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玄煉天意

  「你的靈性和現在這實物根基的契合度很高。」

  小鈴的煉器技藝自然不用說。

  雖然外觀只是個球，但其內部精巧程度和契合程度遠超市面上售賣的絕大部分『器生靈』用實物根基。

  以恆如今的層次，能從中得到的幫助不小。

  「就這樣更換實在是有些可惜。」

  他觀察過，恆大概要到元嬰層次，從中得到的幫助才會減小。

  等到了化神層次，靈性強度才會觸及這個實物根基的上限。

  而且這還是在之後不對實物根基進行強化的情況下。

  「等你的靈性強度再高一些，完全適應了太玄界後，我再去拜託小鈴幫你更換一具你喜歡的實物根基。」

  恆就只是想換一具人形實物根基而已，又不是什麼過份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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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恆在任務世界1的時候就構建了完整的自我認知，平時也經常是用人類的樣貌在外界活動。

  基於以上種種，更適應人類形象是非常正常的。

  嗡嗡~

  細微的靈能波動綿延開，停靠在周空明肩膀上的恆逐漸飄起，來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滾動了一圈。

  抬頭望著他，眼中紅色的光芒閃了閃。

  因為內部刻錄了許多種蘊養靈性的靈能迴路，恆本身的靈性也被限制在球體內部。

  所以並不能像以往那樣，隨意的以靈性化作各種形象。

  「主人，這種小事就不勞煩主母了吧？」

  周空明一頓，卻也沒在稱呼的問題上多計較：

  「放心，你這點兒事對小鈴來說沒什麼。」

  恆：「……」

  之前要不是她自己機智，及時的以主母相稱，能不能回來還是兩說。

  說不定連『球』都不剩了。

  唉~

  人生艱難……

  想到這裡，恆轉過身繼續看向會場內，看著那從秘境中投影而出的畫面。

  周空明也沒有對這件事太過在意，而是看著已經通過『法三關』第二關考核並拿到極高評價的葉芷薇，心裡泛起了嘀咕。

  造化築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次『仙宗特招』的第一名了。

  觀其種種表現，所悟之理應該是偏向『隱匿』、『潛藏』一類。

  聽說她之前還在小師叔祖的擔保下提前修行了《天羅劍緯》，兩人關係很不錯來著。

  emm……

  該不會是小師叔祖為了以後宗主競選，提前培養的班底吧？

  想到這裡，周空明心中不由浮現出一絲危機感。

  難不成自己也應該……

  高處雲台。

  同樣關注著『仙宗特招』最後一輪試煉的杜若衡忽然一頓，皺起了眉頭。

  嗯？

  不知道為什麼，他剛剛忽然就感覺心裡一陣彆扭。

  而且那感覺不僅來得突然，去的也很突然！

  究竟是什麼呢……

  他可是合道，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心血來潮。

  所以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會場，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想想也是，這世上又有誰敢在祖師目光下搞事。

