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觀人五色 老頭時代變了!夜黑風高殺人夜!(5.2k)
第87章 觀人五色 老頭時代變了!夜黑風高殺人夜!(5.2k)
王啟當即開啟,內視己身。
霧時間,
道道紅芒如星辰般閃爍,轉瞬間便拼湊成經脈氣血、完整的五臟六腑的虛影倒影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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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啟看著眼前的『體魄圖」
驚嘆不已。
氣與血在身體內的流轉,是那樣的清晰。
胸內雄壯的金龍盤踞正中,它緩緩轉動著,好似一台時刻轉動的絞肉機,榨取任何進入之物身上的每一滴的價值。
最外圍,
昔日的黑龍幼苗已經十分健壯了。
或許該稱之為『少年形態」。
只是僅僅的跟隨在金龍身側遊蕩,不好不壞。
再擴大視野,
便是顏色稍淺的黑霧,瀰漫在全身各處。
王啟嘗試著催動內氣·—
他可以清晰的感到內氣在體內運轉的痕跡,
「這或許,更有利於我理解功法,打磨招數。」
王啟想著,便開始做。
他拿出銀針,默念百轉陰鬼針的法門,刺向穴位。
一道道黑霧開始移動,王啟的氣血也跟著流轉—
每個步驟都清晰可見。
王啟開始微操,調整一些落針的位置,送氣的多少。
而這些操作導致的結果,都在瞳孔中有跡可循。
眼前這一幕,
有點像學數學,平時只會生搬硬套公式,如今直接給了份解題思路。將一切解釋的清清楚楚。
讓王啟能輕易的完成舉一反三。
王啟樂此不疲地嘗試調整,短短几個時辰下來,他的百轉陰鬼針的水平就突飛猛進了起來。
做完這些,
王啟又起身走到前堂。
照常坐在角落裡,同時也開啟了幽夜靈瞳。
霧時間,
周圍的食客身上竟然冒出不同顏色的氣。
白的、綠的和藍色,然後直接跳到了橙色————
他先看向相熟的人。
那位性子比較跳脫的店小二,似乎也是宋大虎的什麼親戚。
他身上的氣是白色。
而宋岳樓掌柜宋大虎身上則冒著淺藍色的光芒。
那些食客,
比如前些日子在這兒耍火的兩人,身上都是綠光。
一圈看下來。
王啟頓時有點明悟了。
這和王啟識破萬物後的『珍貴程度」似乎有點類似。
只不過,
自己開啟幽夜靈瞳看向人們,所展現出來的含義應該是對方的實力對於自身而言的關係。
白色指的是不值一提,路邊。
綠色應該是無害,沒有威脅。
宋大虎似乎也是位搬血境武夫,藍色意味著其實力對自己還是有威脅的。
或者說,
幽夜靈瞳將其認定為旗鼓相當的對手?
看來這個判定,也只是一個粗略的定義。
只能給一個大概。
王啟心中想著。
他現在一身底牌無數,有絕對的信心能斬殺搬血境的宋大虎。
而放眼整個宋岳樓。
基本都是白、綠兩色。
只有包括宋大虎在內的區區三四人,達到了藍色水平。
唯獨一人除外,
就是那位當日被張鬍子道破身份的宋岳樓老酒客江老先生。
他身上是橙色的氣。
只能說,
不愧是當年能和苗若愚、梁峰這樣的四品驅邪師相當的高手。
橙色的氣,代表的就不是有威脅,而是有危險了。
一字之差。
天壤之別。
「這確實方便。」
「有危險的人,就需要注意了。
王啟心中呢喃著。
又突然想起史俊和張鬍子兩人。
自己就這麼等著,會不會太被動了點?
