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211:《貫日劍訣》與歸來
第214章 211:《貫日劍訣》與歸來
楚舟來時,千里追敵,風馳電掣。
可回去的時候,倒是悠閒了不少,尤其是有了飛行法寶核桃舟,他只要維持基本的法力供應就好了。
真用起來,他才發現,法寶確實有其存在的必要性,比術法要方便很多。
法力的節省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操控的時候,只要分出些許神識即可,無需像術法那般全神貫注。
雲海縹緲,泛舟獨行,可見月華如水,星光璀璨……
楚舟不自覺的就放空了心神,長時間的焦慮和緊迫全都放下,整個人就輕鬆了起來。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把躺椅,再一屁股坐下,又拿出案幾,火爐,茶壺,杯盞,茶葉……
拘來輕靈之水,又點燃火爐,煮上一壺茶,楚舟就睡在了躺椅上。
睜眼見天地廣闊,任由腦海中思緒如天馬行空般的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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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這段時間的諸多瑣事,想到了天泉郡,想到了乞活軍,想到了那場圍剿之戰,想到了其後的千里追殺……
算不上很是嚴肅的復盤,也沒有過多考量,只是思緒亂飛,任由其中靈光閃爍。
他也想到了旱魃,想到了大宗師之戰,想到了這個武道世界,想到了那隱沒在歷史中的仙道傳承。
一切似乎都隱藏在水面之下,只等他去挖掘。
他還想到了自己的武功,想到了仙道修為,想到了該如何培養弟子,想到了師弟們的修行,想到了玄真觀秘法的優勢,也想到了不足之處。
然後,楚舟對於玄真觀就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玄真觀成立的時間終究太短,底蘊差,人脈淺,人心也沒有完全凝聚起來。
莫要說和霸宗這等千年大派媲美,就是萬象齋這等傳承數百年的都差了很多。
但是,和這些武道大宗在傳統賽道上比拼,那不是愚蠢的行為嗎?
玄真觀,可是仙道宗門,武道就是個輔助而已,所以,最好是能形成差異化競爭,才能更好發揮自身優勢。
所以,玄真觀弟子,武道是打基礎,通脈修行,引氣入體後,有了法力就得修術法。
哪怕只掌握個『破邪術』,真到了某些場合,也是威力巨大!
當然,有空的話,『破邪術』還是得優化提升一番,基礎版本的弱了些,以此為基礎,做一番升級是必須的。
想著,想著,楚舟就閉上了眼睛。
只餘下鼾聲在不大的核桃舟上響起,以及那紅泥小爐上的水壺冒著滾滾熱氣。
他睡著了,水也開了!
……
一覺醒來,晨光破曉,雲海之上,金色的陽光灑下,璀璨奪目。
楚舟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是如此踏實,如此安穩,以至於醒來之後,神完氣足,狀態好到爆表。
只是,當他取出指北針,打開地圖,想確定一下自己在哪兒時,臉色就不好看了。
因為,跑偏了啊!
可能最初時就偏了一點點,但飛了一夜,現在雖然回了赤水府,可已經往泊頭郡北狂奔不止。
若是再遲上一兩個時辰發現,他估摸著就要出了赤水府,抵達古剎宗所在的地界了。
所以啊,沒有『GPS』定位,這雲海茫茫,說不得就飛十萬八千里之外了。
當然,這只是個小插曲,待重新校準了方向,再次出發,楚竹閒下來後,就準備給自己找點兒事情做。
就比如說,清點一下戰利品。
旱魃不算,那一戰,莫說戰利品了,他還丟了一滴一元重水,可把他心疼壞了。
但除了旱魃之外,從孤獨老怪開始,到二胡老人,到謝道淵,到天罡貫日劍池嘯峰,再到金狐禪師……
足足五位武道宗師死在他手中,屍體也在,自然是有收穫的。
比如說獨孤老怪貢獻的那面厚重戰鼓,就是一件品質不錯的法器。
楚舟拿起來研究後發現,其具體鍛造材料未知,操縱靈獸的效果應該也需要秘術配合,而最大的作用應該是用作戰場之用。
擂鼓助威,能讓輻射範圍內的將士血液沸騰,鼓舞士氣,不知疲倦,戰意昂揚。
說白了就是術法中,『群體增幅術』的效果,只是以法器體現,輻射範圍更廣、耗費的法力更少,效果更顯著。
換而言之,這面法器戰鼓,就是為了戰場而設計的,絕對是法器中極少有的種類。
因為,這玩意對於仙修無用,仙修也不可能像凡人軍隊那般組織戰鬥,可操控起來還得是仙修才行。
也就是說,這是仙修涉足了凡人戰場時所用。
可問題是,若仙修要真臉都不要了,跑凡人戰場去大開殺戒了,還需要戰鼓有何用?
