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元素盡頭的偉大存在（四）

  加達里基。

  當萊恩一步進入這個世界的瞬間，整個世界的雲海都逆時針流動著，翻湧著淹沒萊恩，推著他前往雲海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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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海漩渦的中心，沒有雲霧，只有青色的天空，它純淨照耀，讓下方大地的積雪層都清晰可見。萊恩已進入這片天空的瞬間，就察覺到了池的無處不在，微風吹拂四周，但並未靠近萊恩，池在觀察。池也好奇地看著萊恩，因為眼前的人類太弱小了，並且池不能肯定面前的凡人就是靈能的主人。「你操控著靈性的能量。」

  青色的斗篷身影出現在了天空，萊恩的眼前沒有當初辛德里所見到的混亂宏大畫面，他所看到的，就只是這麼一道清晰的具現存在而已。

  「我不知道您說的是誰，但如果說影響，那麼我可以給您答案。」

  「我叫萊恩·克萊頓。」

  青色的斗篷聽到後思考了片刻，回應道：

  「我的名字叫艾爾德林，虛無的無痕之理。」

  萊恩對後者相對好奇，問道：

  「那是魔法師們所說的真理？」

  「真理？」

  艾爾德林伸出了手，那或許是手吧，在萊恩眼裡那是散發著光芒的透明手臂，修長，唯美，不惹塵埃的無暇。

  「我便是真理，我存在於任何世界，卻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我擁有絕對的解釋權。」

  和萊恩見到的所有神靈比起來，眼前的艾爾德林幾乎和人類沒有任何區別，尤其是在交流上，萊恩甚至沒有感覺到自己腦海接收到神靈信息素那種脹痛感。

  就仿佛，池說的是人類的語言。

  「我站在元素的源頭，看著魔法自我腳下誕生和崛起，我也站在魔法的盡頭，看著魔法朝著我靠近。」池是元素的盡頭，也是元素的開端。

  「我不知道您找我來是為了什麼。」

  艾爾德林沉默片刻，沒有和其他神靈一樣，灌輸給萊恩過去的歷史畫面，而是對此娓娓道來。「這關乎一場不會結束的戰爭。」

  「五萬個日落之前，我參與了一場戰爭，只不過，無痕之理有資格不留下任何的痕跡，我雖然參與了戰爭，但我不認為我曾在戰爭中存在，於是，冰雪的力量便不能封印凍結我。」

  這是池的權柄，也是池的自信，池永遠不會留下痕跡，既然連痕跡都沒有留下，那就代表著池不會受到影響。

  「但是，我的追隨者不能做到。」

  「我給予了加達里基天空和翅膀，讓池飛翔，但是最終，池們為了追逐我的存在，找到我的痕跡，將加達里基殺死，讓池連復甦的可能都失去。」

  「池擁有我的一部分權柄，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嘗試收回，但是世界破碎毀滅，池死得太徹底了，權柄已經消失在了無盡的太素之中。」

  「池的死亡令我悲痛，卻也讓我不能放任加達里基世界墜落深淵。」

  「世界會被深淵吞沒，而我的權柄會被池們捕捉。」

  「邀請你的到來，是希望你能幫我淨化這個世界的權柄。」

  「加達里基雖然是我的追隨者，擁有我的部分權柄，但池更加本質的，還是靈性的能量。」「社是世界萬物生命的意志凝聚，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可以接收池的子民，讓忠誠更迭。」萊恩眼神微眯，問道：

  「就算是讓這個世界留下的人類，信仰您也不行嗎？」

  「不行的，他們可以信仰我，但無法【忠誠】於我。」

  「而且，我也不需要子民。」

  「我需要你淨化這個世界，包括那些聖火，這些年來我嘗試著操控凡人消耗聖火的本源，但那太慢了，我無法等待。」

  「我不能再繼續將這個世界吹向天空，我應該穿行在無盡的世界之中，沒有人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但我無處不在。」