  一時間想不出緣由，他只好先壓下心中異樣，繼續關注最後一輪考核，打算等『仙宗特招』結束了再去找原因。

  『仙宗特招』期間，為了防止一些修行者藉機以卜算之法斂財，會直接屏蔽所有『追溯』、『卜算』之類的術法神通。

  別說合道了，就算是換做洞真來這兒，也不可能使出半點卜算之法！

  ……

  ……

  不久，劍祖大殿外。

  徐邢身旁站著魅祖，面前則是準備離開的元君。

  至於其餘真仙投來的目光，更是在這之前就盡數退去了。

  這次之所以過來，全是因為玄突然在星空前線戰場現身。

  如今情況也了解了，元君並不準備在劍宗久留，畢竟之前就已經在劍宗住了好一段時間……

  而且蝶雨嫂子和兄長的二女兒最近合道功成。

  因為閉關了太多年，兄長擔心自家女兒不了解如今這個世界，所以拜託她去接一接。

  「劍宗既然無事，道兄和我一起去接接夢蝶如何？」元君提議道。

  「還是不了。」徐邢微微搖頭，「師姐如今閉關，我得看好劍宗才行。」

  「道兄未免太過杞人憂天了。」

  高階修行者最多的劍宗，哪裡需要時時看顧。

  「這是約定好的，我還是留在宗里更好一些。」

  「那好吧。」元君也沒強求，轉而看向魅祖。

  「你不走？」

  魅祖眨了眨眼：「我為什麼要走？」

  她就沒說過自己要走好吧！

  「合歡宗不是正在更換宗主的關鍵時期嗎？」

  「所以呢？」

  她又不管事，有她沒她都一樣。

  元君：「……」

  元君沒有再說什麼，和徐邢道別後就消失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

  徐邢看向魅祖：

  「真準備在這兒留幾天？」

  「只是騙騙元君的啦。」

  宗主更替這種大事，她還是得回去看看，不然引雪又要開始念叨了。

  魅祖輕輕靠近徐邢。

  「道兄難道不覺得她鬱悶的樣子挺好玩兒的嗎？」

  徐邢眼角抽了抽：「並不覺得。」

  「那是道兄你還沒體會到其中的樂趣。」

  徐邢：「……」

  這種事對我來說，除了自找麻煩外，應該也沒別的樂趣了。

  頓了頓，魅祖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

  「對了！」

  就見她取出一片通體瑩潤，赤紅如火，宛若玉石雕琢而成的楓葉。

  「之後幫我把這個交給九漁。」

  「嗯？」

  「之前答應她的。」魅祖解釋道，「九漁跟我聊天時說過，道兄你的紅顏知己，也就是靈祖和元君都給了她禮物。」

  說到這裡她的神情變得嚴肅了一些：

  「我當然不能不給。」

  「……」

  徐邢看了看魅祖遞過來的楓葉，心裡有些無語。

  那貨還真是……

  「走了！」魅祖退後一些。

  「等宗主更替的事情結束，妾身會多抽點兒時間來劍宗，趁著劍尊閉關期間和道兄你過一過二人世界哦！」

  話落，她也在一縷飄散的紅霞中消失不見。

  徐邢眺望著合歡宗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劍尊大殿，最終合掌收起魅祖讓他轉交的楓葉，轉身走回了劍祖大殿內。

  那段銘刻了真實歷史的『過去』中記錄的信息少得可憐，而且還有一部分受到玄本身存在的干擾，根本窺見不得。

  正因如此，他們將其反覆觀察了許多遍，也沒得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唯一能確定的，就只有『天』當時之所以在玄抵達前將這段『過去』丟出，其目的更像是為了不讓它被玄發現。

  他進入古太玄天將其拿走，或許正符合『天』的算計。

  至於其中究竟隱藏了什麼，或許就只有『天』和古知曉了……

  幽前輩現在已經趕往了星空前線戰場，準備將這件事在反覆播放。

  就算不能讓玄和古心生嫌隙，但只要能膈應到祂們……

  那就值了！

  ……

  ……

  浩瀚久遠，無時無刻不在膨脹的過去領域中。

  古太玄天。

  玄站在歲月大殿的缺口處，與王座之上的古遙遙對望。

  古的手掌按著兩邊扶手上的七彩圓球，無量七彩神輝涌動，似乎是在嘗試著什麼……

  隨著祂的力量滲入七彩圓球，古太玄天的天幕之後也淌落絲絲縷縷的七彩神輝。

  一如之前使用『舊時·蛻界乃生』之法那般，整片天地都出現重重迭影。

  橫貫天地兩端，本就及其細微的一絲紅線不斷被析出，看起來就像是古太玄天要褪去受到影響的那一部分，回歸以往純淨狀態。

  然而……

  嗡~！

  肉眼可見的紅色漣漪震盪著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原本模糊不清，仿佛重重迭影套在一起的世界開始迅速『歸正』。

  眨眼之間，朦朧的世界再度變得清晰。

  古的臉色無比難看，無量七彩神輝再度翻湧起來，就要繼續進行嘗試。

  「行了。」玄開口制止了祂，「劍祖已經斬去了古太玄天的可能性，使其恆定唯一，這點是更改不了的。」

  說話間，祂緩緩走進殿內，同時抬手朝天邊一摘。

  一縷赤紅鋒芒飄飄揚揚，竟真的被祂從天邊摘下，握在掌中。

  古眼中閃過一抹欣喜，剛覺得這次的事情還有補救的餘地，就發現被玄摘下的那縷赤紅鋒芒再度出現於穹天之上，橫貫天地兩端。

  「此次劍祖來得太快，占了先手。」玄一嘆，捏碎手中握著的那縷赤紅鋒芒。

  「我還未找到自己更進一步的路，他卻已經找到了。」

  「而且進境比我預期的還要更快一些。」

  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不然僅憑『天』現身那微弱的一瞬氣機，以前的劍祖不可能這麼快錨定到古太玄天的存在。

