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從出生就屬於他

  

  第97章 她從出生就屬於他

  「婚禮你們不必到場,顧氏就當做是給她的新婚賀禮了,我替她謝謝你們。」顧敘神色認真,語氣不疾不徐,不是在開玩笑。

  之前他不想和父母撕破臉,大家心照不宣,做足表面功夫,這樣對誰都好。只要影響不到他和顧緲,其他的都無所謂。

  現在,沒有這個必要了。

  賀女士目眥欲裂,完全沒有想到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會從自己兒子嘴裡說出來。

  一開始,她以為顧敘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讓她以後待顧緲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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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讓她去和顧緲道個歉。

  大不了,她就給個面子。

  可結果呢,自始至終,顧敘從未提過道歉的事。

  從一開始,他就是來找她算帳的!

  「顧敘!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母親!」

  「你為了一個野丫頭,要和家裡撕破臉面嗎?我看你是昏了頭!」

  賀女士歇斯底里。

  根本沒人在意她。

  隔著煙霧,顧董看向對面這個甚是陌生的年輕男人,他好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兒子。

  反應過來,顧董覺得荒唐,「你說的顧氏是什麼意思?賀禮?你胃口未免太大。」

  聞言,顧敘掀起眼帘,看向他。

  四目相對,父子倆的眼神仿佛在看仇人。

  顧敘眉峰微動,唇邊緩緩牽出一抹笑,「就是您認為的那個意思。」

  男人眼底一片死寂,顧董盯著他看了許久才確認,不是威脅或是敲打,他是真的打算把整個顧氏「獻祭」給顧緲。

  意識到這一點,顧董搭在椅子上的手收緊,「你本來就是顧家的人,對集團有想法可以和我直說,你開口……」

  「抱歉,我對顧氏沒有任何想法。」向來懂分寸的人直接打斷了父親掙扎的聲音。

  水晶燈下,顧敘氣場全開,垂眸睨著對面的身影,淡淡道:

  「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

  「誰都逃不過。」

  他嗓音很輕,是說給他們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顧董瞪大眼睛,「你從顧緲跳海那會兒就盯上顧氏了?」

  顧緲跳海後的這兩個多月里,顧敘幾乎有六十天左右的時間都在京市。


  起初,是打著賀家新項目的旗號,和顧氏合作,所以頻繁出入京市。本來以為是工作牽絆住了他的腳步。

  現在想想,他是在做局。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在計劃要把整個顧氏收入囊中了。

  顧敘是個行動派,做事從不拖泥帶水,一旦有計劃就會第一時間實施落實。

  如今他能當著他們的面說出這些話,那一定是勝券在握,早早地抓住了顧氏的命脈。

  深吸氣,饒是顧董這般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栽在自己兒子手上。

  「為了一個女人,一個傷害你妹妹的女人,居然做到這個地步。」顧董冷笑,「你口口聲聲說問題出在我們身上,是我們虧欠於她。那你呢?你就沒有錯?」

  「你別忘了你們是什麼關係!」

  「你確定她是被我們逼得跳海的?」

  顧敘扶了扶鏡框,眼底笑意加深,「不需要激怒我。」

  「我這不是正在贖罪嗎。」

  「……」

  ——

  顧緲跳海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顧敘把自己強行困在京市,只是為了不錯過她的消息。

  他一直覺得她還活著。

  她一定會回來。

  直到漁民找上門。

  現實給了他一記重錘。

  在那天之前,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

  身體透支,靈魂和肉體都遊走在危險的邊沿。

  警察局裡,漁民給他看顧緲的遺物。

  熟悉的款式,熟悉的定製字樣。那是他親自挑選,親手給她戴上的項鍊。

  她很喜歡,一直沒有摘下來。

  認出項鍊的那一刻,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心口的異樣還有後背不斷滲出的冷汗。

  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說不清哪裡在隱隱作痛。

  完美主義者沒有辦法接受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致命的缺點。

  於是他用最後一絲力氣強撐著離開,將後續的事宜交給了助理。

  踏出警局大廳沒有多遠,高大的身影被海水壓彎了脊樑。想到漁民說她的身體已經快被魚群啃食乾淨。

  他一陣反胃,單手扶住牆,硬生生嘔出一口血。

  身後傳來秘書焦急的聲音。

  他才反應過來似的,指腹擦過下唇,沾了一抹血漬。


  他愣在原地,當時的想法和其他人一樣。

  不理解。

  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何必難過。

  無關緊要的人走了就走了吧,料理好她的後事,故事到這裡也算圓滿。

  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盯著指尖的血看了許久,身上的那座大山終於坍塌,撐不住倒下去。恍惚間他腦海中跳出一道反駁的聲音。

  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那是顧緲。

  是未來會與他結合,同他最親近的人。

  是親人,是戀人,是從出生,從踏進顧家開始,就註定要屬於他,與他糾纏一生的人。

  沒有人可以從他的身邊將她帶走。

  如果有,那他一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在那之前,即便再有野心,他對顧家一直都是不屑一顧的態度。

  偏偏那個時候,顧家打著顧緲的旗號瘋狂做慈善,試圖粉飾太平,圖個心安理得。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做的徹底一些。

  壓上全部身家,才顯得有誠意,不是嗎?

  ——

  顧緲一覺睡到天亮。

  她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在她床邊亂晃,覆下的陰影擋住了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

  她眼睫顫了顫。

  對方第一時間察覺到,停下手上的動作。

  「緲緲……醒了?」

  對上那雙盛滿擔憂的眼眸,顧緲大腦短路了一秒,「二哥?你?」

  顧緲坐起來,又被按住肩膀。

  賀之淮扶著她靠在床頭,顧緲迫不及待的問:「你身體怎麼樣了?」

  被搶了台詞,賀之淮無奈勾唇,「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額前的碎發被他輕輕撥開,「瞧著氣色比昨天夜裡好了不少,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我沒事!你夜裡就來了嗎?」

  想到什麼,顧緲不禁擔心的問:「二哥你是怎麼進來的?大哥那邊……」

  賀之淮輕啟薄唇,未吐出一個字,旁邊一道聲音沒有禮貌的插進來,「當然是我帶他從正門進來的啊。」

  「……」顧緲扭過頭,對上祁聿戲謔的目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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