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準備

  第1134章 準備

  「為戰爭做準備？」

  加萊行省，炎龍之城堡，赤紅的長矛插在了城堡的最高處，每當陽光第一次照射到來這座依山而建的巨城的時候，赤紅之矛就會化作火紅的巨龍吐出焚燒天空的烈焰。

  它的存在，讓這片土地對克萊頓的忠誠達到了頂峰，因此雖然克萊頓伯爵沒有能成為帝國的第五位大公，但是在這片伯爵領土地上，克萊頓伯爵能夠做想做的一切事情。

  這一天凍土領使者的到來，打破了這宗教般狂熱的氣氛。

  克萊頓伯爵看著面前辛德里，一個堅毅而沉穩的男人，帶來了萊恩的話，沒有寫在任何信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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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不需要寫，克萊頓伯爵站在城堡的窗口，頭頂的赤紅巨龍盤旋，他的目光則是看向了城外那比城牆還要高大的雪魔君王。

  那是一座冰山，冰霜巨龍的封印讓陽光也不能將寒冰融化，這是萊恩送去帝都城的賀禮，經過長途跋涉來到此地，這就花了一個月的時間。

  高大的雷霆巨人成為了拉動冰山的縴夫，瓦蘭吉衛隊的高階戰士們負責控制著冰山的方向和速度，辛德裡帶著傳奇的駿鷹，讓這一路沒有任何的阻礙。

  「就是這東西？」

  「它是北境將會出現的災厄？」

  「是的，萊恩閣下讓我給予您提醒，它們很強大。」

  「強大，如果強大，就不會變成雕塑一樣放在這裡被展覽，一路上，貴族們都看到了它？」

  克萊頓伯爵冷笑幾聲，說道：「那貴族們就不會再把它放在眼裡。」

  「它們比起獸人王族怎麼樣？」

  辛德里搖了搖頭，說道：「我並沒有見過獸人，這些雪魔，我也只是幫忙運輸。」

  克萊頓沉默片刻，說道：「它很壯觀，但也僅此而已，帝國的強大還遠遠沒有被逼迫到極限，而即便是神靈，都無法讓如今的帝國低頭。」

  「抓緊送去帝都城吧，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這裡過去到那邊是一路坦途。」

  辛德里能感覺到，克萊頓伯爵並沒有把萊恩的警告放在心上，或者就算是認同也是有限的。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怪物，是無法對帝國形成威脅的，再來一百頭都一樣。」

  高大的冰山，一點點的離開了炎龍之城堡的視野，亞托克斯穿著貴族長袍，來到了克萊頓伯爵的身旁。

  「父親，萊恩的話您怎麼看？」

  「我不知道，他最近借了很多錢，似平在為戰爭準備著，可北境的威脅是威脅不到南方的。」

  「僅僅只是怪物的話，帝國有著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而如果不只是怪物，沒有人會相信天災能夠越過太陽的溫度。」

