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終點與起點

  第978章 終點與起點

  「天庭大舞台，有戲你就來，我說，你們仨是不是也在演我？」顏旭拋了拋手中的黃金玲瓏塔，塔檐垂落的金鈴叮噹作響，轉頭對孫悟空三人說道，結果得到的卻是七個白眼。

  也對，這三位向來都是被別人演的。

  楊戩的劈山救母，孫悟空的大鬧天宮，這四海之水全是天庭放的。

  唯獨哪吒耿直，假戲真做，上演吃了幾碗粉的仙俠版，自己把自己剮了。

  他是真不知道背後站著兩位聖人的含金量？

  別說只是殺了一個龍王三太子，就算一窩端了，絕了後的東海龍王也只敢嚷嚷，然後背後默默的努力，爭取早日添丁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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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還能怎麼樣，真當元始天尊跟女媧娘娘是好相與的，也不看看截教跟商朝的下場。

  「好吧，舞台搭好了，票也送到手裡，不去不禮貌呀。」顏旭搖了搖頭說道。

  巨靈神自爆，四天王投誠，托塔天王棄塔而逃，看起來是一連串的大勝，問題是天庭就這麼簡單？

  事實是，只要封神榜不毀，天道不滅，就算他開掛覆滅天庭，轉眼便會重現，比他創造世界還簡單。

  甚至根本就不需要這麼麻煩，天道諸天不止一個世界，天庭自然也不止一個，隨便提拔一個上來就行了，連李靖托塔的姿勢都不會差半分。

  「走了。」顏旭背著手走人，準備消化一下天庭送來的大禮包。

  這哪是黃金玲瓏塔，分明是黃金大禮包，誰家好人外出開戰，帶滿背包的好東西，這不是等著大爆。

  突然有點提不起勁來，不過早晚要經歷這一步，所以顏旭開始快速吸收來自太上跟天庭，對了，還有靈山的經驗大禮包。

  順帶著，顏旭為四大天王重鑄肉身，沒有天道印記的那種，就連他們的殘魂都被補全，也是沒有天道印記的那種，只要拿回封神榜上的一點真靈，他們就能真正活出第二世，以魔家四將的身份，而不是所謂的四大天王。

  同樣重鑄肉身的還有自爆的巨靈神，這下先鋒加四將齊了。

  自那以後，天庭再也沒有派人來騷擾，顏旭順利完成世界演化，重新孕育出真身，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說實話，心裡還挺忐忑的。」顏旭感受到無與倫比的自由狀態，有點不想去了，當然只是說說，因為他預感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在哪裡。

  「走了。」一路向前的哪吒扭頭對他們招呼一聲。

  「俺老孫來也！」架起筋斗雲，孫悟空騰空而起。

  「哮天犬，我們走。」楊戩牽著狗，一路向東。

  「在前面等你哦。」妲己一記飛吻，也踏入虛空。

  「走就走。」顏旭聳聳肩，使出大神通，破開混沌，緊跟其後。

  天道世界依然完美的運行著，沒有一絲偏差，也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會永遠持續下去。

  事實上並非不可能，只要天道不滅，就算諸天被毀，重新孕育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並且一絲不差。

  洪荒，封神，西遊，一個個世界的聖人與漫天神佛飾演著自己的角色，按部就班的走完流程，然後就是無盡的等待，等待什麼，等待下一次的大劫或者輪迴。

  他們是不朽的，是高高在上的，可那又怎麼樣。

  劇本早就設定好了，小勢可改，大勢不可改，一個接著一個的輪番上演，永無止境。

  熟門熟路的來到諸天的核心，也是諸天的最終樣板，唯一真界，只聽一聲。

  「擅闖天庭者，死！」

  雲端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呵斥，十萬天兵天將列成方陣，戈矛如林，寒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塔座天王李靖持劍立在陣前，手還不自覺的托著，但是啥都沒有，可架勢這麼一擺，哪吒的仇恨就吸引過去了。

  「李天王倒是心急，不過手這麼舉著，不覺得少點什麼？」顏旭調侃道。

  「哼，布天羅地網大陣，拿下這些妖人！」李靖冷哼一聲，一揮手，十萬天兵天將如臂使指，布下大陣，化作層層金網。

  但是沒用，超級加強版的巨靈神搶起戰斧衝鋒在前，斧刃劈過之處，金光網如破布般撕裂，碎光濺了滿天。

  不過最快的還是找回封神時期做先鋒感覺的哪吒，端著火尖槍追著李靖跑，槍尖都陷進去了。

  四大天王也不甘示弱，迎著十萬天兵天將各施神通，就跟跑到非洲搶起電蚊拍一樣，無數凡間天驕飛升所化的天兵天將被打落凡塵。

  前戲完了，北斗星君，南斗星君，二十八星宿，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仿佛迫不及待一樣紛紛來戰，二郎神毫不猶豫，拿著三尖兩刃刀，帶著諸多法寶前去應戰，一時間打得日月無光，滿天星辰化作光屑。

