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07:接連殞命與天元府戰場(22)
第210章 207:接連殞命與天元府戰場(22)
其實金狐禪師和池嘯峰的配合,並非是楚舟說的那般不堪入目。
金狐禪師的武道悲意,有幾分『定身鈴鐺』的效果,可以削弱楚舟的殺意,再加上他主動糾纏,就給了池嘯峰偷襲的機會。
而池嘯峰的『天罡貫日劍』隔著數公里外蓄力,使出,頗有種『遠程狙擊』的意思。
只要是認準了敵人,配上絕強的攻擊力,就有可能一擊必殺。
事實上,他們配合殺人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雖不是每次都有斬獲,但死在他們手上的武道宗師也有兩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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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手段針對的也就唯有武道宗師而已。
楚舟可不是單純的武夫,而是仙修。
數公里的距離,對於武夫而言,就算是極遠了,他們的攻擊到不了那麼遠,武道感知就更到不了那麼遠了。
但對於仙修的神識,還真不算什麼。
楚舟並不知道他們謀劃,更不知道他們的關係,但也感受到了些許異樣。
不過,這也不是啥要緊事兒,築基後期的神識探出,十公里內,就像是雷達一樣的掃描而過。
池嘯峰那點兒對武夫有用的隱匿手段,在神識面前,就和玩笑一樣被發現了。
不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拆穿,而是玩了一手將計就計,主動和金狐禪師近戰,從頭到尾都用武道對敵。
別說飛劍和神通了,術法都沒用!
當然,池嘯峰出手的那一刻,楚舟就有了決斷,這『狗頭軍師』也不能留了。
……
半空中,池嘯峰和金狐禪師的臉色極其難看,甚至有幾分絕望的意思。
金狐禪師心有不甘,道:「楚觀主,只一句話,放過我們二人,你有什麼要求,或是需要什麼東西,只管說!
能做的,我們做;做不到的,我們想辦法也去做,可好?」
「不好!」
楚舟輕聲道:「現如今,你們二位的項上頭顱對我最重要。」
「真要如此?」
「好了,莫要廢話了!」
大袖一揮,楚舟再也不願多話,抬手一指,蠢蠢欲動的飛劍已是化作一道白光,直取二人首級。
可讓楚舟沒想到的,池嘯峰居然將金狐禪師往後一推,自己擋了上來。
他手中長劍舞動,劍罡引而不發,只是護住己身,和飛劍碰到一起。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響起,飛劍所化白光翻卷著倒飛了出去,而池嘯峰也被劍上的力道震飛了丈許有餘。
可飛劍只是一轉,畫了個半圓,又是驟然加速,再取池嘯峰的頭顱。
池嘯峰手中長劍再轉,格擋,後退……
飛劍泄力,轉圜,加速,再殺……
如此反覆,眨眼間就是數十上百次的交擊,『叮叮叮』之聲不絕於耳,且速度也越來越快,越來越密!
「走走走,金狐,我擋不了他多久,你先逃,快!」
「我們一起!」
「別傻了,你要再磨蹭,我們都得死在這裡。還有,逃了後莫要再尋玄真觀的麻煩,更不要想著報仇。
活著,活著最重要!」
這一刻,池嘯峰居然沒想著自己逃,而是把生的機會讓給了金狐禪師。
毫無疑問,兩人的關係遠比表現在外的更親密,甚至到了生死相托的地步。
這一刻,飛劍已然快到了某種極限,宛如憑空綻放了無數道劍影,拖曳著白光,划過一道道絢爛軌跡。
而池嘯峰的劍,也快到了極致,甚至可以說超出了自身水平。
這一刻,他早已經不再是以人御劍,而是憑藉著千錘百鍊的本能在揮劍,意識已經趕不上身體反應了。
「金狐,逃啊!」
金狐周身佛光外放,魔氣推動,整個人化作流星消失在天際。
也是這一刻,飛劍的劍速再快一瞬,池嘯峰的劍終於追不上了。
於是,劍光似游龍,直取池嘯峰的頭顱。
也是這一瞬,池嘯峰周身上下,一百零八處穴竅噴射出罡氣,化作無數凌冽劍罡,不斷往外擴散,再次將飛劍磕飛。
可池嘯峰並沒有將罡氣回收,而是加大輸出的量,讓這些劍罡化作洪流,伴著周身旋轉,宛如一道越來越是雄渾的劍氣長河。
楚舟從遠處收回目光,並沒有理會逃跑的金狐禪師,而是看著已然勃發了全部罡氣,甚至開始玩命的池嘯峰。
他問:「這麼做,值嗎?」
池嘯峰答:「沒辦法,欠人家一條命,總是要還的。」
楚舟讚嘆:「說實在的,我真沒想到,六位武道宗師,居然只有你最重情義。
這和你平時表現出來的,還真是差距頗大。」
「我不喜歡和那些個高高在上的人打交道,反而是那些平民百姓,讓我感受到了人間煙火氣。
當然,我依舊是一位劍客。」
池嘯峰看著楚舟身前的飛劍,眼中閃過狂熱的神色,他道:「這就是那傳說中的飛劍之術吧,以神御劍,千里之外取人頭,多麼的令人神往。」
「楚觀主,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請你盡展飛劍之術,讓我一窺劍修風采,如此,死也瞑目了。」
楚舟默然片刻,道:「既如此,我成全你!」
池嘯峰持劍,鄭重行禮,道:「謝觀主成全。」
「飛劍之術,博大精深,我所學時間太短,只通了皮毛而已。
剛剛你所見,是我所學最精深的一道劍式,曰:刺!