  「晨曦之主、光明之神，正在甦醒，一旦祂醒來，北境都將被驅散，與其說是災難，我不如相信萊恩是在為融化的北境做準備，去掠奪更為龐大的土地。」

  「他的膽子一向很大。」

  帝國是自信的，南方戰爭結束之後，這種自信已經無懈可擊了，哪怕是現在教皇索拉里恩站出來，也只會被認為畏懼了帝國的強大，選擇以屈辱的方式在戰爭中投降。

  所以當高大的冰山中封印著的雪魔君王出現在帝都行省的時候，迎接的不是恐懼的表情，而是無數張好奇靠近的眼睛。

  「這就是北境的怪物啊。」

  「北境的怪物都這麼高大嗎？南方還真是少有呢。」

  「這麼大的怪物，它吃什麼？」

  「長得好像巨人，前面拉著的好像就是傳說中的巨人。」

  沒有對猙獰怪物的恐懼，全都是探索的渴望。

  「陛下，萊恩男爵給您送來了一具戰利品，那是北境雪魔的君王，它像帝都城的城牆一樣雄偉，站在城牆上才能看到它的腦袋。」

  「另外還有一件事，布雷納法師回來了，不過他陷入了昏迷，目前正在零渡城沉睡，甦醒的時候，他將這枚戒指拜託萊恩男爵送了回來。」

  「這裡面封印著那雪魔君王的靈魂和心臟。」

  威廉伯爵將灰色的戒指交給宮廷侍者，弗洛伊德頗為好奇，然後走到了宮殿外，皇宮的城牆不必帝都城牆矮，傳奇的弗洛伊德並不畏懼那猙獰模樣的雪魔君王，眼神里滿是探索。

  「這樣的怪物，生存在北境深處？」

  「不知道它能不能比得上帝國的傳奇騎士。」

  「布雷納法師還有什麼說的嗎？」

  「有的，陛下，戒指裡面有布雷納法師寫下的許多告誡信，他希望帝國立刻準備好對北境災難的應對，戰爭或許並不遙遠，而這將會是諾里斯大陸面臨的最可怕的災難。」

  「人類將會迎來末日，三分之一溫暖的土地會被冰封。」

  聽到這話，弗洛伊德表情嚴肅起來，片刻後說道：「把東西送到魔法學院，讓供奉們給出一個結果來。」

  「另外威廉伯爵先生你覺得，這件事是否可以讓貴族們同意開啟戰爭儲備？畢竟萊恩男爵和布雷納法師都給出了警示，帝國應該警惕起來對嗎？」

  威廉伯爵無奈，他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皇帝在意的不是威脅本身，而是是否可以利用這樣的故事，讓帝國再次進入戰爭形態。

  弗洛伊德已經完全感受到了戰爭時刻帶來的好處，他的皇帝權威，在戰爭期間可以得到絕對的釋放。

  「這很難，陛下。」

  「貴族們不會相信萊恩男爵和沉睡的布雷納法師的一面之詞，更不會相信那已經死去的被封印在冰山內的怪物能夠威脅帝國的心臟。」

  「屍體不會跳出來給他們當頭一棒，北境的遙遠也不會讓貴族們真正地緊張，萊恩男爵所警示的戰爭，甚至比不上最近晨曦聖山清掃渾濁，重新煥新的動作。」

  「所以他們不會同意。」

  「是的，陛下。」

  弗洛伊德無奈，搖頭嘆息，最終問道：「布雷納法師離開帝國多久了？」

  「陛下，布雷納法師是遵循您父親哥倫布三世陛下的命令前往北境的，您的父親曾對北境有著清掃積雪的野心，帝國的強大也證明了他的正確。」

  「所以，布雷納並不知道帝國如今的繁榮和強大，以及，帝國已經完全有能力，面對北境的災難是嗎？」

  威廉伯爵皺著眉頭，為難道：「這不是任何人能夠肯定的，陛下。」

  「我是這樣想的，威廉先生。」

  弗洛伊德看向自己的元老會成員，開口說道：「與其提前做準備，使得貴族們能夠從其中把控資源，倒不如，當戰爭真正來臨的時候，讓貴族們把權力交出來。」

  「戰爭會逼迫貴族們把他們擁有的資源交給帝國，不是嗎？」

  威廉伯爵沉默，嚴格來說，他並不是完全的元老，還是一名伯爵大貴族，在高地有著很多的利益。

  「您深謀遠慮，陛下。」

  他無法和帝國的皇帝商量這類事情，只有四位大公有這樣的資格，但問題是哥倫布五世陛下並沒有一位真正的大公支持者。

  「那就把萊恩和布雷納法師的警示提交元老會，讓貴族們商量一個結果。」

  這是明天的事情，但事情的結果在今天就已經註定，貴族們百分之百不會就此開啟戰爭戒備狀態。

  「關於萊恩最近到處借錢，甚至向帝國借取戰爭儲備物資，你有什麼看法？」

  「一位北境強大的貴族領主，從異世界開採的金礦一座又一座，竟然還會缺錢，是否荒謬。」

  威廉伯爵思考了片刻，說道：「貴族們討論更多的，是萊恩在購買糧食，換取異世界人口的效忠，這是一種可能，還有一種可能是，萊恩男爵在考慮來年烈陽的降臨，他認為烈陽的出現對於諾里斯大陸來說會是一種災難。」

