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大地之子王啟 和妖王鬥法 小皇帝駕崩 仙人姿態 5.6k
第170章 大地之子王啟 和妖王鬥法 小皇帝駕崩 仙人姿態 5.6k
大地的轟鳴和諸妖族的哀豪聲交織在一起。
那些山谷裂縫中,竟然有鮮血流淌出來。
滾燙的鮮血,微微泛著黃色,夾雜著濃烈的土腥氣,滾滾流下,縱然隔著數里,也能清晰的聞到。
王啟和黃柱站在數個山頭之外,目睹著眼前的一切。
「這三峰周遭的數座山嶽,全都被這位山君煉化了。」
「裡面恐怕是一些老死的五境以上的大妖,化作了肥料和某種煉物。」
「這位妖王,可是下了苦功夫嘍。」
黃柱咧嘴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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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摧山,可謂是讓山城元氣大傷。
同時,
他更對身旁的少年刮目相看。
這些被山君虎王煉化加持過的山嶽,尤其是這最高的三峰,竟然被這少年輕而易舉的就給推倒了。
就算是尋常的山峰。
百米高,百米寬光是砸起來也要費好大的功夫啊。
地河宗內倒是有類似的法門。
但旁人不清楚,自己身為北庭府大都護能不知道這中間的事嗎。
這位地河宗聖子,
自從走馬上任之後,唯一從地河宗內拿到的,就是一些妖肉而已。
地河宗對他的幫助,大多都來自於明里暗裡的撐腰。擋下了一些不懷好意。
這倒不是地河宗摳門。
而是這小子的實力進境日新月異,而且還是個全才。
饒是地河宗家大業大,都不知道該給他什麼,才能顯出地河宗北庭二宗之一的氣派。
給的東西若沒那麼緊要,沒什麼格調白白低了宗門在王啟心中的分量。
日後想要讓自家聖子出一份力,都不太好開口。
當然,
像神鷹教那種死乞白賴,硬往上貼的,另當別論。
但自己是不是也要想想該怎麼拉攏這位全才了。
「黃公。」
不等王啟說出緣由,原本出神的黃柱就猛然抬頭,視線跨過數座山嶽之外。
一位身著棕色長袍,僂著背的高大身影拄著拐杖,注視著他們。
「土靈龜王。」
黃柱猜出對方的身份。
「不過這傢伙似乎沒有動手的意思。」
黃柱笑了,「這山城之中一共三大王族,結果各懷心思嗎。」
「山靈~」
悠長的古聲從那土靈龜王的口中散發出來。
山嶽的鮮血開始凝固,這些鮮血填補了裂縫,化為土壤的一部分。
山城竟然在此刻有了逐漸恢復的跡象。
嘶~
王啟周身,竟有土黃色的氣升騰。
一道、兩道、三道.·
成千上萬道地氣在上空聚攏,隱隱形成一張面孔。
「這是—」
黃柱眉頭緊皺。
「山靈。」王啟開口,「一種土靈龜王族才會的神通,能夠與山嶽之靈溝通,讓其為自己所用。」
「這神通被山君虎族的『命令山嶽」之神通天生克制所以土靈龜王族也是山君虎族天選的僕人。」
王啟道出兩族之間的關係。
這也是從紫殼口中得知的消息。
不過看土靈龜王族從始至終都袖手旁觀的姿態,想來這份『主僕』關係之中,有著土靈龜王族難以想像的隱忍和謀劃吧。
「退走吧人族,你們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土靈龜王的聲音,跨越數千米落在王啟兩人的耳邊。
那聲音帶著些許的憐憫,和漫不經心。
似乎這位妖王,對王啟等人的行事了如指掌,甚至一切都是他慫的一樣。
「你說讓我們走,我們就走?」
黃柱嘿嘿一笑。
「三山鼎雖倒,但這裡還是我的地盤。」
「你雖與我同境,但絕非我的對手。」
「而且你們對現在的局面,還能產生影響嗎?」
土靈龜王言之鑿鑿。
「那倒未必。」
王啟冷哼一聲。
壞了三山鼎,讓山君虎族和雨霧龍族兩敗俱傷,可不是為了讓土靈龜一族坐收漁翁之利的。
他們是想要搶來一條路!
一條通往北冥地的路。
為此,
必須將這座山城徹底炸開!
