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擠一擠
第493章 擠一擠
眾所周知,玩遊戲就是圖一樂,開掛不能破壞平衡,開局直接贏你還玩什麼?
所以仙宮再怎麼賴皮也不能狠狠開掛,直接給你戰艦空投貨櫃送貨的,都要你勤耕苦重,螞蟻搬山,刷刷刷一陣折騰,好不容易肝出來的才有成就感麼。
因此如今石老闆和三垣的這場爭霸天下的遊戲,目前還算是按規矩來的。不僅叛軍需要搶掠軍需打草谷,仙宮也一樣得進行戰略部署物資調配,把投入南疆的大軍調回來迎戰。雙方都在抓緊時間調配人力物力,準備下一場中原大決戰。
叛軍自不必多提,雖然一時受挫,但有東國四十城可以屠戮,早晚能恢復過來。但仙宮就麻煩了,畢競門閥是不交稅的麼,所以只能再苦一苦百姓,從藩國地方調集資源。
而眾所周知,水路的運載能力遠超空陸,一直以來,自南方轉運的錢米輜貨,大都自汝、穎、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汴、泗四水轉運三垣京畿。
這其中,又以汴水河防最為緊要,天下賦出,江南居十九,而其中七成以上,都走汴水梁渠一段運河主幹道入洛,在東國沿岸太倉官倉儲存。如此估算,不論民間商賈,每年通過汴水北上的漕糧、布帛、鹽鐵都多達數千萬石,其他水道加起來也無法比擬。
當初睢陽之戰如此關鍵,也正是因為此城正卡住汴水入梁的關口,地扼兩淮,全據機要,把汴水攔腰截斷,可以達到據一點御全線,守一線以保半壁的重大戰略意義。
天下的局勢禍亂到今日這個地步,也正是因為睢陽沒守候,打成一灘漿糊。叛軍沒能攻克陽,還不能橫掃東南。而如今維繫仙宮的這條大動脈,也已在事實上被掐成兩斷。
如今中原半壁落入賊手,南方糧食賦稅只能繞個大遠路,走汝、潁二水北上,再用各種人力畜力飛舟轉運,運力折損到不足三成,尚且無法供給還在虎牢前線,與叛軍兵鋒對峙的數十萬京師宿衛。更別說負擔三垣京畿,滿朝公卿,這趴在仙宮心腹吸血的巨大腫瘤了。
因此朝廷南遷江都已是勢在必行。當然,也沒什麼其他可選擇的餘地。
汴水東國一系已被屠戮一空,打成一片白地,叛軍自然整頓軍備,轉頭西進,兵鋒已直指潁川流域。而南疆回援的仙軍,諸藩增援的藩衛,成噸軍備物資也正沿著穎水調達,滿負荷運轉,在陳州附近大軍集結,準備參與中原大戰,正是兵凶戰危之時。
而西去兌國路途遙遠,同樣有魔教襲擾。坤國錦都雖然是個安樂的好去處,卻要走絕龍嶺翻山越嶺,路遠難行,公卿士族又怎麼捨得拋下家業輻重入川。
所以如今沿途浩浩蕩蕩,數十萬計的難民人海,都是往南國方向逃難,只要走了鴻運找到了船,沿著汝水一路順流而下,便可以逃出生天,直抵江都了。
那鐵蛋能讓你們這些茶毒天下的吸血鬼王八蛋逃得這麼輕鬆?
當下鐵蛋就掐指一算,觀氣一望,挑了一群衣著華麗,五光十色,最是拉風,一眼望去足有牛車好幾百輛,明顯是達官顯貴有錢人的巨大車隊動手。
離得近了一瞧,只見最前頭一個元嬰神將,高頭大馬在先,身後緊隨金甲重騎百騎,舉辟邪、
玉馬、黃龍、麒麟、龍馬、三角獸、玄武、金牛等靈禽御獸旗開道。明明是逃著難呢,居然也八馬並馳,威風八面,直將流民驅逐到馳道兩旁,跪地不起。
緊隨其後是用五色神牛八頭,拉的香車寶輦,四名元嬰供奉高手立在車上四角,貼身在側守衛,並有內侍女官各十二人車上伺候,還有妖獸靈寵,虎賁力士四十八人,分在車下兩列抬轎推車,護駕隨行。
再後頭又有披甲士數百,身穿黃金甲,胸帶護心鏡,分作四行橫排,持大戟、刀盾、弓箭、重弩,尾隨五色牛車掩後。其餘家丁僕從駕著成排牛車,堆積如山的資貨,緩緩隨行。把其他難民堵在路旁,只能咬牙忍耐,也是敢怒不敢言。
這麼作死,那鐵蛋就不客氣了。
當即血光一撲衝下來,上來也是二話不說,先我踏馬一個「血籙神劍!!」,一劍把那元嬰將連頭帶馬,劈破四斷!
