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中式和西式婚禮都要辦
第339章 中式和西式婚禮都要辦
隔著髮絲,祁聿吻上她的額頭,「寶貝兒,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他該道歉的事太多了。
經賀之淮提醒後,他才發現自己有這麼多罪狀,根本列不完。
但她不是深究的人,並不在意他這聲對不起的源頭是什麼。
病房內氣氛一時低沉,兩人誰都沒有再講話。
很長一段時間的緩衝後,祁聿鬆開她,從她頸窩抬起頭。
顧緲望著他,感知到他有話要說。
可最後,他像是經過了一番掙扎,笑著道:「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哭,但是我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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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緲歪頭,覺得他要說的應該不是這句話。
他很自然地把她的反應理解成疑問,回答道:「因為我覺得如果在成年後一定要掉次眼淚的話,我還是更希望它能在更重要的場合發揮作用,比如說……」
他打了個響指,「我們的婚禮?」
顧緲:「……」
「也就是說。」他壞笑著,「這輩子你除非嫁給我,不然你是沒機會看到我哭了。」
「哦。」顧緲白了他一眼,「我也並不想看到。」
祁聿嘖了一聲,「我哭起來也很好看的,和你差不多。」
「有病。」
顧緲踢了他一腳,讓他退開,她要躺下。
「真的,我要是哭起來,梨花帶雨的,你肯定要心疼死了。」
顧緲沒看他,「是是是。」
「唉寶貝兒。」她剛躺下去,他就黏黏糊糊的貼上來,隔著被子一把把她摟到懷裡,在她身旁躺下來。
「商量個事兒唄。」
顧緲緩緩睜開眼睛,總算等到了他要說的正事。
「以後換個方式唄。不高興了別傷害自己,你撓我。」
顧緲眨了眨眼。
良久,她道:「你在說什麼。」
他的手鑽進被子裡,輕輕握住她那隻剛剛被處理過的手,「我現在淚點低,你真得注意點兒了。我要是在結婚前哭出來了,你這輩子就只能嫁給我了。」
「總而言之,我的眼淚很金貴,你的對它負起責任。它是我們兩個愛的結晶,你逃不掉的。」
「……」
「我要是哭了,我回去就讓老爺子帶人去下聘禮。」
「到時候我們就中式西式全都辦,大操大辦,西式看你喜歡什麼風格,我們就去國外找個教堂或是古堡,把你打扮成公主。中式就在國內,我保證規模不輸給皇帝登基。」
「到時候你要是不嫌累,我們多辦幾場也行,搞那種明星巡演,每個城市都辦一場。」
「……」
「說話啊?怎麼不回我?掉線了?還是說你喜歡閃婚裸婚?也不是不行吧,婚禮可以不辦,但是婚紗照得拍幾張,讓我看你穿婚紗過過癮也行。」
「……」
良久的沉默後,她像是徹底敗給他了。
「我控制不住。」
聞言,祁聿抓住她的那隻手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耳邊,是她嘆了口氣,「我也不想傷害自己,其實也沒有傷害過自己,今天是個例外。」
「胡說,上次你和蔣清時隔著電話起衝突,你在浴室里做了什麼?」
「……」
祁聿並不想提這件事,但還是忍不住。
「你又聽誰說了什麼。」
「沒有聽誰說,我只知道那天你狀況不是很好。寶貝兒,你這樣我真的很難過。」
「……」
顧緲眼神閃躲,望向一側的電視機,隔了會兒說:「那也是個意外。」
「我也沒想怎麼樣。」
她其實也不算撒謊吧,她沒有想傷害自己。
浴室那次她是清醒的理智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沒有認為那是一個自虐行為。
今天確實有些過激,因為供氧不足,大腦仿佛罷工了一樣,語言系統混亂,手腳麻痹,渾身冰冷,她做的一切都是無意識的。
抓傷手,是想要清醒,想要靠疼痛維持住聲線,把話講清楚。
可惜,失敗了。
身體的反應超出了她的認知和控制。
所以,這是個意外。
「我不是在問罪。我只是想告訴你,下次哪裡不爽就直接抽我巴掌,或者抽他們,打爽了氣就消了。」
「放心,他們不會生氣的,你爽,他們也爽了。」
「……」這話聽著好奇怪。
顧緲不想聽懂。
「總之,傷害自己之前,先在別人身上討回來一點兒。」
「那樣犯法。」
「你要是不捨得,下次再讓我發現誰招惹了你,又重複了今天這樣的局面,我一定會動手的。」
「……」
顧緲沒有應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祁聿才聽到她又嘆了口氣,嗓音輕顫著問:「你剛剛見過醫生了吧?」
祁聿眉心微動。
「醫生怎麼說?」
「我是不是真的病了。」
「……」這次沉默的是祁聿。
他和顧緲是一路人,所以很清楚她的想法。
身體是她自己的,她比任何人都早一步清楚地知道自己病了。
只是驕傲在作祟,她不能承認,也不想承認。
不承認什麼呢?
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她已經被這些神經病逼成了一個瘋子?
所以祁聿根本不敢勸她就醫,剛才那幾句敲打,也宛如走鋼絲一般驚險,每句話說出口他感到後悔和自責。
後悔的是,怕又刺激到她的情緒。
自責的是,為什麼他會縱容今天這個局面發生。
明明有很多次可以挽回的機會……
是他錯過了。
全都錯過了。
所以他只敢讓賀之淮來提這件事。
他想,賀之淮的贏面比較大,她情緒就算會激動,應該也不會超出今天這個反應。
「沒有。」他穩住聲線。
「他們說你各項指標正常,就是情緒波動有些大,已經沒事了。」
「你撒謊。」
「……」
顧緲回憶了一下,想起進來的醫生確實沒有試探過。也許有,但她沒有聽到也就沒有回答。
可能不是心理醫生。
她又開始嘆氣,「幫我約一下精神科吧。」
「!」
祁聿笑了聲,兩人都沒發覺他此時笑的比哭還難看。
「約精神科做什麼?累了就睡一覺,沒病去看什麼醫生啊,他們就會忽悠你,沒病也能把你忽悠瘸了。」
她像是沒聽到他說的,自言自語著:「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從很久之前開始,幾乎每個夜晚,我都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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