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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修行的初心

  第489章 修行的初心

  但魔道嘛,主打的就是一個大難臨頭各自飛。

  

  誰也不知道劍祖還會不會再來一次清算,於是萬相聖宗在那之後也逐漸解體了。

  在那之後,憑藉從萬相聖宗內帶出來的資源,在四處躲藏逃亡的過程中感悟到了一絲合道的契機。

  於是就找了處隱蔽的所在,一直閉關到了現在。

  成功晉升合道後,又花了些時間穩固境界,等到手裡的資源都耗得差不多了才終於出關。

  然而一出關就發現整個中央大陸都變得有些奇怪。

  當時看到這申嵐市的第一眼,這些奇奇怪怪的建築和法器,讓他以為是什麼仙宗搬遷到這兒了呢!

  嚇都嚇死了!

  作為一個從那個殘酷時代中存活下來,並成功普升的魔修,他秉承了一貫的謹慎。

  哪怕後面感知到申嵐市內最高的修為只有化神圓滿,也不敢貿然進入其中。

  還是在外觀察了好幾日,確定沒有任何異常後,才趁著夜色悄悄摸了進來結果才剛在路邊找了個人搜魂,就撞上了劍祖自己的幸運,終於是在晉升合道之後用光了。

  幻瀟魔君心中暗暗叫苦。

  「祖師明鑑,晚輩搜魂之人,乃是一等一的極惡之輩。」

  如今這情況,要想不被碾死,還得為自己解釋一下才行。

  「晚輩自認不是什麼好人,各種惡行也都不少,但從沒有毫無目的的去折磨別人為樂。」

  就算是魔修一類,絕大多數也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一層次。

  像這種毫無利益衝突的,卻以欺壓折磨他人為樂,簡直就是變態,就算在魔修群體中也是極少數。

  「而且此人的種種行為,已經致使了三人死亡。」

  說這些,想解釋的其實就一句話一被我弄死的這貨,並不是什麼好人。

  天人魔修這一群體,出了名的極端乖戾,心理變態。

  現在反倒說起別人了徐邢微搖頭:「我說了,念你合道不易,就此停手可以饒你一次。」

  聞言,幻瀟魔君如蒙大赦,

  「晚輩多謝祖師恩典!」

  「往後莫要再造惡業,傷及無辜。」

  「是!是!晚輩謹遵祖師教誨!定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行了,去吧。」

  「晚輩告辭!」


  隨即,幻瀟魔君的身形沖天而起,迫不及待地掠向城外,就此消失不見。

  直到其離開,徐邢才看向那個癱倒在鐵絲網前,渾身發軟,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少年早在徐邢抵達的那一刻,就幫他解開了。

  「還能自己站起來嗎?」

  這是一個過得很悽慘的小傢伙。

  出生時便被遺棄,被正道聯盟的福利機構養大,到了合適的年齡後,就入學接受了基礎的修行教育。

  小學時期還好,身邊都是和他差不多的人。

  但到了中學就不一樣了。

  修行不算努力也不算懈怠的他到現在只有鍊氣四層的境界,再加上自己的出身問題,

  致使他面對其他人時總有些自卑。

  懦弱的表現,也成為了他被人欺壓的導火索。

  而一味的退讓,並沒有讓他的處境有所好轉,反而遭受了更為嚴重的霸凌。

  最終更是演變成了現在這樣。

  緩了好一會兒,終於是抓著鐵絲網,強撐著站了起來。

  「多,多謝前輩———」

  剛剛幻瀟魔君與徐邢說的話,他完全沒有聽到半點,所以此刻只當徐邢是一位路過的好心前輩。

  「無妨,舉手之勞而已。」徐邢看向他,「倒是你,之後有人問起,想過之後該怎麼辦嗎?」

  那少年茫然的抬起頭,有些不明白。

  「他死了。」

  輕飄飄的一聲,卻好似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令他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我,我—..」

  腦子裡一片漿糊,讓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如今這個時代,對於中央大陸一名十幾歲的少年來說,「死亡』一直是相當遙遠的一個詞。

  然而此刻卻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眼前,這種表現倒也不足為奇。

  畢竟像肖凡那樣為救兄長,鼓足勇氣自斷前程,以及像張雲露那樣,經歷千百次真實死亡體驗卻未曾崩潰的少年人只是少數「若有人問起,你就實話實說,解釋自己被人欺壓時,遇見了出關的合道修行者。」