那麼,下面這一劍,曰:削!」
伴隨著話語,楚舟的飛劍已然在劍鳴中化作匹練長虹出擊,但這一次,不是劈斬,也不是刺擊,而是勾勒出一道道奇異弧線,不斷的上下翻飛,切割著那道劍氣長河。
這一式用到精深處,就是飛劍一繞,取人頭顱。
只可惜,楚舟距離那水平還差的遠,可就算如此,一道道劍弧划過,劍氣長河的體量就在不斷變小。
「下面這一劍式,曰:鑽!」
伴隨著楚舟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飛劍再變,不再是花里胡哨,而是驟然旋轉,化作一個鑽頭。
再是進進出出,劍氣長河已是出現了十七八個窟窿。
僅僅這三式飛劍之術,已是將這位道武道宗師拼盡全力而為的劍氣長河肢解個七零八落,就快要消散了。
池嘯峰臉上卻並沒有痛苦之色,反而有幾分潮紅,幾分滿足,甚至大叫道:「今日得見飛劍之術,痛快!痛快!
楚觀主,我也有一劍,請你品鑑!」
話音未落,就聽他一聲大喝:「劍!起!」
驟然間,那劍氣長河加速,旋轉數圈後,又被池嘯峰直接甩了出去,化作一道洪流,直衝楚舟而去。
楚舟面不改色,只是道:「我最後一招劍式,曰:震!」
飛劍輕顫,再是化作一道流光,倏忽而至,已是與劍氣長河相向而行,一大一小,都裹挾著無匹鋒芒,撞在一起。
沒有多大的聲響,甚至都沒有什麼餘波濺起,只是接觸,針鋒相對,似有一瞬的凝固。
可下一秒,楚舟伸手一指,再道了一聲:「震!」
於是,飛劍驟然顫鳴,以極高的頻率抖動,下一秒,直接破開了劍氣長河,划過一道璀璨的軌跡。
再次出現在楚舟身前,輕輕顫鳴,上面的血腥氣就被震散了。
楚舟會的飛劍之術確實不多,畢竟,就這麼點時間,容不得他細細磨鍊。
至於更高級的劍式,就差的更多了。
但是,得益於他的靈根屬性,在『震』這一道上,算是無師自通。
而這,也是他掌握的飛劍之術中,最強的一擊。
劍氣長河散了,顯出了池嘯峰的身影,額頭處,一個拇指粗細的窟窿出現,紅的黃的腦漿往外流淌。
那雙不大的眼睛中也漸漸沒了神采。
武道宗師,天罡貫日劍池嘯峰,殞命!
對這一位,楚舟倒是有了幾分改觀,見他身死,抱拳一禮,任由他屍體墜地。
然後,他又望向金狐禪師逃跑的方向。
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用『血脈追索大咒』,而是換成千里追魂術』,以殘留的氣息為源,施展術法,千里追敵。
不過片刻,雲霧翻卷,大風颳過,
此地,哪裡還有楚舟的身影。
……
百里外。
楚舟張口一吐,飛劍化長虹而去,速度快到了極致,所過之處,空氣盪起層層漣漪。
劍光下,金狐禪師臉色慘白,可也沒了顧忌!
他的臉型拉長,兩頰長出了絨毛,耳朵變得又尖又長,撲稜稜的抖動,可因為頭上沒毛,就顯得異常怪異。
這形象,已經不是人了,而是半妖!
也是這時,他咬破了舌尖,張嘴一吐,周身血光隱隱,狂風呼嘯。
飛劍過處,只留下半截袈裟的袖口飄落,可金狐禪師卻是沒了蹤跡。
下一秒,楚舟已是出現在了這裡,抓住了那半截袖口,眼神望著四方,逡巡片刻,表情就很是怪異。
這算什麼?
