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小無相域 靜止的死寂海 荒山異變 新舊聖子
第137章 小無相域 靜止的死寂海 荒山異變 新舊聖子
王啟對這個憨厚的紫殼,還是有印象的。
他回想先前紫發的種種反應。
「這位紫鱗族的妖侯,恐怕是將我當做是大麻煩了吧———」
麻煩的傢伙走了。
還給自己留下了憨厚的口舌。
也算是一件好事。
暫且不擔憂紫鱗族的問題,王啟轉頭內窺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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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紫龍精丹的威力除了讓自己額外完成了兩次換血之外,還將先前消耗掉的玉象假身也一併凝聚成了。
龐大的藥力,連帶著龍象密武第四重,也有不小精進。
舊武常規的三次搬血。
如今只剩下長嗅層次。
三次搬血成,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龍象密武第四重。
小無相域。
「見之有所悟,聽之有所知,聞之有所用。一方之內,見聽聞處,隨心所術....
王啟在第一次看見龍象密武第四重的時候,就在想。
這小無相域到底是什麼意思。
見聽聞處,毫無疑問是前三者合一。
一方之內,
大抵就是在自己前三者感知的範圍內。
最後的「隨心所術」就值得推敲了。
是無消耗、零冷卻,還是想什麼來什麼,又或者其他的什麼。
王啟沒有頭緒。
只知道想修行到龍象密武第四重,需要五千斤五階蛟妖肉,五千斤五階象妖肉、五千斤五階龜妖肉「我有「看破」在身,想食煉五階妖肉只需要四階即可,在這荒山禁地內,
搞到這些並不難。」
「但三者相加,足足需要一萬五千斤,要吃到猴年馬月才能練成小無相域。
3
王啟呢喃。
他先前已經有了走捷徑的經驗了。
要想加快節奏,就需要吃類似紫龍精丹這樣的大丹。
換言之,
他接下來要獵殺五階大妖。
如果想藉此獲取所缺的神獸肉,更是要找血脈純正的後裔。
那目標範圍就很小了。
五階大妖的侯子、王血。
五階侯子啊——
王啟只殺過兩隻。
雨侯子和白玉侯子。
前者是被自己克制所殺,後者則是在重傷在身的狀態下與自己戰而死。
兩位侯子都展現出了超乎往日王啟所見妖魔的強悍。
他的氣武術和秘術,還有食煉修出的神通術法,都在他們身上大打折扣。
至於放在王血的小鵬王身上.—·
破境真形境,成就練氣大家的自己,
施展以天時、地利、人和加於一身的烏天雨龍首之術,也只是讓其重創。
王血的恐怖程度可見一斑。
據他從已有的信息中可知,侯子和地河宗、神鷹教聖子聖女都是一個級別的在接連蛻變之後,
自己已然超過了聖子和侯子這一級別。
只是有沒有王血級的戰力。
王啟拿捏不准。
「穩健一點,獵殺侯子們吧。」
北冥地是妖族地盤,自己要找個什麼理由,去獵殺它們才不引起公憤,群起而攻之呢。
王啟文看向了守在門外的紫殼。
「還得是龍族「同胞」啊。」
不過讓王啟苦惱的是,關於自己這個『雨龍王血」到底出自何處,他實在不知道怎麼編。
王啟走出門。
那紫殼瞬間就轉頭看了過來,「大人。」
「其他人呢?」
王啟平靜的問道。
「叔祖他們都去追尋異寶了,派我在這兒守著。」紫殼說話有點不自然,肉眼可見的慌張。
明顯不常說假話。
王啟冷笑一聲,「哼,我看是為了躲我吧?」
「覺得我是個災星?」
此話一出,紫殼的臉色瞬間大變。
「沒—沒有—」
紫殼說話都變結巴了。
這番神情變化,也讓王啟明悟。
「哼!」
王啟冷哼,拍了拍紫殼的肩膀,「你,很好。」
「今後就跟在我身邊做事吧。」
「我會給你好處。」
他直接開始畫餅。
紫殼開始搖頭,「您是王血,我這種劣血伺候您是應該的,不敢圖好處。」
「我說過的話,不會更改!」
王啟霸氣的開口。
「那就多謝大人了。」紫殼面露喜色。
他的資質不高不低,平日的機緣也都是那些有關係、有背景的優先,輪不到自己。
如果這位王血真能兌現諾言,倒是好事。
「你們是從何處進入北冥地的?」
王啟詢問。
「北冥地?」紫殼一愣。
王啟也愣住了,紫殼不知道北冥地?
