的侄子,公主未來的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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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忠誠,得到過見證。
是誰把他變成這副無法無天的樣子。
「條件說的很明白,現在是你在步步緊逼。」
伊蒙目光犀利,朝著對面一步一步走近。
「即使背負罵名,遭到國王的厭棄,成為下一個篡奪者,像殘酷的梅葛一樣眾叛親離!?」
奧托瞳孔縮緊,聲音陡然拔高。
唰!
一道寒芒閃過,鑲嵌紅寶石的「空寂女士」出鞘。
伊蒙面色冰冷:「廢話說完了嗎?」
劍刃直指,殺氣騰騰。
奧托不自禁後退一步。
三名御林鐵衛立刻行動,率領一眾王室護衛擺開架勢。
下一刻。
轟——
突然,遠遠傳來沉悶的異響,無形中散發極強壓迫感。
奧托臉色微變,側目望向月門堡後方。
有一句話叫: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他很清楚伊蒙不是一個無情無義之徒,才敢代替國王出面,詔其入君臨受懲治。
從未考慮過,會出現生死危機。
「再叫啊~」
伊蒙目不斜視,嘴角微不可覺的上揚。
月門堡後方的岩石峭壁。
一條外表威嚴的青銅巨龍緩緩爬出,粗長脖頸擎著頭角崢嶸的龍首。
感知到駕馭者的情緒,巨龍第一時間護主。
「嘶嘎——」
沃米索爾銅亮豎瞳森然,看準下方一群持劍的小蟲子,發出震耳欲聾的洪亮咆哮。
警告!
赤果果的威脅!
奧托心頭咯噔一下,強撐著體面,冷聲道:「所有人,把你們這些該死的劍收起來!」
對自己人說的。
科爾目瞪口呆,悄悄收回長劍。
一回頭,其他人皆是如此,不敢承受「青銅之怒」的怒火。
伊蒙靜靜欣賞。
看出這隻老狐狸的色厲內荏。
與「彎足」拉里斯類似,奧托不過一個無權無兵的家族次子,充其量是個身居幕後的陰謀家。
一旦正面硬剛,便會暴露疲軟。
「把他帶下去!」
伊蒙下令。
三名符文鐵衛迅速行動,逼近外強中乾的奧托。
「你們要什麼?」
奧托吃了一驚,呵斥道:「我是國王的使者,御前會議的法務大臣,對我無禮便是叛國。」
「賞他一耳光。」
伊蒙不客氣。
啪!
話一出口,羅柏掄圓了膀子,蒲扇大手抽在奧托臉上。
奧托腦瓜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差點炸了。
「放肆!!」
哈羅德大驚,再次抽出長劍。
唰!唰!
科爾與維里兩位御林鐵衛跟從,持劍擋住科恩與阿德里安兩位符文鐵衛。
正如奧托所言,他是國王的替身。
打他就是在他國王。
「嘶嘎——」
沃米索爾一聲長嘯,雙翼震動飛起,轉瞬衝到人群上空。
一瞬間,所有人亂了陣腳。
「帶走!」
伊蒙底氣十足。
羅柏是個行動派,收起佩劍,按住奧托的臂膀。
「大膽!」
維里·費爾臉色劇變,撞開擋在身前的阿德里安,向羅柏揮劍。
他是王后陛下的貼身鐵衛。
在奧托的拉攏下,暗中以綠黨自居。
人剛動,眼角餘光看到一抹寒光。
伊蒙一劍上挑。
啪唧!
銀白頭盔一分為二,半顆腦袋斜著滑在地上。
維里眼前一黑,屍體橫在人堆里。
霎時間,哈羅德與科爾雙眼圓瞪,心中升起兔死狐悲的驚怒。
「瘋了,徹底瘋了。」
奧托呆愣原地,嘴裡喃喃自語。
「咱們的法務大臣會在月門堡受到熱情款待,你們自便吧。」
伊蒙斜睨了一眼,下達逐客令。
奧托已被擒住。
「親王,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哈羅德臉色陰沉。
「當然。」
伊蒙甩掉「空寂女士」身上的血跡,淡定道:
「哈羅德爵士,回去告訴我大伯,別讓海塔爾的人插釘子,晚點我會回君臨向他請罪。」
「親王……」
哈羅德怎麼敢這麼回去。
「伊蒙,你這是在掀起戰爭!」
奧托慌了神,掙扎著喊叫。
伊蒙笑著打量:「既然你敢以身犯險,就別想全身而退。」
引發「血龍狂舞」的元兇之一。
來了,就別想了。
「伊蒙,你……嗚嗚嗚……」
奧托還想威脅,反手被破抹布堵住嘴。
羅柏昂首挺胸:「陛下,要關進鷹巢城的天牢嗎?」
奧托聞言,瞬間臉色慘白。
「我考慮考慮。」
伊蒙不禁莞爾。
羅柏針不戳,是個有上進心的好符文鐵衛。
「別吧,諸位。」
伊蒙摘下奧託身上的陳舊綠背包,對著哈羅德等人揮揮手。
谷地不管飯。
哈羅德鼻孔喘著粗氣,敢怒不敢言。
「嘶嘎——」
沃米索爾昂首衝上高空,隱沒入雲層不見蹤影。
伊蒙甩著綠背包,大步往回走。
一人一龍功成身退。
……
回到月門堡,伊蒙直奔領主臥房。
抄起紙筆,開始奮筆疾書。
「完啦完啦~」
伊蒙小聲嘟囔。
抓緊給大伯寫抱歉信,以免這幫「奸臣」進獻讒言。
雷妮拉還是要娶的,大伯也是要認的。
剛才的雷厲風行,是裝給外人看的表面功夫。
背地裡。
「大伯,剛才外面人多……」
伊蒙豆大冷汗流下,筆速不斷提升。
信的內容,乾貨滿滿。
像什麼簡妮·艾林以死相逼,自己不得不娶。
谷地人不願輕易屈膝,天冷給自己披了件衣裳。
反走是把責任推卸乾淨,咱們的谷地之王陛下還是冰清玉潔的好侄子。
「貝勒里恩保佑!」
伊蒙寫好信,希望大伯明察秋毫。
谷地之王也不能脫離家族。
谷地是基本盤,家族是歸屬。
一碼歸一碼,不能混淆。
吱嘎!