思來想去,楚舟都沒到這戰鼓適用於什麼場合。不過,也無所謂了,配備給天泉軍還是不錯的。
需要用的時候,尋一兩個修成法力的內門弟子煉化使用,就能起到極大的作用。
值得一提的是,獨孤老怪本就離死不遠了,估摸著是二胡老人以某些條件請動,來此就是最後一戰的。
所以,除了這面戰鼓法器,啥也沒有。
要論豪橫,還得屬二胡老人,上次他貢獻了一枚儲物戒指,就套在手上。
有了它,外出行走真的不要太方便。
而這一次,沒有第二枚儲物戒指,但二胡老人又弄了個儲物袋。
論及空間面積,便利屬性,效果作用等等,自然遠遠不如儲物戒指,但你不能否認的,它同樣有儲物之能!
這低級貨色就沒什麼認主功能了,神識一衝,就直接煉化了,裡面的東西倒出,倒也沒什麼法器法寶。
最多的還是藥材,有的尋常,有的珍貴,品類非常的齊全,且都是極好的品相。
除此之外,還有一部分半成品的藥材,研磨或配置了一部分,以及兩個瓷瓶。
楚舟打開後發現,這裡面紅白兩色丹藥各三枚,以蜜蠟封住,他也看不出好壞。
好吧,準確來說,有沒有密封他都看不出來,得回去後,找清淨老道辨認一番了。
不過,楚舟也有了心理預期,說白了,上次大戰,二胡老人可不僅僅是丟了一條胳膊,更是受了重傷。
這些,估摸著是療傷所用。
再就是金狐禪師身上,零零碎碎的就不說了,楚舟最大的收穫就是銀票。
也不知道這半妖和尚是個什麼路數,居然喜歡把銀票藏在身上,還是大運王朝最大的票號——姬氏票號發行的銀票。
姬氏票號,就這名字也不難發現,這是姬家皇室開辦的票號。
且不說有整個大運王朝做背書,就算其成立的三百年間,幾乎攬盡天下金銀,也沒有任何不給兌換的案例。
哪怕你是邪教,是魔頭,是外道,是殺人犯,只要是銀票是對的,這銀錢就給你,絕對的童叟無欺,信用卓著。
或許也是這一點,金狐禪師這個玄月教的魔頭,居然拿了一大堆的姬氏銀票。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面的銀錢之多,高達百萬之巨!
是的,你沒看錯,上百萬兩銀子,就那麼揣在懷裡,真就是把豪橫掛在臉上了。
然後,便宜了楚舟!
楚舟現在也原諒了他們,其他且不說,有了這銀子,玄真觀的擴建和發展,甚至包括煙水城的重建,都是夠了!
遺憾的是,除了銀錢,其他的就不值一提了,最重要的是沒有武功秘籍,更沒什麼佛法經書。
而這方面唯一有收穫的,就是天罡貫日劍池嘯峰提供的戰利品了。
一本劍道的神功秘籍,就是池嘯峰所擅長的《天罡貫日劍》。
楚舟翻了翻,也是對這門武功有了些許了解,不得不說,這是門不可多得的神功,有人以此修煉到了大宗師之境。
且不提劍法威能如何,其最強之處,就是攻擊的距離夠長,到了大宗師之境,可隔著十里殺敵。
屬於標準的放長擊遠,我打得著別人,別人打不著我,說一句『耍賴』都不為過。
而每代就只有一個傳人,非天生筋脈堅韌者不可修煉,原因就在於獨有的天罡氣,過於兇猛霸道,一不小心就得破體而亡,要人性命。
不過,楚舟還真不怎麼在乎這劍法,真正讓他在意的是,他還搜到了一枚玉簡!