隨即血光一扯,劍風一卷,登時就把帶頭開路的家丁部曲,武裝騎兵,百騎之眾統統劍風卷碎!滿地血肉似小山般一堆,堵在馳道上封住南面的去路!
然後啪啪啪,接連拍出三掌,打出三道赤紅劍光,往東西北三面懸空罩住,隨手一個劍陣起劫,把方圓十里皆化作劫場。最後才往血肉屍山上盤腿一坐,炁劍噴涌,隆隆傳音道。
「十絕神教全伙在此!男的交出金銀財寶!女的脫下鞋襪絲綢!統統下車,舉手投降,排隊檢查,否則頃刻沒命!————桀桀!」
車上這群公卿門閥一看這魔頭打起劫來如此專業,殺人如麻,鮮血淋漓,真下頭的很。何況還要他們脫光了排隊,把家產都劫了去,哪裡肯聽?
當即只聽神牛寶車之中,有人怒哼一聲,摔杯為號。
登時刷刷刷,守衛牛車的三個元嬰供奉飛身出來應劫迎戰,只留了一個白眉毛老太監依舊不搖不晃不睜眼,牢牢守在車上護著自家主子。
鐵蛋見狀冷笑,「喲呵?非但不降,還敢反抗?給臉不要臉!速度死!」
「轟!」
對面這三供奉老者也是人狠話不多,也不和鐵蛋互噴幾句就撲上來。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就閃到左右兩側,形成個三角把鐵蛋一圍,抬手齊攻,一巴掌呼閃過來,登時只見白虹掌力外放,只呼呼破空風聲劈過,就把那血肉屍堆打得天女散花般爆裂四散!
滿天血雨肉爆之中,鐵蛋血影飄忽,神行連閃,身如鬼魅。而三老頭也齊手追殺而來,使出一套兇狠凌厲的合擊掌法,打得掌風滾滾,鬼影紛紛,劈掌如刀,罡風如刃,碎石斷鐵,氣勢駭人!
一身功力更是渾厚無比!分明是仙丹妙藥培養起來,武神級數的高手!
而更驚人的是,他們使用的,分明是同一套戰陣掌法路數,可打出的掌力勁卻截然不同,或熾熱如炎,或陰寒如冰,或渾厚如岩,且所有人掌中都塗了毒!
每一發掌風裹挾著綿密如雨的冰片,毒針,鐵砂!中之即死,害之立斃!以至於連他們三個自己都面目青紅,口鼻溢血,明明是中了毒了!卻依然不管不顧,呼呼舞著毒掌朝鐵蛋圍毆轟殺而來!
鐵蛋自然知道沒必要和這些人硬碰,顯然,這三人乃是門閥豢養暗藏的暗衛死士,人家巴不得來和你硬碰硬,命換命,把掌中修煉的毒物毒砂,用掌勁內功打入你體內,即便一掌打不死,也能傷及肺腑,壞人筋脈,麻煩點深入脊髓,怕是沒個幾十年丹修藥養的,都緩不過來的。
不過讓他抽身退避更是萬萬不能。
怎麼著?丫現在什麼人都能和他過兩招了?區區三個仙宮元嬰也想把他逼退!?給你臉了是吧!死!
「山前客來松風引!」
鐵蛋把袖一甩,陡然出招!只見漫漫血風忽然往雙手手掌一裹,赤光閃過化作一雙血手!一時血掌狂卷,同樣一招血風亂舞,直將滿天毒砂掌風,直接裹入漩風之中!一時遮天蔽日!猶如赤色風暴!
「朝陽洞開破天光!」
鐵蛋右臂一揮,橫肘如刀斬,直打出血破山崩之勁勢!暗暗夾雜九曜之炁刃!一個通臂拳甩去,正中一名死士頸椎,連頭帶骨打成兩折!
「步轉天罡旋斗柄!」
鐵蛋腳下一彈,血影神行!以形換位!瞬息挪移!雙臂一捉,一手一個,往剩下兩人手腕脈門上一拿!瞬時炁勁齊發!掌力暴走!漩渦血爆!直將兩個人形扭曲成面目全非的螺旋!
「斂盡風雲合山鳴!」
雙掌齊振!翻掌轟出!裹挾四人之掌力內勁!將掌風,暗勁,拳力,毒砂,碎骨,破肉,精血!一齊化作漩渦風暴掌力!如滾滾血龍!絞殺翻騰!直朝牛車轟去!
