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6:開山門,收徒
第139章 136:開山門,收徒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間,已是一月之期。
玄真觀大開山門,收徒的日子終於到了,而這一日,白沙城熱鬧的過分了。
……
白沙城,城東,一座破爛庭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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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二狗,走走走,我們乞討去。
今日外面極其熱鬧,我們必然能討到更多吃食,說不得還能有好心人給幾個銅板。」
說話的是個邋遢乞丐,約莫四十來歲的樣子,但卻是失了右腿,又斷了左手。
行動就是拿一根拐杖,支在腋下,每次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看著就極為艱難。
這一位,其實以前的家境還是不錯的,可聞香觀與雲崖劍派在白沙城開戰後,他就是那倒霉中的一員。
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斬了一道劍氣,塌了他家的房子,一家人幾乎都埋裡面了。
獨獨留下他,也是壓斷了胳膊和腿,後來壞死,就只能全都切了。
他這樣的,在那場戰爭中,絕不是個例,只能說他這人天生樂觀,就算殘了也沒自怨自艾。
只是,當他敲開了門,卻是呆立當場。
「二狗,你這是?這是?」
今日的二狗脫去了那身乞丐服,換上了一身青衣,雖然洗得發白,但乾淨整潔。
他臉上的灰燼也盡數洗去,露出一張還算清秀的臉龐,就是滿面的風霜是遮不住的。
而他行走間,一瘸一拐的,似是有條腿吃不上力。
二狗對著青年笑了笑,道:「今日,我要去玄真觀參加大典,自是要穿的好些。」
「參加大典?你?」
殘缺中年人有些哭笑不得:「二狗,二狗,我知你心高氣傲,可那是玄真觀收徒大典?
咱們這年紀,這身份,你覺得去了合適嗎?」
「別人不合適,但我去,必然是可以的。」
這般說著,名為二狗的青年已是往前邁步,速度雖不快,還顯得有些跛腳,但一步步走的極其穩當。
「是了,我不叫二狗,我姓顧,我叫顧平川。」
「曾經,有一人答應過我,只要我能來到這白沙城,等到玄真觀開門收徒,就允我一個入門的資格,一個機會!」
殘缺中年人一把拉住顧平川,問:「誰?誰這麼厲害,居然該許諾你一個弟子的名額?
我也算是白沙城內消息靈通之輩了,怎滴就不知道誰有這能耐,向那位觀主走後門?
二狗,你可莫要被人騙了啊?」
二狗笑了笑,道:「不會的,不會的,因為,答應我的人,就是那位楚觀主啊!」
這般說著,他已是走出了院門,往城北玄真觀而去,只留下殘缺中年人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過,走了的顧平川突然又冒出了頭,道:「大狗,這段時間多謝照顧了,你先好好的過著,
等我入了玄真觀,回來時再給你安排好地方住,記住了啊!」
「哦哦,好的!」
二狗再次走了,可殘缺中年人卻是愣了半晌,突然大叫道:「那你一定要回來找我啊!」
「會的!」
二狗,原名顧平川,紅土城祥雲堂少主,以一本《祥雲集》和天外隕鐵,換了自己的小命,與一個承諾。
但楚舟給他的考驗是,讓他自己走到白沙城。
於是,在隨著楚舟進入安岳城後,他立刻就脫離了隊伍,一路行乞,幾乎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回了紅土城,走到了三河鎮,走到了白沙城。
這一路上,你很難想像,他這麼一個曾經嬌生慣養的人是怎麼過來的?
他要躲避鑄匠門和鐵馬堂的追殺,他要乞討食物,他要躲避災禍,他要用腳步丈量距離,他要邊走邊和自己的軟弱做鬥爭。
那近乎是地獄一般的經歷,但他走過來了,一步步的走到了這白沙城。
他本可以去碼頭,去工地,去酒樓,去旅店,雖然腿腳留下了後遺症,但他還是可以求得一份工作。
但他沒有,依舊是為了躲避鐵馬堂和鑄匠門有可能的追殺,他還是混跡在最卑微的乞丐中,只為了等待這一天。
然後,今日,他等到了!
……
馳道上,行人宛如潮水般往玄真觀涌去,已是占滿了道路,烏泱泱的一片,實在是看不到盡頭。
幾乎所有人都是父母帶著孩子的組合,有帶著一個的,有三五個的,多數都是十多歲的年紀,眼中飽含著期望。
路中央,一輛馬車隨人潮前進,後方跟著不少人,抬著一個個箱子。
那馬車中,居中坐著的是個白髮白須的老人,雖然年紀已經很大了,但肌肉飽滿,皮膚還顯出幾分光澤。
正是,詹家詹老太爺。
最初,想著將家族弟子送入玄真觀的,就是他,他覺得,只要上了這條船,家族必然會有興盛之機。
可誰曾想,這條『船』壯大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他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令太多人矚目。
然後,就有了現在,這麼多人洶湧而至,可玄真觀只要三百外門弟子而已。
也是不知,玄真觀到底如何篩選弟子,有什麼要求?