  留下這麼一句後,徐邢消失不見。

  只留那少年一人繼續在小巷內。

  反應過來後,他驚恐的盯著四周,由於太過害怕,根本沒有發現右手手背上,一枚赤紅的劍型印記一閃而逝。

  不錯,徐邢最後還是照常送了他一份小禮物。


  但相較於之前送出的那些,這次給出的小禮物有些不同。

  能否生效,全憑他之後如何選擇。

  若是他生起奮勇之心,劍印自會在修行中助他一臂之力。

  可若還是如以前一般,劍印最多助其修復一些傷勢,令他無病無傷的度過這一生。

  對於徐邢來說,路遇出關合道只是一個小插曲。

  留下劍印也不過是順手施為。

  emm....

  之所以比以往都上心一些,或許是因為那少年本身,是淵建立起來的正道聯盟社會福利體系受益者。

  不久後。

  離開申嵐市的徐邢便進入了合歡宗治下的區域。

  掠過夜空的赤紅劍光內,徐邢正在查看魅祖剛剛發來的信息。

  魅祖吖:「按照道兄的說法,的確有可能是『道惘」本身發生了改變」

  魅祖吖:「不過具體情況還得到了之後,妾身親自檢查才行」

  魅祖吖:「/白大褂小黃鴨這些都是之前的消息。

  間隔了幾個小時後。

  魅祖吖:「現在到哪兒了?/無聊」

  魅祖吖:「/轉圈圈她發來這兩條消息時,徐邢還在劍宗沒出發。

  就回復她,說自己準備慢慢御劍過去。

  魅祖吖:「啊?」

  魅祖吖:「/小黃鴨拍案而起」

  魅祖吖:「這麼麻煩幹嘛,直接過來不是更好嗎」

  然後又隔了一會兒,也就是在剛剛他看見幻瀟魔君時。

  魅祖吖:「行吧行吧,那妾身到來的路上接你叭」

  在逃老祖:「你不是不想外出嗎?」

  他回了一句。

  但那邊不知道為什麼,卻一直沒有回覆。

  又等了一會兒,但還是沒有消息回復,他只好先將手機收了起來。

  但就在一分多鐘後。

  徐邢忽然停下,周身蒙繞的赤紅劍光也逐漸消散在晚風中,看著前方那正在朝自己揮手的身影。

  竟然真的跑來了?

  「怎麼樣,妾身親自出門來接你,道兄驚不驚喜吖!」

  魅祖笑意盈盈。

  今夜的她不再是往常的那種風格,而是換上了一身主調為靛藍色的長裙,腰身用一條白色絲帶束起,盈盈一握。


  頭髮上束了條金帶,垂落的碎發在夜風中掠過凝脂般的臉頰,月光一映,更是燦然生光。

  眉如遠山含黛,襯得額間花鈿愈發艷若滴血,朱唇未啟,便已染了三分春色。

  毫無疑問,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不過道兄為什麼要選擇慢吞吞的御劍過來呢?」

  她走到徐邢身邊,與其並肩而行,朝著「為什麼御劍-作為一名劍修,也算是想要找一找自己當初剛剛接觸修行時的初心吧。」

  「嗯?」魅祖眨眨眼,「道兄修行的初心是御劍?」

  這事兒她還真不知道。

  「御劍乘風,出入青冥-聽著就相當的帥氣瀟灑,最開始接觸修行的時候,除了活下去之外,我最大的目標就是這個了。」

  那時候的他連滄海之一粟都算不上,修行的目標也就這樣了。

  不過嘛,試問誰最開始沒有一個成為「白衣劍仙」的夢想呢?

  就連淵,這個本質為法修的修行中,私底下其實也悄悄嘗試過御劍。

  這是惑說的。

  「可道兄本來就相當瀟灑帥氣呢!」魅祖笑道。

  「咳咳!」她這話讓徐邢的老臉有些掛不住,「好了,莫要開玩笑了。」

  說來,自己明明是個穿越者,卻還是在修行後有過一段相當中二的時期黑歷史黑歷史。

  好在知道的人並不多。

  「我可沒開玩笑哦!」魅祖認真道。

  她真是這麼覺得的!

