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元素盡頭的偉大存在（一）

  沒有飛行能力的瓦蘭吉衛隊在天空戰敗，能夠飛行雲海的盜火者在地底被俘虜。

  「站到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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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東張西望！」

  騎士粗暴地將盜火者和普通人分了開來，這場戰爭結束的方式並不能讓他們滿意。

  「異界的客人，我們可以談一談。」

  布蘭德看了一眼對方，盜火者的長老，按庫博說的，這個看起來最老的傢伙叫做庫馬斯，最老的盜火者。

  「別忘記你的身份，俘虜。」

  布蘭德的表情沒有什麼色彩，甚至稱得上冷漠，他已經知道盜火者能夠在聖火壇中變成什麼樣子，萊恩大人對這些盜火者顯然是不打算重用的。

  越過這地底空間的人群，布蘭德徑直來到了那泛著光影的湖泊面前，湖水清澈冰涼，但是這種冰涼在冰層世界裡算得上格外溫暖了，水面之下遊蕩的魚兒清晰可見，它們渾身乾淨得仿佛透明，渾然不覺外界危險的成群結對出現在湖邊。

  布蘭德也看到了庫博說的水藻，那是一種類似海帶的藻類，在湖底深處很是密集，它們自帶鹽分。這座湖，養活了上千人。

  是的，所謂烏托邦，其實也只有這麼一千人，這地底空間只能養活一千人。

  至於之前那些積雪中的士兵？從他們穿著的厚實衣服就能夠看得出來，他們並不是常年居住在這湖邊的，這裡的溫度可以讓人穿著單薄的麻布衣不感覺寒冷。

  盜火者的浮空島下面，也有著嚴格的等級制度。

  「這裡，有著偉大力量的氣息。」

  「但是又說不上來，我沒有感受到神骸的存在，池似乎已經融化，庇護了這座冰窟。」

  重新回到盜火者的面前，看著長老庫馬斯，布蘭德質問道：

  「關於這裡，你們有找到神靈存在的痕跡嗎？」

  幾名盜火者對視一眼，庫馬斯開口說道：

  「異界強大的閣下，我們並沒有惡意，如果您願意聽我們說，我們可以把我們了解到的信息都說出來。」

  他們依舊尋求某種合作的可能，遠處的庫博有些憐憫地看著他們，盜火者們不知道他們生存的機會早已經消失在盜取火種的那一刻了。

  「你沒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俘虜。」

  布蘭德話音冷漠落下，手中的騎士長劍直接朝著庫馬斯劈了過去，後者雙手被附魔的鎖鏈封印根本躲避不了，長劍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頓時間血淋淋的一片霧氣揮灑出來，臉色慘白的庫馬斯跪倒在原地，體內的聖火本源修復著他受傷的身體。

  「人不人，魔鬼不魔鬼的東西。」

  布蘭德這樣子嘲諷道，盜火者們臉色漲紅，表情憤怒，但很快就想到了之前那接連不斷的恐怖轟炸，重新安靜了下來。

  「閣下，我們並不知道這裡與神靈相關的任何信息。」

  庫馬斯緊咬著牙關站了起來，眼神盯著布蘭德，字正腔圓地說道。

  「這樣嗎？」

  布蘭德仿佛是信了，然後對著遠處的庫博喊道：

  「庫博，你來說說他有沒有隱瞞。」

  聽到這個名字，盜火者們看了過去，再也繃不住了表情。

  「叛徒！」

  「原來是你泄露了我們的位置，庫博，該死的傢伙！」

  「早就應該殺死你了，竟然背叛了我們。」

  「要不是你，我們肯定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盜火者們群情激奮，好像是找到了一切的宣洩口，庫博有些緊張地走了過來，隨著盜火者們的謾罵聲越來越響亮，庫博內心反而更加輕鬆了。