而不是眼睜睜看著一位新的『山君』出現。
王啟手腕一翻,就從湖囊中搬出自己剩下的半缸大地之血。
他深吸一口氣。
單手舉缸,仰頭痛飲。
噸噸噸—·
大地之血灌入腹中。
對面。
土靈龜王滿臉不屑的看著王啟的痛飲。
「一缸大地精華而已,這些東西還是我幫著虎王榨取的—」」
「想憑藉它來撼動我?」
冷笑聲落入王啟耳中。
只不過聲音不是從空中傳來的,而是從地上。
這位土靈龜王又施展了某種小神通,來彰顯自己對於大地的操控能力。
而黃柱不為所動。
將王啟護在身後,一言不發默默等著。
他不知道王啟還有什麼手段,但光看著這小子豪情萬丈的模樣,黃柱不介意多等一等。
這世界上的年輕人—
其實很多時候就缺一個機會嘛。
而他黃柱黃公,很樂意給年輕人搭建這麼一個舞台。
就是這些年輕人都很擅長蹬鼻子上臉,搞得自己堂堂八族柱之一,在北庭府衙門裡壓根沒什麼存在感。
黃柱伸手,朝著身前輕輕一撥。
無形的勁氣化作白浪,將周遭的異動全部蕩平。
而身後的王啟,渾身也開始如周遭的山嶽一般,冒出土黃色的地氣。
他望向周身草木,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些草木都隨著微風偏向了自己,低下頭顱。
就連在震動中搖晃的巨木們,也紛紛傾斜向他若是從遠處看去,
大地草木生靈,像是為王啟築起了一個球型堡壘,將其遮蔽其中。
呼~
土黃色的字符浮現在王啟的眼前。
【大地之子:當你雙腳踩在地面上時,你將源源不斷的獲取大地精華,補充自己的一切消耗。理論上,從此刻開始你不存在力量枯竭的時刻。同時,你對大地的掌控將遠遠超出你的境界。】
(註:肉身不滅,力氣不竭。)
無數字符拼湊出的文字,並沒有十分具體的介紹大地之子具體所擁有的神通。
但正是這種模糊,
給了王啟無限的遐想。
或者說正因為這種模糊,才能彰顯出『大地之子』的與眾不同。
嗡~
王啟念頭微動。
原本在土靈龜王神通之下,逐漸癒合的大地裂縫,突然停滯了。
大地之血藏入深淵裂縫之中。乾枯的裂縫像是貪婪的大嘴,再度將那些即將爬上岸的妖魔們吞入腹中。
一松一緊間,
有數座山嶽轟然倒塌。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遠在數里之外的土靈龜王面露波瀾。
「怎麼回事?」
他疑惑的看向大地,又看向那渾身冒著土黃色地氣的王啟。
被自己明里暗裡,滋潤了數百年的數十座山頭,竟然突然不聽話了不,
不是不聽話了,而是靜止。
像是有兩種命令相衝,僵持住了。
「你做了什麼?」
他不解的看向王啟。
一缸大地精華,遠不能讓這個明顯親水的人族小兒掌握和自己相抗衡的力量才是啊。
就算是他身邊那位北庭府的王者,也不可能在此道上與自己角力。
怪怪怪土靈龜王連連暗道三聲。
明明先前觀察之下,此人雖有些許土行天賦,距離自己卻如同蟻與天。
怎麼一缸大地精華就天翻地覆了。
一念生,殺心起。
砰!
堅石大手毫無徵兆的從王啟腳下冒出,將他直接托起。
可王啟腳尖微微一點。
數十米寬的大手就應聲落地,歸於原位。
也是一瞬,
他滿頭大汗,雙腿發虛。
光是壓下這一招,他就耗費了全身的氣力。
可下一瞬,
就有源源不斷的熱流順著雙腳湧上四肢百骸。不過幾個呼吸,王啟就已經恢復如初了。
這就是『大地之子』的威能嗎。
真就幾乎無限藍條?
玩過遊戲的都知道,這無限藍條和開掛沒什麼區別了。
王啟面生喜色。
如此以後,自己與人交手再也不用顧忌體力問題大招隨便放啊。
「啊!」
土靈龜王猛然發出一聲尖嘯,雙目泛紅。
「豈有此理!」
聲音未落,王啟周身土石便開始如浪潮般一起一落。
王啟的面色也在紅白之間不停轉變。
他雖然無法主動對土靈龜王發起進攻,但防守起來卻顯得越發得心應手。
唯一的缺憾就是,
每次自己體力見底的時候,恢復的過程會有一個短暫的虛弱。
這在頂級高手的交手之中,是相當致命的。
但這也要看對手是誰。
也唯有妖王這一級別的存在,才能讓自己出一招,就得拼盡全力,榨乾身體的全部吧其他層次的對手,不可能將自己逼入到這般絕境之中。
轟隆隆—
王啟耳邊突然傳來陣陣馬蹄轟鳴。
他回頭朝著遠處看去,黃山滾滾,渡水旗幟飄揚。
黃四爺帶著數千渡水問仙兵,壓至城前,站在崩裂邊緣。
只不過如此兵馬邊緣,有一圈薄薄的膜王啟眉頭微皺。
卻突然看到在那陣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金先生!
