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306：敕封鬼神（求月票哈）

  第309章 306：敕封鬼神（求月票哈）

  楚舟的性格，謀定而後動。

  自知曉紂絕天是鬼族天下後，這些年也是不遺餘力的對鬼族進行深挖和了解。

  接引殿的課程，萬仙城的說書人，與其它界域仙修的溝通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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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鬼堡壘算是成果之一，但絕不是唯一的成果！

  而給楚舟的感覺就是，這鬼族說厲害是真厲害，說脆弱也是真脆弱。

  之所以如此矛盾，很大程度是因為鬼族本就不屬於人間界。

  因為本就不屬於人間界，所以，怨鬼的很多手段，例如隱身，穿牆，陰風，鬼打牆之類的，凡人幾乎沒有防護手段。

  尋常武夫很難造成實質性的殺傷！

  可也因為不屬於人間界，人間界的環境就對他們有極大的限制。

  要是沒有幽冥之力庇護，天上的灰雲一散，太陽星的光芒一照，就會魂飛魄散。

  所以，對付鬼物陰魂，最重要的就是對症下藥！

  而縱觀楚舟知曉的所有方法，最有效的，其實在很久之前接引大仙就給了指點——敕封鬼神！

  神道體系也分很多類，鬼神算是其中一種。

  乃是以人間香火做供奉，與鬼物達成協議，供奉鬼物成神，使其壯大，再統御其他鬼物，與幽冥陰土建立陰司城隍，才能守一地安穩。

  按天庭的規制，人間有官府，管陽間之事；幽冥有城隍，統轄陰間之鬼。

  兩者相輔相成，才算是把陰陽兩界的秩序給捋順了。

  且，若是有了陰司城隍之後，凡人死了還能得享陰壽，在後面的投胎轉世，也有了門路。

  若是死了還心有不甘，也有陰差可當，可成鬼吏，積累功德，也能步步攀升。

  可以說，好處多多！

  然而，這麼好的事情為什麼楚舟會猶豫不決？

  很簡單啊，這事兒並不容易！

  幽冥陰土，鬼物橫行，哪裡是你想建設城隍陰司，就能建設的？

  那就像是開局一個碗，你得打下偌大的天下才行！

  雲頭按下，轉瞬就到了大地上，這裡，一座山被削去了山頭，又修建成四四方方的祭台。

  祭台往下，四個方向，所有多餘的都全部移平，又修建出直面四方的台階。

  那階梯上，豎著一面面旌旗，有些已經破破爛爛，有些鮮血染紅，有的則繪出諸多獸形，嘶吼咆哮。

  這些皆是白帝和東煌城用過的旗幟，看著千奇百怪，其實每一面，都是戰場染血的大旗。

  每一面，都曾有無數士卒守護，又承載著無數將士的信念。

  大旗之下，幾乎都站著一位將士，全副武裝，手按武器，目光環視，冰冷如刀。

  這些，皆是兩城最精銳的戰士，沙場爭鋒，與天斗，與獸搏，與人爭，鐵血浸潤他們的身體和靈魂。

  大風呼嘯，旌旗獵獵，雖是敕封之禮，卻有濃郁的肅殺之意，瀰漫天地。

  楚舟打頭，東煌和白帝左右相隨，他們邁向高處，看似輕鬆，可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直至那祭台之上，一尊大鼎立在中央，有一白髮老人，盤膝而坐。

  他面容枯瘦，可身形卻甚是魁偉，白髮雜亂，目光凌冽，就算是坐在那裡，也如猛虎，如熊羆，如百戰餘生的將軍，血染蒼穹。

  即使是楚舟，見了這一位，都微微躬身，道：「後學末進，見過老前輩。」

  老人緩緩抬頭，見了楚舟咧嘴一笑：「哈哈，倒是沒想到，我這殘軀居然還有如此大用！！！」

  他已經沒幾顆門牙了，這麼一笑，露出了牙床，撲面而來的就有股冰冷煞氣，

  但你若再看，他的眼神清明，神態從容，甚至有幾分開心。

  洞天人族雖分了兩支，平時也少不了矛盾，可在秘境之中，總歸是齊心協力，共赴國難。

  妖族勢大，可人族也並非純粹的口糧，就因為人族之中，總有些慷慨悲歌之士，願以身祭道，以殺止戈，護人族安危，求天下太平。

  這就是尋常洞天人族口中的獵妖人，他們自己則稱呼自己為『止戈會』。

  他們其實不在乎城池之分，幾乎永遠奔波於殺妖的路上。

  雖從未改過大局，但因為有了他們，即使是再瘋狂的妖怪也有幾分忌憚。

  因為，他們也怕上了止戈會的名單，面對無休無止，不知從何而來的刺殺。

  而眼前這老人，名喚司遠遊，就是止戈會的會主。

  楚舟進入洞天之前，這一位在洞天人族之中，名聲比白帝和東煌都要高。

  因為，他這一輩子，要麼是在殺妖，要麼是在殺妖的路上，東煌城和白帝城內，無數人都隨他殺過妖。

  他更救過無數人族，更有不知多少人在家中為他立了生祠牌位。

  也是因此，他才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白帝喉頭哽咽，想說什麼卻又無言，東煌則面色沉凝，輕聲道：「是我等無能，擾了前輩的清修。」