簡妮推門進來,好奇道:「你在寫信?」
「對,寫你的壞話。」
伊蒙認真。
「嘖~」
簡妮諷刺一笑。
她信了!
伊蒙知道她會信,當著她的面,繼續給雷妮拉寫信。
「你應該把我寫的在贏盪一點,比較解氣。」
簡妮悉心品鑑,不時給出意見。
伊蒙停頓一會,予以肯定:「你說的對!」
把信紙撕掉,重寫一封。
簡妮不是一般女人。
她是典型的谷地悍婦。
外表端莊大氣,實則小心眼。
從第一天睡一個被窩,就像老媽雷婭夫人看透了戴蒙,簡妮同樣看清伊蒙的為人。
自覺遇人不淑。
兩人同床共枕時,都能拌嘴打起來。
打了個一個月,培養出這對純恨組合。
「男人,呵~」
簡妮滿眼鄙夷。
伊蒙不理睬。
寫好雷妮拉的信,想了想,又給阿莉森寫一封。
把人家親爹扣押了。
總得給個交代。
就寫奧託故意嘲諷,意欲煽動伯侄矛盾,忍無可忍為之。
「就這麼幹。」
伊蒙眼睛有光。
咚咚!
詹絲芙敲門進來,身邊跟著羅柏。
「陛下,奧托關在哪裡?」
羅柏正色道。
「關在地牢,隔一天給水,隔三天給頓飯。」
伊蒙回答。
「是,陛下。」
羅柏默默退下。
「那是國王的使者,這樣真的沒事嗎?」
詹絲芙輕聲細語的。
「沒逝。」
伊蒙只覺得自己太善良。
若非時間有限,真該把奧托送到河谷鎮,跟著高山氏族一塊挖礦挖煤。
十二個小時工作制,晝夜兩班倒,零零七不放假。
滿滿的福利。
「寫這些真有用?」
簡妮背靠桌子,蔥白小手撐著桌邊,搖頭道:「你殺了一名御林鐵衛,國王再仁慈,也不會寬恕你。」
伊蒙撐著下巴,反問道:「你覺得我這三封信,那封最重要?」
「有什麼不一樣?」
簡妮疑惑。
「這兩封才是重點。」
伊蒙挑了挑眉,指出給雷妮拉與阿莉森的信。
給大伯的信,單純是表達態度。
自己還是坦格利安,無意背叛鐵王座。
真正的重量級,是雷妮拉與阿莉森。
有她們倆幫忙周璇,就不會真出事。
谷地兵強馬壯,他有兩條可參戰的成年巨龍。
妻女從旁勸說。
軟硬兼施,大伯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咽。
「國王待你不錯。」
簡妮輕笑。
雖沒明說,但眼中鄙夷之色更濃。
一個好色且精於算計的小男人。
伊蒙沒生氣,反而無奈:「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庸。沒有政治底線,就沒有自主權。」
谷地不獨立,谷地貴族豈能真心歸附?
他不自立稱王,將來想對峽海對岸用兵,受到阻攔該如何?
退一萬步不可來講。
打下了一座自由貿易城邦,功績算誰的?城邦算誰的?
大伯是守成之君,和平是第一宗旨。
他要對外擴張。
伯侄倆的衝突不可避免。
早點撕破臉,習慣成破窗效應也好。
「虛偽。」
簡妮一個字都不信。
伊蒙臉色一囧。
統治谷地後,當然可以慢慢爭取權益。
可他們叫我「谷地之王」和「陛下」唉~
付出那麼多,不就是了站在更高處。
給了他機會,哪能不中用。
「再等一等,石階列島那邊的形勢該有轉變了。」
伊蒙往後一靠,心思飄向遠方。
他犯了錯。
那就找一個犯錯更大的襯托。
王室空虛,少不了他這一脈出力。
大伯生氣過後,還會在愛他的。
……
當天夜裡。
九大自由貿易城邦之一
——泰洛西
這是一座喧鬧的港口城市,坐落於石階列島北方一個島嶼上,離爭議之地的海岸不遠。
港口處有泣血塔,城內遍布好看的噴泉。
深夜。
泰洛西燈火通明,貴族富商沉浸在酒色中。
半個月前,泰洛西大君親自出征,率領五十艘戰艦直撲石階列島。
連戰連捷,重傷聲名遠揚的海蛇科利斯。
眼下,石階列島堅持不了多久。
呼——
忽然,港口外的海域掛起一陣夜風,黑漆漆海面冒出一簇簇光亮。
巡邏的守備軍發現,眯起眼睛觀察。
「嘶嘎!!」
一聲渾厚咆哮響起,夜空飛出一條矯健的猩紅巨龍,眨眼功夫衝到港口上空。
下一秒。
紅色龍焰從天而降,伴隨滾滾黑煙。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