  「高溫會導致大地乾涸，糧食減產，所以才提前準備糧食。」

  「還有這樣的可能？」

  弗洛伊德有些驚訝，威廉伯爵點點頭。

  「貴族們想了好些天，才想到這些結果，他們不認為萊恩男爵儲存糧食和衣服，是純粹的為了戰爭，這或許是原因之一，但不至於讓萊恩的財富需要靠借貸來完成。」

  弗洛伊德陷入了沉思，威廉伯爵離去後這位皇帝依舊在原地思考。

  「寫信去問問幾位大公，要不要給萊恩男爵晉升一定的爵位，至少讓他加冕成為子爵。」

  相比起前兩位政治手段高明的帝國皇帝，弗洛伊德對爵位晉升的事情並不敏感，因此才會這樣子說。

  而得到的回應，卻是無一例外的否定。

  否定的理由也很單一。

  「帝國有太多的貴族，擁有爵位加冕的資格。」

  萊恩是最耀眼的那一個，這一點好處理，不好解決的是剩下的那大量貴族。

  這裡面甚至包括了很多皇室成員以及大公家族的子嗣。

  這會帶來帝國內部的戰爭。

  弗洛伊德得到答案後，自然也只能放棄，每當這種想法受挫的時候，他都無比懷念戰爭時代，只有那個時候，他的話能夠得到完美執行。

  辛德里以凍十領的身份，進入了帝都城，唯一令人不適應的就是駿鷹不能飛在天空，而是以走地的方式跟隨在他的身邊，這都還是因為萊恩的威望，否則傳奇的魔物進入帝都城，那是要被第一時間控制起來的。

  「真是繁榮的城市，這就是這個世界最輝煌的地方嗎？加達里基還有那個異世界歷史記載的繁榮，都比不上這裡呢。」

  辛德里感慨道，他注視著帝都城內一切的建築，這都是這個世界工匠強大的象徵。

  「你怎麼了？巴雷特？」

  辛德里看著駿鷹，後者有不能飛行的煩躁，卻也有看向帝都城地底深處的貪婪和恐懼。

  「你想吃掉這座城下面那顆跳動的心臟？」

  「不不不，不能這樣，我們會死的巴雷特，你千萬別這麼想了，傳奇在這座城面前是

  翻不出任何浪花的。」

  「神骸之內的神骸？那是什麼？」

  東海岸。

  萊恩再次來到了大海的邊緣，海水毫無起伏，但是克拉肯已經知道了萊恩的到來，有幽鬼靠近了岸邊。

  然後就被布蘭德一把抓住，頃刻鎮壓，連帶著深海的幽鬼本體都被搜捕了出來，騎士們一擁而上。

  「交易，爆炸，五五分！」

  羅盤滾動著，從海面一路滾到了萊恩的腳下，絲毫不在意幽鬼變成了人類的財富。

  「克拉肯，我是來談條件的。」

  萊恩的確需要和克拉肯進行神骸的交易，但他也擔心一場神國戰爭就讓自己竹籃打水。

  「這一次，我們的戰爭不能再這麼粗糙了，我會帶著軍隊到來，而你也必須要保證你

  在神國的戰場上能夠庇護我的軍隊。」

  「人類，貪婪！」

  羅盤大叫了起來，萊恩沒有慣著它，一腳將羅盤踢飛了出去，掉落在大海中。

  「答應我的條件，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裡，我們可以一起攻略一座神骸。」

  大海掀起了巨浪，並且那一層千米高的巨浪停留在了最高處，始終沒有落下。

  深邃的海水中，克拉肯的注視看了過來。

  感受著這股目光，萊恩本能地察覺到不適，對方的智慧似乎再次增加了。

  「我同意了你的交易，凡人，這一次，我們要去殺死一個後裔。」

  萊恩聽到這聲音，有些疑惑。

  「什麼東西？」

  「神靈化作了廢墟，殘骸中誕生的新生命，祂遺留的神骸成為了祂的孵化池。」

  萊恩終於明白，克拉肯指的是在某一處神骸之中，死去的神性本源內孕育出了新的存在。

  「你不就是那樣誕生的嗎？」

  「那是你的兄弟？」

  萊恩對著克拉肯說道，回應他的是滔天的巨浪朝著東海岸的碼頭壓了過來，當然，不僅僅是碼頭，海浪連綿成片，廣闊的海岸線土地，都在下一刻淹沒在了潮汐巨浪當中。

  無數猙獰的樹木被碾碎，海岸上的碼頭倒是安然無恙，傳奇的力量做簡單的庇護還是簡單的，就是萊恩看著周圍，原本好好的森林，忽然地就變成了灘涂平原。

  「回去召集軍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