十五天時間,能發生的事可太多了。
遙想在黑河縣的時候,不就有過刺殺之事嗎。
想到這兒,
王啟立刻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西坊市,瓷瓶街。
李罡風躺在床上,臉色慘白。
他身上被紗布包裹的嚴嚴實實,胸口正中心,還有輕微的鮮血浸透的痕跡。
他微微合眸,腦海中全是那一天。
楚玉堂出手的畫面。
「這楚玉堂,高明啊。」
「一根鷹羽壓罡風。」
李罡風嘴角露出笑容,沒有絲毫落敗的惱怒,「此人氣速極快,從而讓那根『鷹羽」的效果出奇的好,破壞力也大增。」
『我先前,是被楚玉石的綿軟無力給迷惑了。」
「若是再來一次,絕對不會如此狼狽。」
屋外。
李阿福快步走進來,心神不寧的說道,「大哥,我今天聽到消息,驅邪會的人說王大師涉嫌非法驅邪。」
「兩邊結下樑子了。」
「什麼?」
李罡風瞬間坐起身,又因為胸口的傷勢而頓感疼痛,面色獰。
「驅邪會—這可是大麻煩啊。」」
「上到郡府、郡府,下到幫派武夫,無人不求他們,勢力龐大————」
李阿福又說道,「原本由擇善館的梁爺爺出面保他的。但後面那驅邪會的人用『來找大哥你的麻煩」來要挾最後王大師才妥協,提出了一個沒什麼勝算的賭鬥。」
李罡風聞言,心中頓時不是滋味。
「王大師為你我兄弟驅邪,救咱們性命。結果還要為我得罪驅邪會—這叫什麼事啊。」
他以為王啟有驅邪證呢。
沒曾想——
「早知如此,不該那麼急著去找楚玉石報仇了。奶奶的,那幫驅邪會的都是狗鼻子嗎。」
他看向弟弟,「兩邊的賭鬥是什麼?」
李阿福如實說來。
「啊?」
李罡風聽完後的面色更難看了,「這怎麼能贏?這不等於是把脖子伸過去給人砍嗎?」
他眼神一凝,一咬牙,「你去坊里,或者八風坊,找人打聽打聽那個什麼史的住處,還有那個莊元的住處。」
「大哥,你要做什麼?」
李阿福面色一變。
「自然是幫王大師把這件事了結了。」李罡風開口道。
「怎麼了結?」李阿福追問。
「到時候沒人比了,自然就是王大師贏。」
李罡風眼神中流露出狠色。
「治病救人,成了罪錯。」
「何其荒唐!」
「他驅邪會能定下霸道還蠻不講理的行規,勾結官府,欺壓好的驅邪師。」
「那咱們自然有咱們的辦法。」
「哼,都什麼年代了。還想妄圖用錯的行規來限制咱們。」
「咱們現在的武夫,連修武道都不走尋常路。」
「好!」
李阿福也沒多說什麼。
大哥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他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可沒走幾步,
他就回來了。
身後還帶著一個穿著斗篷,帶著斗笠的男人。
「王大師?」
李罡風看到來人面目,也是一愣。
他撐著身體,想要下床。
卻被王啟制止,「你有傷在身,就坐著吧。
「我找你來,是想讓李兄幫我打聽些消息。」
王啟開口。
「您儘管吩咐,我能辦到的一定辦到。辦不到的我也想辦法幫您辦到。」
李罡風沒有猶豫。
王啟想了想說道,「幫我打聽一下史俊和張鬍子的消息。「
「住處,境界,經常去哪,還有身邊護衛都是什麼境界,越詳細也好。『
「我在郡城沒什麼熟人,思來想去也只能找兩位了。
他不太好麻煩宋遮。
畢竟這件事可能會牽連整個宋家。
再者,
宋家的關係應該都是明面上的,容易走漏風聲。
李罡風常年混跡在街面,關係都在地下。
相對隱秘些。
李罡風聞言,心領神會,「王大師,你怕是白跑一趟了。」
「我剛剛就已經定下,要幫你辦這件事了。」
「哦?」王啟異。
只聽李罡風繼續說道,「你放心,此事因我們而起,自當由我而終。那幾個驅邪會的驅邪師,
雖然有幾分實力,但終究不是專修此道的。」
「以我的本事,應當應付的了。」
「數日之後的小比,保准只有您一人能參加。「
說到這兒,
王啟才明白兩人意思。
合著李罡風是想先下手為強,將人殺了。
「不急!」
王啟立刻制止,「你只用收集情報消息給我就好,剩下的事—-先不著急。」
「對面畢竟是驅邪會。」