「您是說道域嗎。」
紫殼小心的詢問。
王啟強裝鎮定,「看來咱們的叫法不一樣啊。」
「北冥地——.」紫殼略作思量,「這好像是遠古時候的稱呼了,我也就是在史書上見過。一時沒想起來。」
「那就難怪了。」
王啟面容平靜。
對於這個露出的破綻表示無所謂,反正他一直都在露破綻。
全憑恐怖的龍勢龍威撐場面。
這紫殼明顯也沒有懷疑。
然後—
四目相對,紫殼眼中流露出清澈的憨厚。
王啟無語,只能再問道,「你們從何處進來的?」
紫殼連忙回應道,「十萬妖山啊。」
「各族族地都有域路。」
「難道大人不是借路嗎?」
紫殼異。
王啟哼了一聲,不慌不忙的找補,「我怎麼會走尋常路。」
「也是,也是。」
紫殼尷尬的點頭。
他見過王啟一眼學會紫幕九淵之後,就覺得王血有這樣的高傲,是應當的。
「你們這兒的域路,每個妖都可進?」
王啟追問。
紫殼搖頭,「自然不是道域路氣充裕,但有陰陽二相。實力弱的,進來之後就會立刻被陰氣入體,化作沒有理智的陰妖邪魔。」
「就算實力強,也不能久留。」
「因為道域的道氣充裕的恐怖,道氣每時每刻都在強行鑽入身軀,能吸收了便是變強的力量,增強感悟,提升氣血,精進修為——」
「吸收不了的,就會化作邪魔氣,沉積在體內,需要大量的時間去化解。」
「縱然是侯子王血,妖侯妖王,時間久了一樣會淪落為陰妖邪魔。」
王啟恍然。
難怪妖肉中會有邪魔氣。
原來根源是在這裡。
而且從紫殼的回答中,王啟也算是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現世和道域,應該是也屬於陰陽、表里的關係。
位置是相互對應的。
換言之,
如今自己接觸的這些大妖,都是十萬妖山中的妖魔·
「那像你這樣的,一次能停留多久?」
王啟繼續問道。
紫殼已經習慣了這位王血的『無知」,他只當是王血不食人間煙火,恐怕自幼都是帶著骨寶祖器進的道域,收到影響很少。
沒有經歷過他們的艱辛歲月。
「三日吧。」
紫殼估算,「再過幾個時辰,我就該返回山城,離開此地了。」
自己修行了這麼久了嗎。
嗯?
道域中,也有時間流速嗎。
上次他在死寂海中待了很久,回去之後其實也就是一瞬。
「這份耐力,還不錯。」
王啟勉勵道。
「大人過譽。」紫殼撓撓頭,有點害羞,「像您這樣的王血,可以待上半月也無恙。我這點時間,算什麼啊—」
「你們的域路,是用的什麼材料啊?」
王啟稍稍婉轉的問了句。
直接問域路是怎麼建的,未免太直接。
「我哪知道這個。」
紫殼苦笑,「我一個四階小妖,根本不懂。」
「也是。」
王啟心中失望,隨即故作高深的詢問,「那在你們的認知里,死寂之海是什麼樣的?」
紫殼沉吟。
「我聽說—-死寂之海中,時間是不會流逝的。」
「因此瀕死的妖王們會鑽入其中,保留生機,以等待契機。」
「任何踏入其中的生靈,都會化作死寂妖王們補充氣血的血食———
啊?
王啟震撼。
原來自己先前的『一瞬」,是因為這個嗎。
不對,
死寂之海,對應的是人族領地的『裡面」才對。
怎麼會有這種神異。
妖族布下的死局嗎?
讓這些瀕死的妖王作為人族崛起的攔路虎.
「大人覺得,死寂之海是什麼樣?」
紫殼好奇的反問。
「生機盎然,機緣無數。」
王啟平靜的回答,給出真實的感受。
紫殼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句話,隨即讚嘆。
「不愧是王血—」
這王血的氣魄,確實不一般。
「我曾見過一個身材高大的白玉象族的侯子,實力不錯。」
王啟開始進入正題。
紫殼稍加思索,「白玉象族·您是說白玉豪?」
「不知。」
王啟搖頭,但看紫殼的反應,應該說的是同一個人吧。
「你們族中的侯子,和他相比如何?」
王啟追問。
紫殼笑著搖頭,「侯子之間,沒什麼差距。』
「都難分伯仲。」
「真要論孰高敦低,只有生死相搏之後才知道吧。」
「哦~」
王啟心中頓時有底了。
他繼續思考,想想有什麼要問的,然後勘酌詞彙。
「咱們山城雨龍一脈,有什麼仇家嗎?」
王啟詢問。
「都是仇家啊大人。」
紫殼面上浮現出憤恨的神色,「山虎一族仗著地利,橫行霸道,常欺我族人「土靈龜王族,更是強搶我族血脈精純的女子!用作繁衍後代!」
「啊?」
王啟愣住。
「靈龜與我龍族結合,有何說法?」
「不知。」紫殼羞憤道,「但它們說,靈龜乃龍蛇披殼甲,是上位,兩者本為一族。」
呼!
