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釣魚
第703章 釣魚
「等等,你最好冷靜一點。」
周墨看安德森越來越激動,聲音宛若洪鐘讓他先冷靜下來再說。
安德森雙目赤紅,胸膛不斷地起伏著,喘了幾口粗氣,看向周墨那冷淡的面容,好半天之後才終於冷靜了下來。
冷靜下來的第1件事,就是對著周墨搖了搖頭,誠懇地看著他說道:「抱歉,我剛才實在是有些過於激動了。」
周墨擺了擺手表示能夠理解,畢竟這是血海深仇可沒有那麼容易能放下,更何況安德森是一個相當重情義的人,他有這樣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周墨來到旁邊的酒櫃裡,拿出一瓶酒,給安德森倒上了一杯,隨後問道:「你先冷靜冷靜,別這麼激動,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安德森喝了一口酒,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周墨點了點頭:「你問吧,我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激動了。」
周墨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上的假鬍渣:「你和你的那個姐姐應該有同樣的仇恨才對吧?」
安德森呼吸再次變重,但是沒有像剛才那樣失控了,他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沒錯,其實在小的時候塞拉爾比我更加痛恨痛苦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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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這位姐姐親眼目睹了那場儀式的全部過程,當時有整整一年的時間,塞拉爾都像是受到了強烈刺激一樣失魂落魄。」
「直到後來慢慢的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才開始好轉,當時就我們姐弟兩個相依為命,她不止一次跟我描述痛苦教派是多麼恐怖,多麼令人憎恨的一群敗類。」
安德森攥著酒杯的手都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好像隨時都會把那個水晶杯給捏碎似的:「如果不是你親口告訴我,我都沒辦法相信塞拉爾會和痛苦教派的人走到一起。」
「我可以原諒她搶奪爵位,甚至可以原諒她想要殺死我,但是我絕對無法原諒她成為了痛苦教派的人!」
「這是是血海深仇!」
「她怎麼敢的?」
看著安德森又有失控的跡象,周墨搖搖頭,若有所思的靠在桌沿上:「你先別著急,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安德森聽到周墨的聲音漸漸冷靜下來,抬起頭看著周墨,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我的朋友,你不用安慰我了。」
「事實就擺在眼前,我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周墨也沒有過多解釋而是重新回到了位置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雖然我不想揭開你的傷疤,但是我確實對這件事情相當好奇,能不能告訴我30年前你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希望你能不摻雜任何情緒的,將那段經歷告訴我。」
安德森點了點頭,剛想說話,可這個時候,周墨卻忽然回頭看向了餐廳大門的方向。
這時大門被打開管家馬奎爾走了進來,手上舉著個托盤,托盤上面放著冰桶和雪茄。
不等兩人說話,馬奎爾歉意地對著兩人鞠了一躬,然後說道:「抱歉,我無意偷聽談話,但是爵士的聲音實在太大,我還是聽到了一些。」
「其實當年爵士還只是一個孩子,再加上他並不處在那場儀式中,所以了解的內容並不多。」
馬奎爾神色平靜,在旁邊幫安德森點燃雪茄,輕聲說道:「這些事情我比爵士更加清楚。」
安德森神色有些動容:「馬奎爾,你————」
老管家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爵士,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既然連您都要面對曾經的傷口,那我為什麼不能面對呢?」
安德森低下頭不再說話,只是叼著雪茄癱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擺了擺手:「隨便你吧,你這個老東西。」