幻術!
他一瞬間明悟過來,這數千大軍是在金先生的幻術庇護下,悄悄靠近過來的。
自己這大地之子的加持,不光在無限體力上,還有感知上。
又或者說,
是因為金先生是站在地上所以才被自已看破了幻術只是,黃三爺帶著這麼多兵馬到山城做什麼,難不成真想和三大王族平分此地,占據一條路?
「這一來一去,地上妖族可是死傷慘重啊。」
黃柱出聲調侃。
對面的土靈龜王不為所動,「非我族類,死再多又如何?」
「虎族欺我太甚,多死一些也好解我心頭之恨。」
土靈龜王毫無保留的宣洩著自己多年來受到的委屈,只是他看向王啟的眼神,卻越來越複雜。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自己的術法確實奈何不了眼前的小小人族。
若是靠肉身,
肯定一巴掌就能拍死。
但其身前又擋著這麼一個怪物,一時間讓土靈龜王進退兩難。
「還是來談談條件吧。」
黃柱開口。
「人族和妖族有什麼好談的?」土靈龜王冷笑一聲。
「那虎族和龜族,算同族還是異族?」
黃柱笑著反問。
土靈龜王啞然,不再說話。
「你此舉,必然會刺激虎王與你反目—你真能篤定,那位山君虎王回不來嗎?」
「萬一回來了怎麼辦?」
「又萬一和那雨霧王化干戈為玉帛,聯手除掉你又如何?」
黃柱接連發問。
土靈龜王沉默,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也是在北冥地仔細觀察過戰局之後,確定兩方真是生死相向,才選擇回來動手的。
但剛剛看過這人族小兒匪夷所思的表現之後,土靈龜王遲疑了。
世上沒什麼不可能的事萬一他們聯手回來,那自己的土靈龜族又該如何。
「你當如何?」
土靈龜王開口。
「聯手吧。」
「無論回來的是誰,我們一道將其驅逐,甚至鎮壓。」黃柱開口。
「你想要去道域的路?」
土靈龜王瞬間猜到了黃柱的心思。
他冷笑一聲,「那我告訴你一件事,我妖族各族皆有祖訓—人族,不得踏入道域,
也不得有妖助其入道域。否則萬族共誅之!」
「你想讓我冒天下之大不?」
「這可是必死的,反倒是虎王回不來,才是大概率。」
土靈龜王所說的祖訓,讓王啟和黃柱都心頭一震。
各族皆有如此祖訓嗎。
看來北冥地中,藏著什麼能讓人族再度崛起的秘密。
「我們搶虎族的路,和你們又沒有關係。」
黃柱繼續說道。
「呵啊—.—
土靈龜王臉上的譏諷笑容不假掩飾,「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不如這樣,我給你種下魂奴咒,這樣我可以同意這次交易。如何?」
黃柱無奈的搖頭,「看來是沒得談了。」
「不過—」
土靈龜王突然話鋒一轉。
「我還有另一種方案,不知道你們接不接受。」
土靈龜王自說自話道,「我可以允許讓你們選一批人進道域,然後你們從哪來回哪去.」
「至於進入道域之後的事我只負責幫你們的人離開一定範圍。」
黃柱回應道,「那我怎麼知道你幫沒幫?若是我的人剛進去就被你們殺了,那我不是白虧了?」
「不如賴在這兒,欣賞欣賞你們這破碎之城—」
山谷內的騷亂還在繼續。
只不過跌入裂縫中的,都是虎族和龍族。
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深處,似乎有著如同煉爐一般的某種東西,吞噬著這些生命,煉化為已有。
「那是三山鼎的爐內。」
土靈龜王甚至優哉游哉的跟王啟兩人講解。
「過往數百年,上千年的大妖戶骨血肉,都被虎族投入其中。化作三山鼎的養分。」
「到了如今,這尊三山鼎已經有了如同妖王一般的強度。」
「並且還在無休止的蛻變之中。」
「憑藉這東西,山君在山城中近乎於無敵極限者不出,根本沒有生靈能擊敗它。」
「當然,為了這三山鼎的蛻變·虎族私下還有一部搜山隊。」
「暗自獵殺各族天才,而我土靈龜王族,天生契合-簡直是最完美的大藥——」
說到這兒,
土靈龜王眼中的恨意如同著山崩一般,幾乎要溢出來。
「現在,也該讓他們享受一下這種滋味了。」