「聽我的!」
王啟聲音嚴肅。
他確實是有殺人的想法的,但就像是他說的,對面是驅邪會,勢力龐大,不到萬不得已王啟還是不想走到那一步。
但以防萬一。
提前打探好消息,真要殺的時候也不用臨時抱佛腳。
避免貽誤機會。
「那——好。」
李罡風聞言,也只能拱手,「大師有這個心就好,那驅邪會的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很多人都已經對他們積怨已久了。」
「只是迫於淫威,和驅邪只能找他們.」
「喉。」
李罡風嘆氣。
「會好起來了。』
王啟平靜的說道,「那這件事就勞煩兩位了。」
說罷,
他便轉身離去。
剛出門。
王啟就聽到馬蹄聲響起。
斜眼一看,便瞧見四馬拉車,從遠處踏來。
他瞳孔微縮。
自己在皂班待過,所以明白這拉車馬匹的數量多少,代表著身份的高低貴賤。
大湯初時,
有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的規矩。
到了後面,為顯地方官員尊貴,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改為了一地最高品階的官,可駕五而行,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矮於其品階的,便依次遞減。
列如黑河縣縣令劉采萍。
在黑河縣能駕五出行。
但若是進了郡城,就得改成三馬拉車了。
在郡城,唯有郡守能以五馬拉車。
當然還有一種特殊情況。
那就是其他郡城的郡守前來渡水郡,或是北庭大都護等,這些身份高貴的『域外高人』前來,
自然也能駕五而行。
眼前這輛馬車,能駕四而行。
可見一斑。
呼~
疾風吹過,車簾揚起。
一頭黑髮映入眼帘。
車中之人,竟是一個生有白瞳,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女。
最關鍵的是.·——
在幽夜靈瞳的注視下。
對方身上竟然散發出了王啟一路走來,從未見過的紅色氣息!
這是極度危險的人物!
「渡水郡真是人傑地靈啊。」
王啟看著遠去的馬車,心生感慨。
不過他也沒什麼意外。
以渡水郡這種練武不顧命的瘋狂習氣,若不出幾個能人,那才奇怪呢。
就是不知道這少女是誰。
若有機會,
他還真想要切一下。
想罷,
他鑽入人流之中。
南坊市,炎影茶樓。
史俊穿著驅邪師的金銀縷紫袍,大步走入其中。
櫃頭算帳的掌柜瞧見史俊,連忙走出來,拱手行禮。
「大掌柜。」
「嗯。
史俊輕輕點頭,問道,「元兒在裡面嗎?」
「在。」
掌柜應聲。
隨後史俊便徑直朝著後院走去。
樓內來往賓客如流,但各桌上坐著品茶的卻沒什麼人,都往後院跑。
這座炎影茶樓明面上是座茶樓,實際上則是一座小賭莊。
礙於郡城對於賭莊建辦規矩頗多。
史俊便仗著回陽宗師弟子,驅邪會四品驅邪師的名頭找了找關係,掛羊頭賣狗肉。
每年賺的錢是一座紅火茶樓的十倍。
走進後院,史俊打開一間屋門。
兩個守在大木櫃邊,腰挎大刀的壯漢為其搬開木櫃,露出後面的暗道。
他徑直走下去。
直到人聲鼎沸。
他走入一間安靜的包房坐下。
不多時,
一個模樣俊朗的年輕人就走了進來。
「師父,您找我什麼事?」
莊元恭恭敬敬的朝著史俊行禮。
「什麼事?」
史俊眉頭一挑,怒目道,「再有十多天,你就要和那個王啟比試了!「
「你不好好練功,整天跑到這兒來賭錢?」
莊元不以為然,「那王啟一個月時間,能將梁峰的百轉陰鬼術修行到什麼程度?」
「一個月,能超過我十年的苦修?」
史俊聞言,正色道,「求一個穩妥嘛。」
「那王啟明顯也不是個善茬,沒準真能搞出些意外來。」
「你是我的徒弟,未來驅邪會行頭的繼承人!」
「絕對不能有絲毫紕漏!」
「每一個機會,每一件事,你都要做到最漂亮,最穩妥。」
「這場比斗,一定要贏。」
「我還要藉機殺一殺他擇善館的威風。」
莊元嘴角露出微笑。
「放心吧師父,我已經找到了一個最穩妥的法子。」
「什麼法子?」
