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妥協和交換，教皇歸來

  帝都城那邊目前沒有任何的情況傳來，就代表著克萊頓伯爵始終沒有鬆口。

  

  萊恩思考許久，設身處地的想，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還是不夠啊。」

  萊恩看著窗外的北境天空，曾經他將這一切歸類為了幾張大網，如今他已經將那一張張大網撕開，整個帝國能夠限制他萊恩的也沒有多少事了。

  但是現在克萊頓伯爵的處境讓他明白，名為「貴族』的大網始終都存在，甚至他萊恩自己，都是編織這張大網的一員。

  扯不開的。

  萊恩幾次抬起了手中的筆，最終還是放下，他沒有任何好的建議能夠提供給克萊頓伯爵。

  帝都城。

  巨龍盤旋在這巨城的天空，整個帝都城內的氣氛靜謐的可怕，克萊頓伯爵又一次的回到了伯爵府邸，沒有貴族勸解，這件事的結果只能是他親自開口向皇帝收回想要加冕晉升的話。

  「父親。」

  亞托克斯等人有些擔憂的迎接克萊頓伯爵歸來。

  「陛下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肯定還是老樣子，陛下不會開口拒絕或者同意的。」

  「哎。」

  「為什麼，帝國就容不下克萊頓大公這個爵位嗎。」

  克萊頓伯爵眼神陰沉地坐在了椅子上，忽然冷哼出聲，將桌上所有的東西焚燒成為灰燼。

  「父親。」

  「呼」

  長舒了一口氣，克萊頓伯爵終於是開口說話。

  「我早就知道，帝國不會允許第五位大公的出現的，和皇帝無關，而是貴族們不會允許。」「本以為，借著弗洛伊德的加冕，他會和哥倫布三世、四世不一樣，讓我有機會能夠在他的時代加冕成功。」

  「沒想到，一回到帝都城，這哥倫布五世也變了。」

  「帝都城有太多的人，能夠幫他出謀劃策，也能讓他不再堅定。」

  「弗洛伊德，終究不是他的父親。」

  克萊頓伯爵這樣子說著，其他幾人都明白，把弗洛伊德換成哥倫布三世想要同意克萊頓伯爵家族的晉升，沒有人敢質疑。

  但問題在於，哥倫布三世本身就不可能同意。

  繞來繞去，這都是一個死結。

  「父親。」

  伊瓦爾修長的站在對面，雖然不想說，但還是開了口。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或許，我們應該放棄。」

  他咬牙說道，擔心克萊頓伯爵因此而憤怒。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既然我們已經無法完成克萊頓血脈的榮耀加冕，那麼不如將這份功勳，變成家族新的底蘊，也許……」

  「也許，您應該考慮，將帝國第二軍團牢牢的握在手中。」

  「將實際的利益吃下，克萊頓家族自然會更加輝煌，哪怕……哪怕不是克萊頓大公這樣的頭銜。」克萊頓伯爵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誰都能夠感受到，這位英明的伯爵父親，此刻的心情極端起伏，這可是他追求了一輩子的終極目標。

  克萊頓家族是否就此開啟新的篇章，萊昂·克萊頓的名字能夠絕對地刻在族譜新的歷史首頁，就看這一次了。

  但，卻是以不可能成功為結局。

  過了許久，克萊頓伯爵看著眼前的三個子嗣。

  「你們都是怎麼想的？」

  伊瓦爾作為魔法師，更加認同自己掌握的才是自己的擁有的，堅持剛才的說法。

  卡茲·克萊頓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還是說道：

  「父親，我認為還是堅持堅持，就算我們不能成為大公家族，也應該，擁有大公的權柄，以伯爵的頭銜，執掌帝國更多的權力，也能做安慰。」

  克萊頓伯爵還沒有說什麼，亞托克斯就已經反駁道：

  「卡茲，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

  亞托克斯沉默著，為什麼？當然是因為克萊頓家族手上的功勞有瑕疵，教皇索拉里恩還活著。不能以大公的身份名正言順的獲得權柄，那麼等到索拉里恩活過來，克萊頓就全都得吐出去。但是父親沒有解釋，亞托克斯也就閉嘴。