「主子小心!!」
看門老太監大驚!萬萬想不到轉眼之間三打一被反殺!對方還綽綽有餘,一掌反推到他腦門上來!也是避無可避!當即大喝一聲!雙掌拼力齊出!全身功力盡泄!為了主子的安危!對一波「轟!!!」
太監爆了。
牛車翻了。
牛都飛了。
嗯,開玩笑,真以為誰都能和他對波呢?沒個九大掌門,十絕至尊的職稱不要來和他鐵蛋對波好不好!
什麼?啥叫這不是血籙神劍!丫寫在血籙神劍上的!這就是血籙神劍!
「咳,咳咳————」
血色殘陽,天地間血光萬丈,將流雲染成一片悽厲的紫紅,映照著下方支離破碎的山道。華貴非凡的雲母車輦傾覆在地,焦黑的木料與撕裂的錦緞糾纏在一起,把侍從女脊碾成粉紅色的肉醬,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四十八名力士親衛,此刻也已化作一地零落的屍骸,被浩瀚掌力打得皮崩血爆,鮮血浸透青石,沿著馳道從兩旁匯入雨渠,聚成涓涓的細流。
隨著一陣陣咳嗽輕響,一個男人勉強倚扶著傾倒的鎏金車轅爬了出來。
這人長相倒還真的不錯,真一個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只是此刻薄唇失了些血色,臉上沾了些泥巴,就宛若名匠最得意的白玉雕像上,不慎沾染了一抹硃砂,純純就是個男娘。
此時他頭戴的七寶紫金冠已然歪斜,一縷烏髮自額前垂落,沾染著塵泥與暗紅的血漬,更襯得臉色蒼白如紙。慣看風雲的星眸也迷了塵土而微闔,眸底寒星般的銳光也因為腦震盪一時渙散。
身上那件以天孫雲錦織就、用捻金線繡著九蟒逐日紋的絳紫公服,已是裂痕處處,靈光賠淡。
襟前繡著的威武蟒首被大片深色血污浸染,變得模糊不清。
修長如玉的手指緊緊攥著胸前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試圖壓下那翻湧的氣血,每一次細微的喘息,都讓那挺秀如松的身形微微震顫,雖然沾染了塵土與血污,卻也難掩那與生俱來的矜貴氣度,如同美玉蒙塵,光華雖斂,我見猶憐。
然後他緩緩抬頭,就看到一身血袍的鐵蛋正冷冷盯著自己,仿佛是在確定他到底是男是女,又似乎在疑惑堂堂仙尊的血脈,怎麼就長成了這副鬼樣。
「放,放肆!孤,孤乃北國嫡宗,帝胄血親,三垣欽封,雲中郡公北宮朔————
不,不知是哪位————至尊親臨,衝撞法駕。孤————在下,願將北宮家藏至寶,皆供奉於座前,只————
咕————只請尊架,高抬貴手,放在下一條生路————否,否則來日仙宮天兵殺到!定將爾等魔教,誅個寸草不留!」
宗親貴胄,一等郡公麼。那難怪了,大概有一身法寶護體續命,這才能正面挨了鐵蛋小半套松風掌,咳咳,血籙神劍血風掌,也能毫髮無傷。
不過這北宮一看就是從小到大沒求過人,雖然腿肚子發抖,依然磕磕巴巴跪不下來,嘴裡還在放狠話,頗有點傲嬌腔調,挺噁心呢。
鐵蛋瞅瞅他,又瞅瞅那麼多牛車,「菀窳仙絲有唄?」
「沒有————」
「浪費老子時間!扒皮抽筋!」
「啊啊啊—!」
好吧,鐵蛋才懶得和這男娘文縐縐的廢話。都說了給臉不要臉,不投降就得死麼。
當即又是一套血風掌糊上去,「嗤啦——!」一聲,直接把北宮朔剝皮撕臉,連頭帶腦,扯成兩條。
「啊!父親——!」
然後又一聲慘呼從車底傳來,原來還有個公主也活下來了,剛從牛車底下爬出來,正望著父親的碎屍失聲痛哭。
長的倒是和她爹差不多,就是不知道是真公主還是女裝小男娘。
鐵蛋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的牛車車轅。
切,高度稍微差一點麼————
「玄岳巍巍鎮九垓。」
鐵蛋眼神犀利起來,緩緩轉過身來,踏風而起,立於雲端,望向南方。
「玉虛清清滌塵埃。」
「言出法隨乾坤定。」
「萬岳朝宗問道來。」
道唱聲中,四名道士聯袂而來,在馳道前立定。
為首之人是個一身靛藍道袍,頭戴蓮花冠的老道,朝鐵蛋稽手,「謝羅山玄岳玉虛宮,宋玄同。」
身後三名較年青道士,也依次抱劍行禮。
「殷元貞。」
「莫守拙」
「張雲朴」
「特來領教,十絕神功。」
鐵蛋微微頷首,九大玄門,果然講規矩,有禮貌。當即把手一伸,「好!請鬥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