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武道交流,恭喜
第32章 32:武道交流,恭喜
「我玄真觀的秘傳武道迥異於尋常武道,並不以『筋肉皮骨』四關來做區分,更不會把每個肌體分出去單獨淬鍊。」
「在我們看來,人身如天地,講究的是個陰陽平衡,萬物歸一。
單一的增強只會導致體魄的偏頗,但凡是引起了身體內部的失衡,就有可能引發不可測的後果。」
「所以,我玄真觀武道講究個整體淬鍊,勁力通達筋肉皮骨,再以氣血溫養強化。
如此反覆,體魄的整體上限就會拔高,就是單純氣力,都比尋常武道要強上三分。」
「這就是我所言的淬體境,四關一體,修煉起來速度倒是要快上不少。
到了淬體後期,甚至不用到圓滿,就已經堪比練骨圓滿,練髒境之前的武師了。」
「由此推論,淬體圓滿,幾乎可以吊打所有武者,實力能高出一部分。
當然,比之練髒武師,還是要差上不少的。」
「要說缺點,當然也是有的,那就是四關一起淬鍊,所消耗的氣血和勁力自然就更多了,非得有充足的錢財,有足夠的大藥,才能勇猛精進。
否則,論修煉速度要比尋常武道都慢上不少。」
「我能有現如今的境界,這四個月,可是各種大藥和藥浴就沒有停過,耗費良多。」
松峰山,
茅屋外,庭院中,
楚舟口若懸河的闡述著關於自家的武道理念,沒半點隱瞞的意思。
理念終究只是理念,就像是把核武器製作說明書放你面前,不代表你有本事製作出來。
楚舟之所以能成功,看似很輕鬆的樣子,那是有白髮仙人的演法,有各種知識的灌注,甚至形成了一種近乎直覺的天賦。
就像他研究《猛虎拳》和《大金剛腿》的練法,腦海中就能自動浮現,每一招每一式,能牽扯到的骨骼,筋膜和肌肉。
與其說是楚舟厲害,不如說是《仙域》足夠神奇!
這事兒,要是放到魏金奎身上,不是說他們一定就沒成果,但研究個幾十年,練廢幾十上百個人,也是尋常。
當然,就算如此,魏金奎和魏方傑父子倆,也是聽得如痴如醉。
他們是很傳統的武者,有些東西已經是深入骨髓了,陡一聽這般新奇的理論,就覺得眼前一亮,有種原來還能這麼玩的錯覺?!
再就是,魏金奎也不是個只知占便宜的人,他在沉思片刻後,就為楚舟講起了練髒法的細節。
「所謂練髒法,要點有兩個,其一是對氣血和勁力的精微控制,因為只有做到足夠精細,才能不傷及器官。
其二就是呼吸吐納之法,以某種近乎共振的法子,將氣血和勁力一點點的滲入五臟六腑,細緻且緩慢的震盪和洗滌。」
「以上這些,是眾人皆知的知識,但內里,其實還有不少講究。」
「比如說人體五臟,心肝脾肺腎,其實各有對應,分別是人體的舌目口鼻耳。
如腎開竅於耳,腎氣足則聽力極好,若腎精虧虛,則極容易出現頭暈,耳鳴,聽力下降等症狀。
再比如說肝開竅於目,視力的好壞就有賴於肝氣是否充盈。
所謂肝藏血,若肝血盛,則目力極佳,哪怕是夜晚,只要有絲毫月光,都能視物。
可若是肝血衰,就是兩眼昏花,視物不明!」
「所以,煉髒境看似是五臟六腑一起練了,可實際上也分主次,有不同之處。」
「當然,這種主次之分,倒是和武者沒多大關係,不是你想先練哪個,就練哪個的,而是和練髒法有關。」
「不同的練髒法,不同的等級區別,其實已經決定了先後主次,更有不同深度區別,效果也有極大差異。」
「理論上,任何四關圓滿的武者,找了一門練髒法就可以成就武師。
可實際上,你之前學的武功,主要損耗的是哪個臟器,就得有專門的練髒法去修復。」
「所以,配套武功,有其完整的體系,就比那些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要好。
這就是宗門的優勢所在!」
楚舟沒藏私,魏金奎拿出來的也都是乾貨。
他自然沒提自己所修的練髒法,但是,關於練髒法的種種觀竅,內涵,需得仔細注意之處,他都講的分明。
這些,也是楚舟真心需要的!