風遁術和血遁術的結合,還是以佛光催動?
怎滴還能這般不倫不類?
這一刻,楚舟都有些驚嘆於金狐禪師的手段,居然還有這個變異的秘術傍身。
不過,逃,是不可能逃得了的!
劍光一收,確定了方向,楚舟周身泛起水光,下一秒,水遁術發動,他也是消失在了原處。
……
數百里外,
泊頭郡內,一座小鎮中。
楚舟死死的盯著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沒出手,但也沒有離開,只是淡淡的道:「給你一百個呼吸,離開這裡,我不想造太多的殺孽。」
乞丐群有些混亂,好些人臉上顯出了害怕的神色,但所有人都不知楚舟這是要幹嘛。
直到乞丐群中,一個半死不活的老頭爬了起來,飛也似的竄出,周身佛光外放,已是消失在天際。
毫無疑問,這引起了更大的混亂,但楚舟只是看著,直到一百個呼吸的時間到了,他才御風而去。
……
又三百里外。
弘德郡,殘破的小城內。
楚舟立在半空,也不言語,只是臉色很不好看。
下方,金狐禪師裹挾著上百人走了出來,他道:「還是老規矩,我先跑一百個呼吸。
如此,我就不傷這些人,可好?」
「滾!」
「好的!」
金狐禪師二話不說,再次咬破舌尖,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就消失在天際。
楚舟依舊停了一百個呼吸,可這一次,他吐出了飛劍,勉強嘗試著御劍而行,化作一道劍虹,沖霄而起。
……
千里之外,已是入了天元府內。
某處,楚舟看著再次消失在天際的金狐禪師,臉色像是吃了屎一般難看。
他抬手一抹,一枚精巧的核桃舟就出現在他手中,正是二胡老人保命用的飛行法寶。
二胡老人死了,這就是他的戰利品,只是,事兒太多,他沒來得及煉化。
原本想著,等殺了金狐禪師再說,可現在看來,不能等了。
也不做廢話,抬手一點,淡藍色法力已是湧入核桃舟,又是一枚枚結印,混雜著神識打了出去。
……
又五日後。
雲海上,楚舟駕馭飛舟,不斷的修正方向,只見遠方,那雲海中,一道血光時隱時現。
楚舟都沒想過,這一場追逐會持續半月之久,橫跨數千里之遙,愣是從天泉郡追到了這天元府深處。
現在,他已經不知身在何處,只見大地之上,一片荒蕪景象,舉目四顧,全都是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不過,很顯然,這金狐禪師正在尋找玄月教,或者淨世紅蓮會的大部隊。
只有尋到了這些教派內的高手,他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當然,這些楚舟也知道。
不過,他藝高人膽大,還真百無禁忌,真要是來人阻攔,那就嘗嘗他的飛劍和神通好了。
更重要的,他清楚的知道,金狐禪師撐不了多久了。
真當自身精血是大白菜啊,更何況他還是以罡氣催動遁法,能用出秘術就很不容易了。
至於其中精妙,想想就得了,縱觀此方世界,以武道罡氣強行催動秘寶秘術的,就沒一個能如臂指使。
某一刻,金狐禪師只覺得自身罡氣供應不足,血遁之力驟然熄滅,他搖搖欲墜的,就往大地之上栽了下去。
楚舟也不含糊,張口一吐,飛劍破空,一圈圈空氣圓環向外擴散,
再出現時,已是刺破了金狐禪師的胸膛,洞穿了他的心臟。
似乎因為太快,又或者失血過多,油盡燈枯,金狐禪師並沒有第一時間察覺,而是御風而下,落在一處山巔。
他搖搖欲墜,可望著某個方向,居然是一臉欣喜,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楚舟同樣落下,手一揮,核桃舟收起,他看著金狐禪師,道:「沒有心的人,就已經死了。」
金狐禪師這才微微低頭,看著已經成了窟窿的胸膛,臉上表情徹底僵住,眼中神光暗淡了下去。
再是一頭栽倒在地,他就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武道宗師,玄月教金狐禪師,殞命!
可這一刻,楚舟已經顧不得他了,而是眺望遠方,眼神異常慎重。
因為,他感受到了劇烈的靈機波動,宛如潮汐般一浪高過一浪,更有如實質般的武道意志瀰漫在天地,令眾生如螻蟻般瑟瑟發抖。
這,絕不是武道宗師能有的體量和武道真意!
這是大宗師的決戰,還不是一對一的戰鬥。
因為,他感受到了三尊,準確來說,是至少三尊武道大宗師的武道意志。
至於武道宗師,多的近乎不要錢一般,至少有三十位。
二更送上,沒有食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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