  只是，索拉里恩遲早都會活過來的，這個時間對於克萊頓來說很倉促。

  亞托克斯嘆息著，開始看向克萊頓伯爵。

  「父親，或許我們的確應該想想別的好處了。」

  「時間並不站在我們這邊。」

  克萊頓伯爵知道他的意思，這麼多天來，他之所以在今天才終於開口說話，也是因為他不得不想通。「帝國，大公，貴族們……」

  眼神凌厲，看向窗外繁榮的帝都城，只覺得礙眼，他是一刻都不願意留在這裡。

  「克萊頓為帝國流了那麼多的血，是應該，拿回本應該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第二天到來，這一次，克萊頓伯爵沒有前往皇宮，而是去了元老會。

  整個帝都城的眼睛，最近可都關注著這位，他的動向讓所有貴族感慨，嘆息，遺憾和冷笑。或許是針對帝國的主人，或許是針對不得不接受現狀的克萊頓伯爵，總之，從這一刻開始，帝國內部貴族們的心思，是出現了巨大的變化的。

  這些天來，貴族們一方面希望克萊頓伯爵的失敗，因為這樣他們的利益不會受損，一方面希望克萊頓伯爵的成功，那麼也能代表著，這個新時代的帝國在很多地方，依舊遵循著最基礎的規則，他們都有機會。現在，塵埃落定，沒有貴族認為自己是這場沉默的政治鬥爭的勝利者。

  皇帝不是，他失去了某一部分的威信，並且永遠都回不來了。

  大公不是，他們的存在令所有人感到畏懼，實實在在的壓在他們頭頂的壓力。

  貴族們也不是，因為他們也同樣失去了未來晉升爵位的可能。

  「一位男爵始終是男爵，一位伯爵始終是伯爵，嗬嗬。」

  克萊頓家族的兩位貴族先生，讓帝國很多貴族們的夢破碎了。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終究是落下帷幕，克萊頓伯爵失敗後退。