那就是個玉質環配,做成的墜飾掛在身上,看起來也不起眼。
唯有楚舟摸到後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麼玉佩,分明是偽裝成玉佩的玉簡。
楚舟的神識探出,就發現其中蘊含著一門真正的飛劍劍訣,名曰:《貫日劍訣》。
毫無疑問,《天罡貫日劍》就是由這門劍訣演化而來。
只是,這玉簡中只有劍訣,沒有練氣法,就只能以武道罡氣替代,成了這天罡貫日劍法。
但要真的比較而來,也不過是得了一二精華罷了。
真正的《貫日劍訣》,主修的就是個速度,要的就是快,快到一定程度就是貫日長虹,可極大增幅攻擊距離和劍道殺力。
若是修煉到極致,還可以涉獵真正的劍道神通,劍氣雷音之術。
簡單點講,就是飛劍速度快到一定程度,直接突破了音障,往往是劍在前面飛,聲音在後面追,宛如天雷滾滾,是為劍氣雷音。
這神通,當然不算劍修中多麼厲害的大神通,但卻是劍道大神通的基礎。
楚舟見了,也都挪不開眼,忍不住就參悟起來,還吐出『輕吟』飛劍,就在這雲海之上比劃嘗試。
至於那紅髮老人謝道淵?
就剩下個頭顱了,還是楚舟動作夠快,才摘下來的,還說個屁的戰利品。
最坑的,這老兒還是赤手空拳的,但凡是他要用個兵器,楚舟還能得一份不錯的材料。
……
來時追敵,耗時良多;這回去嘛,哪怕走了彎路,也不過是三日而已,楚舟就趕到了煙水城。
此時的煙水城,已經成了個巨大的工地,無數匠人在其中忙碌。
或清理廢墟,或添磚加瓦,或搬運石塊,或挖掘地基,反正是忙得不亦樂乎。
楚舟一眼掃去,發現除了匠人外,更多的人都穿著囚服,顯然是之前大戰俘獲的乞活軍。
按說時間不長,不過二十多天而已,可煙水城的西邊城牆已然又豎起來了。
通體青石堆砌,更高,更厚,也更牢固,上面隱約可見火炮和弩車,顯然都是重新設計,預留了足夠的空間。
城外,則有一座大軍駐紮,軍營綿延數里地,其上飄揚的旗幟都是『天泉』二字。
楚舟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畢竟,核桃飛舟懸空而立,四周散發著淡淡光華,不要太顯眼。
城外軍營立刻就戒備了起來,更有不少玄真觀弟子顯出了霸體形態,拿著各式各樣的重武器就沖了出來。
不過,見核桃舟縮小,楚舟現身,他們立刻就放鬆下來。
然後,有兩人施展輕功,踏空而來,速度極快!
正是虎煞閣閣主左丘同,以及玄真觀大管家樊忠,兩人到了近前,都是一臉喜形於色。
樊忠率先開口:「見過觀主,觀主,你可算回來了!」
楚舟略有詫異,問:「是出了什麼大事?」
「大事倒是沒有,但各種瑣事一堆,有些需要觀主拿主意。」
頓了頓,樊忠又道:「主要是觀主孤身在外,我們實在是不放心。」
左丘同也是開口問:「觀主,那金狐禪師可曾殞命?」
「死了,還包括天罡貫日劍池嘯峰,也死在我手裡。」
語氣稍頓,楚舟並沒有提天元府戰場的事兒,而是道:「你們現在就可以放出消息了,就說此役,乞活軍死在我手中的武道宗師多達五人。
有此戰績在,估摸著可以讓某些居心叵測之輩,多掂量掂量玄真觀的分量了。」
「好,我這就安排下去。」
楚舟看著城外大軍,又問:「天泉軍還沒有撤離,是要看著幹活的乞活軍俘虜嘛?