突然。
遠空中浮現出絢麗的色彩。
緊接著,
是虎嘯聲貫穿長林,從目不可見處席捲而來,覆蓋整個荒山禁地。
紫殼頓時臉色大變。
「聲令和虎嘯令同出。」
「似乎是現世出問題了!」
他說著,就要跟王啟請辭,「大人,我要先走了———」」
「好。」
王啟也沒跟上去。
十萬妖山出事了?
北庭府黃家又發動戰爭了嗎?
王啟思緒未落。
腳下就出現了聲勢浩大的震動。
這又是何方大能,能震動荒山禁地這堅固的土地?
王啟朝著震動的聲源處看去。
通幽神瞳!
他瞳力暴漲。
視線穿過複雜的林木,看向遠方。
不行,
太遠了。
王啟搬出龍珠,再度看去。
這一次,
他的視力直接穿透了一座山嶽,看到了滾滾塵煙。
是一群浩浩蕩蕩的矮腳妖獸。
矮腳狼妖、披甲鼠妖、長毛的蟲妖—
地窟妖族?!
王啟突然反應過來。
鎖妖窟出事了?
他頓時也沒了探索的心思,他也立刻坐上了鯤鵬船,消失在了原地。
水意閣大堂。
蘇甘棠眉頭緊皺,坐在桌前。
對面,
一個丰神俊朗,身著白藍色長袍的青年泰然自若,又鋒芒高漲。
整個水意閣。
似乎都因此人的氣勢而搖擺。
周遭食客,更是退避三舍。
遠遠看著這出身大宗的一對「金童玉女」,在此對峙的畫面。
關於地河宗另立聖子的事,早就傳開了。
如今這位舊聖子千里迢迢趕來水意閣,想千什麼,在場的人都知曉。
渡水郡的名門大派的主事、弟子,更是在得到消息後的第一時間就趕到了水意閣,要為王啟助陣。
其中就包括斷筋手一脈的大師兄彭雲帆、巨虎武館的伏星文等人。
包括幾個驅邪館的館主都來了。
甚至郡司馬花衛華都帶著手下的士卒到場了,凶神惡煞的看著這位遠道而來的地河宗聖子。
且不說這能有什麼他會不會動手。
敢表露出這份態度,在官場上就已經是很大膽的行為了。
但關鍵是,
主人公沒影了!
王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不見蹤影。
如此,
眼下才有了這番局面。
「師哥,你這番來到底是想做什麼?」
蘇甘棠問道。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趙樂辰語氣平靜,「我來眼見為實。」
「我並非貪圖聖子之位。」
「歷代聖子,都是由宗門諸多長老弟子,多年相處、考校、比試,經過層層篩選選出來的。」
「其中艱難挫折,想來我不需要再和師妹贅述了。」
「可如今,卻毫無徵兆的將一個宗門中大多數弟子、長老見都沒見過的人推舉為聖子。」
「我覺得不妥。」
趙樂辰始終平靜,「若是此人先前只是取巧,日後會因種種污了地河宗之名,那該如何?」
「我家大人的名聲你在整個郡城打聽打聽!」
「誰不說一聲好?!」
彭雲帆在外圍,扯著嗓子直接喊道,
「就是就是,王大人仁義,郡城誰不知曉!」
一時間。
身後山呼海嘯。
全都是被王啟傳驅邪法,或是被招攬,或有交集的人,他們都在聲援。
「師兄聽見了吧。」
蘇甘棠面無表情的說道。
而趙樂晨同樣面無表情,還有心喝了口茶,「那他心裡沒鬼,又為什麼突然消失了呢?」
這一句。
讓蘇甘棠無從反駁。
事情難就難在這點上,這個時間檔口,王啟去哪了?!
甚至還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
簡直荒唐。
砰!
突然一聲異象。
在場修行到三次搬血境以上的高手,都齊齊看向王啟房間的方向。
下一瞬,
一襲黑袍的少年眉頭緊皺著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怎麼了?」
王啟看著外面的人山人海。
又看向大堂中,那對坐的蘇甘棠和趙樂辰。
蘇甘棠說道,「這位是我師兄趙樂辰,也是前地河宗聖子。」
四目相對。
新舊兩位聖子的眸中,仿佛有恐怖的瞳術醞釀。
無風的春日,
竟毫無徵兆的在閣內生出妖風,掀起幾人衣角。
原本在閣外叫囂的眾人也聲了,緊張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突然,
趙樂辰緩緩起身,朝著王啟拱手。
「弟子趙樂辰,見過聖子。」
蘇甘棠:「嗯?」
彭雲帆:「嗯?」
王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