  艾爾德林是自由的風，池絕對能忍受自己被禁錮在這個世界，池不會在任何一個世界留下腳印，但這個世界讓池被迫如此。

  所以，池選擇了拋棄。

  「這個世界不剩下什麼本源了，作為回報，我會給予你風之印記。」

  青色的印記朝著萊恩而來，卻依舊沒有直接觸碰到，而是懸浮在他的面前，等待著他的接引。「它能做什麼？」

  「它是能量的基礎印記之一，是組成世界本源的結構體，理論上，如果你願意，它可以創造出一個有遺憾的世界出來。」

  「什麼叫做有遺憾的世界？」

  「因為世界的組成，不僅僅只是這樣的基礎元素。」

  萊恩瞭然，然後又好奇地問道。

  「最後一個問題，您屬於神，還是靈？」

  「我是介於天空和大地的風。」

  艾爾德林只是這樣的回答道，萊恩並不滿意，但也只能如此。

  「那好，感謝您的知識，我會儘快完成這個世界的收割。」

  周圍狂風襲來，化作青白色的羽毛，落在萊恩的掌心。

  「它的內部，蘊含著加達里基剩下可獲得所有的位置信息，當然，這些東西也屬於是加達里基的本源粉末，用你的力量帶走它們，加達里基就乾淨了，到時候，我會讓池墜落深淵。」

  「深淵的魔鬼們會啃得一嘴冰渣，希望池們能夠滿意。」

  艾爾德林似乎在笑，周圍的天空都明媚起來。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一樣器具，否則我帶不走這個世界很多龐大的物件，包括那些體壯的生命體。」

  「風之印記可以幫你裹挾它們。」

  青色的天空邊緣，逐漸有雲海湧來，池正在離去，重新化作風，無痕之理的權柄強大，就算是萊恩告訴所有神靈池在這裡都不會找到屬於池的痕跡。

  「對了……」

  風中傳來池的呼吸，艾爾德林對萊恩是善意的。

  「提醒你一件事，冰雪之中的災厄兵災甦醒，並且朝著南方靠近。」

  萊恩點點頭，但又迷茫起來。

  「你所說的南方和北方的區別，究竟是什麼？」

  一片葉子出現在萊恩的面前，它的葉片搖曳，它的葉柄連接著樹枝。

  「世界樹的每一片樹葉，都從北朝向南，葉柄所在的位置便是北方。」

  泛位面每一個世界，都是世界樹的一片葉子，萊恩的腦海中，幾乎已經臨摹出來一棵無邊巨大的樹，冰霜附著在池的樹幹之上，並且朝著每一根樹枝蔓延，順其自然地，從葉柄位置蔓延到樹葉的尖端。這就是北境和南方，更加宏觀的認知。

  「您所說的災厄，還有多長時間。」

  「不會超過一千個日落。」

  艾爾德林給了萊恩一個比所有神靈都更加精確的數據，讓萊恩有些好奇的是。

  「就連你們，也在畏懼北境深處的災厄嗎？」

  那不應該是世界生命的災難嗎？

  「當然，能夠冰封偉大存在的力量，也只有在凡人的面前，會被融化驅散。」

  「人類，是屠神者的模樣。」

  「什麼是屠神者？」

  「你會見到的。」

  雲海已經徹底淹沒了青色的天空，萊恩有些無奈，又得知了一種存在，屠神者，按名字來看，是殺死神靈的人嗎？池說人類是屠神者的模樣。

  艾爾德林不再出現，萊恩伸手觸碰眼前漂浮的風之印記，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僅僅只是在萊恩的手心留存了而已。

  艾爾飛艇的轟鳴聲傳了出來，雲霧被攪動，然後停留在了萊恩不遠處。

  「萊恩大人？」

  「終於找到您了，嚇死我們了，將軍他們說您出現在這邊後就消失了，派回去的人也說您沒有回到凍土領。」

  「好在，神靈保佑，您並沒有消失太久。」

  飛艇上的人都萬分緊張，為了找到萊恩可以說是全員出行。

  萊恩沒有說什麼，他現在的身份地位，消失在視野中的確會帶來很大的恐慌，同樣的，這也是他拒絕麥克雷諾茲國王的原因。

  想到這裡，萊恩抬起手來，看著風之印記，他大概清楚了為什麼上一次國王來到這個世界就被捲起來了。

  那不是艾爾德林的意志，即便是傳奇，也不能令池落下目光，池在這個世界都是因為不想留下痕跡給深淵捕捉。

  一切都是風元素的本能，就像是水流會聚集在最低洼處，形成浩瀚海洋一樣，風也會聚集在氣流涌動的地方，追隨著狂風而動。

  對於風元素來說，傳奇的【風皇帝】，就是風的世界中，一股強有力的激流，它們自然而然，就會願意圍繞著他流動。

  有拿起了那枚羽毛，輕盈沒有重量的羽毛其實是一副地圖，上面有不少閃爍的點，那是加達里基的每一頭軍營，還有一些不動的光點，那是浮空島，上面有著更加細密的點，那是人類。