他手中已經有了兩門練髒法,一門是《怒龍吞》,源自於《怒龍翻江手》。
還有就是《大金剛腿》中配套的,叫《金剛呼吸法》。
之前,楚舟就覺得這兩門練髒法差異頗大,也是到了現在,他才明白,內里還有那麼多的道道。
就這一番暢聊,楚舟和魏金奎都覺得自己收穫頗多,很是滿意。
眼看著太陽西斜,染紅了天際的魚肚白,樊忠就送來了飯食。
他是知道有外人的,所以多做了些菜,還配上兩壺酒。
順勢的,楚舟請魏金奎留下來吃個晚飯,魏金奎也沒多做猶豫,就答應了。
要說飯菜,只能算是可口,唯一的好處就是量大。
而酒,也不是什麼好酒,就是農家釀造的米酒,口感爽利,但度數不高。
可事實證明,不是上輩子能喝酒,這輩子也是能喝的,楚舟就幾杯米酒下肚,臉就突然紅了。
但這並不影響飯桌上的熱絡,等推杯換盞,都盡興後,魏金奎才領著魏方傑要告辭。
楚舟自是要送上一送的!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伴著晚風和明月,魏金奎突然發問:「賢侄,不知你玄真觀所傳武道,是否有完整的練髒法?」
楚舟好似有了醉意,很豪氣道:「自是有的!」
魏金奎語氣再是追問:「那通脈內功呢?」
楚舟似醉的很了,只是笑而不答。
魏金奎終於點了點頭,又問:「賢侄,你可知此次是誰讓我來的?」
「誰啊?」
「縣尊大人!」
「那所來何事?」
「何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此次回去,必然會為賢侄運作一番,能得了大好處。」
丟下這話,魏金奎就走了,領著魏方傑騎著馬兒,在蹄聲中遠去。
而楚舟,已是站穩了身子,臉色雖通紅一片,但眼神已是漸漸清明。
他看著遠去的兩人,終是鬆了口氣,心中暗想:這次,估摸又能安穩一段時間了。
……
歸途,
馳道上,
魏金奎似心有所思,任由馬匹奔馳,整個人則是微微眯眼,魂不守舍的樣子。
而魏方傑則緊緊跟隨,數次欲言又止,但看他父親的狀態,又把話頭憋了回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遠方,白沙城的城牆隱約可見時,魏金奎突然開口發問:「方傑,不知你可願拜入玄真觀啊?」
「啥?」
魏方傑腦袋一懵,就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頓了片刻,他有些難以置信的追問:「不是,爹,我的親爹,算起來你也不過是第一次接觸玄真觀的武道,就這麼把你兒子賣了?
不合適吧?」
「武道最是騙不了人,雖只是一戰而已,但楚舟給我的感覺,深不可測。」
魏金奎伸出雙手,虛空一握,有些驚懼道:「雖沒用殺招,沒用我最擅長的槍法,但是,武道實力我發揮了足有九分。
是的,說是壓倒練骨圓滿的實力,可實際上,我至少用了九分力啊!
可就算如此,居然沒能徹底壓得住他?」
「說實話,你是不知道我心中震驚,就這,按楚舟所言,也不過是淬體後期,後期而已。」
「我很想知道,若是圓滿,是否可戰武師?」
「就憑這份戰力,他玄真觀在我白沙縣的地界兒,也得有一份響亮的名號了。」
驟然回頭,魏金奎看著自己兒子,道:「而且,他還承認有練髒法傳承,有通脈內功。」
通脈內功?
他承認了嗎???
魏方傑冒出這個想法,但他沒敢開口,因為,魏金奎後面的話直至核心。
「入不了虎煞閣,你就學不到上品功法,還不如賭一把,賭一把這玄真觀真的傳承不俗。
若是有,你就賺了;若是沒有,練髒法總是有的,你成就武師也沒問題的。」
「這條路,或許不如進入宗門,但也是不俗了。」
頓了頓,魏金奎才問:「方傑,你覺得如何?」
魏方傑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冷靜的細細思索了許久,才問:「玄真觀的那秘傳武道,真有這麼好?」
「比你想像的要好!」
「那爹你怎麼保證,楚小道長就一定願意收我呢?」
魏金奎信心滿滿道:「我自會為你準備一份,他無法拒絕的拜師禮!」
「你都計劃好了,還徵求我意見幹嘛?」
魏方傑終是顯出了幾分少年脾性,可話鋒一轉,他就道:「我要和楚舟平輩,可不願意當他們的徒弟,那實在是太丟人了!」
「哈哈哈!這個自然隨你……」
當月光漸濃,父子倆已是到了城門口,這個點,城門自是關了,但武舉人自是有武舉人的牌面。
魏方傑喊門,魏金奎靜立,又有城門吏專門驗了身份,才將大門打開了一條縫兒,讓他們都進了去。
其實對於魏金奎而言,這低矮的城牆自然擋不住,但馬匹不行,就只能扣門了。
可即使入了城,魏金奎也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府衙,和縣尊大人又是密謀了許久,再是出的門來。
這一次,魏金奎是回了家,可也不過是睡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時,他起來後吃了早飯,就再次騎馬出城,直奔玄真觀而去。
同樣是在松峰山腳下,當楚舟見了魏金奎的時候,有種自己眼睛出問題的錯覺。
可沒等楚舟開口,魏金奎就笑著靠近:「恭喜,恭喜!」
「喜從何來?」
「自是玄真觀要在這白沙城徹底站穩腳跟了,還能再發一筆橫財。」
「啥?」
這一下,輪到楚舟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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