馬奎爾拿出了一盒煙禮貌地看向周墨:「介意我來一根嗎?您是想要抽雪茄,還是想要吸菸?」
周墨無奈地搖搖頭:「不需要,還是快點說說我關心的事情吧。」
馬奎爾笑了笑,依舊是那樣的優雅:「抱歉,人老了,做事就沒有以前那樣利索了。」
馬奎爾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嘆了口氣說道:「我之所以比爵士還要清楚,是因為當時我已經是爵士先生家族裡的一名男僕了。」
「當時我就在那座古堡里,而那個古堡就是昨天見到您的時候,為您介紹的那一座。」
周墨眉頭一挑:「就是被打造成魔法學院的那個?」
馬奎爾吐出煙霧,點點頭:「是的。」
「也正是因為30年前發生了這樣的慘案,才沒有人願意接手那座古堡,而安德森爵士也不想讓那裡徹底荒廢,為了避免睹物思人,所以我才建議爵士先生在那裡建座所謂的魔法學院。」
「至少有一些年輕人會讓那裡顯得不那麼荒涼。」
「抱歉,我又扯遠了。」
馬奎爾察覺到周墨的表情有些不好看,連忙又扯回了話題:「當年安德森爵士一家,是在那座古堡里舉行家族晚宴。當時整個家族幾乎所有人都來參加這場盛大的宴會。」
「而剛好安德森爵士因為生病才逃過了一劫。」
「原本這只會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晚宴,但沒想到,那天卻來了一群意想不到的客人。」
馬奎爾沒有了剛才的優雅,整個人靠在牆壁上,仿佛陷入到了沉思中:「他們是一群戴著兜帽的人,雖然那晚燈火通明,可是卻沒辦法看清他們兜帽下的長相。」
「可能因為當時我還年紀小的緣故,個子也不是很高,因為當時笨手笨腳,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客人,而正好我抬頭的時候也看到了一張讓我至今都無法忘記的場景。」
「那是一個頭上,臉上插滿了釘子的人。」
「他的瞳孔像是深邃的綠寶石,可是卻沒有半點情緒,僅僅只是和他對視了一眼,我就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都要飛出體外。」
「最可怕的是,僅僅是看了他一眼,我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可是這種痛苦卻讓我有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愉悅。」
「我當時就癱軟在了地上,整個人處在愉悅和痛苦中來回折磨。」
痛苦修士!
那個釘子頭在30年前就已經存在了?
但想了想,周墨又覺得不太可能。
這大概是某種模仿,如果真的是劉天佑口中的那個痛苦修士,那在30年前就已經有這種傳說級的潛意識怪物誕生,也有點太不現實了。
周墨抬頭看向馬奎爾:「那你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來的?是不請自來,還是接受邀請?」
馬奎爾點了點頭:「是一位特邀的客人帶來的。」
「那位客人具體是誰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他有著和你一樣的亞洲人面孔,但是卻受到了爵士先生一家的最隆重的歡迎。」
「我從未聽說過,有哪個亞洲人會受到爵士一家如此的推崇和敬重。即便是爵士一家在面對王室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表現出這樣的謙卑。」
「抱歉史蒂芬周先生,我是在闡述我看到的事實,並無意冒犯。」
馬奎爾忽然發現自己說的好像有點歧義,連忙向著周墨道歉。
周墨擺了擺手,根本不在意。
一個亞洲面孔————
周墨的心裡已經蹦出來了一張臉。
這要說和孔明玉無關,周墨是打死都不信。
雖然不知道孔明玉的年紀,但應該並不是很大,那麼就有極大的可能是孔明玉的某位家人。
畢竟孔明玉的家人在真理的高層中也有著相當的職位,被安德森的家人如此敬重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繼續說,後來發生了什麼。」
馬奎爾見周墨並不在意,鬆了一口氣:「後來爵士先生的父親就親自過來迎接這些人,去了宴會廳。」
「然後那個亞洲面孔的神秘人就對爵士先生的父親說要進行一個小小的儀式和實驗。」
「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聊了些什麼樣的內容,畢竟我當時只是一個男僕,但當時爵士的父親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即便當時布置的場景怎麼看都不太對勁,爵士的家人包括塞拉爾小姐都表示出了恐懼和想要逃離的意願,可都被爵士的父親強行命令地留了下來。」
「我當時就聽到了爵士的父親在訓斥塞拉爾小姐,他說這是他們一家唯一能夠超脫凡人的機會。」
「只有把握住這次機會,才有可能看到真正的真實。」
