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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紀檀x連景程

  第257章 紀檀x連景程

  在青藤路居民的最初印象里,連景程是一個真誠純粹,清俊帥氣的男人,有著垂柳似的謙卑和深潭般的沉默。

  他的過往和一個謎一樣的女人緊密相關,沒人知道他為何如此執著。

  他原本不屬於這裡,他的家鄉在遙遠的南方。

  為了一個女人,他背井離鄉,漂泊至京城。

  十二年的時光,他感受過雪中送炭的溫暖,也感受過雪上加霜的無情。

  最終他空手離去,十餘年來徒勞無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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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知道,他所愛之人,亦將牽掛和眼淚留在了他身上。

  在故事開始前,連景程居住在海岸村,一個民風淳樸、海浪靜謐的地方。

  遇見紀檀那日,天空下著傾盆大雨,風吹得雨絲如煙如霧。

  連景程挑選好東西,走到收銀台,結帳後,撐著傘,從小賣部離開。

  雨勢磅礴,滴落在地面,水流由高位往低位流淌,他沿著熟悉的街道走,拐彎準備下台階時,驀然止住了步伐。

  連景程停在了台階上,看著背對著他的女孩。

  紀檀坐在第二階上,纖長的雙腿落在台階的最下面,鞋子踩在被雨水浸泡的泥濘地上。

  長褲露出半截瘦削的腳踝,冷白皮膚濺上幾滴細微的泥色,她卻全然不在意,只撐著手肘,支在屈起的膝蓋上。

  而她穿在身上,那件幾乎濕透的薄款外套,正在被她用布著兩道血傷的手扯起一角——

  衣服造起的「帳篷」下,是一隻瑟瑟發抖的貓咪。

  貓咪小小一隻,柔軟的毛髮濕透,看起來極其可憐。

  風裹挾著細密的雨不斷飄灑在女孩身上。

  她身上的衣裳淋得濕透,緊貼著腰窩,勾勒出的腰肢細軟,卻散著柔韌的力量感。

  她似乎毫無察覺,只側著身子,低垂腦袋,含笑看著衣下同樣狼狽的落湯貓。

  細雨落在她卷翹的長睫,隨著她眨眼的動作,凝聚的小水珠滑落,淌過她漾著點笑意的唇角。

  連景程單手撐著傘,一瞬不瞬望著她,恍若失了神。

  撲通,撲通。

  淅淅瀝瀝的雨水聲,掩不住藏在胸口的心跳聲。

  紀檀抱著小貓咪站起身來,走到屋檐下,眉眼彎著笑將貓咪放在雨水淋不到的乾燥地方。

  不待連景程反應過來。


  嘩啦。

  白色的鞋子踩過低洼的地面,女孩跑向雨中,逐漸跑遠。

  她飄起的衣擺像一朵雲霧裡盛開的鮮花。

  連景程撐著傘走向屋檐下,看著那隻毛髮濕透的小貓。他對貓過敏,沒法觸碰,瞧了一會兒,又抬眼望向遠方。

  那個女孩早就沒了蹤影,看模樣應該不是本地人。

  後來的每一個雨天,連景程總是會想起這一幕,包括他離世那日。

  可他怎麼都無法想到,這場大雨蔓延至京城,同樣淋在了連厘身上。

  再次遇見紀檀,是一個綿綿雨天。她來民宿登記入住,說是來散心旅遊的。

  連景程作為民宿的老闆,替她拎著行李,帶她到房間門口,語氣莫名靦腆拘謹:「你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到前台找我。」

  紀檀頭頂戴著頂棒球帽,黑色口罩摘下,勾著指尖,朝他笑笑:「多謝老闆。」

  連景程長相帶著東方男子特有的英氣,五官清俊立體,內雙配上揚的眼尾,眼眸漆亮,看起來有些像狗狗眼,嘴唇有稜有角,帶著點肉感。

  他剛剛接手父母留下的民宿,對於經營的許多操作仍然生疏。

  紀檀每次有問題找他,他總是反應慢一拍,像榆木腦袋,呆得可愛。

  好在紀檀不急,性格也不煩躁,總能笑盈盈地帶過,順帶調侃他幾句或者捉弄他一下。

  連景程平靜如水的日子,因為多了一位腹黑姑娘,泛起了生機。

  某日,紀檀心血來潮想跟海岸村的人們出海捕撈,她跟連景程說起此事,他隔三差五地叮囑她出海的注意事項,以及送她暈船藥、感冒藥、救生衣等物品。

  在他第N次敲響她房門時,紀檀饒有興趣地邀請他:「既然這麼不放心,你和我一起出海吧。」

  出海當天,紀檀和連景程並肩坐在船隻甲板上,視野里是一望無際的蔚藍海岸,清爽的海風吹拂而過,盪起波光粼粼的漣漪。

  紀檀從口袋拿出有線耳機和mp3,將一隻耳機戴上自己的左耳,偏頭笑著問連景程:「要不要一起聽?」

  連景程一愣。

  他的眼瞳倒映著她的笑臉,紀檀沒等待答案,傾身靠近,將另一隻耳機戴在他右耳上。

  女孩的髮絲微涼,被海風揚起,像根輕盈的羽毛拂過連景程脖頸的頸動脈處。

  在那艘船上,觸碰對方視線的那一瞬。

  他們就該明白,毀掉他們的,是非彼此不可的執念。

  耳機里縈繞著大提琴四重奏《梁祝》的音律。


  她說,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曲子。

  她還說,在她看來,愛情不是必需品,是幸運者的獎品。

  幸運,遇到深愛的人,並與他糾纏相愛。

  不幸運,孤獨終生,能對自己有一個清晰的認知也不錯。所以她出來散心,想找回自我。

  連景程心想。

  愛情如若真是幸運者的獎品,那她就是那個讓他變幸運的人。

  以至於後來,他將自己連根拔起,執拗地到陌生的城市一遍又一遍地尋找。

  日復一日,幸運地想。

  也許,他明天就能找到她。

  也許,他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見她一面。

  沒關係。

  他可以死等一輩子。

  只是他們兩個犯的錯,不該讓年幼的女兒承擔後果。

  他可憐的女兒該何去何從?

  遠在地球的另一角。

  堪比金籠子的德國城堡里,管家彎腰,輕拍了拍趴在梳妝檯沉睡的女人肩膀。

  「小姐,小姐,小姐.醒醒。」

  紀檀驀地站栗,從一場噩夢裡驟然甦醒,梳妝鏡倒映著她的五官,眼眶溢出的淚水洇濕了她的臉龐,像一件易碎的冰冷瓷器。

  昨夜外公的話猶在左邊:「你安分待著這裡,他就不會有事。」

  「您剛在夢中一直哭,是做噩夢了嗎?」管家柔聲詢問。

  紀檀打開手上的懷表,看著轉動的時針:「是美夢。」

  夢裡,陽光在天際割出一道虛影,遠處是蔚藍靜謐的海岸。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往前跑,身後,並肩而行的年輕男女笑容滿面看著她。

  他們都等了很久,等不告而別的人回來,等禁錮的牢籠解開,等血脈的線牽引著他們團聚。

  但幸好,他們等到了。

  然後,相視而笑,談起往事。

  「取什麼名字好?」他小心翼翼地抱著懷裡的嬰兒,臉龐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2月1日是個好日子。」她右手指腹摩挲著自己手腕的紅玉墜手鍊,思忖道,「Li,叫厘厘。」

  「連厘,我們的寶貝女兒。」

  補充一下爸媽的內容。

  沒了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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