  除此之外，地圖上還存在著大片陰影，萊恩指揮飛艇靠近，才知道那就是之前報告中提到的冰層下的溫暖空間，加達里基世界的本源潰散後，自然而然匯聚在的地方，用於庇護不能忍受寒冷的生命。「這也要帶走嗎？」

  萊恩有些為難了，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也許不需要帶走。

  「把裡面的魚類都帶走，丟進北加爾河流去，那裡有克拉肯的力量眷顧，沒有水土不服的說法。」「然後，轟開冰層，讓北境淹沒這裡。」

  毀滅，永遠是比創造更容易的事情，隨著魔晶大炮的不斷轟炸，冰面塌陷，寒風灌入其中，土地上屬於這裡的一片陰影肉眼可見地變得清晰透明。

  「帶走所有沒有資源的浮空島，將其中的木材和石材全部開採，剩下的浮空島，在開採結束之後，聖火壇也必須送到凍土領去。」

  「還有駿鷹……」

  萊恩安排人去尋找辛德里，半天過後他來到浮空島上，有些懷念地看著這座原本在他庇護下的島嶼。「這個世界，很快就會墜落，我會按照池的意志，帶走這個世界的一切，你願意前往凍土領嗎？」辛德里遲疑。

  「就算不待在凍土領也沒有關係，你也可以前往諾里斯大陸。」

  這一回，辛德里終於是同意了。

  「那還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加達里基駿鷹，也屬於這個世界財富的一部分，我也需要帶走它們，這需要你的幫助。」

  辛德里轉過頭看向雲海中穿梭的駿鷹巴雷特。

  「我只能試一試，不保證能成功。」

  辛德里的確不能保證成功率，因為駿鷹對聖火壇的追逐，明顯高於對傳奇駿鷹的臣服。

  它們都是偉大存在本源所變成的生命，本質上只有強大和弱小的區別，沒有上下位的劃分。最終，萊恩還是憑藉著聖火壇的吸引，將一頭頭駿鷹聚集在位面之門面前的，它們躁動不安，忍不住地沖向位面之門，然後直接落入了另一邊的牢籠之中。

  「馴服它們，另外，送一頭駿鷹去魔法師協會，試探一下那些魔法師。」

  「那個皮爾斯法師，也讓他看看。」

  駿鷹的價值很大，它們是神靈造物，然而有著最大興趣的，其實是塞拉的國王。

  麥克雷諾茲國王得知了駿鷹的存在之後，提出購買，萊恩倒是沒有吝嗇，直接送了兩頭給對方，反正駿鷹連雌雄都分不出來，沒有神性本源的情況下無法繁衍。

  「其實，我可以讓它們築巢。」

  國王離開後，辛德里這樣子對著萊恩說道，讓萊恩有些好奇。

  「就像是瓦蘭吉衛隊一樣，加達里基駿鷹根本的目的，其實是遵循著本能，想要壯大聖火本源，從而復甦偉大的存在。」

  「如果讓它們感到安寧，它們也會遵循本能，生存在聖火壇的周圍。」

  萊恩以給予身份和贈予金錢為理由，邀請辛德里幫助駿鷹築巢。

  至於巢穴的位置，萊恩也是有安排的。

  靈性植物納斯特倫德，那片禁忌叢林如今已經在北境長城的南部區域鋪滿了大地，那裡是凍土領的北邊防線一部分，最適合這些駿鷹生存築巢了。

  而且，還能協助北境長城抵禦北邊的災難。

  「最終的目的還是馴服。」

  安排好之後，凍土領忙碌了起來。

  塞拉國王前往帝都城的隊伍，也在零渡城停留幾天後啟程了，離開之際，萊恩安排了騎士將一張紙條遞給了這位國王。

  「風元素的盡頭，稱之為無痕之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