  元老會上，克萊頓伯爵開始訴說自己在戰爭中的功勳，這一刻，哪怕是元老們，也只能靜默聽著，將克萊頓伯爵的要求記下來。

  這場鬥爭，可以讓貴族們對皇帝和大公們產生失望，但是作為貴族政治遊戲的基礎，是不能改變的。那就是既然克萊頓伯爵妥協了一部分，就必須有東西交換給他。

  這場妥協和交換，既然接受了妥協，就需要承受交換。

  於是，所有人也都要後退一步，帝國第二軍團的權力，他們可以不用爭搶了。

  然後就是各地的收益，甚至包括稅收，克萊頓伯爵領都有著三十年不交稅的權力。

  一系列的利益交換下來，長長的托在地上的一頁紙都難以記下，克萊頓伯爵在說完自己的要求之後，則是完全沒有留在帝都城和貴族們玩遊戲的心思。

  巨龍化作一道赤紅的光墜落下來，將克萊頓伯爵托起升空，朝著加萊行省而去。

  一刻也不想停留，最終自然是要辛苦亞托克斯三人，將克萊頓家族所該擁有的東西落實下來。盤亘在帝都行省的炎龍騎士軍團，也終於是離開了這裡。

  晨曦聖山。

  自從帝國大軍歸去，這裡安靜得可怕，以聖山為中心，充斥著焦痕的戰場大地，時常有悲戚的信徒一步一叩首地行走在其中，他們祈禱晨曦之主能夠降下神罰。

  而聖山之上，愁雲慘澹，一位位神職人員就像是敗犬一樣，這個時候，他們竟然表現得像是一位虔誠的信徒了，跪伏在教堂之中，日夜不休地口中禱告，願晨曦之主寬恕他們的罪。

  不吃不喝，也不知道餓死了多少曾經喜好謀私的神父和主教們。

  當真正的失敗到來的時候，晨曦教廷才終於驚醒過來，他們早已經不在雲端。

  聖山的至高教堂。

  幾位紅衣大主教也是沉默著，當然，他們的上首位置，是雙手擺放在扶手，整個身體以端坐姿態，頭顱卻仰起，張開嘴閉上眼睛，獻祭模樣的教皇一一屍體。

  一束純白的光輝，就這麼連接教皇的眉心和至高教堂的星空頂，自當初到現在從未變化。

  某一刻，那一束晨曦的聖輝光芒，緩緩消散了，至高教堂的星空頂神秘而浩瀚，幾位紅衣大主教抬起頭來看向教皇的屍體。

  他活了過來，整個過程很平淡，僅僅只是將仰起的腦袋放下來這麼一個動作而已。

  「陛下。」

  紅衣們起身行禮，神情並不振奮。

  畢竟，輸了就是輸了，輸了帶來的影響，不是教皇活過來就能恢復的，晨曦教廷的第一次墜落雲端，將記錄他們的名字。

  索拉里恩看著這幾位紅衣，詢問道：

  「我前往永恆天國的日子，計劃可還順利？」

  「回稟陛下，如您所願，聖山……不慎落敗，您也被帝國「殺死』。」

  索拉里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笑了起來。

  「烈陽的燃燒軍團，還真是令人驚懼啊，不過就算是那熾天使也殺不死我，帝國的手段果然不弱，我是怎麼死的？」

  「帝國的克萊頓伯爵以神之矛擊碎了您的部分靈魂。」

  「不過，也和您猜測的那樣，弗洛爾帝國不會允許第五位大公的誕生，可惜的是，克萊頓伯爵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投靠我們。」

  「至於聖山腳下的異界信仰土壤，目前還處於封閉狀態，需要您出手將其解封，令教廷的軍隊歸來。」索拉里恩抬起手，說道：

  「先不著急，現在還太早了，我還不適合立刻就「活』過來。」

  「否則，弗洛爾帝國阻止第二場信仰戰爭也太簡單了，將之前的軍隊重新集結就是，不得不說，如今的教廷，在軍事力量上，的確不如帝國。」

  「我暫時不會露面，但是晨曦教廷必須要一掃頹勢，我們只是暫時的落敗了，但是很快，我們將會重新讓世界知道，教廷的尊嚴不容褻瀆。」

  「而這些，需要你們的努力。」

  「教廷接下來的旨意，就由聖子來負責吧。」

  索拉里恩這樣子說道，幾位紅衣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沒敢拒絕。

  「遵循您的意志，陛下。」

  說完，紅衣們並沒有離去，而是好奇地看向索拉里恩。

  「陛下，永恆天國究竟怎樣了，偉大的主，是否已經甦醒？」

  「主還未醒來，這需要一個契機，但是你們也不用擔心，主已經能夠間斷地，律令永恆天國的一切。」這話讓所有紅衣大主教都眼神一亮。

  「太好了，等到主的力量再甦醒更多，教廷立刻就能鎮壓弗洛爾帝國，那群不懂得虔誠主的異端，遲早送上火刑架。」

  索拉里恩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說，只是出聲安撫。

  「主的眷顧是恩賜，想要重新鎮壓弗洛爾帝國，讓人類文明回歸虔誠的歷史中去，還需要足夠的軍隊。」

  「我會開啟異界的門戶，未來的時間裡，我需要看到能夠對抗弗洛爾帝國的教廷大軍。」

  揮了揮手，紅衣大主教們應聲離開至高教堂，大門從內部關閉，整個晨曦教廷，直到索拉里恩還活著的，也就這麼不到一手之數。

  「諾里斯大陸就這麼一片土地，弗洛爾帝國贏了又能做什麼呢？」

  「皇帝給不起貴族們想要的，下一場戰場，可就不會這麼難打了。」

  索拉里恩的眼神閃爍著狡詐的光芒，他早就想要借著一場失敗的機會，讓這晨曦教廷的規矩變一變了。「獨裁者，可你們不知道，只有獨裁者，才能讓晨曦教廷保持信仰的純粹和強大，我才是對的，只有我才能帶領教廷重新侍奉永恆天國的榮光。」

  相比起過往整個教廷的墮落和腐朽，索拉里恩選擇自己一個人享受褻瀆的樂趣。

  晨曦聖山，開始逐漸恢復生機。

  弗洛爾帝國，也開始展現出霸主身份帶來的熱鬧沸騰。

  帶來的，就是整個世界的變化，王國和貴族領，紛紛派人前往帝都城，帶去了一位位土地領主的善意。尊貴的弗洛爾帝國皇帝，哥倫布五世陛下，對此來者不拒。

  短短十天時間，萬國來朝，偌大的帝國，開始進入新時代的高潮。

  而這一幕，首先體現出來的，是在北境騎士學院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