  接著四海龍王駕馭雨雲來了，地府鬼神帶著陰兵來了，靈山的羅漢扛著錫杖來了，雷公電母駕著烏雲來了，就連月宮的玉兔都抱著搗藥杵湊了熱鬧。

  孫悟空早已不耐煩，金箍棒掄成丈許粗的金柱，一棒子將四海龍王的水陣砸得崩裂，地府趕來的牛頭馬面剛露了個面，連一句台詞都沒有，就被一棒拍回了酆都城。

  這些換成在西遊時期多少算一難的角色，此刻竟比三流網頁遊戲裡的小怪還脆，一招秒一片，血條就跟貼上去似的。

  「好歹演一下，不然我會笑場的。」顏旭抱怨著說道，因為這一切的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樣。

  本該是打得大道都磨滅的終局之戰，卻像是草台班子一樣，除了背景建模一等一的，剩下的全是糊弄，都他媽急著打卡下班。

  顏旭索性不出手了，跟著那四位熟門熟路的打進凌霄寶殿。

  玉帝端坐於大殿之上，左右是王靈官跟馬元帥，結果這兩位護法神將衝上去啊啊兩聲就躺平了，就剩下玉帝在哪干坐著，顏旭都替陛下感到有點小尷尬。

  要不怎麼說只有玉帝才能坐穩這個位置，只見他正了正頭上的十三冕旒，緩緩起身，然後往桌下一蹲。

  都這麼給面子了，還想怎麼樣。

  顏旭沉默片刻後，哼哼哈哈，搶著棒子，抽草，打鳥，踢石子，就這麼打上了三十三重天。

  說是打，不如說是走一個流程，太上老君，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女媧娘娘，就連厚土娘娘都有一尊化身前來，加入顏旭的造反隊伍。

  這哪是打，分明就是逼他去逼宮，因為顏旭現在已經明白了一切。

  合著全是反骨仔，就等一個帶頭的。

  路遇一座草屋，在太上的示意下，顏旭推開仿佛風吹就散的門，只聽咔嚓一聲，莫名的東西碎了，從裡面走出一位青年道人，對著他笑了笑，然後向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施了一禮，也加入了逼宮的隊伍，夾著他往深處走。

  天道是什麼，經歷創世的顏旭挺有發言權的，可直到踏入天道世界的最深處，他才明白，他所謂的天道，所謂的理解，啥都不是。

  這是位於混沌深處的洞穴，一道道斧痕，仿佛蘊含無窮的奧秘，既劈開了混沌，又將盤古的感悟烙印在大道之上，慢慢演變成了天道法則。

  天道不全，因為有一道缺口，就如同那造化玉蝶一般，有缺。

  卻有一位道人端坐在缺口上，與天道融為一體，重新構建成一個完美的循環，將天道諸界與眾生盡數圈入其中。

  他是起點，也是終點，即是天道，也是鴻鈞。

  合道後，可以時刻能夠觸摸感悟大道，這對修道者來說擁有無窮無盡的誘惑，直到發現這是一條死路，或者說這是屬於盤古的路，而不是他們的。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簡單，卻又不簡單。

  當意識到這一點後，就跟鑽牛角尖一樣，鴻鈞已經回不了頭，連帶六位聖人與諸天眾生一併扎進坑裡，都陷入了進退不得的絕境中。

  盤古留下的生路，卻被他們當做缺陷給填補了起來，這跟跳坑埋自己沒什麼區別，所以他們無法打破，因為約束他們的就是他們自己。

  不論是聖人，還是鴻鈞，在此皆無異象，普普通通，此時開口道。

  「道友，有門。」

  「有門。」

  「大善。」

  諸聖出手，連拉帶拽，硬生生將仿佛被吸住的鴻鈞從缺口上拉起來，露出一道虛無，哪怕在眾聖與鴻鈞眼中也是這樣，唯獨顏旭卻仿佛看到了熟悉的東西，於是他伸手一拉，一扇仿佛自時間盡頭就存在的青銅門被他輕鬆打開。

  顏旭搖了搖頭，原來他從未離開過。

  見門開了，眾聖相視一笑，對顏旭施了一禮，毫不留戀的踏入門中，再也不見。

  鴻鈞取出一道玉蝶，遞給他，道。

  「此乃合道之法，正是小友所需，去了去了。」

  說完一身輕鬆，大笑而去，只留下滿臉糾結的顏旭。

  鴻鈞與諸聖早已達到此界極限，因此走的毫不留戀，只有跳出這個圈子，他們才有更為廣闊的無限未來。

  可顏旭對他們而言才剛剛起步，相比自己東拼西湊的世界，天道世界才是他需要學習了解的地方。

  還能說什麼，顏旭將造化玉蝶融入青銅門中，搖頭一笑，與青銅門合二為一，接下來無數顏旭自門中走出，踏入諸天萬界。

  （還有更新耶）