史俊看向莊元,眼神中閃過疑惑。
莊元說道,「我給了胡二八百兩,讓他去找個殺手,直接將王啟做掉,將他的秘籍都拿回來。
「免去了意外不說,一樣能敲山震虎。」
「啊?」」
史俊瞪大了眼,沒想到自己徒弟會直接搞這一出。
「師父,都什麼年代了————-還在搞當眾比斗這種事。」」
「當眾比斗,是最不穩妥的法子了。」
「回看渡水郡三百六十行,近些年來搞比斗的,翻車了多少家莊元開口道。
「如今連比武招親都不流行了您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容易讓列人作弊啊。」
莊元看著史俊震驚的表情。
心中腹誹一句。
老頭,時代變了。
「好,那穩妥嗎?」史俊再問。
「放心吧師父。」
莊元平靜的點頭。
「殺一個黑河縣過來的鄉巴佬,八百兩已經高看他好幾眼了。」
「我給一百兩都有人能殺了他。」
「四百兩,殺了宋岳樓里的那個王一招。」
面部已經因為某種不詳,而完全不成人樣的男人坐在胡二的對面。
對眼前一桌價值十兩白銀的山珍海味,不為所動。
他平靜的說道,「這可是個棘手的傢伙。」
「連李阿福的罡氣,都不能傷他。」
胡二哼了一聲,「若只是個尋常的內壯武夫,我至於花四百兩?」
「好。」
男人沉聲道,「四百兩就四百兩。」
「八十兩,殺了宋岳樓里一個叫王啟的外鄉人。』
八風坊,某個小酒肆內。
陰暗的角落裡,名為『長弓」的刀疤臉向著面前的年輕人開口道。
「那傢伙就是個內壯境界的驅邪師,還是個非法的,甚至還是鄉下人。」
「實力稀爛。」
「我剛剛試過你的實力了,不錯,夠格了。」
「你不是想認識史俊和莊元大人嗎。」
「那天賜的良機就擺在這兒。「
「這件事要是辦成了,那你可是幫了史俊大人一個大忙啊。」
「到時候還愁搭不上話?」
刀疤臉看著年輕人還在猶豫。
不耐煩道,「八十兩加這個機會,還不夠?」
「夠,夠了。」年輕人默默地點頭。
準確的說,
是李阿福默默地點頭。
他原本在坊里打聽到一些消息後,就想著到秩序混亂,消息靈通的八風坊再探探。
不曾想,
找著找著,眼前這個刀疤臉就找上了自己。
而且還要委託自己殺王大師。
史俊師徒不打算按章程來,準備提前找殺手來殺人了!
這消息—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這幫驅邪會的人,果然都不是好鳥。
「這是四十兩定金。」
「記得,將他手裡的秘籍也拿回來才有後續。」
刀疤臉叮囑道。
「知道了。」
李阿福拿起定金,轉身便消失在了八風坊里。
刀疤臉看著李阿福的背景,嘴角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干他們這一行的。
最重要的就是萬一事發,別和自己扯上關係。
找一個誰也不認識,但實力過關的外人做事,才是最好的。
如此,
就算事情壞了,也查不到自己頭上。
這叫什麼——
這個就叫專業!
「天底下,還有這麼巧的事?」
王啟坐在院中,聽著李阿福尋來的情報,眼中殺機浮現。
「我已經打聽過了,那莊元極為好賭。」
「一般進了炎影茶樓里的小賭莊後,不至少玩個一天一夜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今天有人看見他進去了。」
「至於他師父---聽說在茶樓里金屋藏嬌了一個美人,但不好說,也可能在那條街盡頭的小院裡。」
「好,辛苦了。」
王啟拍拍李阿福的肩膀。
「王大師,有什麼需要,您岐一聲就行。」
「我哥說了,您因為我們擔了這麼大的禍事我們就算拼上命,也要出一份力。「
李阿福笑了笑。
「放心吧,真用得著你們兄弟,我准開口。
王啟也微笑著點頭,送李阿福從小門離開。
轉過頭,
他眼神中便沒了顏色。
王啟坐在床上調整氣息,恢復狀態。
等到太陽落山。
天地昏沉之時,他緩緩睜開眼今晚。
似乎也沒有月亮。
夜黑風高。
殺人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