  「不說這些了。」

  徐邢趕元打住,自己現在可是穩重成熟的劍祖。

  「你不是想一直在洞天裡嗎,怎麼又想著出來了?」

  「哎呀!道兄難得御劍趕過來,妾身當然得出來迎接,不然怎麼體現妾身對道兄的喜歡呢?」

  徐邢微微搖頭,「引雪那邊,應該是準備回來一趟?」

  「嗯吶,引雪本來是打算在任纖凝閉關前就回來一趟的,但發生了點意外,就耽擱了。」

  「意外?」

  「柳空彼岸又組織了一次大規模進攻,所以引雪蜘不開身。」

  聽到這兒,徐邢不由皺眉:「來自柳空彼岸的襲擾越來越頻繁了。」

  「應該是想掩蓋住星空彼岸的真實狀況,從而為嘗試『道廣』之法做遮掩。」

  「有可能,但或許不僅是這個原因——」


  就這樣。

  兩人一邊聊,一邊朝著合歡腔而去。

  終於是在暮色消退,黎明破曉之時來到了合歡腔。

  又一次來到合歡腔。

  晨霧縹緲,天邊的青灰色一點點褪去。

  山谷的楓林間,已經有一名名身著輕薄紗衣,白嫩肌膚上沾著寒露的魅修開始了新一天的『修行」。

  合歡腔還是一如既往的卷。

  徐邢掃過一眼,心裡不結感慨。

  「道兄想看嗎,等到了房間裡,妾身也可以穿給你看哦!」魅祖誘惑道。

  「再說。」徐邢十分淡定。

  「emm」—」魅祖見此沉吟了兩秒,餘光正好警見天邊那一線金似,「正好趕上日出,咱們一起去看看唄。」

  「妾身難得出來一趟,道兄不可能這點兒要求都不答應吧。」

  都說到這份上了,徐邢自然不可能拒絕。

  於是乎兩人就這樣來到了一處人流較少的觀景台上。

  同樣的,有不少魅修在這兒趁著日出的景象直播,

  合歡腔就是這樣,但高風景好點兒的地方,就仿定有魅修在直播!

  好在兩人都是真仙,所以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們的到來,若是不願意,就連那些拍攝設備也捕捉不到兩人的半分形象。

  不過,魅祖自帶的拍攝設備倒是沒問題。

  「來!道兄快看鏡頭,拍張照片留念,順便還可以氣一氣劍尊!」

  徐邢:「..—

  你就這麼直接的把目的說出來真的好嗎?

  雖然這些年一直窩在祖師洞天內,除了一趟獸神界就沒去過別的地方,但她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沉悶。

  簡單拍了幾張後,她收起手機,之前所說的「氣一氣劍尊」,其實也只是說說的啦,

  作為控溫大師,她可太明白該怎麼做了。

  最起碼不能現在發!

  收起手機後,她便和徐邢一般,靜靜的看向遠方。

  周圍的人卻接二連三用起了手中的拍攝設備,準備記錄下這一幕。

  就見天邊,那一線金紅色越發耀眼。

  悄無聲息間,似乎是來到了謀個臨界點,一縷晨光刺破了雲層,投亢下來仿佛要將整片楓谷澆築成一座滾燙的熔爐。

  楓谷內,蜷縮的葉尖吸飽了霞光,在料峭晨風裡舒展成躍動的火苗。


  葉脈里的殘露折射出七彩光暈,順著褶皺滾亢。

  整片山壁都在震顫,橙似與絳紫的光斑沿著陡坡傾瀉,瑰麗異常。

  魅祖眼中泛起異彩。

  多年來未曾離開洞天,此刻再見日出之景,卻是別有一番趣味。

  「將腔門遷至此處的決定果然沒錯。」

  晨風卷看清苦的木香縈繞在鼻尖。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帶著引雪,師徒二人遊歷世方的時候。

  若是放在以前,對於一直在尋找自身意義的自己來說,應該不會想到自己將來會在一個地方駐足停留這麼久吧?

  尋找自身的意義,這也是她的初心啊·

  心中略微感慨之際,耳邊卻傳來徐邢的聲音:「在洞天裡待了那麼久,如今又不困守一方,不妨多出來走走?」

  她上次閉關出來之後,已偷無需坐鎮腔內也能鎮封天意了。

  「道兄的意思,是想妾身多去劍腔找你嗎?」魅祖照常皮了一句。

  「你若願意去,我自是歡迎。」徐邢卻道。

  那我在你不想做出的選擇內嗎?

  話到嘴邊,魅祖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稍作猶豫之後:「道兄—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那時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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