  「哈哈，莫要做這般小兒之態，其實你們不知，我曉得這件事後，是何等的開懷！」

  擺了擺手，他道：「好了好了，別拖拖拉拉，快快開始吧，莫要耽誤我去那陰土廝殺！」

  「尊老前輩的意！」

  白帝應了一聲，轉身看著楚舟，道：「我們，開始？」

  「那這祭天禱文，你們誰來？」

  「這是兩城的事情，自是我們一起來！」

  「也行！」

  這麼說著，楚舟已是一個踏步，就到了那大鼎之前，抬手一招，三柱功德香就出現在手中。

  他吹了口氣，功德香無風自燃，燃起了火星。

  楚舟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又將功德香插入大鼎之中，就見香火渺渺，上升到三尺之後，就像是沒入未知之地，消失不見。

  這就叫舉頭三尺有神明！

  其實是功德香已然透過空間的縫隙，進入未知的領域，若是有準確的目標，就有可能被目標所獲取。

  也是這時，白帝和東煌盡皆上前一步，他們各拿出一份奏表，打開後，異口同聲的開口：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臣奉天之命，恭敬祭拜悠悠蒼天，鬼族入侵，陰陽倒亂，蒼生蒙難，人族將危。

  願天開一線，憐我世人，憐我世人！」

  「臣奉天之命，恭敬祭拜悠悠蒼天，鬼族入侵，陰陽倒亂，蒼生蒙難，人族將危。

  願天開一線，憐我世人，憐我世人！」

  剛開始時，只是東煌和白帝祭拜，聲音浩蕩，卻也只是兩個人而已。

  可漸漸的，那盤膝而坐的獵妖人司遠遊；那立在台階上的所有將士都被感染。

  他們的聲音從呢喃到開聲，從大喊到嘶吼，仿佛要吐盡心中鬱氣。

  漸漸的，那聲音變得浩大，變得悠遠，變得真摯！

  那感覺，是真的就像在於蒼天訴說，訴說秩序不存，人間不易，類比一下，就是個孩子向母親哭訴。

  於是，不知從何時起，天穹之上，風雲變幻，似真有老天爺被這聲音感動，以至於睜開了眼，投下了一線目光。

  僅就是『一線』而已，可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注視的感覺，就像蒼天看著他們，再也沒有秘密。

  而此時的楚舟，則已經閉上了眼，可視野仿佛無需拔高，看到了這一處。

  這座天下，他以秘境綁定，可以說他就占了幾分股份，說他是老天爺之一，也不是不可以。

  現在，就像是這大地之上的生靈，通過祭天的方法，向他告狀。

  於是，福至心靈，他開口，吐字：「准！」

  「准……」

  很輕的一個字，卻像是浩蕩之音在眾人識海中炸開，在其他人還有些迷茫的時候，司遠遊驟然抬頭。

  「蒼天允了，哈哈哈，蒼天允了！」

  「下面，就該我了，該我了！」

  說著，他抬手一招，手上就多了一團火焰，而伴隨著法力灌入，火焰越發熾烈。

  然後，他居然毫不猶豫的將這團火焰，按在了自己身上。

  轟！

  火焰爆燃，徹底將他點著，無盡痛苦和灼熱襲來，他卻是面不改色。

  只是緩緩低頭，口中若有若無的念叨：「人死為鬼，也為鬼神，願蒼天庇佑，允我守護人族，哪怕天地盡頭，魂飛魄散，九死不悔！」

  「蒼天憐我！」

  「蒼天憐我！」

  殘軀焚盡，火焰減弱，可就在這一刻，仿佛有浩蕩靈機匯聚，眾生之願催動，那火焰之中，又有一尊身影站了起來。

  他被火光環繞，可面容還是司遠遊，只是老態盡去，顯出了年輕的面容。

  他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的身軀，有幾分激動，又有幾分坦然。

  「前輩，你可是成了？」

  白帝神色顫抖，就想要踏前，卻被司遠遊抬手制止，他想開口，可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頓了片刻，他似有些恍然，沒有再次開口，卻有一道意念傳出：「我已經感受到了陰土召喚，你們開始吧。」

  「好！」

  東煌應了一聲，抬手就拿出了一枚千里傳音符，就在要打出的時候，他的動作卻是一頓。

  冷硬如他，都有些不忍，可最後，他還是雙手一搓，揉碎了傳音符。

  「祭天已成，你們那邊也開始吧。」

  「遵命！」

  此地往前，數十里外，一座常年不見陽光的谷地之中，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這裡，有無數老卒在此，他們幾乎都是白髮蒼蒼，年歲不小，還有些年紀雖然不大，卻是缺胳膊少腿，殘疾之身。