  「……」古頓了頓，欲言又止。

  最終卻還是問道：

  「那現在該怎麼辦？」

  「沒辦法。」

  事情已經發生，玄表現得異常平靜。

  而且提醒得再多，也依舊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不說也罷。

  「但『天』若是以為這麼做就能逼得我加速祂的復甦，那就想多了。」

  玄眸光幽幽，緩緩張開手掌。

  一團無形無質，蘊含著無窮高妙的沉重存在出現在祂掌中——

  天意！

  熊！

  紫焰熊熊升騰，焰光躍動間好似演繹了混沌初辟，鴻蒙始生，天地玄黃之光一閃而逝，一方方小世界在剎那之間誕生，湮滅。

  道始之源火！

  甫一出現，便將『天意』完全包裹其中，不斷灼煉。

  霎時間！

  無形無質的『天意』不斷扭曲，其中似有一對淡漠的眸子睜開，帶著無邊驚怒，死死盯著正在灼煉天意的玄。

  「玄！你……」

  「聒噪！」

  轟！

  紫焰涌動翻卷，焰浪猛然拔高，令無窮歲月凝成的大殿都有了承受不住，將要融化的趨勢！

  瞬間，『天意』內睜開的眼睛便被紫焰逼退。

  王座上古看得一陣心驚。

  看著那躍動的紫焰，祂心中竟然和之前面對劍祖時一樣，生出了一種『不可力敵』的感覺。

  這就是玄！

  還好這是玄！

  古有些心驚，但又有些慶幸！

  良久……

  紫焰漸漸減弱，最終完全平息。

  而玄手中的『天意』已經被從裡到外灼燒煉化過一遍，屬於『天』的痕跡被完全抹除。

  道始之源火，乃是玄作為太玄界超凡源頭的位格具象化！

  而脫離了天道限制的『天』本身就屬於極為純粹的超凡存在，對這『道始之源火』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抗力。

  「玄，你剛剛……」

  「讓祂安分一些。」玄淡淡道。

  祂不是『天之劫』，做不到劍祖那樣，截斷『天』對眾生的施加的手段。

  但在『天』陷入沉寂的狀態下抹除『天意』中『天』的痕跡，對祂來說卻是輕而易舉。

  若將『天意』看作是『天』的軀體，那劍祖就是針對軀體的而成的『劍』。

  他能殺傷軀體，但卻並不了解軀體的『本質』。

  人族真仙鎮封煉化天意的方法在祂看來是極為粗糙的。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將其軀體分割成一塊塊還帶有活性的『血肉』束縛住，然後通過一點點的『吞吃』、『消化』，從而達到將其『活性』完全磨滅的地步。

  而祂作為先天得道者之一，卻能以一種與人族眾仙完全不同的角度去了解到『軀體的本質』，從而直接將其活性泯滅。

  「可這樣……」

  天本就處於沉寂狀態，失去了這一部分『天意』中的痕跡，距離復甦又變得更遙遠了一些。

  「天如果不顧一切，讓『天眷』轉移。」

  如今的蒼族之所以能和人族僵持住，全憑『蒼不滅、玄不死』這一特性。

  而『蒼不滅』的前提，則必須要蒼族本身是太玄界的『天眷之族』。

  「不會。」

  玄收起掌中已經變得純淨的純粹天意。

  「蒼族是祂唯一歸來的機會，哪怕我做得再嚴重一些，祂也不會在意。」

  至私至聖之天，為了自身的存續，為了超脫的那一線可能，祂不會有任何的底線。

  正是看透了祂的本質，所以祂才不會讓『天』復甦。

  如果真被祂奪取到一尊得道者本質，擺脫天道鉗制超脫至道源，最先掃除的就是所有得道者以上的存在。

  無論是人族眾仙，還是祂和古。

  雖降世化為蒼祖之一，但蒼與人，又或是眾生萬靈，在祂眼中都沒有任何區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