說到這裡,馬奎爾搖了搖頭:「剩下的內容我就聽得不是很清楚了,因為爵士的父親已經匆匆帶著家人來到了宴會廳的儀式中。」
「而我們這些僕人無一例外的都被趕了出去,而那些戴著斗篷的痛苦教派的人就守在門口不讓我們靠近。」
「我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只聽到宴會廳裡面傳來了悽慘的嚎叫聲,還有痛苦的哀嚎聲————」
「恐怕地獄裡就充斥著這樣的聲音吧。」
「當時我們這些忠心耿耿的僕人還想要打開大門去救人,結果就只是被那些痛苦教派的人看了一眼,我們全都失去了行動能力。」
「因為我已經吃過一次虧的緣故,所以我一直不敢去看這些人的眼睛,再加上我當時營養不良,身材矮小就悄悄地摸到了門縫旁邊。」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闖進門去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大門被打開,那個擁有著亞洲人面孔的人走了出來,遺憾地嘆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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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記不太清他說了什麼,只知道他好像在說,失敗了,沒有價值之類的話。」
「然後就帶著痛苦教派的人離開了。」
馬奎爾深深地嘆了口氣:「因為我是唯一一個還能行動的人,我當時就壯著膽子進入了宴會廳,結果就見識到了什麼是地獄。」
「鮮血幾乎鋪滿了地面,目之所及,好像就沒有一個人是完好的,他們好像承受了最痛苦的刑罰————」
馬奎爾話說到一半,臉色都有些蒼白,看了一眼旁邊緊緊攥著水晶杯的安德森,他跳過了描述,接著說道:「我當時被嚇壞了,然後就看到在血泊中躺著的塞拉爾小姐。」
「我當時被嚇壞了,再加上我力氣很小,就只能帶著一息尚存的塞拉爾小姐去往了醫院。只是爵士先生的父親,他們————」
「如果我當時選擇去救別人的話,或許————」
安德森雙眼通紅,他抬起手打斷了馬奎爾繼續說下去:「好了,這件事情錯不在你,是那些混蛋搞的鬼。」
馬奎爾像是放下了擔子,感激地對著安德森點點頭。
安德森又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看著對面的周墨,發現他依舊是一臉思索的模樣。
安德森眼睛一亮,連忙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什麼細節了?」
周墨點了點頭:「確實有一些猜測。」
安德森連忙激動地站了起來:「那是不是你能夠找到痛苦教派的那些沒有卵蛋的混球?」
周墨搖了搖頭:「找到他們沒什麼用,只不過是一群實驗品罷了。」
安德森皺了皺眉,還想說點什麼,緊接著就聽周墨繼續說道:「不過,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確的話,那麼我或許可以把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抓出來。」
安德森失望地情緒還沒來得及表現出來,結果就聽到周墨,他頓時滿臉驚喜:「我就知道你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的!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只要你能幫我報仇,無論是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算我求你了,我的朋友。」
看著安德森那又激動又哀求的神色,周墨失笑著搖搖頭:「你也別這麼激動,我也不一定保證我的猜想是正確的。」
「不過想要驗證倒也不怎麼複雜,你能不能幫我準備一樣東西,可能有點不太好找。
「」
安德森點頭如搗蒜:「你說,就算你是想要女王,那根權杖,我都能給你搞過來!」
周墨笑了笑:「沒有那麼誇張,我需要你幫我找一條快要死掉的狗,體型一定要大,至少腦袋要大。」
安德森頓時有些懵了:「這就可以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條狗和周墨要找的人有什麼關係,而且還一定要找快要死的————
周墨笑得有些陰險:「如果真是我所想的那個人在後面搞事,他一定會咬鉤的。
我保證。」
PS:過年真是糟心,家裡人吵架我得當調節器,結果東拉西扯的聊天斷官司,我就被活生生的灌多了,整整難受了兩天。
對不起大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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