土靈龜王冷漠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而黃柱這邊,他的聲音在王啟耳邊悄然響起,「你還能拖多久?」
「如果土靈龜王沒有其他出乎意料的招式的話,我可以一直這樣拖住他。」
王啟給出自己的答案。
他已經猜到黃柱拖延時間想要做什麼了。
遠處在金先生幻術的庇護下,那位黃四爺已經開始點兵,朝著虎族的道域路悄然前進了黃四爺親自去嗎·—
「一定要這麼冒險嗎?」
王啟開口。
黃柱一愣,「你————」
他看著王啟的眼神,明白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意圖。
真是妖孽。
「這機會,不能浪費。」
「其實我還有一條路。」王啟說道。
「是你之前說的鎖妖窟深處?」黃柱開口,「每一次機會,我們都不能放過。」
「這麼急嗎?」
王啟反問。
畢竟這位黃四爺,可是北庭府年輕一輩的山巔。
也是黃家未來的統治者。
黃家就不怕羊入虎口,再也回不來嗎?
「小皇帝死了。」
「死了?!」
王啟瞪大了雙眼。
小皇帝雖然只是個人盡皆知的傀儡,但好互也是塊招牌。不死的時候大家默契的相安無事人一旦死了,難免有躁動之輩。
導火索一旦被點燃,後續的事就很有可能超出所有人的掌控。
「那.」
王啟看向黃柱。
黃家作為北庭府的掌權者,是有爭奪帝位的資格的。
「池中稱王,無趣。」
黃柱平靜的說道。
「但其他人怎麼想,就不知道了。」
「就比如那位來勢洶洶的原初之血,傳說中的鳳凰神體.」
黃柱將南方鳳凰神體到來的消息透露給王啟。
「所以我們要趁著內部局勢還算安穩,儘快拿到一些希望。」
「明白了—」
王啟點頭。
幾乎同時,一隻巴掌大的飛鳥,竟然突破妖王的威壓,盤旋在他們身後百米的位置。
黃柱回頭一看,面露喜色。
「成了。」
「撤!」
黃柱身形一閃,拎起王啟騰空而去。
黃四爺帶著數百問仙兵,深入北冥地。
渡水軍在黃柱的指揮下班師回府。
至於山城。
隨著王啟的離開,非但沒有在土靈龜王的神通之下修復,反而是裂成數瓣。
無數山嶽倒塌,在十萬妖山中掀起巨大波瀾。
至於是土靈龜王無力挽回,還是有意為之,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王啟和對方斗過法。
覺得大抵是土靈龜王的某種謀劃。
「我們懷疑,北冥地中有修行成人仙道體的終極秘密。」
「一旦成功,我們將掌握希望。」
大軍前端。
王啟和黃柱並肩而行。
北庭府第一幻術師的金先生稍稍落後兩人一個身位。
再往後,才是渡水軍的諸多將領和兵卒。
王啟感受著身後那無比熾熱的目光,也不由的將身板挺的筆直。
人仙道體.—
「想成仙體,會不會也要修出一顆內丹來啊。』
王啟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比如金丹什麼的。
不過後半句他倒沒有說出口,
「人族也像妖族一樣修出內丹嗎?」黃柱啞然。
「人族不也在五蟲之列嗎?」
王啟下意識的反問。
黃柱想要反駁,但突然也愣住了。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仙人囊的仙人姿態,也貼合自身功法所對應的其他五蟲吧?」
王啟再問。
「仙人姿態可能性有很多。」
「就比如南方的九大血脈家族,他們有很多族人的仙人姿態,是展現在五行上。」
「火行的紅髮紅眉紅瞳。」
「功法、血脈、性格,甚至是某種強橫的神通。」
「但基本上,一個武夫的仙人囊是什麼樣的都會成為後續幾大境界的雛形。」
黃柱侃侃而談。
而王啟也在思考,自己的仙人囊,仙人姿態會是什麼樣的。
按功法,自己修行的是無人所知,不知出處的龍象密武·大魔勁。
按五行,自己同時掌握水行、火行、土行。
按神通—
那自己就更多了。
王啟能感受到,自己在飲下剩下半缸大地之血後,自己距離三次煉皮已經只剩下消化時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