  一群要變成駿鷹的傢伙，也就現在能叫叫了。

  想到這裡，他放鬆下來，恭敬地對著布蘭德說道：

  「軍團長閣下，這麼多年來，盜火者是唯一一個發現這個烏托邦的，庫馬斯作為最老的盜火者，肯定只有一些消息。」

  庫馬斯能成為長老是因為他很久之前就是盜火者了，這代表他的強大，同時也代表著他腦海里儲存的歷史知識夠多。

  話音落下，布蘭德的眼神不善起來，看向庫馬斯的時候，手中已經再次舉起了長劍。

  「布蘭德軍團長。」

  麥肯法師走了下來，對著布蘭德點點頭。

  「我很好奇這些……盜火者，他們的生命力旺盛，這代表著他們在生命魔法中也存在很高的研究價值。」

  「在送入聖火壇之前，先交給我對這獨特的生命進行一定的研究吧。」

  「您的要求並不高，麥肯法師。」

  布蘭德做出了讓步，而聽到麥肯法師的話之後，盜火者的五位長老全都露出了驚懼的表情，不斷地後退著，排斥麥肯法師的靠近。

  「你，你們把盜火者丟進聖火壇過了？」

  五位長老的表情讓其他盜火者不解，麥肯法師若有所思，庫博則是直接瞪大了眼睛憤怒了起來。「你們知道，你們知道會發生什麼！！？」

  庫博憤怒地大聲質問著，就要說出駿鷹的事情來，布蘭德阻止了他，現在的情況還是不要擊潰盜火者的心裡防線的好。

  「把他們單獨關押，儘快送回凍土領去。」

  布蘭德指著那批盜火者下達命令，然後再次看向庫馬斯五位長老，他們的臉色已經沒有了任何血色。「告訴我，關於這裡的事情，還有關於偉大存在的。」

  犀角山上。

  辛德里見到了萊恩，雙方短暫的明確了現在各自的地位後，就開始了統治者對俘虜的審判。辛德里並沒有嘴硬，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加達里基的世界是屬於駿鷹的世界，偉大的存在袍的呼吸，成為了加達里基不散的雲海，而社戰鬥落下的鮮血，成為了駿鷹。」

  「神靈不是不在了，而是池無處不在，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下方的冰層越來越高，可是雲海卻是不會繼續上升的。」

  「人類庇護在駿鷹的羽翼之下，雖然表面看起來，加達里基駿鷹在摧毀人類的浮空島，可是本質是不會改變的。」

  「駿鷹摧毀浮空島的目的是為了聖火本源，那能夠讓它們變得強大，只有更強大的駿鷹，才能讓雲海擴張，駿鷹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雲海本身。」

  「天空本就是屬於它們的，我們只是占領了它們的領地。」

  「按理來說，我們應該離開，可我是人類，我不可避免地需要站在我自己和人類的角度去思考。」「所以無論是侵占還是破壞，人類都必須擁有生存的土壤。」

  「在這樣的理由下，我組建了瓦蘭吉衛隊，瓦蘭吉是加達里基大地的名字，當然，現在它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但是出於對神靈的敬畏，我也下令瓦蘭吉衛隊僅僅只能庇護衛隊成員所在的浮空島，其餘的浮空島由熔爐守衛和駿鷹去爭奪結局。」

  「我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樣的競爭是不公平的，駿鷹永遠會取得最後的勝利，因為聖火的本源只會減少而很難增加。」

  「可這也是我能做到的全部，我對於人類問心無愧，我救下了很多人，這種程度，已經引起了池的不滿。」

  「池賜予我權柄，我卻在加速池的死亡。」

  辛德里這樣子說道，還不等萊恩詢問他和神靈之間的關係，辛德里就已經解釋道。

  「那是我成為熔爐守衛第一天的事情，我無法肯定神靈的存在，但我知道池沒有消失。」

  「聖火給予了我職責，要求我恢復聖火本源，也給予了我權柄，讓我擁有比熔爐守衛更多的手段。」「我最後什麼都沒有做。」

  辛德里說這個時候，並沒有任何的忐忑緊張以及愧疚不安，他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池或許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向我求救，可是我知道的是，加達里基的天空，是不會輕易滅亡的。」「它早已經死亡，現在的加達里基，被另一股力量拖拽著沒有墜入深淵。」

  「我無法得知具體，盜火者們在追逐，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有發現。」

  說完，辛德里看向萊恩，表情真誠。

  「您的出現，讓我很意外，但是這樣的結果也並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這樣子不會導致加達里基的子民自相殘殺，用最瘋狂的方式去面對末日。」