  一眼望去，足有上萬之數。

  因生存環境惡劣，洞天人族幾乎是全民皆兵，更少有活的年紀大的老人。

  而以其人口基數，這裡幾乎是他們所有的老人了。

  眾人之外，還有不少兩城的將士，雖手持武器，可一個個的都是目光畏縮，不敢直視。

  直到某個頭領手中的千里傳音符燃燒殆盡，他欲要上前。

  可只是邁出一步，就停在那裡，難以動彈。

  只是，已經有老人看到了，老人拄著拐杖上前，高聲道：「那後生，可是陛下那裡成了？」

  「是，是的，陛下那裡傳來信息，已經，已經成了！」這將領發誓，他從沒有像今天這般畏畏縮縮，不敢言語。

  可老人倒是高興，他高興道：「這是好事，這是好事啊！」

  說著，他就轉身往那大坑中走去，穿過了一群老人的隊伍，到了近前。

  他從地上取來一柄長刀，然後毫不猶豫的在自己脖頸間，劃了一刀。

  於是，鮮血噴濺，宛如泉水，而屍體則軟軟倒下，滾入大坑之中。

  這是第一個，自然不是最後一個！

  於是，一位位老人極有秩序的不斷上前，割開自己的喉嚨，栽倒入坑洞中。

  這場景，既顯得秩序，又令人毛骨悚然，既叫人震撼，又令人感傷。

  那些將士一個個下馬，半跪在地，眼中落淚。

  速度很快，或者說，這些人自殺的很快，也不過是片刻而已，大坑中就填滿了屍體。

  鮮血沿著屍體蔓延，形成一條條小溪，又在大坑底部匯聚，滲入地底。

  這地兒，本就是精挑細選的極陰之地，又被大量的鮮血浸潤。

  於是，平地起陰風，屍骸之上，影影綽綽，似有無數陰鬼站了起來。

  某種意義上講，這就是血跡，一群老人自願的血祭。

  當然，這時候的他們還在渾渾噩噩，鬼氣微弱。

  也是這時，那將領再次拿出一枚千里傳音符，捏死後，說了幾句話。

  於是，祭台之上，白帝和東煌也下達了命令。

  於是，新的東煌城和白帝城內，無數人看著頭上炸開的煙花，已是哭成了一片。

  他們穿上了孝服，布置好靈堂，火焰燃燒著紙錢紙馬，紙衣紙甲。

  更有無數人開始對著靈位祭拜，悲傷又虔誠。

  兩城更是準備了盛大的祭祀儀式，一座座廟宇被立了起來，所有人都參加了祭祀，有序的上香，叩拜，虔誠祈禱，再離開。

  很快，香火升騰，在廟宇中繚繞，可以看見坐在廟宇主位上的，赫然是那司遠遊。

  而那廟宇的後方，一座座牆壁上供奉著的全都是靈位，赫然就是那些自殺的老人。

  在眾人看不見的層面，濃郁的香火宛如實質，湧向了遠處。

  深坑內，

  剛剛還有些迷茫的陰魂似得了支持，他們換上了新衣，套上了盔甲，手中拿著武器，坐下是一頭頭馬匹。

  也就片刻而已，就有一支浩蕩鬼軍誕生。

  雖沒有經過戰場洗禮，但模樣是有了，更驚人的是，這些陰魂原本還渾渾噩噩，此時卻是被喚醒了神智。

  旌旗招展，駕馬橫行，這支陰鬼大軍已然化作浩浩蕩蕩鬼氣瀰漫，往祭台奔去。

  當然，此時的祭台，變化更加驚人。

  那司遠遊得了無數人的香火願力，自身氣息節節攀升，以不講道理的速度越來越強。

  他周身火焰熄滅，顯出了鬼體，又有陰司城隍的服飾自動上身，還有官印、通牒一應俱全。

  楚舟得到的是完整法門，自是該準備的也都準備了。

  不過，伴隨著氣息的增強，天地之間的排斥也越來越嚴重，人間界，就不該是鬼物生存之地，他們得去幽冥陰土。

  可司遠遊死死的扛著，半步不退，直到那支鬼軍浩浩蕩蕩的到來，到了近前。

  「可是，吾麾下大軍至已？」

  「大軍齊備，還請將軍示下！」

  「且隨我殺入幽冥陰土，為我人族，打下一座大大的疆土。」

  「殺！殺！殺！」

  司遠遊伸手一撕，虛空洞開，幽冥之氣瀰漫，隱約可見，鬼哭狼嚎之聲，重重迭迭，不知多少。

  可司遠遊二話不說，招來烈馬大槍，就已投身其中，而那支新成鬼軍，也不廢話，浩浩湯湯的就殺入其中。

  即使是在幽冥陰土，地盤也是打下來的，想要把陰司城隍給立起來，這才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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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