還有許澄、易淮他們幾個人呢,都已經會玄真觀了嗎?」
「那倒不是!」
「不是?」
楚舟得承認,他剛剛就隨口一問,真沒什麼心思,只是,看著左丘同那臉上的尷尬,才有些後知後覺。
他問:「到底什麼狀況,說說清楚。」
左丘同道:「觀主,這事兒吧一言兩語也說不清楚,我們去軍營里細聊可好?」
「好!」
楚舟自無不可,應了一聲,就往下飛去,兩人也緊隨其後。
……
城外大營,
營帳之內。
聽了樊忠和左丘同的匯報,楚舟大致知道了現如今的天泉郡是個什麼情況。
大戰結束,可不代表就沒事兒了,事實上,善後工作更為繁瑣,也更為重要。
就比如說這煙水城的重建,比如說三道防線上人口的遷回,以及快要誤了農時的春耕,
再比如說天泉郡各處的安撫工作,和物資調配等等……
這些,雖然有郝松青居中調度,其他人配合,但有些事兒,必須有足夠身份的人去做。
由此,許澄回了玄真觀坐鎮;而樊鐵虎則奔波在天泉郡各處,專門收拾那些不老實的人;魏方傑則八面玲瓏,接人待物,與人商議安排。
至於易淮,他則領兵在外,追繳殘餘。
師兄弟四人各有各的事兒,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至於左丘同尷尬的事兒,以及這煙水城的駐兵,自是因為乞活軍還沒被消滅。
事實上,不僅僅是沒被消滅,反而,那慟哭天王冉永增逃出去後,又壯大了起來。
說起這事兒,還得怪罪天蒼門、漕幫和冰犀宗的不團結上。
要說這冉永增也是個人才,他逃出戰場後,將乞活軍舊部一收攏,居然就在泊頭、東籬和弘德三郡交界處,打起了運動戰。
楚舟離開前,四家宗主碰面,也算是有了商議,各自派遣門內高手,和精銳軍隊,對慟哭天王進行圍剿。
這事兒本來沒什麼問題,甚至,四家拿出的都是精銳,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慟哭天王居然那麼難纏。
四家互不統屬,又沒有統一調度,圍剿起來,屢屢失利。
那冉永增的常規操作,就是漕幫聚了高手和軍隊,他就竄入天蒼門的地界兒,只等漕幫高手忌憚,他就可以從容退去。
而天蒼門的高手聚齊了開始圍剿,他又跑弘德郡去肆虐了,顧忌冰犀宗的顏面,天蒼門也就只能放棄。
等冰犀宗的高手來了,他又流竄到了漕幫地界兒大肆殺戮劫掠,真就是肆無忌憚。
戰法就是以上的戰法,當然,具體到細節操作,自是更加靈活,誰也不知他們下一步會去往何方。
至於易淮帶領的天泉軍,雖說贏得了三方信任,可冉永增根本就不合天泉軍碰面,氣的易淮哇哇亂叫,沒得辦法。
就仗著這等運動戰,乞活軍不僅沒被消滅,甚至就在這三郡交界之地壯大起來。
當然,你要說三家都那麼老實,不派遣武道宗師高手干涉?
那自是不可能的!
所謂宗師不涉凡人戰場,還得要有明確證據才行,不對等的情況下,偷偷出手,誰還管得著?!
可不知冉永增用了什麼辦法,居然說動了魔煞殿的高手出面。
那綠衣仙子項汶君就不說了,他身邊又出現了個老僕,也是武道宗師級別的強者。
有了這兩大宗師坐鎮,三家高手又不敢真打的情況下,還真就奈何不得這支乞活軍。
楚舟了解了情況後,也是感嘆了一句,這特麼真是個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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