思緒到此,他微微睜眼,就見馬車中,還擠了大大小小的少年人,足有五個多。
「你們,一定要好好表現啊!」
「是,老祖宗,您放心好了!」
……
白沙城,
府衙內。
主簿顧先明抱怨道:「趙員外,趙員外,你怎麼來的這麼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拖得久了些,真不好意思啊!」
縣丞趙員外『呼哧帶喘』的跑到近前,停下腳步後,甚至扶著主簿顧先明才能站穩。
「誰知道外面的人這麼多,我也是失算了,失算了啊!」
顧先明倒也不介意扶著他,只是看了看他後面跟著的兩個十多歲的少年人,問:「這兩位是?」
「哦哦,我剛認的乾兒子,準備送入玄真觀,看觀主願不願給幾分薄面,教一教他們武道。」
「乾兒子?」
顧先明的嗓子都尖銳了三分,道:「趙大人,你這就過分了啊,還有認乾兒子的嘛?
這要是真的進了玄真觀,到底是我們送子嗣入玄真觀,學武呢?還是玄真觀幫你培養高手呢?
這是不是太過了?」
「觀主有說不行嗎?觀主沒說不行,就代表是可以的,我送兩個螟蛉假子去學武,怎麼了?
而且,我可是帶上了豐厚的拜師禮。」
趙員外站直了腰,斜著眼看著顧先明,問:「不要告訴我,你就沒有準備?」
顧先明咧咧嘴,道:「當然有,就是沒想到還能這麼玩?」
趙員外反問:「我記得你家孩子也沒多大吧,夠不上年齡才對?」
「所以我從叔伯家挑了幾個,只希望他們能給力些,可別都被刷下去了啊!」
「幾個?你說幾個?」
趙員外抓住了重點,追問:「具體幾個?」
「五個!」
「五個?怎麼這麼多?你還說我,不是,你有資格說我嗎?」
顧先明有些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想著多些,機會大一點嘛,而且,觀主也沒說不能多啊!」
「你比我狠!」
「你們在說什麼呢,聊的這般熱火朝天?」
縣尉王富貴邁步走入,他更誇張,身後『呼啦啦』的湧入十多個半大小子,一個個穿著精裝,邁步間還帶著幾分軍武之氣。
趙員外和顧先明對視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道:「縣尉,您後面這些,不會都要去吧?」
「那自然是的,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先去了再說,大不了就是刷下來嘛,沒關係的!」
他說的理所當然,縣丞趙員外看看自己身後的兩位螟蛉假子,就覺得不香了。
「是了,我們都來了這麼久了,縣尊大人為何還未露面啊?」
「也是啊,都這麼久了,再遲可就不太好了。」
他們還在這糾結,一旁,站崗的捕快開口了,他問:「諸位大人是在等縣尊大人嗎?」
「你知道消息?」
「縣尊大人天沒亮就出發了,還把府衙內的所有書吏都帶走了。
現在啊,估摸著早已經到了玄真觀了。」
「哈哈……」
這一次,三人腦海中就冒出一個想法,縣尊他不講武德,居然去的這麼早?
「那咱們現在?」
「廢話,走啊,快快快!」
……
玄真觀,
此時已是一片忙碌。
不能說玄真觀沒準備,事實上,這一月之內,樊忠領著其他人,都快忙得腳不沾地了。
一方面,他們得選拔人員,安排食宿,確保未來三百名外門弟子入門後,得有地方住,有飯吃,有洗漱的浴室,有學文的教室,有練武的廣場……
凡此種種,不僅僅是要準備好,更是要有完整的規劃和設計。
哪怕之前,玄真觀擴建時,已經做了預案,但真要到來時,還是這裡缺,那裡也缺。
另一方面,今日來人的接待,記錄,篩選,評級都得做好,直面的就是未來外門弟子的去留之事,非得萬分慎重才可。
所以,整個玄真觀,除了清淨老道專門對付虺蛇之屍外,其他人是一個都沒逃掉。
甚至,玄真觀麾下所有的田地,店鋪,商戶內的佃戶、掌柜、店小二都已經被拉了壯丁。
他們,就算沒什麼用,也能套上玄真觀的衣服,維持個秩序。
魏金奎則負責對外,許澄四人各自負責一攤事兒,樊忠居中調度,那真是把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可就算如此,也架不住來人實在太多,多到超乎想像了。
……
松峰山巔。
楚舟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就如同螞蟻一般,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他還是轉身,看著一旁『笑呵呵』的姬鳴謙,道:「這次,還真多虧縣尊大人幫忙了,要不是您帶來的那些個書吏,我這裡非得擠爆了不可。」
姬鳴謙倒是沒有謙虛,只是望著下方,感慨道:「觀主,此乃白沙縣最熱鬧的盛景,我只希望往後每年,都有這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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