  「我可以幫您掌控瓦蘭吉衛隊，他們還是強大的，哪怕是在您的領地上，瓦蘭吉衛隊也是不弱的軍隊。「只要您成承諾給予他們生存的土地。」

  「另外，加達里基的人口並不多，我願意相信這對於強大的您來說並不是難題。」

  「你的奉承讓我很滿意，辛德里先生。」

  「在凍土領，你們可以不是俘虜，也不是奴隸。」

  「我可以給你們生存的一切，但你們要清楚，這一切的代價。」

  安靜許久的萊恩看向了辛德里。

  「忠誠，是很珍貴的品德，如果你們加達里基的人類具備對我的忠誠，那麼凍土領歡迎你們的到來，如果沒有，那麼再強大的軍隊，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作用。」

  「加達里基的子民在很久之前，崇尚的是自由與天空，不過……我會去勸他們的，生活註定擁有代價，相信他們會同意的。」

  「那你呢，辛德里先生。」

  萊恩看向辛德里，這是一個不像英雄級凡人的凡人，和其他的人很不一樣的地方在於，辛德里有著很完整的，接受和理解並且適應環境的獨立思想。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生和死，接受自己一個人孤獨地漂流，接受所見到的生命和世界死亡和毀滅以及消失不見。

  這樣的性格，大概率是因為他曾經見到過一個世界的滅亡。

  辛德里並沒有得到神靈的眷顧，作為已經相對純粹的凡人，連傳奇都不是的他很難承受那樣震撼的畫面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他是強大的，這毋庸置疑，因為換一個凡人看到世界毀滅，早就陷入癲狂，連靈魂都被神靈輕易收割了。

  他在接受了聖火權柄之後依舊能保持自我，已經能夠證明，這是一個真正的人類英雄級生命。比起加達里基的那些人口，萊恩更願意看到眼前的辛德里成為凍土領的一員。

  「我？」

  辛德里想了想，搖搖頭。

  「雖然我對自由沒有絕對的嚮往，但是我也並不願意生活在人類的規則之中。」

  「我不存在忠誠。」

  辛德里震驚於諾里斯大陸在北境面前依舊保持著這樣旺盛的生機，來到凍土領的他也是心跳了很久的，但是最終冷卻下來，只打算安排好加達里基的普通人。

  那可以說是他的族人。

  「你隨時可以改變主意，活著等到加達里基走向末路的時候，你也可以來到諾里斯大陸，你打算回到加達里基世界去？」

  「是的，尊敬的萊恩閣下。」

  「巴雷特還在等待著我，它是那個世界唯一的傳奇駿鷹，我和它的身上還肩負著復甦偉大神靈的職萊恩並沒有阻止辛德里，來日方長，他尊重每一個值得等待的人。

  「老爺，異世界中布蘭德軍團長大人傳來了消息。」

  辛德里就要離開，萊恩接過消息看完後叫住了對方。

  「盜火者那邊交代了很多知識，比如他們之所以能夠掌控駿鷹，實際上，是提前將一些盜火者打上奴隸印記，然後再將那些盜火者丟到聖火壇裡面，直到盜火者變成了駿鷹，從而被他們操控。」「盜火者利用了神性本源，但問題在於，他們製造出來的「駿鷹』，並不能像其他駿鷹一樣成為雲海的一部分。」

  「盜火者自己都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但是我知道，如果雲海是池的神國的話。」

  辛德里還沉浸在盜火者變成駿鷹這樣讓人震驚的事情中，聽到萊恩的話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權柄，不同的權柄之間，是存在著隔閡的。」

  「哪怕是兩位神靈都對同一種能量有著權柄的控制，他們之間也存在著區別。」

  「比如，有的神靈對火焰的操控是以滾燙的毀滅之火，流動的地底岩漿作為表現，而有的神靈對火焰的權柄控制，則是熾烈光芒，可以焚燒一切物質。」

  「同樣都是對火焰的詮釋，不同的神靈是不一樣的。」

  萊恩看著布蘭德，推翻了對方之前所有的了解。

  「加達里基，存在兩個不同的偉大存在，但池們又難分彼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